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浴,第一次

妖孽太硝魂·親親君君·10,118·2026/3/27

歐陽瀾面如冠玉,一雙別具魅力的桃花眼如今帶著黯然的神傷,他看著艾勞,覺得自己似乎從未這般仔細地打量過她——無可挑剔的五官,張狂的神色,冷漠的神情,拒人千里的傲然氣質,歐陽瀾突然覺得,這張臉,這個人,似乎,又陌生,又熟悉。 說她陌生,是因為他從來都刻意地不想去了解她,因為心底對她的敵意,他下意識地排斥她,覺得她傷害了自己心愛的女子,在一起這麼久,他了解的,不過是她的表面。 說熟悉——歐陽瀾此刻才敢承認,從什麼時候開始,那曾經縈繞他夢裡的女子身影變成了一身白衫的她,負手而立,衣炔飄飄,俯視眾生!在夢裡,他每每目不斜視地凝視她,似乎要將她的容貌銘刻在心底最深處,她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抬足,都那般的讓人著迷——可僅僅是在夢中,每每醒來,歐陽瀾都是一陣失神,懊惱自責,情願相信那夢裡的女子依然是自己心愛的林柔然! 可現在,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不得不去面對自己那顆一直在逃避的心,原來的愛戀或許只是少年的懵懂情懷,純真卻不深刻,美好卻不刻骨——至少,知道林柔然是大哥的女人,他不會那般的心痛,可艾勞的幾句話,輕易地擊碎了他的防備,讓他在那一瞬,所有的驕傲和自信,潰不成軍! 歐陽瀾深吸一口氣,事情完全在朝著他沒想到的一個方向前進,所有的意外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什麼大哥會同意讓他留下,為什麼艾勞那麼討厭他卻還是沒趕他走,為什麼她看他的眼神從來都是不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早就和大哥在一起,他的那些心思,也全部被她看得透透徹徹的! 他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想通了之後,心底會變得那般的脆弱和敏感,就如此刻,她的聲音是冰冷的,帶著冷漠和寒意,他聽了,心亂如麻,只覺周身有股莫名的痛開始侵蝕他的經脈:“姥姥,我有事和你說。” 艾勞顯然心情不好,哼了一聲:“有屁快放!” 歐陽瀾忍不住握緊了拳——就是這樣一個冷漠粗俗的女子,明明如此的不招人喜歡,可為什麼她的每一句話都能敲打在他的心坎上,讓他恨不得,恨不得狠狠地抱著她,蹂躪她那雙讓人又愛又恨的紅唇:“我只是想說,大哥和林家的婚約,不會退的。” 艾勞勾唇一笑,那笑裡卻透著嘲弄和不屑:“哦,是嗎?歐陽小公子,這事,就不牢您操心了!” “我是說真的!”歐陽瀾見她想走,急了,擋住她的去路:“姥姥,歐陽家和林家是世交,這份婚約是早就定下的,不是大哥說退就能退的!” “不說了麼,歐陽家和林家的婚約不變,只是,迎娶林家大小姐的,會是你。歐陽瀾,這不是你的夢嗎?” “那不一樣!”歐陽瀾急死了,不管是為家族事業還是為自己著想,這婚事,絕不能更改:“柔然姐喜歡的是大哥,這麼多年了,大哥也從來沒說過什麼,突然退婚,人家會怎麼看林家?你會害死柔然姐的!” 艾勞明瞭地點頭:“哦,說來說去,還是心疼自己的心上人了吧。這點倒是姥姥我疏忽了,林柔然喜歡的是你大哥,你大哥要是退婚,她估計會傷心欲絕——這可怎麼辦?” 歐陽瀾見她臉上疑惑表情,心裡大喜:“所以,姥姥,別讓大哥退婚,好嗎?姥姥,求你,我知道,你肯定辦得到,你的話,大哥肯定能聽!” 其實,歐陽瀾知道,這事,艾勞還是估計錯了——大哥和林柔然退婚,林柔然肯定是會傷心的,艾勞說他會心疼,他發現,他不會。他怕的,竟然是艾勞說要把林柔然嫁給他! 歐陽瀾無暇顧及為什麼自己的想法轉變得如此之快,此時,他一心想讓艾勞收回那句話。 艾勞笑了笑,看上去一臉的和善:“對哦,有句話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歐陽瀾連連點頭,根本不想承認這麼做根本就是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讓大哥和艾勞在一起,他也不想娶林柔然:“對,對!姥姥,你幫我!” 艾勞伸手搭上他的肩。 歐陽瀾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艾勞拍了拍:“歐陽瀾,之前,我一直以為你就是一個被家裡慣壞的小孩子,雖然有時候不夠成熟,可也沒什麼壞心眼,充其量,是頭腦一熱做了一些不怎麼好看的事情。可現在,我改變想法了——原來,你不是沒長大,你只是一直那麼自私,不管什麼時候,你最先想到的,永遠是你自己。的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這樣想,也無可厚非。可是,歐陽瀾,我看不起你,真的。不多說了,你曾經反覆強調,姥姥呢,是一個自私霸道小氣又狠毒的女人,既然被你冠上了這麼多的名號,我要是不響應一下,豈不是浪費了你的一番苦心?所以,不好意思,你大哥和林柔然的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把手拿下來,嫌惡地拍了拍:“你早就該想到的,我的心地又不善良,求我,有用嗎?” 她又冷哼了一聲,越過歐陽瀾的身子,走了。 歐陽瀾呆呆愣著,無法回神。 艾勞沒走多遠就碰到老六了,老六大步走過來:“姥姥,要不先沐浴吧,我都準備好了。” 艾勞熱得不行,剛剛那麼折騰,身上都是汗,笑了笑,她牽起老六的手:“還是自家人貼心啊——走,陪姥姥沐浴!” 艾勞沐浴其實一直都有人伺候著,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基本就沒一個人洗過,這會兒,老六的心思她肯定是明瞭的了,在她心裡,老六就自動歸納到她的男人那一撥裡面去了,所以,讓老六陪著,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老六可真是嚇了一跳,他也知道艾勞身邊肯定是要人伺候的,但他沒想到艾勞竟然過來脫他的衣服,嚇得他連連後退:“姥姥,我不洗,我在邊上伺候就行!” 艾勞挑了挑眉,笑:“傻樣,你不脫怎麼伺候?” 這話說得多曖昧啊,老六那俊臉立即紅了:“姥姥,實在不行,我——” 他想了想,此刻能在身邊伺候艾勞的,只有習昇了,其他的,都沒在呢:“姥姥,我去叫習哥過來。” 艾勞一把拉住他:“他休息呢,你別去打擾——怎麼,不想伺候姥姥?” 老六怎麼可能不想,但他聽老五說了,他和姥姥之間,只不過是親親抱抱,其他的,什麼也沒做——他不知道,老五其實是沒好意思說,艾勞在老五身上,除了那最關鍵的一步,其他的,該做的,都做了。 這會兒,讓他和艾勞赤裸相對,他還真是不敢:“姥姥,不是,只是,這樣不好,真的,我怕——” 艾勞白他一眼,繼續解他的衣釦:“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老六吞了一口口水,垂眸看著身前的女子,不自在地開口:“我怕,我怕我忍不住!” 艾勞妖媚一笑,手握拳,捶了他一下:“忍不住,就別忍唄!” 老六忍不住圈住她的腰身:“姥姥,我是很想,可是,不行!” 艾勞也回抱著他:“六兒,怎麼感覺你這麼穩呢?你大哥都沒你這份氣度!” 老六赧然:“姥姥,我只是……” “只是什麼?”