返回
妖劫花犯 · 第六十六章 如此居心(上)

妖劫花犯 第六十六章 如此居心(上)

作者:佐色

第六十六章 如此居心(上)

憶山沒說要答應陸子箏要解決那淨神獵獸,也沒說不答應。

不過因著陸子箏說弱者是沒有資格留在涼源的,她一時意氣,便想要借用紈扇的威力將那長相噁心的獵獸扇到十萬八千里去,一來眼不見為淨,二來陸子箏也再不會說她沒有資格留在這裡。

可是憶山想想,還是算了,畢竟,上古天神西王母練造出來的東西,再不濟,也不是她這種妖階只能御風而行的小妖能解決掉的。

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料,在與那如蠕蟲般抖動發威的所謂淨神打上幾個回合以後,憶山漸覺吃力,以她目前的靈力操控紈扇,紈扇的威力不足十分之二。想要真正駕馭紈扇,除非她成為妖仙,那個時候,靈力值充沛,就算是淨神這種獵獸,來十個她也不懼。

問題是她離成為妖仙的距離,似乎還很遙遠。

所以,腳底抹油,乘機打算尋空隙開溜。

陸子箏早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湖藍眸子異常平靜,在憶山一個飛身反攻的時候,他運氣傳聲道:“你若逃了,博雁莊的任何損失,都由你賠償。”

憶山身形一頓,有些氣岔。博雁莊高手如雲,紅衣身份的人任何一個出來,都可以擋住獵獸,為何非要她來對付,她自認不是有心引來這個東西的。

可若放任立果和小狐妖被吃掉,她良心又過意不去,就算與他倆感情深厚不到哪裡去,畢竟有個一面之緣。

而陸子箏究竟為何兩番三次給她開出各種條件?憶山也想不透。

在憶山印象中,陸子箏是個很難求的人,傳說得箏一諾,勝得千金。如此威名遠播的聲望,想要得到陸子箏一個條件承諾。都是不輕易做到的事。

他卻接連給了憶山這麼豐厚的待遇,著實讓她心有不安。

憶山修階,也只有在這種實戰的場閤中才能得到鍛鍊,放在之前的武鬥切磋上,比起眼前情形來,這一個就足抵她與人切磋三萬場了。

正如是,她還是決定與人切磋三萬場,因為眼前這隻爬蟲般的淨神獵獸,已經被她徹底激怒!

“陸子箏,賠償事宜你儘管算吧!我總不能把自己的命丟在這裡。”憶山居高臨下的朝他喊了一聲。運足靈力,奮力一扇,憑空捲起層層翻滾的雲浪。像呈起驚濤駭浪的洪景,捲起千堆白雪,自上而下跌蕩在那隻噁心的獵獸身上,直至將其淹沒不見任何蹤影。

末了馭扇而飛,咻身不見。

身後落下片片落葉極品大小老婆最新章節。點點飛花。

這陸子箏定定的看著她飛走的方向,低頭撇了一眼被雲雪堆埋的一座小山,突然眼裡一陣藍光盈出,如海浪傾瀉,極致妖嬈的顏色,照亮一方。勝過日月相照的白晝黑夜。

淨神蛻開出來,受不住強烈妖氣的逼迫,雲雪裡掩埋的獵獸狂叫嘶吼。無骨的身軀在轉眼間癱軟,黑色如凍肉一般的身體蔓延一地。

陸子箏攜了衣袖,月華白衣,淡描素寫如極地雪蓮,清冷孤傲。

“小花妖。除了你的赤子之心,你倒是一無可取。百無一是啊。”

不屑的垂眸,“不周山淨神?還以為那自以尊貴的天神會養出怎樣水平的靈物,竟是這等貨色!”

“……唲昂!……唲昂!”

那獵獸痛苦呻吟,流淌的身體如腐水散發著刺鼻難聞的臭氣。

“用死人的屍油煉造,也難為她能想出這個方法!”陸子箏悠然轉身,這種東西,冥蝶自是喜歡。

……

又說憶山逃脫後,便一頭飛到紅衣使者居住的院子。

每一位紅衣使,在博雁莊內,都有一座自己的院子。憶山想:這是博雁莊的宏大富有,也是陸子箏大方。

蠢魚的本事,青莫親眼見證。

所以當一隻雪狼妖和一隻小狐妖驚恐惶惶的跑來,在整座院子裡喊‘蠢魚、蠢魚’的時候,那淳于籤舜便瞬間不見了人。

青莫裝作老成,表示很無奈的將那兩隻妖物招呼進門以後,把紅衣使院落的紅色旌旗放倒,若是憶山找到這裡來,他定然要好生躲著。

他可不想被憶山揪著腦袋把眼珠子都摳出來!憶山從得到郡主陸子箏的請武名帖子後,他就粘著淳于籤舜沒去看她,所以憶山在西街空場與人切磋的事他未能親眼見證。

憶山若是見著了青莫,必定會責問他為何不去為她打氣鼓勵。青莫以為,憶山的本事有待磨練,他要跟著憶山,指不定此刻也如這兩隻小妖一般,被人追得四下逃竄。

“你們叫什麼名字?”青莫問道。微閉著眼,抱著雙臂,淳于籤舜對他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

立果橫眉緊擰,雙腳痠痛,緊緊拉著零霜,一雙英氣十足的眼睛盯著眼前一個與他們差不多大小,卻已完全幻化成人的傢伙,吐口氣,悶聲說道:“我叫立果,她是零霜。”轉了頭看著零霜,又說:“謝謝相救!”

