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絕代的男人

妖孽太硝魂·親親君君·10,145·2026/3/27

屈雲覺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再多的委屈她也不怕,再多的壓力她也能頂過去——關鍵,他能不能對她笑一笑?實在不行,看她一眼也可以啊! 她覺得,好累啊。 認識他之前的日子,順風順水,屈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要風得風,風光無限。 可自從認識了他,她突然覺得,她的世界,徹底亂了。 因為他,她和母親幾乎決裂。 因為他,屈家和齊家翻了臉,幾乎打起來。 因為他,從來沒對自己說過重話的父親,以死相逼。 因為他,她手上掌管的商鋪和馬場,都被家裡收回,曾經的公主,現在幾乎稱得上是一無所有。 可時光倒轉,日子重新來一次,屈雲仍然選擇和他相識,然後,義無反顧地愛上他。 十八歲的年紀,美好如夜幕中的星子,閃著醉人的光芒。如夢如幻的年紀,誰都希望都有一個心儀的夢中情人來到自己的身邊,演繹一場甜蜜美好的愛戀。 她遇見了他,可是,愛戀——似乎還很遙遠。 第一眼看見他,真真的是驚豔——從小,她見過的美男子不計其數,先別說十大世家裡面的沈家、李家、炎家、北家,就是她母親身邊的男人也光彩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可是,那一瞬,她甚至都忘記了呼吸,除了他的人,她什麼都看不見,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那麼強烈急促地運作著——噗通噗通噗通…… 她覺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了的,他,是上天帶給她的最好的禮物。本來生意談完了,不該走那條路,但另外一條路發生了山體滑坡,她這才走了這條小路,結果,就遇見了昏迷中的絕美男子! 當他醒過來,用他那雙深邃黑亮的眸子看著她,她覺得,整個世界都黯淡了,似乎,只有他的存在,能受眾人仰望! 他記不得以前的事,她不在乎!他沒有武功,她覺得無所謂!他對她的態度一直冰冷,她也從未退縮! 她給了他一個名字——風絕。 風華絕代,灼灼生輝。 老五看見風絕那一日,屈雲正端了一杯茶巴巴地送到風絕面前。 老五一眼看過去,忍不住地就嚥了一口唾沫。 老五身邊的人,可都是人中龍鳳,天霸山莊的自不必說,就是他平時接觸的,也都是丰神俊朗之人,可記憶裡,似乎沒有一個男子能美到那種地步! 風絕,他的頭髮很短,隨著他低頭的動作,髮梢柔順地貼在他的後頸,延伸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前額處,髮絲凌亂,遮住了半邊眉眼,卻更是多了幾分不羈的美感,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的眸子微微地有些細長,垂眸看著桌面,過於捲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上淡淡的暗影,搭配著斜飛入鬢透著英氣俊挺的眉——只是那麼一眼,無暇顧及他面部之上其他的特徵,便會覺得,這男人,真真是生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老五又往下看——他一直覺得,沈煙是他見過最帥氣的男子,但和此人一比,沈煙的絕色,也就僅僅能稱之為帥氣了。而風絕,則完完全全演繹了一個“美”字! 他的鼻樑,帶著一些異域人的高挺,修長,連鼻翼部分,都絲毫看不出一丁點的不協調,整體,如最完美的藝術品,多一份則累贅,少一分則嫌不足。 他的唇,略有些蒼白,卻透著淡淡的粉。顏色已經是極其地漂亮,唇型卻是更加的讓人感嘆造物者的神來之筆——完美的線條勾勒著無法言說的薄唇,輕抿,便連那堅毅的下巴都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風絕身著淡青色長衫,周身上下無一件裝飾,簡單,通透。此時,他微微地抬了眸,視線落在屈雲手裡的茶杯上,伸手——老五發現,此人的手,竟也是極美的。膚色白皙如玉,五指修長,伸出來,在陽光下透著淺淺的光澤。 他接了茶杯過來,重新垂眸,啟唇,吐出兩字:“多謝。” 聲音都是那麼完美!老五又咽了一口唾沫,覺得自己今日的失態實在是有些丟人——可如此絕色的男子,誰看了不會失神? 那一舉一動,那一顰一笑——哦,他表情淡漠,若是笑上一笑,別說笑了,就是顰一顰眉,那又是怎樣的天姿國色? 老五把記憶拉回來,這才發現,恍惚間,幾人又前進了不少路程了,這麼說,離屈雲和那男子,是愈發地近了! 艾勞有點興趣,但說實在的,興趣不是很大。 屈化那個人,她著實不喜歡。屈化自然是處處比不上她的,可她小心眼地認為,在一定程度上,屈化還是搶了她的風頭。不管怎麼說,有了機會,她也定不會讓那屈化好過就是了。 至於那個調劑了她心情的歐陽瀾,她還真是沒放在心上——她是喜歡美色不錯,但也有不來電的。不巧,歐陽瀾正是其中之一。 艾勞當時覺得身體有異樣的時候,對著歐陽瀾的主動投懷送抱,還沒忘了自己誇自己一句——靠,看吧,老子這會兒真是柳下惠了,坐懷不亂啊。 再說了,之後又遇到龍溟——再次品嚐到那小子的美味,艾勞真是覺得心滿意足啊。每一次和那小子見面,似乎都是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的,但做起來,卻別有一番意味! 反正總結一句話——歐陽瀾的事,到此結束。那小子肯定被老五收拾得夠慘,艾勞也就大人有大量地放過他了。 至於歐陽瀾如此對她的動機是什麼,艾勞相信,有些事,註定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現在呢,幾個小妖精都跟著她,悠哉悠哉地去參加婚禮,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個小美男等著她去勾搭——這日子過的,艾勞算是覺得有點滋味了。 夏日過了近半,還沒入伏,上午八九點鐘的樣子,偶爾還有點微風吹過來,艾勞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一點點接近那個屈化口中的美男子。 