艾勞存心想逗他:“以前幹過這事?” 老六連連搖頭:“沒有!想的,只有姥姥一個,怎麼可能……” 艾勞滿意地笑:“呀,臉紅了呢!” 老六不敢看她的眸子,低了頭:“姥姥——” 艾勞的手又開始不老實:“這樣就對了啊,既然對姥姥一片真心,陪姥姥沐浴,又有何不妥?” 老六握住她的手:“姥姥,伺候你沒關係,但是——我不會……你別撩我。” 艾勞一瞪眼:“我什麼時候撩過你?” 老六被她的嬌嗔風情迷住,不自覺地笑了,輕喚:“姥姥——” 艾勞抬眸,望進他幽深的眸子裡,深陷在他帥氣明朗的笑容裡,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之前在屈皓門邊,老六肯定也是滿心歡喜的,可畢竟是第一次,難免緊張,更何況還是在室外——他還沒那麼強悍的接受能力,別說打野戰了,接吻的時候,他都不能集中心思! 可這會兒不一樣了——艾勞帖上來,他瞬間吻上去,急切卻又不失溫柔地汲取她的甜蜜津液! 艾勞引導過一次,老六輕易地上手了,或者說,對著自己心愛的女子,那種由內心發出來的熱情根本無需什麼技巧和熟練,僅僅是那份真摯,足以讓這個吻急劇升溫! 老六肯定是不敢亂動的,艾勞的手卻不老實地從衣服裡鑽了進去,摸到自己喜歡的強韌有力卻帶著幾分絲滑的肌膚,忍不住動情,細碎的呻yin從齒間溢位來,膨脹了二人高漲的情緒! 老六已經有感覺了,怕自己忍不住,他想停下這個吻,卻根本不捨得離開她的唇,那嬌嫩甜蜜的唇畔似乎有世上最美麗的味道,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艾勞之前和龍溟折騰的時候,她就有感覺了,可偏偏又什麼都不能做,一直忍著呢,這會兒和老六一吻上,那感覺立即就排山倒海地湧上來了,幾乎讓她控制不住地想把老六壓在身下! 她的手直接扯了老六的衣服,那吻越發的狂熱起來,整個身子掛在老六身上,兩個人緊密地相貼,沒有一絲縫隙,她的手隨即下滑,一路遊走! 老六僅存著最後一絲理智,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艱難開口:“姥姥,不行……” 艾勞這會兒根本顧不上那麼多了,心裡罵了一句——靠!武功全失就全失!她有一幫男人,她怕什麼! 反正感覺上來了,她是怎麼也不管不顧的:“姥姥難受,六兒,來……” 老六勉強推開她一點,看見她迷離的眸子,粉嫩染上紅暈的雙頰,心裡又何嘗不癢得很:“姥姥,你忍忍,我,我去喊習哥!” 艾勞這會兒怎麼可能讓他走,跟個八爪魚似的纏著他,一心地想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她吻上他的耳垂,極其地誘huo他:“不,別走,給我,六兒,我要……” 老六這會兒反倒清醒了,不管怎麼說,這事肯定是不行的,不然老莊主也不至於臨死之前讓他們發下毒誓——即使不發毒誓誰又敢越雷池半步?對於艾勞,他們恨不得掏出整顆心來愛,又怎麼會做讓她受傷害的事? 但現在,艾勞顯然是不舒服的,極其不舒服——老六對這種事也瞭解,畢竟學醫的,接觸的多了,中了媚毒這些人什麼情況,他肯定了解。艾勞現在的模樣,像極了那個樣子,卻又多了分外的妖嬈迷人。 他何嘗不想——艾勞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該有感覺的地方早就了,可…… 他咬牙:“姥姥,我,我幫你!” 艾勞任性慣了,她想要的時候,根本就不能有人阻止,老六的話,無疑讓她覺得久旱逢甘霖了:“快,嗯……” 老六艱難地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一種酷刑——可他沒辦法,他真的不忍心眼睜睜看她如此難受!再說了,能品嚐他的甜美,也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不是嗎? 艾勞被他輕柔地放在軟榻之上,他隨即壓上去,細碎的吻落在艾勞耳後,頸間,鎖骨,一直往下! 他突然停了動作。 艾勞捧著他的臉,美眸迷離:“六兒——” 老六凝視著她:“姥姥,我愛你,一直都是,我的心裡,從來只有你一個,姥姥,我要告訴你,我愛你,愛你——” 艾勞深吸一口氣,平復心底的悸動:“六兒,我愛你......” 老六修長的大手緩緩褪去她的衣衫,知道她的迫切,他甚至來不及欣賞她的美,急切的吻已經落下來! 他的舌極其靈巧,探索,深入,摩擦,從最開始的嘗試到最後的深陷其中,他根本無法再擺脫這種甜美,不斷汲取! 艾勞解脫的時候,差點哭出來——身體的解脫是一部分,可最重要的,是老六的那份心意。他的愛,那麼溫柔,那麼纏綿,那麼真摯,讓艾勞心底湧起大片大片的感動! 老六緩緩往上移動身體,輕輕地把她擁在懷裡,臉上的隱忍的痛楚——太難受了!身體似乎要爆炸!可卻什麼都不能做! 他一點點靠近她,卻小心地不讓自己的碰到她的身體,壓抑著低沉的呼吸,他輕輕地吻她的臉頰。 艾勞似乎漂浮在雲端,又似徜徉在海水之中,無比愜意,臉上猶還帶著愉悅的滿足和笑意。 老六滿足地嘆口氣——能讓她舒服,這份罪,他也受得值了! 他擁著她,抬眸緩緩看過去,小心地,虔誠地,無比激動地欣賞她未著寸縷美到極致的身體! 肌膚白皙如玉,閃著淡淡的光澤,曲線完美,有著最無可挑剔的線條弧度,多一寸嫌胖,少一寸略瘦。腰身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大腿修長筆直,腳踝纖細靈巧,玉足小巧可愛,連那顆顆腳趾,都圓潤粉嫩,如珍珠般珍貴誘ren! 他緩緩地呼吸,努力地將自己的高漲壓下去,埋首在她的髮間,平息自己內心的狂熱! 艾勞真是累了,這會兒又舒服到了極致,迷糊著竟然睡著了,可憐了老六,一直抱著她,卻又什麼都不敢做,最後不知費了多大的勁才熄了火,小心地抱起她,把她放進水溫適宜的浴桶裡。 浴桶裡面,他放了美肌嫩膚和鬆弛筋骨的藥物,有股淡淡的藥香,艾勞舒服地輕吟了一聲,歪著頭靠著浴桶繼續沉睡。 老六寵溺地笑笑,幫她把發盤起來,大手緩緩撫上她的肌膚,為她清理。 艾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床上了,老六睡在她身側,帥氣的臉龐看上去安靜又滿足,純淨的面容如初生嬰兒般讓人心動不已。 艾勞伸手撫上去,心底湧過一陣一陣的感動——她知道那種滋味,隱忍的痛楚,一個男人竟然能堅持什麼都不做,卻為女人排解,他怎麼忍的? 老六隨即醒了,大手把艾勞攬得更緊了些:“姥姥,你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性感誘ren,艾勞心裡一動,抬頭吻上他的唇:“六兒,姥姥怎麼這麼喜歡你呢!” 老六費了多大的勁才把火降下來啊,這種痛苦,真是能要人命,他想吻又怕自己受不了,只得微微地推了推艾勞:“姥姥,時候不早了,還沒吃晚飯呢。” 艾勞又貼過來:“六兒,你不難受?還有,告訴姥姥,這些,都是從哪裡學的?還是,在其他女人身上試過……” 老六急了:“姥姥,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明明就是第一次!” 其實艾勞只是那麼隨口一說,如果她真的有這種懷疑,她也不會讓老六碰她的:“傻瓜,姥姥逗你玩呢——第一次?技術不錯啊,姥姥很舒服。” 她拉過老六,吧唧在他臉上親一口:“姥姥獎你的!” 接著,她在老六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六兒,你等著,姥姥一定要找到這魔咒的破解之法!