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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劫花犯 · 第七十章 滄海(下)

妖劫花犯 第七十章 滄海(下)

作者:佐色

第七十章 滄海(下)

陸子箏冷眼看著淳于籤舜,說道:“我沒有那個必要。”

憶山一聽,頓時有些微怒,冷然道:“還真沒求你!”陸子箏的狂傲,她也不是頭次領教,可是此間,他竟然可以這般不給面子!起碼來說,她也是個女子。

不就是一個半妖麼!還想打赤子之心的主意,若是窮奇知曉了,非得扒了你一層皮不可!憶山悻悻的想,甩開頭冷冷的撇了陸子箏一眼,不再想與他多話。

沒必要的?難道還真當她憶山是任人拿捏的柿餅,欺負人也要留點道德的,過頭了就要遭報應。現在她知曉的世事,不過滄海中一慄,她沒想過區區一顆妖心就能引起多大動盪,儘管已知赤子之心並非她與生俱來,可是自己本體已與赤子之心融為一體,如今是屬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說什麼也不是讓人隨隨便便奪走的。

不管是去佛界解宿戒,還是守護自己的心臟,她都要為之付諸行動,否則將來,她還能保證能永世無憂的留在盤山麼?

也許以將暮和窮奇的本事,早就猜到她去惘川天的原因,只是他們都未曾點破的話,自然算是預設了她的做法,既然如此,她又有什麼理由回頭呢?

有些時候她覺得自己修煉開竅,是瞬間的事,以前想不通透想不明白的,以以往的性子,她絕對會丟開不會去想,但是現在不能丟開,有些東西,是她修煉進階的路途上必須承擔的,這種感覺來自無形,來自虛無的空間世界,沒人強迫她必須去做,但是也沒人能容忍她繼續糊塗下去。

即使也許會有人容忍。但她也容忍不了自己。

所以在決定以後,她可從來沒有過向自己食言的習慣。越發這樣想時,她內心的目的越發堅定。

淳于籤舜卻含笑看了看憶山,將狩魔天劍放回肩上,轉頭似笑非笑的盯著陸子箏,說:“既然你沒必要,那告訴我們怎麼去璽歸,我帶著她去。”

而今冥蝶那隻妖魔留在涼源郡,有陸子箏在,一時也不會有太多動作。或許等他去了璽歸一趟回來,再收拾也不遲,再者。陸子箏與雲上谷向來交好,自然也不會放任冥蝶作祟。

“你要去?”陸子箏陰晴不定的語氣冰冷問道,似是嘲笑,又像是對淳于籤舜這個決定感到草率。

淳于尚若是知道他的兒子為了一隻小花妖而想去璽歸,那老小子定然氣得吹鬍子瞪眼!

為了知交的情誼。他當然不會答應淳于籤舜,而遼源之上,不是即將掀開一場腥風血雨麼?

為了涼源郡的安寧,也為了那個人,或許去一趟璽歸,也是好事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最新章節。

淳于籤舜對陸子箏的那種語氣似乎感到很不耐煩。如果陸子箏是想趁赤子之心滿靈之時取走的話,他就一定會答應他們的要求。因為一旦去了璽歸,在那個空間裡。也只有他陸子箏最熟悉,到時候不管他以什麼方式取走憶山體內的赤子之心,對他來說都是易如反掌,且也不會受到各界的騷擾。

這種好事,陸子箏自然也不會想不到。可是在璽歸,若是精靈族知道這個東西。還會輕易讓陸子箏得手麼?

淳于籤舜賭的,不過是妖界精靈族的迴歸之心。

他雖然不知千年浩劫的場面,但是一切來龍去脈,知之甚多,否則雲上谷的仙脈,又如何傳承在他身上。

千年前的浩劫,絕非無端生起,也絕非區區妖界就能掀起的屠殺波瀾。

看著少年淳于籤舜一臉的豪氣幹雲,知道他心意已決,陸子箏冷哼一句:“淳于尚會來找我麻煩。”垂眸目光清冷的掃了眼憶山,他繼續道:“她不過是佛界的東西,你們雲上谷雖是神佛的狩魔師,但實質還是仙家血脈,以這一點,你沒有任何理由要幫她。”

憶山覺得這陸子箏生來就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他不打算幫忙也都算了,她自認為與他毫不相熟,也未曾想過要與他交上朋友,之前也許因為自己的愚昧無知想過要打敗他,以期從他那裡取個承諾,但是幾番下來之後,她完全打消了此種念頭。

以為陸子箏只是表面愛拒人於千里,卻不想他就是個生性冷漠的怪物!

他自己想做壞事都也罷了,還不允許蠢魚做好事。

憶山對陸子箏的印象,已然越來越惡劣,看著暮色下一襲藍色華衣袍服的陸子箏,憶山眉宇一軒,想不到一行出來,又是一日過去了。轉頭望向淳于籤舜,憶山笑道:“蠢魚,你說你們家是怎麼和這冰山認識的?”掩袖吃吃笑了一會兒,她知道自己此般笑得很假,但是又該作如何表達呢?