這日,她穿了月白色的束身衣衫,更顯得身材凹凸有致,曲線優美,她牽著炎各,一路走來,豔羨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她的發隨意地束起,的確是簡單了點,雖是男子的髮式,卻絲毫沒給她的絕色打一丁點的折扣,相反,更襯得這女人風華卓越,有種別具一格的美! 她的表情淡淡的,唇邊一抹淺淺的笑,因了昨日龍溟的奉獻,也因了身邊一堆男子的真心相待——她是艾勞,要什麼有什麼的艾勞。她是艾姥姥,受人敬仰無所不能的天下第一! 老五快走兩步,在她身側停下:“姥姥,那人就在前面。” 艾勞一抬眸—— 屈雲從來沒愛過,似乎她應該不會知道怎樣去愛一個人——但自從遇見風絕,那些愛的動作,卻是那麼熟悉地透過她的四肢表現了出來。 他話不多,從未主動和她開過口,他的一切,都是她在打理——一直以來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公主,如今也收起了所有的高傲在心愛的人面前卑微地幾乎如同塵埃。 但即使這樣,那顆因愛而跳動的心,從未有過改變。她堅信,她的愛,會有得到回報的那一天。終有一日,他的清冷眸子裡,會出現她的身影。 思及此,她更加奮力地掙扎,叫喊:“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風絕!風絕!” 但任她如何呼喊,鉗著她的人卻巍然不動,似乎是不耐,伸手點了她的穴,任她不能動不能叫地如同木偶一般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另外一個女人緊緊地抱著! 所有的人都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炎各敏感地感覺到了艾勞身體上的僵硬,但很快,那女人甩了他的手,瘋了一般地衝上去,嘴裡叫了一聲什麼,不過是瞬間功夫,已到了那男子面前,伸手抱住他,摸他的臉,扯他的頭髮,拉他的衣服——期間,她的表情近似癲狂,似喜似悲,讓人無法捉摸! 幾人還未從震驚裡回神,下一秒,艾勞哇地就哭了,哭聲真是不含糊,踮起腳尖使勁往那男子頸間湊,又哭又捶打他的胸膛,嘴巴里還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 清溪抿了抿唇,開口:“什麼情況?” 炎各更是一頭霧水,一點沒預兆地甩了他的手:“不知道。” 沈煙抱著肩:“你說,是姥姥的招數,還是——兩個人以前就認識?” 清溪搖搖頭:“不像是假的。再說了,這也不符合姥姥的風格啊。” 炎各點頭:“哭得我都難受了。” 屈雲見過沈煙一次,剛開始沒認出來,這會兒一聽他說話,立即想起他是誰了,她想開口,卻怎麼也發不了聲——早就聽說沈煙拜在了天霸山莊艾姥姥名下,這麼說,那女人是天下第一的艾勞? 那麼,她的風絕,和那女人什麼關係? 她頓時又急又怕,卻什麼都做不了,隻眼珠不停地轉來轉去,急切地想引起沈煙的注意。 風絕突然動了。 他的手撫上了艾勞的雙肩,一點點地,把艾勞推開,讓她遠離了自己的懷抱。 艾勞還在哭,全身心都放鬆地在發洩情緒,基本沒什麼抵抗力地被風絕輕鬆地送離一尺開外。 熟悉的氣息消失,艾勞抽噎著抬眸,這一看,立即又小狗似地湊上來,抱著風絕的腰身,臉頰使勁在他胸膛上蹭:“想死你了!天天都在想你們!以為你們不要我了!嗚嗚——” 這話說的清楚多了,在場的眾人都聽了個明明白白,但即使如此,還是分不清楚——姥姥這到底是追男手段還是真情流露? 風絕臉上的表情一直沒什麼變化,被一個女人明目張膽地佔盡便宜,也沒見他有什麼大動作——推了一次,艾勞反而更緊地貼上來,他索性不動了,垂著兩手,目光淡然地看向遠處。 艾勞一眼看過來的時候,真是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但不是! 眼前的人,那麼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她迫不及待地飛奔過去,就怕遲了一秒那人會突兀地消失不見! 習昇! 她的二十一個男人之一! 疼她的,寵她的,俊美的,高貴的,她的習昇! 這一瞬,她忘記了身在何處!她根本來不及去想習昇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只覺得,她的一顆飄飄浮浮的心,終於可以安心地落定了!偎在男人懷裡,那種油然而生的安全感讓她的壓抑的思念如滔滔流水一般傾巢而出! 她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習昇的身體,曾經失去的不安讓她此刻無比地貪戀他的味道,腦海裡反反覆覆一個念頭——再也不分開!再也不分開! 抱著的兩個人再也沒動。 身邊的人也不動,心思叵測地猜測艾勞此時舉動代表的意義。 屈雲根本是無法動彈。 路人漸漸多了起來,面對如此多的絕色男女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老百姓心裡那點八卦心思全部被調了出來,圍觀的越來越多,從開始的竊竊私語到最後的指手畫腳地議論,聲音漸漸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艾勞似乎突然清醒了,她猛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一顆閃亮晶瑩的淚珠:“他們呢?林源!董蓋!李晨!他們在哪裡!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風絕突然抬手,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落在艾勞眼睛,輕輕地,抹去了她睫毛之上的淚珠,然後,再次決絕地推開了她。 艾勞這會兒覺得不對勁了! 她直接踉蹌著退了幾步! 她是穿越過來的!但怎麼可能習昇也會穿越!而且還是穿越到同一個地方? 但!如果不是,天下怎麼會有如此相似的人!同樣的容貌!同樣的氣息!甚至那抿唇的動作都是一模一樣! 她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習昇?” 風絕輕輕地搖了搖頭。 艾勞立即顰眉:“你不是?” 風絕開口了:“我不知道。” 艾勞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是誰!告訴我你是誰!” 風絕沒動,依舊那麼垂眸看著艾勞,間或微微地眨眨眼,眸子裡的平淡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悅之色! 