到時候,姥姥好好補償你!” 老六自然知道她口裡的魔咒意味著什麼,不說別的,她有這份心,老六就覺得滿足了:“姥姥,我,我不急,沒事。” 艾勞扭了扭身子:“真不急?” 老六慌忙退開一點:“姥姥,你別……” 艾勞嘿嘿地笑:“還說不急!” 她翻身壓上去:“六兒,你讓姥姥舒服了,沒道理讓你一個人難受——接下來,姥姥伺候你!” 老六算是知道了,原來世上還有如此的消魂滋味!無論是艾勞的手,還是艾勞的唇舌,都讓他的身子戰慄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偏偏還有那種清晰的滲入到血脈的刺激愉悅——艾勞輕易地撩撥了他,並且很快地讓他放下了一切心理負擔,無所顧忌地享受這一瞬的激情! 兩個人相擁去用晚飯的時候,每個人都能看到老六臉上的神清氣爽容光煥發,更不能忽視兩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老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瞎子都能看出來艾勞和老六之間有什麼不一樣了,該知道的,老五都告訴他了,他又不傻,再說還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很多事,他都能自己猜測了! 想到自己猜的那種可能,他眼珠轉了轉——大哥不在家,他就是老大,明明他這個老大都沒吃到什麼甜頭,老六卻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不公平! 他立即起身,朝著艾勞就走過去,伸手把艾勞從老六懷裡拉過來:“老六,我上次給你的心法你練了沒有!” 艾勞被拉得莫名其妙,一聽二愣子的語氣和說的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吃飯了提這個幹什麼!放手!” 不是艾勞針對老二,確實老二的動作不怎麼溫柔,直接把艾勞拽過來的,那手勁又大,艾勞受不了半點委屈,直接甩了他的手,完美心情都被他破壞了大半! 老二做事,通常動作比大腦運作的快,艾勞甩了他,他伸手再次握住了艾勞的手臂——其實他是下意識動作,根本就不想讓艾勞離開他,覺得老六可以抱著她,他怎麼就不行? 他那動作快,力氣又大,艾勞根本沒防備,一下子就被他拉得往後面倒了幾步,倒在他懷裡,腦袋撞到他的胸膛——倒是沒多痛,關鍵艾勞嚇了一跳,這老二到底是怎麼了,吃錯藥了:“你幹什麼啊!嚇死我了!放開!” 老二那動作本就是無意的,他肯定不敢惹艾勞啊,他不過是想跟艾勞示好,一看艾勞的臉色,他立即蔫了,放了手,又覺得心裡莫名的委屈:“姥姥,我……。” 艾勞瞪他一眼,自然不會真的和他生氣,就是覺得他這性子真是讓人著急,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好了好了,吃飯——六兒,快過來。”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衝著老六說的,那語氣都柔和了許多。 並非艾勞厚此薄彼,而是老二那態度真讓她挺無語,再說之前的事,也讓她火大。對老六呢,剛剛經歷了那樣美好的情事,艾勞自然是滿心歡喜的,那口氣甜蜜,也是自然的。 老二卻覺得委屈極了,艾勞的態度,明顯是嫌棄他,卻喜歡老六——他恨恨地瞪了老六一眼,反正就是覺得老六搶了他的東西。 老六挺冤的,沒說什麼,老實地入席了。 老二還站在那裡不動。 艾勞衝他抬抬下巴:“怎麼,不吃?” 老二一瞪眼:“不吃了!” 抬腿就走了。 習昇突然笑了:“可真逗。” 艾勞打他一下:“幸災樂禍是吧——老五,不是讓你教他,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老五沒想到會被點名,啊了一聲,才開口:“那個,姥姥,我,我也不知道……” 其實老五該說的,都說了,但老二領悟到什麼程度,他就不敢保證了——話說回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個老師做得不合格。很多事情,他自己都沒整明白呢——比如說,此刻,老二為什麼不吃飯就走了?好像是生氣了,可為什麼生氣? 他沒弄明白。 他又道:“姥姥,我去看看二哥。” 艾勞嘆口氣:“算了,你還是別去了。” 老五也沒多說什麼,不讓他去他就不去,反正去了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當然了,他也不擔心老二——老二那性子,就沒生過氣,有什麼事,人家瞪瞪眼,蹦兩下,轉身就琢磨武功去了。 艾勞招呼大家吃飯:“別管他了,我等下去看看,先吃吧。” 艾勞看了看,沒看到歐陽瀾和屈皓,也沒多問,這裡是太子府,禮數週全,不出來吃自會有人送到房間,她也不必擔心他們會餓著:“說個事啊,過幾天,龍溟傷沒什麼大礙了,我們就上路,繼續去北家。沒意見吧?” 她這話說了就相當於沒說,什麼事都是她在做主,別人有意見也沒用啊。 習昇給了她夾了點青菜:“不當王妃了?” 艾勞笑笑:“急什麼,老皇帝不是還沒讓位嗎?” 習昇肯定對這話不感冒,幾位護法也都是在她身邊伺候慣了的,心裡都覺得她比皇帝都要大,自然也不覺得她這話有什麼大逆不道的。 李晨和呂哲卻對看了一眼,呂哲開口道:“姥姥,隔牆有耳,這話,可不能隨便說。” 艾勞對他笑一笑:“沒事,都是自己人。” 呂哲臉上一紅,忙低了頭吃飯掩飾。 艾勞愣了愣,勾唇一笑,卻沒再說什麼。 李晨心裡也是百味雜陳,菜式豐盛,他卻吃得索然無味。 他知道,自己真是陷進去了,這個獨特的女子,讓他動了心,一旦確認,就再也無法從那個深淵裡爬出來,愛了,便是萬劫不復——這份愛,他不知道怎麼說出口,更不知道艾勞知曉了以後會如何對待,如果艾勞不接受,甚至要趕他走呢? 他不敢多想,只能把這份愛意深深地埋在心底。 呂哲心底的矛盾掙扎也漸漸消散了,自從她殺了李家的人受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心,已經完全地遺落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十年前的艾勞漸漸遠去,如今的彆扭女人一點點侵入了他的心扉,絲絲纏繞,讓他無法擺脫也不想擺脫。 只是,他始終記得她說過的話,她說,十年前的艾勞已經死了,他懂,這句話,其實就是間接地拒絕了他的情感,而且,現在,她的身邊,有那麼多出色男子,他算什麼? 艾勞吃飽了,往椅子上一靠,緩緩開口:“我突然覺得我們這麼一大幫人走來走去的,太麻煩了,要不,我選幾個人跟我去北家,其他的,先回山莊?” 她這話一出來,男人們都頓下了手裡的動作——自然,都是不想回去的。 艾勞略一思索,道:“老六跟著我,老七也跟著,剩下的……” 老六老七俱都鬆了一口氣,只是老六的表情明顯些,老七卻是不著痕跡的。 餘下的幾人,除了習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著她的下文。 艾勞原本讓他們都過來,那時候是考慮自己是要回到二十一世紀的,要走,肯定不能扔下他們,可這會兒,林源他們要過來了,她又不走,就沒必要把這些人都帶在身邊了,再說,山莊裡也不能沒人:“老三,你帶著他們幾個回山莊——那是什麼表情?不想回去?都聽話,姥姥在外面也呆不了太久,辦完事就回去。” 她說這話,誰信啊。