她不知道,抬了眼,她繼續說道:“不過他說的也對,你沒有幫我理由,而我卻是要找你借九重櫻的另一半,此間……”話說到這裡,她昂首用眼角餘光撇著陸子箏,又道:“他若是告訴了我怎麼去璽歸,我也是不同意你陪我去的,我聽說璽歸大陸那邊,你們狩魔師並不是很熟,你之本事,自然是要留在遼源這邊斬妖除魔的。維護正道才是你的要義。”

天地間瘴氣橫生,她非凡胎肉體,又如何感應不到,只是因著一心為了自己的事,才裝作無知。而聽蠢魚的口氣,陸子箏會答應自己也未有可能。

什麼東西也都只有看在眼裡放在身邊,才有保障。

何況像赤子之心這種萬世難得的東西,更加不忍釋手吧。

天地萬物初生,就隨之誕生了貪嗔慾念,無論凡人,還是妖物,都避免不了這個尷尬的本性。

憶山有些嗤鼻,所以她才要努力修階,成為妖仙以後,就不會有這些低習劣性。哪能與半妖之類的等同自己的看法和觀點呢。除了花君美人兒,妖界中,若說無慾無求,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來。

又想起花千淵來。憶山曾答應過他一件事,也是要去惘川天才能辦成的。所以無論如何,去璽歸的道路有多艱難,她也必須想方設法找到進口。

“幫你去璽歸,也是維護道義。”淳于籤舜睜著清涼的眼睛,溫醇著聲氣,雖然這話說得有點不合情理,但是憶山應該能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偏生你怎麼想,如果不明確的表達出來,以憶山之思慮。自然是不能理解和明白的。

所以憶山說:“這什麼跟什麼呀,江湖正道才是你們世人該維護的東西,你是狩魔師重生之妝點美麗。定然在東方的長寧上空,你應該是看得到那裡一片不祥。如今中土之上正被邪氣籠罩著,先時你與我一起來涼源郡,因著我自己的事,我未曾問你來這裡做什麼。現在我們也相熟,且此後也不知如何才能相見,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打算何時回去?”

抖身玉立,憶山拂袖挑著眼瞅了瞅陸子箏,回頭不等淳于籤舜說話。她又繼續說道:“我將青莫託付與你,待我從惘川天回來,就去雲上谷找你。”立果和那個小狐妖。如果願意與青莫一起,那蠢魚就做做好人一併帶著他們,聽說西王母的淨神,隨時都在人間尋覓他們,如果離開涼源郡。他倆肯定也沒個去處。

以立果之妖階靈力,在涼源郡也不能逗留很久。陸子箏的規矩說,涼源郡不是弱者的避難所,而妖物想要讓靈力上升,在武鬥修階的條件下,還要吸納天地靈氣才行,涼源郡雖被譽稱為世外桃源,可此地天地浩氣被佔盡,體質稍弱的小妖在這裡根本吸納不進任何靈氣。

長久待在此地,只會耗盡他們原本擁有的靈力罷了。

正是,所以才要問蠢魚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涼源郡,青莫雖幻化為人形,到底妖階也低,如果蠢魚要在涼源郡待個一年兩年的,那青莫就不能交付給他。

聽憶山一番話說畢,淳于籤舜目光一怔,復而垂下眸子,黯然道:“憶山不想我跟著你去嗎?”

陸子箏猶自孤身站立,冷眼看著眼前二人。

“我自然是想的,但是眼下,你有更重要的事該去做,我區區小事,自己就能辦成,就是想讓你帶好青莫。”憶山眯著眼笑道,蠢魚帶給她的安心和信任,讓她覺得好像與他前世就認得一般,二人之間,從未客套過,因此,她心中怎麼想,自然在淳于籤舜面前,就怎麼說。

坦蕩真誠,讓陸子箏也微微詫異。

小妖之能耐,隻眼一眼就能看出高低究竟,也敢如此誇口,當真以為璽歸大陸,等同遼源的麼!

十有九個去了璽歸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回來。

一聽憶山如此說,淳于籤舜眼角含笑,說道:“既如此,我與青莫一同陪你去又如何?中土之事,有我老爹,再說那中土的巫女術師到處都是,守護遼源也是他們的使命,實在不濟時,我再去幫上一手,且那個時候,也許我們都從璽歸回來了,你說是吧?”扭頭笑看著陸子箏,他是為了要防陸子箏。

赤子之心,一切都是為了赤子之心,人間戰禍,恐怕也是因此而起。

中土之上的安寧,總是命數的安排,總有些人想逆天改命,赤子之心在三界重現,定然有人想要利用它,為今重中之重,是守著赤子之心的安全才為要事哩。

“冥蝶在涼源,我可是不會約束她。”陸子箏意猶未盡的盯著淳于籤舜,冷冷的道出幾句話來。

憶山頓時覺得,陸子箏絕對是個邪惡的主兒。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蠢魚說那什麼冥蝶會毀了涼源郡時,陸子箏居然毫不在乎的說道:“她若毀了涼源郡,我便找淳于尚賠。”

天生守財奴,憶山為蠢魚感到憤憤不平,很明顯陸子箏就是一副欺壓善良老百姓的嘴臉,偏生戴著面具,原是為了掩飾銅臭!

倒是噎的淳于籤舜半響說不出話。

好在陸子箏答應帶憶山去璽歸,如此,在憶山回來之前,他去收了冥蝶,然後等憶山回來,精靈族的迴歸之心也許做不了太大的保證,但若是陸子箏還在意留在雲上谷的那個人,他必然不會傷害憶山。

這也是為何淳于籤舜敢大膽讓憶山跟著陸子箏去滄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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