艾勞不自覺地鬆了他的手,只覺心底巨大的悲哀湧上來!這不是她的習昇!她的習昇,怎會見了她如此平靜? 她猛地看向屈雲:“他是誰!你們怎麼認識的!” 老五伸手解開了屈雲的啞穴。 屈雲立即喊出來:“風絕你怎麼樣!風絕你快跑!” 艾勞一步步走近她,站在她面前,抬手,手裡赫然多了一把閃光的匕首!貼近她的臉頰,她森冷地開口:“別讓我說第三遍!他是誰!你們怎麼認識的!” 屈雲下意識地屏了氣,再開口,聲音裡少了歇斯底里:“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動他!” 艾勞的匕首又靠近一些。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撞到了頭部,昏迷不醒。我救了他,他醒過來,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屈雲還是選擇說了,就算不說,艾勞想知道的事,能瞞住嗎? 艾勞收了匕首,閉上眸子,深深地吸一口氣。 然後,她睜眸,看著屈雲,一字一句道:“你不知道他是誰,那麼,我來告訴你——他是我的人!是我艾勞的人!你救了他,我謝謝你!但,從現在起,我會帶他走,你以後,離他遠點!” “你憑什麼說他是你的人!”屈雲頓時覺得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來!風絕是她的愛人!是她的!她知道艾勞是什麼樣的人物,如果艾勞真的就此把人帶走,那她這輩子還有和風絕見面的機會嗎?“他明顯不記得你!你說他是你的就是你的嗎?天下第一的艾姥姥,就是這樣強取豪奪的嗎!” 艾勞不屑地哼了一聲:“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他的面子上,你以為你能在老子面前說出這些話!老子不屑說謊!老子不妨讓你的心死的更明白些!他是老子的男人!他這輩子,只有我一個女人!別說他失憶,就是他發瘋了,他還是老子的人!” 她突然轉身,大踏步地走向習昇,牽起習昇的手,誰也沒看,抬腿就走。 屈雲知道,風絕一直是冷漠的,這麼久了,他對於她的靠近,總是在抗拒,別說牽手了,他看都不屑看她一眼——可現在,那個美得不像話的男子,被那個同樣絕色的女人,乖乖地,牽著走了! 她猛地大喊,聲音裡帶著撕心裂肺的痛:“風絕!風絕你別走!” 風絕的腳步突然停了。 艾勞也停了腳步。 屈雲心裡一喜:“風絕!你別走!我喜歡你!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風絕回了頭,啟唇,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謝謝你。但,我不認識你。” 說完,轉身前行。 艾勞唇角勾起一抹誘人的笑。 幾人連忙跟上去,老五解了屈雲的穴道,不忘囑咐她:“好自為之,哪怕是為屈家著想。惹了姥姥的下場,不是你能承擔的。” 清溪皺了皺眉,長腿一邁,就要追上去。 沈煙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 屈雲沒追上來。 她不怕艾勞,艾勞說什麼,她都能承受。可風絕的話,一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自信和溫暖!幾十天的真心相待,盡心盡力地照顧他,討好他,換來的,卻是一句謝謝,還有那句讓人傷心的——我不認識你。 風絕,就算以前你不認識我,可是這麼多天朝夕相處,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那麼殘忍的話? 艾勞心裡卻是另外一番美好滋味。她確定,這是習昇。熟悉的頭髮,讓她思念的味道,甚至,她看到了他耳垂上一個不顯眼的耳洞——那是她十九歲生日那天,她在醫師的指導下,親手給他打上去的。 二十一個男人,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她親自留下的印記。 她無法解釋這種神奇事情的發生是為什麼,可她要的,只是一個結果——習昇在她身邊。 這一點,足夠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她怎麼忘了!她是靈魂穿越!雖然名字一樣,可容貌卻有了些許改變!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習昇才沒想起她!她立即抬眸看向他,開口:“昇兒,我是艾勞……” 卻不料,身旁的男子輕輕地掙了她的手,然後,後退一步,說了一句:“謝謝你幫我擺脫她。對不起,我也不認識你。” 說完,他對著艾勞輕輕頷首,然後,轉身走了。 剩下艾勞一人,嘴巴微張,呆若木雞一般地看著他的背影。 後面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話,也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艾勞,就怕那女人突然發飆! 卻不料,艾勞巴巴地追了上去,帶著一臉謙卑的笑在風絕身側像條哈巴狗:“昇兒,是我啊!你的勞兒!你看看我啊!不對!我的臉雖然有點變樣了,可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啊!艾勞!艾勞!你捧在手心裡的勞兒啊!” 風絕一個眼角都沒給她,自顧自地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艾勞這會兒腦子好像有點不太靈光了,壓根就沒想起屈雲的話——她的習昇怎麼可能會忘了她?怎麼可能會想不起她?“你看看我!記不記得我藏了你的作業本害你被爺爺打?記不記得我騙你吃泥巴害你拉肚子?記不記得……” 沈煙大步走過來,輕輕拉了拉艾勞:“姥姥,他失憶了,讓五哥先給他看看,實在不行,等六哥回來……” 艾勞猛地驚醒,回頭一把拉住老五:“快!你先給他看看!老大!去把老六叫回來!快!” 風絕腳步不停,這會兒的功夫,走了七八步了,艾勞又忙不迭地追上去,扯他的衣袖:“昇兒,你讓老五給你看看,我保證……” 風絕終於停下來,看向艾勞,冷漠的表情透著異樣的認真:“我說了,我不認識你。對不起,我還有事。” 說完,拂了艾勞的手,繼續前行。 艾勞真切地看到了他眸子裡的冰冷,他對著她的神色,和之前對屈雲沒有任何的區別!艾勞頓時覺得手腳冰涼! 