別說到了北家會發生什麼事都沒人知道,就這會兒,龍暮雲的事還沒解決呢,這是一時半會就能處理好的事情嗎? 艾勞也不想多說,私心裡,她也不想和他們分開,可人多了,真是太扎眼了,上路住宿什麼的,都不方便:“就這樣說定了。老三,老四,老五,呂哲,李晨,你們就先回山莊等我,聽話,知道不?” 沒人吭聲,艾勞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老三說話了:“知道了,姥姥。”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高山流水,帶著跳動的音符,醇厚,悅耳,性gan的迷人。 艾勞心裡癢癢的,真是愛極了他的聲音,還有他此刻的模樣,淡雅無波,如雪蓮,出塵高傲,偏偏有點讓人心疼的東西在裡面。艾勞看了第一眼,就不忍再看第二眼,就怕自己忍不住說讓他們留下來。 她連忙起身:“我去看看老二,你們慢慢吃。” 她走了,男人們都放下了碗筷,除了老六老七,誰還有心情吃啊。 不約而同的,他們都看向習昇。 習昇聳聳肩:“別看我,我也沒辦法——她都沒說讓我留下。” 老五癟著唇:“習哥,這還用說嗎,姥姥肯定不會讓你走的。” 習昇嘆口氣:“那我也沒辦法,她那個脾氣,你們也知道,她決定的事,怎麼改?” 李晨小心地開口:“習哥,姥姥,其實很聽你的話。” 習昇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晨一眼,自嘲一笑:“那只是表面現象,其實,是我一直都很聽她的話。” 幾人臉上難免露出失望之色。 “其實,山莊裡沒什麼事,大家一起上路,雖說人多麻煩了點,可萬一有什麼事,也有個照應。”老三緩緩開口,聲音敲打在每個人的心扉,配上他飄逸如仙的俊美臉龐,真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習哥,你說呢?” 其他人開口,習昇還沒覺得有什麼,可老三——習昇一直覺得老三很沉穩,和老大差不多,對艾勞的感情,應該也是很穩定的,不管怎麼說,習昇對他的印象還是極好的,他開口了,習昇真是覺得這事不好辦:“這倒是,可是……” 他一抬眸,幾個男人都巴巴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期盼和希望,到了嘴邊的話,他真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想了想,道:“我試試吧,但是,你們別抱太大希望。如果我們努力了,她還是要讓你們回去,那我就沒辦法了。” 老五立即笑了:“習哥最厲害了!” 艾勞純粹是拿老二當藉口出去的,出了門,她先去看龍溟吃飯了沒有,接著又問了龍暮雲回來沒有,最後吩咐人記得給屈皓送飯,等忙完了,她才慢慢踱步到了老二的房間門外。 房間裡很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艾勞抬手敲門。 敲了幾下,卻沒人應,艾勞又敲,還是沒動靜,她伸手一推,門應聲而開。 她走進去,一看,老二正坐在床上打坐呢。 艾勞也不打擾他,在一旁看他的吐納和收息,大概瞭解他在練哪一種,她自己找地方坐了,託著下巴看他。 不得不說,老二真是個美男子,這男人,愣了愣了點,濃眉大眼挺鼻薄唇,雖沒有老三的飄逸謫仙氣質,卻有滿身的正直氣勢,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這男人是那種勇猛的帥氣,透著剛正不阿的力量和強健,再加上他身材高大,肌肉勻稱,真正稱得上是完美男人! 當然了,這只是針對他的外貌,不包括他那急死人的火爆脾氣! 老五算是說對了,老二生氣的事,人家扭臉就忘了,回來從懷裡掏出內功心法,琢磨了一會兒,就上床打坐了。 艾勞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抬腿上了床,坐在他身後,伸手,掌心貼著他的後背,尋到他週轉的內力,緩緩引導他進行最後一次的周天運轉。 老二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氣,睜開眸子,猛地跳下床:“姥姥!你剛剛在幹什麼!你忘了你受傷了內力不能隨便亂用啊!” 他也是一睜眼才想起來,真是急死了,萬一艾勞有什麼事,他得恨死自己! 艾勞奇怪地看著自己的掌心:“二子,你剛剛練的,是不是嘯龍心法第八卷?” 老二就剩著急了,一把扣住艾勞的脈門:“姥姥,我看看!” 他一探到艾勞的脈息,咦了一聲:“怎麼會這樣?” 艾勞唇角勾著笑:“內力渾厚,似乎在無盡地生長,是不是?” 老二呆了:“姥姥,你怎麼做到的?” 艾勞搖搖頭:“嘯龍心法第十卷,最高境界,內力無生無息,不生不滅——之前,我一直捉摸不透這句話,現在看來,我知道了。” 老二眸子一亮:“姥姥,什麼意思?” 艾勞盤坐,試著讓自己的內力在體內流轉,一個周天之後,她緩緩睜開眸子:“二子,姥姥的武功,又精進了一層。” 老二大喜:“恭喜姥姥!姥姥,之前,第八卷的心法,你給我講解過,我也試著運用,可是一直不得要領,剛剛,你的無心之舉,卻讓我第一次完整地做完了整套心法!姥姥,是不是這之間有什麼牽連?” “你之前一直沒透過?”艾勞顰眉:“怎麼沒告訴我?” 老二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怪丟人的,你都和我講了很多遍了。再說,你不是說了嘛,心法,主要是靠自己領悟,別人的話,不一定對自己有用。” 艾勞點點頭:“這倒是。我回去得好好想想,這次誤打誤撞的,倒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她起身就走。 走到門邊,突然記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她轉身,開口道:“二子,以後做事,可不能魯莽,記住了沒有?” 老二這會兒對艾勞就剩下崇拜了,連連點頭:“姥姥,我記住了。這套心法,我再做一遍!” 艾勞點頭:“行,你再試試。” 對於自身的武功,艾勞從沒刻意地去追求什麼,這一身內力,她就是純粹地撿了便宜,從她穿越過來,這個身體已經是天下第一了,之後,艾勞基本就沒碰過那些東西,那套心法,還是在追老大的那段日子裡研究的,後來發現有點意思,就上了心,一直到了第十卷的最頂端部分,卡住了。 她本身就是天下無敵了,在武功方面遇到什麼難題,真是想找個人問問也找不到,她沒事了就自己琢磨一下,時間久了,也沒琢磨出來,沒想到,今日竟然一下子領悟了! 她走得挺急,有些事,她要好好想想。原來的時候,或許她能不在意這些,可現在,她是打定主意要把功夫傳給習昇的,既然能更上一層樓,她自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她突然停了腳步,凝神細聽。 果不其然,前方不遠處,似乎有男人低低的啜泣聲! 而且,這個聲音還很熟悉! 艾勞皺了眉——怎麼回事? 她大步走過去,撥開遮擋著的花叢,果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咬牙:“你在這裡做什麼!” ------題外話------ 謝謝zuohongxia的鑽石,謝謝瀟然夢茜的鮮花,謝謝草莓520的月票,麼麼~偶想說,都加群唄,各種勾搭調戲有木有~那個,八大護法到底先和誰,那個嘻嘻,你們留言發表看法啊~最後說說,每次看瞳孔妹紙的留言都很嗨皮有木有~都積極向她學習啊~群麼~