青莫笑道:“不客氣!不客氣!可是憶山同你們一起?”

零霜探過頭來,水亮的眼睛眨巴著:“你該喊憶山姐姐,你同我們差不多,怎麼可以直呼憶山姐姐的名字?”躲過一劫,便是放心。

未定心性的小妖,在這種時候最容易被引入歧途而不自知。立果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爪子,上前一步說道:“我們愚笨而沒有幻化成人,零霜天真,說起話來是有疑惑就問了,請莫要見怪。”

“無事無事啦。”青莫擺著手笑道,神情間不自覺流露出一種前輩的得意感,其實這也有賴盤山仙林的幫助,又說:“我叫青莫,你們逃跑,可是有什麼要害你們?”莫不是憶山武鬥耍賴輸了人家,才讓人記恨報復?

規矩是,在博雁莊外的一切動作,全憑自願,打死甘願。

“是……是有棄妖要吃我們!”立果略作停頓,他們來自不周山的事,還是少點人知曉為好,省得連累別人第一傻後最新章節。

也不知憶山姐姐,可是安好無恙?

“啊……棄妖啊?我之前與憶山也遇到過哦。”青莫點點頭,他是一個過來人。

“都讓你喊憶山姐姐,你怎麼不聽呢!”小花妖零霜瞪著大大的眼睛,氣鼓鼓的說。

青莫扯扯嘴角,這個……憶山可沒介意過吧?再說,以憶山的性子,她能接受自己喊她姐姐的麼?

“哼……”小零霜鼻子哼氣,從立果身上抽回爪子,翹著下巴一副很不滿青莫的樣子。

立果了看零霜,轉頭對著青莫說道:“這裡……有沒有吃的?我們一天沒吃東西了。”

“有啊。”青莫說罷,轉身就往廳上案桌走去,端過一盤點心,又道:“本來是特意給憶山準備的,我就猜到她今晚會偷摸著翻牆來找我們。”青莫伸著手臂,將點心盤子遞到小狐妖零霜面前,“喏……你們吃吧,有多的呢,吃完了還有飯,我們再等會兒,蠢魚回來讓他去溫好飯菜,也等等憶山。”

零霜含著點心,呼著說:“叫憶山憶山姐姐呢!”她和立果,真的是很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立果也夾過一塊,到一邊桌子上面到了半杯茶,回頭說:“零霜你慢慢吃,先喝口水。”

青莫覷著眼睛看他倆,忽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淳于公子!”一個聲音喊過來,青莫聞見氣息陌生,示意立果和零霜噤聲,也不答話。

“淳于公子!在嗎?”聲音繼續問道。

“不在,他出門了!”青莫出聲回道,在門檻處微微開了一個縫,青莫瞅著眼睛窺探。

竟是紅衣使者,這博雁莊內的紅衣使者,他可是一個未曾見過。蠢魚也沒有見過,這些人怎麼來找他們?

……

而現在淳于籤舜使用移形換影的法術,轉眼就到了荷花池邊,見著那一團正在凝聚本體的黑色怪物,眉頭一擰,狩魔天劍兩道劍光火石,那一處瀰漫的黑色煙氣盡散,夜色下的風景豁然開朗,月光清明。

“方才憶山定然是在這裡!”他暗自說道,陸子箏也在?

見地上蠕蟲般的東西如被太陽炙乾的水汽消散,淳于籤舜收好狩魔天劍,冷冷的看了荷花池一眼,將身一襲紅色外衣扯下,飛身離開。

陸子箏想要什麼,他自是清楚,只是他沒有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誰也不可以動憶山,就算是他老爹淳于尚允許這麼做,他也要阻止。

並且,盤山上那位,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憶山,雖然淳于籤舜猜其目的,不過也是為了赤子之心。

“找到蠢魚,把立果和小狐妖都交給他,青莫定然會與他倆成為好朋友,青莫也有了玩伴兒!”憶山笑道。去惘川天,她一定要護著青莫平安,雖然答應將暮要同青莫一起,但是經過今日的遭遇,她突然明白,她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自己,青莫若是陪同著一同去了惘川天,陌生的璽歸大陸,是個未知的異世,中間會發生多少變數,是她無法預測和不敢想象的。

她沒有理由要青莫陪她冒險。

也一定要問清楚陸子箏,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如果涼源郡與她犯衝,她大不了另外找尋進璽歸的路,總是有別的辦法,天下之大,又非是隻有涼源郡才能去璽歸——譬如未央王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