沈煙猛地攬住她的腰身,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艾勞急促地呼吸,即使這會兒知道了他可能是失憶,可還是心痛得無法言語,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如神祗一般的背影漸行漸遠! “姥姥。”沈煙撫著她的發,安慰她:“我們跟著他,屈化說他沒武功,趁他休息的時候,讓老五給他看看。” 事已至此,誰也沒說什麼,艾勞的真情流露,顯然不是做戲。 幾個人察言觀色,誰也沒多問一句什麼,艾勞沒出聲,沈煙半抱著她就朝著前面的人影追過去。 剩下幾個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風絕很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走,他雖然不會武功,但被那幾個人明目張膽地追隨著,自然是有察覺的。 但此刻,他無暇顧及那麼多! 那個女人撲上來的時候,他有一剎那的眩暈!然後,頭腦裡電光火石地出現一個自己從天而降的畫面! 就是那一瞬,他想起來了,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然後,撞到樹上,他手上的東西,掛在了樹枝上,他的身體,直接穿過枝杈,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然後,他醒來,眼前就是屈雲的臉。 他只記得這麼多。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他現在要去他被人發現的那條路,找到那棵樹,拿回自己的東西,或許,對他認清自己的身份,會有幫助。 不知不覺中,他的眉微微地顰起——為什麼,他不排斥那個女人的靠近?一個多月了,屈雲挨一下他的衣角,他都覺得難以忍受!可是剛剛那個女人——那是一種感覺,一種微妙得讓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感覺,明明是陌生的身體,可她那嗚咽的哭聲,硬是能扯動他沒什麼波動的心絃。 思及此,他腳下的步伐更大——或許,只有找到自己的東西,這一切,才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誰也不知道那男子的終點在哪裡,可艾勞既然要跟著,就沒人有異議,不會有人去管屈家的婚禮,不會有人多嘴地問一句艾勞為什麼! 天色漸漸昏暗了,風絕憑著絕佳的記憶找到了那條小路。 說是路,過往的除了附近熟悉路況的百姓,基本無人踏足,正值夏日,遍地的野花小草倒也長得生機勃勃。 風絕沿著被人踩踏的痕跡一直往裡面走,很快來到自己當日跌落下來的那棵樹下。 他抬頭看去,百年老樹枝繁葉茂,密密麻麻的滿眼都是綠色,哪裡看得到自己的東西? 他站定,淡淡地掃了這棵樹一眼——幾人合抱那麼粗的樹幹,讓他爬,他還真爬不上去。 艾勞幾人在遠處看著。 沈煙一直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真切地感受到了艾勞情緒的不穩定。她一直沒說話,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沈煙的衣襟,整個身體,都在輕輕地顫抖。 沈煙又心疼又疑惑,到底,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會對她有如此大的影響? 老五去了京城,他雖對醫術也略有涉及,但說起來,還是老六醫術高超,如果那風絕真的是患了失憶症,怕只有老六才有辦法。 此時艾勞身邊,只剩五個男子。 沈煙、清溪、炎各,以及兩大護法——老大和老四。 艾勞看風絕。 五個男子看她。 沈煙三人的想法差不多,看到艾勞那模樣,真是心疼死了,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呵護,讓她展露笑顏。 老大和老四卻在思慮這人到底是誰。 三十歲之前,艾勞甚少下山,即使出去,也都由護法們陪著,何況那時候老莊主健在,艾勞也沒有出去吃野食的習慣。五年前,艾勞開始時不時地下山偷嘴,八大護法都是知道的,甚至艾勞每一次和別人的親密,事後都是他們來善後的。 但,記憶裡,根本沒有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 艾勞微微地直了身子,開口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醉人的溫柔:“要我幫忙嗎?” 風絕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指了指樹上:“你能上去嗎?” 艾勞笑了,只要他肯說話,一切就有深入的突破口。她上前幾步,抬頭看了看那棵樹,然後,伸手指指上面:“我能。但是,上去幹什麼?” 風絕清晰地聞到了屬於她的味道,清新的,淡淡的,似有若無,像羽毛一般撩了一下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奇異的感覺來得那般迅速,讓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 五官堪稱完美,一身翩然,有少女的純情,明媚可人,也有少婦的嬌媚,妖冶明豔!如此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的重合,隨著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悄無聲息地釋放出來,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風絕淡淡地移開視線,開口:“我的東西,在上面。” 艾勞點點頭,轉過身一指清溪:“溪兒,你幫姥姥一下。” 清溪笑笑,俊秀面容上輝映著對艾勞的寵溺,邁步上前,一個優美的旋轉,身子已經騰空而起,不過是轉瞬之間,人已經落在枝幹之上。 艾勞突然伸手,扯了風絕的衣袖往旁邊躲:“小心塵土迷到眼睛。” 風絕不動聲色地邁著腳步,站定,收了自己的衣袖,啟唇,聲音冷淡無波:“謝謝。” 清溪很快下來,手裡拿著一個雙肩揹包。 看著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艾勞神色大變!快步上前,一把搶過來,根本無暇顧及主人的意思,伸手就拉開了揹包的拉鍊! 風絕微微地顰眉——那是他的東西! 