歐陽瀾面如冠玉,一雙別具魅力的桃花眼如今帶著黯然的神傷,他看著艾勞,覺得自己似乎從未這般仔細地打量過她——無可挑剔的五官,張狂的神色,冷漠的神情,拒人千里的傲然氣質,歐陽瀾突然覺得,這張臉,這個人,似乎,又陌生,又熟悉。

說她陌生,是因為他從來都刻意地不想去了解她,因為心底對她的敵意,他下意識地排斥她,覺得她傷害了自己心愛的女子,在一起這麼久,他了解的,不過是她的表面。

說熟悉——歐陽瀾此刻才敢承認,從什麼時候開始,那曾經縈繞他夢裡的女子身影變成了一身白衫的她,負手而立,衣炔飄飄,俯視眾生!在夢裡,他每每目不斜視地凝視她,似乎要將她的容貌銘刻在心底最深處,她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抬足,都那般的讓人著迷——可僅僅是在夢中,每每醒來,歐陽瀾都是一陣失神,懊惱自責,情願相信那夢裡的女子依然是自己心愛的林柔然!

可現在,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不得不去面對自己那顆一直在逃避的心,原來的愛戀或許只是少年的懵懂情懷,純真卻不深刻,美好卻不刻骨——至少,知道林柔然是大哥的女人,他不會那般的心痛,可艾勞的幾句話,輕易地擊碎了他的防備,讓他在那一瞬,所有的驕傲和自信,潰不成軍!

歐陽瀾深吸一口氣,事情完全在朝著他沒想到的一個方向前進,所有的意外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什麼大哥會同意讓他留下,為什麼艾勞那麼討厭他卻還是沒趕他走,為什麼她看他的眼神從來都是不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早就和大哥在一起,他的那些心思,也全部被她看得透透徹徹的!

他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想通了之後,心底會變得那般的脆弱和敏感,就如此刻,她的聲音是冰冷的,帶著冷漠和寒意,他聽了,心亂如麻,只覺周身有股莫名的痛開始侵蝕他的經脈:“姥姥,我有事和你說。”

艾勞顯然心情不好,哼了一聲:“有屁快放!”

歐陽瀾忍不住握緊了拳——就是這樣一個冷漠粗俗的女子,明明如此的不招人喜歡,可為什麼她的每一句話都能敲打在他的心坎上,讓他恨不得,恨不得狠狠地抱著她,蹂躪她那雙讓人又愛又恨的紅唇:“我只是想說,大哥和林家的婚約,不會退的。”

艾勞勾唇一笑,那笑裡卻透著嘲弄和不屑:“哦,是嗎?歐陽小公子,這事,就不牢您操心了!”

“我是說真的!”歐陽瀾見她想走,急了,擋住她的去路:“姥姥,歐陽家和林家是世交,這份婚約是早就定下的,不是大哥說退就能退的!”

“不說了麼,歐陽家和林家的婚約不變,只是,迎娶林家大小姐的,會是你。歐陽瀾,這不是你的夢嗎?”

“那不一樣!”歐陽瀾急死了,不管是為家族事業還是為自己著想,這婚事,絕不能更改:“柔然姐喜歡的是大哥,這麼多年了,大哥也從來沒說過什麼,突然退婚,人家會怎麼看林家?你會害死柔然姐的!”

艾勞明瞭地點頭:“哦,說來說去,還是心疼自己的心上人了吧。這點倒是姥姥我疏忽了,林柔然喜歡的是你大哥,你大哥要是退婚,她估計會傷心欲絕——這可怎麼辦?”

歐陽瀾見她臉上疑惑表情,心裡大喜:“所以,姥姥,別讓大哥退婚,好嗎?姥姥,求你,我知道,你肯定辦得到,你的話,大哥肯定能聽!”

其實,歐陽瀾知道,這事,艾勞還是估計錯了——大哥和林柔然退婚,林柔然肯定是會傷心的,艾勞說他會心疼,他發現,他不會。他怕的,竟然是艾勞說要把林柔然嫁給他!

歐陽瀾無暇顧及為什麼自己的想法轉變得如此之快,此時,他一心想讓艾勞收回那句話。

艾勞笑了笑,看上去一臉的和善:“對哦,有句話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歐陽瀾連連點頭,根本不想承認這麼做根本就是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讓大哥和艾勞在一起,他也不想娶林柔然:“對,對!姥姥,你幫我!”

艾勞伸手搭上他的肩。

歐陽瀾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艾勞拍了拍:“歐陽瀾,之前,我一直以為你就是一個被家裡慣壞的小孩子,雖然有時候不夠成熟,可也沒什麼壞心眼,充其量,是頭腦一熱做了一些不怎麼好看的事情。可現在,我改變想法了——原來,你不是沒長大,你只是一直那麼自私,不管什麼時候,你最先想到的,永遠是你自己。的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這樣想,也無可厚非。可是,歐陽瀾,我看不起你,真的。不多說了,你曾經反覆強調,姥姥呢,是一個自私霸道小氣又狠毒的女人,既然被你冠上了這麼多的名號,我要是不響應一下,豈不是浪費了你的一番苦心?所以,不好意思,你大哥和林柔然的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把手拿下來,嫌惡地拍了拍:“你早就該想到的,我的心地又不善良,求我,有用嗎?”

她又冷哼了一聲,越過歐陽瀾的身子,走了。

歐陽瀾呆呆愣著,無法回神。

艾勞沒走多遠就碰到老六了,老六大步走過來:“姥姥,要不先沐浴吧,我都準備好了。”

艾勞熱得不行,剛剛那麼折騰,身上都是汗,笑了笑,她牽起老六的手:“還是自家人貼心啊——走,陪姥姥沐浴!”

艾勞沐浴其實一直都有人伺候著,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基本就沒一個人洗過,這會兒,老六的心思她肯定是明瞭的了,在她心裡,老六就自動歸納到她的男人那一撥裡面去了,所以,讓老六陪著,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老六可真是嚇了一跳,他也知道艾勞身邊肯定是要人伺候的,但他沒想到艾勞竟然過來脫他的衣服,嚇得他連連後退:“姥姥,我不洗,我在邊上伺候就行!”

艾勞挑了挑眉,笑:“傻樣,你不脫怎麼伺候?”

這話說得多曖昧啊,老六那俊臉立即紅了:“姥姥,實在不行,我——”

他想了想,此刻能在身邊伺候艾勞的,只有習昇了,其他的,都沒在呢:“姥姥,我去叫習哥過來。”

艾勞一把拉住他:“他休息呢,你別去打擾——怎麼,不想伺候姥姥?”

老六怎麼可能不想,但他聽老五說了,他和姥姥之間,只不過是親親抱抱,其他的,什麼也沒做——他不知道,老五其實是沒好意思說,艾勞在老五身上,除了那最關鍵的一步,其他的,該做的,都做了。

這會兒,讓他和艾勞赤裸相對,他還真是不敢:“姥姥,不是,只是,這樣不好,真的,我怕——”

艾勞白他一眼,繼續解他的衣釦:“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老六吞了一口口水,垂眸看著身前的女子,不自在地開口:“我怕,我怕我忍不住!”

艾勞妖媚一笑,手握拳,捶了他一下:“忍不住,就別忍唄!”

老六忍不住圈住她的腰身:“姥姥,我是很想,可是,不行!”

艾勞也回抱著他:“六兒,怎麼感覺你這麼穩呢?你大哥都沒你這份氣度!”

老六赧然:“姥姥,我只是……”

“只是什麼?”艾勞存心想逗他:“以前幹過這事?”

老六連連搖頭:“沒有!想的,只有姥姥一個,怎麼可能……”

艾勞滿意地笑:“呀,臉紅了呢!”

老六不敢看她的眸子,低了頭:“姥姥——”

艾勞的手又開始不老實:“這樣就對了啊,既然對姥姥一片真心,陪姥姥沐浴,又有何不妥?”

老六握住她的手:“姥姥,伺候你沒關係,但是——我不會……你別撩我。”

艾勞一瞪眼:“我什麼時候撩過你?”

老六被她的嬌嗔風情迷住,不自覺地笑了,輕喚:“姥姥——”

艾勞抬眸,望進他幽深的眸子裡,深陷在他帥氣明朗的笑容裡,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之前在屈皓門邊,老六肯定也是滿心歡喜的,可畢竟是第一次,難免緊張,更何況還是在室外——他還沒那麼強悍的接受能力,別說打野戰了,接吻的時候,他都不能集中心思!

可這會兒不一樣了——艾勞帖上來,他瞬間吻上去,急切卻又不失溫柔地汲取她的甜蜜津液!

艾勞引導過一次,老六輕易地上手了,或者說,對著自己心愛的女子,那種由內心發出來的熱情根本無需什麼技巧和熟練,僅僅是那份真摯,足以讓這個吻急劇升溫!

老六肯定是不敢亂動的,艾勞的手卻不老實地從衣服裡鑽了進去,摸到自己喜歡的強韌有力卻帶著幾分絲滑的肌膚,忍不住動情,細碎的呻yin從齒間溢位來,膨脹了二人高漲的情緒!

老六已經有感覺了,怕自己忍不住,他想停下這個吻,卻根本不捨得離開她的唇,那嬌嫩甜蜜的唇畔似乎有世上最美麗的味道,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艾勞之前和龍溟折騰的時候,她就有感覺了,可偏偏又什麼都不能做,一直忍著呢,這會兒和老六一吻上,那感覺立即就排山倒海地湧上來了,幾乎讓她控制不住地想把老六壓在身下!

她的手直接扯了老六的衣服,那吻越發的狂熱起來,整個身子掛在老六身上,兩個人緊密地相貼,沒有一絲縫隙,她的手隨即下滑,一路遊走!

老六僅存著最後一絲理智,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艱難開口:“姥姥,不行……”

艾勞這會兒根本顧不上那麼多了,心裡罵了一句——靠!武功全失就全失!她有一幫男人,她怕什麼!

反正感覺上來了,她是怎麼也不管不顧的:“姥姥難受,六兒,來……”

老六勉強推開她一點,看見她迷離的眸子,粉嫩染上紅暈的雙頰,心裡又何嘗不癢得很:“姥姥,你忍忍,我,我去喊習哥!”

艾勞這會兒怎麼可能讓他走,跟個八爪魚似的纏著他,一心地想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她吻上他的耳垂,極其地誘huo他:“不,別走,給我,六兒,我要……”

老六這會兒反倒清醒了,不管怎麼說,這事肯定是不行的,不然老莊主也不至於臨死之前讓他們發下毒誓——即使不發毒誓誰又敢越雷池半步?對於艾勞,他們恨不得掏出整顆心來愛,又怎麼會做讓她受傷害的事?

但現在,艾勞顯然是不舒服的,極其不舒服——老六對這種事也瞭解,畢竟學醫的,接觸的多了,中了媚毒這些人什麼情況,他肯定了解。艾勞現在的模樣,像極了那個樣子,卻又多了分外的妖嬈迷人。

他何嘗不想——艾勞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該有感覺的地方早就了,可……

他咬牙:“姥姥,我,我幫你!”

艾勞任性慣了,她想要的時候,根本就不能有人阻止,老六的話,無疑讓她覺得久旱逢甘霖了:“快,嗯……”

老六艱難地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一種酷刑——可他沒辦法,他真的不忍心眼睜睜看她如此難受!再說了,能品嚐他的甜美,也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不是嗎?

艾勞被他輕柔地放在軟榻之上,他隨即壓上去,細碎的吻落在艾勞耳後,頸間,鎖骨,一直往下!

他突然停了動作。

艾勞捧著他的臉,美眸迷離:“六兒——”

老六凝視著她:“姥姥,我愛你,一直都是,我的心裡,從來只有你一個,姥姥,我要告訴你,我愛你,愛你——”

艾勞深吸一口氣,平復心底的悸動:“六兒,我愛你......”

老六修長的大手緩緩褪去她的衣衫,知道她的迫切,他甚至來不及欣賞她的美,急切的吻已經落下來!

他的舌極其靈巧,探索,深入,摩擦,從最開始的嘗試到最後的深陷其中,他根本無法再擺脫這種甜美,不斷汲取!

艾勞解脫的時候,差點哭出來——身體的解脫是一部分,可最重要的,是老六的那份心意。他的愛,那麼溫柔,那麼纏綿,那麼真摯,讓艾勞心底湧起大片大片的感動!

老六緩緩往上移動身體,輕輕地把她擁在懷裡,臉上的隱忍的痛楚——太難受了!身體似乎要爆炸!可卻什麼都不能做!

他一點點靠近她,卻小心地不讓自己的碰到她的身體,壓抑著低沉的呼吸,他輕輕地吻她的臉頰。

艾勞似乎漂浮在雲端,又似徜徉在海水之中,無比愜意,臉上猶還帶著愉悅的滿足和笑意。

老六滿足地嘆口氣——能讓她舒服,這份罪,他也受得值了!

他擁著她,抬眸緩緩看過去,小心地,虔誠地,無比激動地欣賞她未著寸縷美到極致的身體!

肌膚白皙如玉,閃著淡淡的光澤,曲線完美,有著最無可挑剔的線條弧度,多一寸嫌胖,少一寸略瘦。腰身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大腿修長筆直,腳踝纖細靈巧,玉足小巧可愛,連那顆顆腳趾,都圓潤粉嫩,如珍珠般珍貴誘ren!

他緩緩地呼吸,努力地將自己的高漲壓下去,埋首在她的髮間,平息自己內心的狂熱!

艾勞真是累了,這會兒又舒服到了極致,迷糊著竟然睡著了,可憐了老六,一直抱著她,卻又什麼都不敢做,最後不知費了多大的勁才熄了火,小心地抱起她,把她放進水溫適宜的浴桶裡。

浴桶裡面,他放了美肌嫩膚和鬆弛筋骨的藥物,有股淡淡的藥香,艾勞舒服地輕吟了一聲,歪著頭靠著浴桶繼續沉睡。

老六寵溺地笑笑,幫她把發盤起來,大手緩緩撫上她的肌膚,為她清理。

艾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床上了,老六睡在她身側,帥氣的臉龐看上去安靜又滿足,純淨的面容如初生嬰兒般讓人心動不已。

艾勞伸手撫上去,心底湧過一陣一陣的感動——她知道那種滋味,隱忍的痛楚,一個男人竟然能堅持什麼都不做,卻為女人排解,他怎麼忍的?

老六隨即醒了,大手把艾勞攬得更緊了些:“姥姥,你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沉,性感誘ren,艾勞心裡一動,抬頭吻上他的唇:“六兒,姥姥怎麼這麼喜歡你呢!”

老六費了多大的勁才把火降下來啊,這種痛苦,真是能要人命,他想吻又怕自己受不了,只得微微地推了推艾勞:“姥姥,時候不早了,還沒吃晚飯呢。”

艾勞又貼過來:“六兒,你不難受?還有,告訴姥姥,這些,都是從哪裡學的?還是,在其他女人身上試過……”

老六急了:“姥姥,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明明就是第一次!”