可他還是沒動,不滿之後,開始關注那女人的表情——期待中有不解,疑惑中有意外,總之,精彩紛呈! 艾勞伸手摸進去,觸手的全是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她探頭過去看——臉上頓時明瞭了!敢情,習昇就是這樣過來的! 一個個類似於計算器的儀器,上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線團,一個繞一個,看得艾勞眼花繚亂! 她的手突然僵住了——如果習昇能來,那麼,是不是說明她可以回去? 她猛地跳起來,抱著懷裡的東西就朝風絕走過去:“這是你的麼?這些東西,你會不會用?” 風絕抬手,在包裡隨便拿起一個盒子形狀的儀器,仔細看了看,腦子裡卻沒有半點印象,他放回去,搖了搖頭:“是我的,但我不會用。” 艾勞狂跳不止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落寞地低頭,目光突然落在一個明顯不同於其他東西的小盒子上! 她伸手拿起來,開啟——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她和習昇的合照! 她幾乎要跳起來,歡呼著拿給風絕看:“快看!快看!這是我們的照片!這下你相信你是我男人了吧!” 風絕依然面色平靜,掃了一眼,然後開口:“男人應該是我,但,女人,不是你。” 艾勞氣得恨不得扯他的衣袖,但兩個手都拿著東西,她只能再往他身邊湊湊:“怎麼不是!看呀!這女的明明是我——” 清溪離得最近,他也清楚地看到了盒子裡面的東西,訝異何人有如此高明的繪畫技術的同時,他輕咳了一聲:“姥姥,畫裡的女子,的確不是你。” 艾勞猛地一驚——她怎麼忘了!該死的魂穿!她的臉,早就不一樣了! 她頓時就洩了氣,抬眸巴巴地看著風絕,不死心地嘀咕:“就是我,就算你不信,那也是我。” 風絕再次伸出手,從艾勞懷裡拿過自己的東西,聲音無波:“謝謝你幫我拿下來,再見。” 風絕自己都沒覺得,他見了艾勞不過短短一個時辰,說的話,卻比和屈雲相處了一個多月的話還要多! 他轉身就走,看見這些東西根本沒什麼感覺,找個地方仔細地研究研究再說。 艾勞愣了愣,然後,抬手招呼那幾個人過來。理了理思緒,她開口:“孩子們……” 她突然勾唇笑了笑,剛才看見那些東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要回去!可轉身看見自己的幾個男人,想法立即變了!既然她能回去,那麼她身邊的人是不是也能一起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吩咐道:“老大,你帶著老四去屈家,就說姥姥有事,讓你們倆代姥姥參加婚禮。沈煙,你回山莊一趟,讓其他的護法全部放下手頭的事情,到屈家會合。清溪炎各,你們兩個去皇宮,找龍暮雲,不管皇帝老兒是死是活,一定把龍暮雲帶回來——哦,對了,老大,你這次去屈家,應該會看見龍溟,姥姥沒回來之前,無論想什麼辦法,別讓他走。好,就這樣,也許十天,也許半個月,姥姥去屈家找你們。都聽懂了?” 幾個人無聲地對視,然後,老大開口:“姥姥的意思,這十天半個月,姥姥要和風絕在一起?” 其餘幾人默契地看著她,明顯是要一個答案。 艾勞自然不會隱瞞什麼,她知道自己缺點一籮筐,但她也堅持一點——感情這事,努力過了,她也不強求!如同龍溟,她雖然喜歡得緊,但一來是為了龍暮雲,二來,那小兔崽子著實彆扭得很。就為這,她也不願委屈了自己。 不管怎麼說,她的男人,首先必備的一點——無條件遵從她的一切。 她不會隱瞞什麼,她對每個人都坦誠相待,她的想法,她都會讓他們知道,追隨她的,她真心對待,不屑的,她也不勉強。但,現在這事肯定不是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眼看風絕越走越遠,艾勞開口道:“具體的,以後我會解釋。目前,我會跟他在一起。你們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我會注意的。好,散了。” 八大護法還是習慣了聽從她的號令的,她一句散了,老大和老四什麼也不說立即轉身走了。 沈煙抿了抿唇,雖然不情願,雖然才嚐到失而復得的甜蜜,但她說讓他走,他只能走,不然,這女人生起氣來再給他臉色看,他可真是受不了了:“我儘快早去早回,姥姥你一定要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 艾勞欣慰地吻吻他的臉頰:“這幾天多吃點,爭取把身子養好,看見你這模樣,姥姥心疼死了。姥姥知道,最多半個月,我們又見面了。” 沈煙走了。 炎各沒說什麼,上前抱住艾勞,深深地呼吸她的味道。 清溪在一旁笑笑:“姥姥,吃一塹長一智,沈煙說的有道理,那風絕不會武功,但歐陽瀾這樣偷偷下絆子的人,難保不會碰上……” 艾勞騰出一隻手把他也抱住,拍著兩個乖寶貝的背,哄著道:“行,行,姥姥發誓,再見的時候,絕不少一根汗毛地還你們一個完整的姥姥。姥姥摔跤,也不會摔一個坑裡,一個歐陽瀾就夠了,再來一個,姥姥直接出殺招,行了吧?” 說著,她眼神還望前面瞄——喲,風絕都走老遠了。 幸好,這兩人也知道她的心思。往日裡,她看見美男子就走不動路,更何況風絕既是美男子,又是和她有關聯的人呢? 當下也不再糾纏她,又囑咐了幾句,也轉身走了。 艾勞施展輕功就追了上去。 風絕把包斜跨在肩上,穿著古裝,背個旅行包,不倫不類的樣子,一個背影而已,偏偏又透出一股落寞的高貴不羈。 艾勞小心地落在他身旁,與他同行。 風絕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艾勞看過去,見他手裡拿著那張照片,不由得又想起二十一世紀的男人們,心裡一陣酸楚。 習昇這樣子,肯定不記得了,也不知道他們好不好。習昇來了這裡,是他一個人來的,還是他們都來了? 艾勞勾唇笑笑——都來不可能。少了他們,京城裡紈絝子弟的首領幾乎都沒了,那些家族還不得翻了天地那麼找? 可,習昇怎麼來的?他怎麼和家裡說的? 艾勞思緒又回到習昇身上,也不敢再說照片裡那女人就是自己,明顯不是一個模樣,可不被自己愛人接受的滋味,真難受! 至少,要先想個辦法讓他相信自己說的話,老這樣僵著,她還不得急死? 總不能真等老五把老六叫回來吧! 她真是等不及! 這人可是習昇! 是她心心念唸的愛人! 是她身體裡不能切割的一部分! 是和她骨血相溶不分彼此的伴侶! 艾勞眸子一亮:“我想起來了!” ------題外話------ 來了一個,還有二十個,嘻嘻,表急哦~

屈雲覺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再多的委屈她也不怕,再多的壓力她也能頂過去——關鍵,他能不能對她笑一笑?實在不行,看她一眼也可以啊!

她覺得,好累啊。

認識他之前的日子,順風順水,屈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要風得風,風光無限。

可自從認識了他,她突然覺得,她的世界,徹底亂了。

因為他,她和母親幾乎決裂。

因為他,屈家和齊家翻了臉,幾乎打起來。

因為他,從來沒對自己說過重話的父親,以死相逼。

因為他,她手上掌管的商鋪和馬場,都被家裡收回,曾經的公主,現在幾乎稱得上是一無所有。

可時光倒轉,日子重新來一次,屈雲仍然選擇和他相識,然後,義無反顧地愛上他。

十八歲的年紀,美好如夜幕中的星子,閃著醉人的光芒。如夢如幻的年紀,誰都希望都有一個心儀的夢中情人來到自己的身邊,演繹一場甜蜜美好的愛戀。

她遇見了他,可是,愛戀——似乎還很遙遠。

第一眼看見他,真真的是驚豔——從小,她見過的美男子不計其數,先別說十大世家裡面的沈家、李家、炎家、北家,就是她母親身邊的男人也光彩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可是,那一瞬,她甚至都忘記了呼吸,除了他的人,她什麼都看不見,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那麼強烈急促地運作著——噗通噗通噗通……

她覺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了的,他,是上天帶給她的最好的禮物。本來生意談完了,不該走那條路,但另外一條路發生了山體滑坡,她這才走了這條小路,結果,就遇見了昏迷中的絕美男子!

當他醒過來,用他那雙深邃黑亮的眸子看著她,她覺得,整個世界都黯淡了,似乎,只有他的存在,能受眾人仰望!

他記不得以前的事,她不在乎!他沒有武功,她覺得無所謂!他對她的態度一直冰冷,她也從未退縮!

她給了他一個名字——風絕。

風華絕代,灼灼生輝。

老五看見風絕那一日,屈雲正端了一杯茶巴巴地送到風絕面前。

老五一眼看過去,忍不住地就嚥了一口唾沫。

老五身邊的人,可都是人中龍鳳,天霸山莊的自不必說,就是他平時接觸的,也都是丰神俊朗之人,可記憶裡,似乎沒有一個男子能美到那種地步!