其實艾勞只是那麼隨口一說,如果她真的有這種懷疑,她也不會讓老六碰她的:“傻瓜,姥姥逗你玩呢——第一次?技術不錯啊,姥姥很舒服。”

她拉過老六,吧唧在他臉上親一口:“姥姥獎你的!”

接著,她在老六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六兒,你等著,姥姥一定要找到這魔咒的破解之法!到時候,姥姥好好補償你!”

老六自然知道她口裡的魔咒意味著什麼,不說別的,她有這份心,老六就覺得滿足了:“姥姥,我,我不急,沒事。”

艾勞扭了扭身子:“真不急?”

老六慌忙退開一點:“姥姥,你別……”

艾勞嘿嘿地笑:“還說不急!”

她翻身壓上去:“六兒,你讓姥姥舒服了,沒道理讓你一個人難受——接下來,姥姥伺候你!”

老六算是知道了,原來世上還有如此的消魂滋味!無論是艾勞的手,還是艾勞的唇舌,都讓他的身子戰慄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偏偏還有那種清晰的滲入到血脈的刺激愉悅——艾勞輕易地撩撥了他,並且很快地讓他放下了一切心理負擔,無所顧忌地享受這一瞬的激情!

兩個人相擁去用晚飯的時候,每個人都能看到老六臉上的神清氣爽容光煥發,更不能忽視兩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老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瞎子都能看出來艾勞和老六之間有什麼不一樣了,該知道的,老五都告訴他了,他又不傻,再說還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很多事,他都能自己猜測了!

想到自己猜的那種可能,他眼珠轉了轉——大哥不在家,他就是老大,明明他這個老大都沒吃到什麼甜頭,老六卻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不公平!

他立即起身,朝著艾勞就走過去,伸手把艾勞從老六懷裡拉過來:“老六,我上次給你的心法你練了沒有!”

艾勞被拉得莫名其妙,一聽二愣子的語氣和說的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吃飯了提這個幹什麼!放手!”

不是艾勞針對老二,確實老二的動作不怎麼溫柔,直接把艾勞拽過來的,那手勁又大,艾勞受不了半點委屈,直接甩了他的手,完美心情都被他破壞了大半!

老二做事,通常動作比大腦運作的快,艾勞甩了他,他伸手再次握住了艾勞的手臂——其實他是下意識動作,根本就不想讓艾勞離開他,覺得老六可以抱著她,他怎麼就不行?

他那動作快,力氣又大,艾勞根本沒防備,一下子就被他拉得往後面倒了幾步,倒在他懷裡,腦袋撞到他的胸膛——倒是沒多痛,關鍵艾勞嚇了一跳,這老二到底是怎麼了,吃錯藥了:“你幹什麼啊!嚇死我了!放開!”

老二那動作本就是無意的,他肯定不敢惹艾勞啊,他不過是想跟艾勞示好,一看艾勞的臉色,他立即蔫了,放了手,又覺得心裡莫名的委屈:“姥姥,我……。”

艾勞瞪他一眼,自然不會真的和他生氣,就是覺得他這性子真是讓人著急,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好了好了,吃飯——六兒,快過來。”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衝著老六說的,那語氣都柔和了許多。

並非艾勞厚此薄彼,而是老二那態度真讓她挺無語,再說之前的事,也讓她火大。對老六呢,剛剛經歷了那樣美好的情事,艾勞自然是滿心歡喜的,那口氣甜蜜,也是自然的。

老二卻覺得委屈極了,艾勞的態度,明顯是嫌棄他,卻喜歡老六——他恨恨地瞪了老六一眼,反正就是覺得老六搶了他的東西。

老六挺冤的,沒說什麼,老實地入席了。

老二還站在那裡不動。

艾勞衝他抬抬下巴:“怎麼,不吃?”

老二一瞪眼:“不吃了!”

抬腿就走了。

習昇突然笑了:“可真逗。”

艾勞打他一下:“幸災樂禍是吧——老五,不是讓你教他,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老五沒想到會被點名,啊了一聲,才開口:“那個,姥姥,我,我也不知道……”

其實老五該說的,都說了,但老二領悟到什麼程度,他就不敢保證了——話說回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個老師做得不合格。很多事情,他自己都沒整明白呢——比如說,此刻,老二為什麼不吃飯就走了?好像是生氣了,可為什麼生氣?

他沒弄明白。

他又道:“姥姥,我去看看二哥。”

艾勞嘆口氣:“算了,你還是別去了。”

老五也沒多說什麼,不讓他去他就不去,反正去了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當然了,他也不擔心老二——老二那性子,就沒生過氣,有什麼事,人家瞪瞪眼,蹦兩下,轉身就琢磨武功去了。

艾勞招呼大家吃飯:“別管他了,我等下去看看,先吃吧。”

艾勞看了看,沒看到歐陽瀾和屈皓,也沒多問,這裡是太子府,禮數週全,不出來吃自會有人送到房間,她也不必擔心他們會餓著:“說個事啊,過幾天,龍溟傷沒什麼大礙了,我們就上路,繼續去北家。沒意見吧?”

她這話說了就相當於沒說,什麼事都是她在做主,別人有意見也沒用啊。

習昇給了她夾了點青菜:“不當王妃了?”

艾勞笑笑:“急什麼,老皇帝不是還沒讓位嗎?”

習昇肯定對這話不感冒,幾位護法也都是在她身邊伺候慣了的,心裡都覺得她比皇帝都要大,自然也不覺得她這話有什麼大逆不道的。

李晨和呂哲卻對看了一眼,呂哲開口道:“姥姥,隔牆有耳,這話,可不能隨便說。”

艾勞對他笑一笑:“沒事,都是自己人。”

呂哲臉上一紅,忙低了頭吃飯掩飾。

艾勞愣了愣,勾唇一笑,卻沒再說什麼。

李晨心裡也是百味雜陳,菜式豐盛,他卻吃得索然無味。

他知道,自己真是陷進去了,這個獨特的女子,讓他動了心,一旦確認,就再也無法從那個深淵裡爬出來,愛了,便是萬劫不復——這份愛,他不知道怎麼說出口,更不知道艾勞知曉了以後會如何對待,如果艾勞不接受,甚至要趕他走呢?

他不敢多想,只能把這份愛意深深地埋在心底。

呂哲心底的矛盾掙扎也漸漸消散了,自從她殺了李家的人受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心,已經完全地遺落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十年前的艾勞漸漸遠去,如今的彆扭女人一點點侵入了他的心扉,絲絲纏繞,讓他無法擺脫也不想擺脫。

只是,他始終記得她說過的話,她說,十年前的艾勞已經死了,他懂,這句話,其實就是間接地拒絕了他的情感,而且,現在,她的身邊,有那麼多出色男子,他算什麼?

艾勞吃飽了,往椅子上一靠,緩緩開口:“我突然覺得我們這麼一大幫人走來走去的,太麻煩了,要不,我選幾個人跟我去北家,其他的,先回山莊?”