風絕,他的頭髮很短,隨著他低頭的動作,髮梢柔順地貼在他的後頸,延伸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前額處,髮絲凌亂,遮住了半邊眉眼,卻更是多了幾分不羈的美感,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的眸子微微地有些細長,垂眸看著桌面,過於捲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上淡淡的暗影,搭配著斜飛入鬢透著英氣俊挺的眉——只是那麼一眼,無暇顧及他面部之上其他的特徵,便會覺得,這男人,真真是生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老五又往下看——他一直覺得,沈煙是他見過最帥氣的男子,但和此人一比,沈煙的絕色,也就僅僅能稱之為帥氣了。而風絕,則完完全全演繹了一個“美”字!

他的鼻樑,帶著一些異域人的高挺,修長,連鼻翼部分,都絲毫看不出一丁點的不協調,整體,如最完美的藝術品,多一份則累贅,少一分則嫌不足。

他的唇,略有些蒼白,卻透著淡淡的粉。顏色已經是極其地漂亮,唇型卻是更加的讓人感嘆造物者的神來之筆——完美的線條勾勒著無法言說的薄唇,輕抿,便連那堅毅的下巴都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風絕身著淡青色長衫,周身上下無一件裝飾,簡單,通透。此時,他微微地抬了眸,視線落在屈雲手裡的茶杯上,伸手——老五發現,此人的手,竟也是極美的。膚色白皙如玉,五指修長,伸出來,在陽光下透著淺淺的光澤。

他接了茶杯過來,重新垂眸,啟唇,吐出兩字:“多謝。”

聲音都是那麼完美!老五又咽了一口唾沫,覺得自己今日的失態實在是有些丟人——可如此絕色的男子,誰看了不會失神?

那一舉一動,那一顰一笑——哦,他表情淡漠,若是笑上一笑,別說笑了,就是顰一顰眉,那又是怎樣的天姿國色?

老五把記憶拉回來,這才發現,恍惚間,幾人又前進了不少路程了,這麼說,離屈雲和那男子,是愈發地近了!

艾勞有點興趣,但說實在的,興趣不是很大。

屈化那個人,她著實不喜歡。屈化自然是處處比不上她的,可她小心眼地認為,在一定程度上,屈化還是搶了她的風頭。不管怎麼說,有了機會,她也定不會讓那屈化好過就是了。

至於那個調劑了她心情的歐陽瀾,她還真是沒放在心上——她是喜歡美色不錯,但也有不來電的。不巧,歐陽瀾正是其中之一。

艾勞當時覺得身體有異樣的時候,對著歐陽瀾的主動投懷送抱,還沒忘了自己誇自己一句——靠,看吧,老子這會兒真是柳下惠了,坐懷不亂啊。

再說了,之後又遇到龍溟——再次品嚐到那小子的美味,艾勞真是覺得心滿意足啊。每一次和那小子見面,似乎都是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的,但做起來,卻別有一番意味!

反正總結一句話——歐陽瀾的事,到此結束。那小子肯定被老五收拾得夠慘,艾勞也就大人有大量地放過他了。

至於歐陽瀾如此對她的動機是什麼,艾勞相信,有些事,註定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現在呢,幾個小妖精都跟著她,悠哉悠哉地去參加婚禮,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個小美男等著她去勾搭——這日子過的,艾勞算是覺得有點滋味了。

夏日過了近半,還沒入伏,上午八九點鐘的樣子,偶爾還有點微風吹過來,艾勞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一點點接近那個屈化口中的美男子。

這日,她穿了月白色的束身衣衫,更顯得身材凹凸有致,曲線優美,她牽著炎各,一路走來,豔羨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她的發隨意地束起,的確是簡單了點,雖是男子的髮式,卻絲毫沒給她的絕色打一丁點的折扣,相反,更襯得這女人風華卓越,有種別具一格的美!

她的表情淡淡的,唇邊一抹淺淺的笑,因了昨日龍溟的奉獻,也因了身邊一堆男子的真心相待——她是艾勞,要什麼有什麼的艾勞。她是艾姥姥,受人敬仰無所不能的天下第一!

老五快走兩步,在她身側停下:“姥姥,那人就在前面。”

艾勞一抬眸——

屈雲從來沒愛過,似乎她應該不會知道怎樣去愛一個人——但自從遇見風絕,那些愛的動作,卻是那麼熟悉地透過她的四肢表現了出來。

他話不多,從未主動和她開過口,他的一切,都是她在打理——一直以來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公主,如今也收起了所有的高傲在心愛的人面前卑微地幾乎如同塵埃。

但即使這樣,那顆因愛而跳動的心,從未有過改變。她堅信,她的愛,會有得到回報的那一天。終有一日,他的清冷眸子裡,會出現她的身影。

思及此,她更加奮力地掙扎,叫喊:“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風絕!風絕!”

但任她如何呼喊,鉗著她的人卻巍然不動,似乎是不耐,伸手點了她的穴,任她不能動不能叫地如同木偶一般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被另外一個女人緊緊地抱著!

所有的人都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炎各敏感地感覺到了艾勞身體上的僵硬,但很快,那女人甩了他的手,瘋了一般地衝上去,嘴裡叫了一聲什麼,不過是瞬間功夫,已到了那男子面前,伸手抱住他,摸他的臉,扯他的頭髮,拉他的衣服——期間,她的表情近似癲狂,似喜似悲,讓人無法捉摸!