她這話一出來,男人們都頓下了手裡的動作——自然,都是不想回去的。

艾勞略一思索,道:“老六跟著我,老七也跟著,剩下的……”

老六老七俱都鬆了一口氣,只是老六的表情明顯些,老七卻是不著痕跡的。

餘下的幾人,除了習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著她的下文。

艾勞原本讓他們都過來,那時候是考慮自己是要回到二十一世紀的,要走,肯定不能扔下他們,可這會兒,林源他們要過來了,她又不走,就沒必要把這些人都帶在身邊了,再說,山莊裡也不能沒人:“老三,你帶著他們幾個回山莊——那是什麼表情?不想回去?都聽話,姥姥在外面也呆不了太久,辦完事就回去。”

她說這話,誰信啊。別說到了北家會發生什麼事都沒人知道,就這會兒,龍暮雲的事還沒解決呢,這是一時半會就能處理好的事情嗎?

艾勞也不想多說,私心裡,她也不想和他們分開,可人多了,真是太扎眼了,上路住宿什麼的,都不方便:“就這樣說定了。老三,老四,老五,呂哲,李晨,你們就先回山莊等我,聽話,知道不?”

沒人吭聲,艾勞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老三說話了:“知道了,姥姥。”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高山流水,帶著跳動的音符,醇厚,悅耳,性gan的迷人。

艾勞心裡癢癢的,真是愛極了他的聲音,還有他此刻的模樣,淡雅無波,如雪蓮,出塵高傲,偏偏有點讓人心疼的東西在裡面。艾勞看了第一眼,就不忍再看第二眼,就怕自己忍不住說讓他們留下來。

她連忙起身:“我去看看老二,你們慢慢吃。”

她走了,男人們都放下了碗筷,除了老六老七,誰還有心情吃啊。

不約而同的,他們都看向習昇。

習昇聳聳肩:“別看我,我也沒辦法——她都沒說讓我留下。”

老五癟著唇:“習哥,這還用說嗎,姥姥肯定不會讓你走的。”

習昇嘆口氣:“那我也沒辦法,她那個脾氣,你們也知道,她決定的事,怎麼改?”

李晨小心地開口:“習哥,姥姥,其實很聽你的話。”

習昇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晨一眼,自嘲一笑:“那只是表面現象,其實,是我一直都很聽她的話。”

幾人臉上難免露出失望之色。

“其實,山莊裡沒什麼事,大家一起上路,雖說人多麻煩了點,可萬一有什麼事,也有個照應。”老三緩緩開口,聲音敲打在每個人的心扉,配上他飄逸如仙的俊美臉龐,真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習哥,你說呢?”

其他人開口,習昇還沒覺得有什麼,可老三——習昇一直覺得老三很沉穩,和老大差不多,對艾勞的感情,應該也是很穩定的,不管怎麼說,習昇對他的印象還是極好的,他開口了,習昇真是覺得這事不好辦:“這倒是,可是……”

他一抬眸,幾個男人都巴巴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期盼和希望,到了嘴邊的話,他真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想了想,道:“我試試吧,但是,你們別抱太大希望。如果我們努力了,她還是要讓你們回去,那我就沒辦法了。”

老五立即笑了:“習哥最厲害了!”

艾勞純粹是拿老二當藉口出去的,出了門,她先去看龍溟吃飯了沒有,接著又問了龍暮雲回來沒有,最後吩咐人記得給屈皓送飯,等忙完了,她才慢慢踱步到了老二的房間門外。

房間裡很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艾勞抬手敲門。

敲了幾下,卻沒人應,艾勞又敲,還是沒動靜,她伸手一推,門應聲而開。

她走進去,一看,老二正坐在床上打坐呢。

艾勞也不打擾他,在一旁看他的吐納和收息,大概瞭解他在練哪一種,她自己找地方坐了,託著下巴看他。

不得不說,老二真是個美男子,這男人,愣了愣了點,濃眉大眼挺鼻薄唇,雖沒有老三的飄逸謫仙氣質,卻有滿身的正直氣勢,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這男人是那種勇猛的帥氣,透著剛正不阿的力量和強健,再加上他身材高大,肌肉勻稱,真正稱得上是完美男人!

當然了,這只是針對他的外貌,不包括他那急死人的火爆脾氣!

老五算是說對了,老二生氣的事,人家扭臉就忘了,回來從懷裡掏出內功心法,琢磨了一會兒,就上床打坐了。

艾勞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抬腿上了床,坐在他身後,伸手,掌心貼著他的後背,尋到他週轉的內力,緩緩引導他進行最後一次的周天運轉。

老二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氣,睜開眸子,猛地跳下床:“姥姥!你剛剛在幹什麼!你忘了你受傷了內力不能隨便亂用啊!”

他也是一睜眼才想起來,真是急死了,萬一艾勞有什麼事,他得恨死自己!

艾勞奇怪地看著自己的掌心:“二子,你剛剛練的,是不是嘯龍心法第八卷?”

老二就剩著急了,一把扣住艾勞的脈門:“姥姥,我看看!”

他一探到艾勞的脈息,咦了一聲:“怎麼會這樣?”

艾勞唇角勾著笑:“內力渾厚,似乎在無盡地生長,是不是?”

老二呆了:“姥姥,你怎麼做到的?”

艾勞搖搖頭:“嘯龍心法第十卷,最高境界,內力無生無息,不生不滅——之前,我一直捉摸不透這句話,現在看來,我知道了。”

老二眸子一亮:“姥姥,什麼意思?”

艾勞盤坐,試著讓自己的內力在體內流轉,一個周天之後,她緩緩睜開眸子:“二子,姥姥的武功,又精進了一層。”

老二大喜:“恭喜姥姥!姥姥,之前,第八卷的心法,你給我講解過,我也試著運用,可是一直不得要領,剛剛,你的無心之舉,卻讓我第一次完整地做完了整套心法!姥姥,是不是這之間有什麼牽連?”

“你之前一直沒透過?”艾勞顰眉:“怎麼沒告訴我?”

老二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怪丟人的,你都和我講了很多遍了。再說,你不是說了嘛,心法,主要是靠自己領悟,別人的話,不一定對自己有用。”

艾勞點點頭:“這倒是。我回去得好好想想,這次誤打誤撞的,倒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她起身就走。

走到門邊,突然記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她轉身,開口道:“二子,以後做事,可不能魯莽,記住了沒有?”

老二這會兒對艾勞就剩下崇拜了,連連點頭:“姥姥,我記住了。這套心法,我再做一遍!”

艾勞點頭:“行,你再試試。”

對於自身的武功,艾勞從沒刻意地去追求什麼,這一身內力,她就是純粹地撿了便宜,從她穿越過來,這個身體已經是天下第一了,之後,艾勞基本就沒碰過那些東西,那套心法,還是在追老大的那段日子裡研究的,後來發現有點意思,就上了心,一直到了第十卷的最頂端部分,卡住了。

她本身就是天下無敵了,在武功方面遇到什麼難題,真是想找個人問問也找不到,她沒事了就自己琢磨一下,時間久了,也沒琢磨出來,沒想到,今日竟然一下子領悟了!

她走得挺急,有些事,她要好好想想。原來的時候,或許她能不在意這些,可現在,她是打定主意要把功夫傳給習昇的,既然能更上一層樓,她自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她突然停了腳步,凝神細聽。

果不其然,前方不遠處,似乎有男人低低的啜泣聲!

而且,這個聲音還很熟悉!

艾勞皺了眉——怎麼回事?

她大步走過去,撥開遮擋著的花叢,果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咬牙:“你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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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zuohongxia的鑽石,謝謝瀟然夢茜的鮮花,謝謝草莓520的月票,麼麼~偶想說,都加群唄,各種勾搭調戲有木有~那個,八大護法到底先和誰,那個嘻嘻,你們留言發表看法啊~最後說說,每次看瞳孔妹紙的留言都很嗨皮有木有~都積極向她學習啊~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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