幾人還未從震驚裡回神,下一秒,艾勞哇地就哭了,哭聲真是不含糊,踮起腳尖使勁往那男子頸間湊,又哭又捶打他的胸膛,嘴巴里還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

清溪抿了抿唇,開口:“什麼情況?”

炎各更是一頭霧水,一點沒預兆地甩了他的手:“不知道。”

沈煙抱著肩:“你說,是姥姥的招數,還是——兩個人以前就認識?”

清溪搖搖頭:“不像是假的。再說了,這也不符合姥姥的風格啊。”

炎各點頭:“哭得我都難受了。”

屈雲見過沈煙一次,剛開始沒認出來,這會兒一聽他說話,立即想起他是誰了,她想開口,卻怎麼也發不了聲——早就聽說沈煙拜在了天霸山莊艾姥姥名下,這麼說,那女人是天下第一的艾勞?

那麼,她的風絕,和那女人什麼關係?

她頓時又急又怕,卻什麼都做不了,隻眼珠不停地轉來轉去,急切地想引起沈煙的注意。

風絕突然動了。

他的手撫上了艾勞的雙肩,一點點地,把艾勞推開,讓她遠離了自己的懷抱。

艾勞還在哭,全身心都放鬆地在發洩情緒,基本沒什麼抵抗力地被風絕輕鬆地送離一尺開外。

熟悉的氣息消失,艾勞抽噎著抬眸,這一看,立即又小狗似地湊上來,抱著風絕的腰身,臉頰使勁在他胸膛上蹭:“想死你了!天天都在想你們!以為你們不要我了!嗚嗚——”

這話說的清楚多了,在場的眾人都聽了個明明白白,但即使如此,還是分不清楚——姥姥這到底是追男手段還是真情流露?

風絕臉上的表情一直沒什麼變化,被一個女人明目張膽地佔盡便宜,也沒見他有什麼大動作——推了一次,艾勞反而更緊地貼上來,他索性不動了,垂著兩手,目光淡然地看向遠處。

艾勞一眼看過來的時候,真是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但不是!

眼前的人,那麼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她迫不及待地飛奔過去,就怕遲了一秒那人會突兀地消失不見!

習昇!

她的二十一個男人之一!

疼她的,寵她的,俊美的,高貴的,她的習昇!

這一瞬,她忘記了身在何處!她根本來不及去想習昇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只覺得,她的一顆飄飄浮浮的心,終於可以安心地落定了!偎在男人懷裡,那種油然而生的安全感讓她的壓抑的思念如滔滔流水一般傾巢而出!

她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習昇的身體,曾經失去的不安讓她此刻無比地貪戀他的味道,腦海裡反反覆覆一個念頭——再也不分開!再也不分開!

抱著的兩個人再也沒動。

身邊的人也不動,心思叵測地猜測艾勞此時舉動代表的意義。

屈雲根本是無法動彈。

路人漸漸多了起來,面對如此多的絕色男女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老百姓心裡那點八卦心思全部被調了出來,圍觀的越來越多,從開始的竊竊私語到最後的指手畫腳地議論,聲音漸漸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艾勞似乎突然清醒了,她猛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一顆閃亮晶瑩的淚珠:“他們呢?林源!董蓋!李晨!他們在哪裡!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風絕突然抬手,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落在艾勞眼睛,輕輕地,抹去了她睫毛之上的淚珠,然後,再次決絕地推開了她。

艾勞這會兒覺得不對勁了!

她直接踉蹌著退了幾步!

她是穿越過來的!但怎麼可能習昇也會穿越!而且還是穿越到同一個地方?

但!如果不是,天下怎麼會有如此相似的人!同樣的容貌!同樣的氣息!甚至那抿唇的動作都是一模一樣!

她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習昇?”

風絕輕輕地搖了搖頭。

艾勞立即顰眉:“你不是?”

風絕開口了:“我不知道。”

艾勞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是誰!告訴我你是誰!”

風絕沒動,依舊那麼垂眸看著艾勞,間或微微地眨眨眼,眸子裡的平淡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悅之色!

艾勞不自覺地鬆了他的手,只覺心底巨大的悲哀湧上來!這不是她的習昇!她的習昇,怎會見了她如此平靜?

她猛地看向屈雲:“他是誰!你們怎麼認識的!”

老五伸手解開了屈雲的啞穴。

屈雲立即喊出來:“風絕你怎麼樣!風絕你快跑!”

艾勞一步步走近她,站在她面前,抬手,手裡赫然多了一把閃光的匕首!貼近她的臉頰,她森冷地開口:“別讓我說第三遍!他是誰!你們怎麼認識的!”

屈雲下意識地屏了氣,再開口,聲音裡少了歇斯底里:“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動他!”

艾勞的匕首又靠近一些。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撞到了頭部,昏迷不醒。我救了他,他醒過來,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屈雲還是選擇說了,就算不說,艾勞想知道的事,能瞞住嗎?

艾勞收了匕首,閉上眸子,深深地吸一口氣。

然後,她睜眸,看著屈雲,一字一句道:“你不知道他是誰,那麼,我來告訴你——他是我的人!是我艾勞的人!你救了他,我謝謝你!但,從現在起,我會帶他走,你以後,離他遠點!”

“你憑什麼說他是你的人!”屈雲頓時覺得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來!風絕是她的愛人!是她的!她知道艾勞是什麼樣的人物,如果艾勞真的就此把人帶走,那她這輩子還有和風絕見面的機會嗎?“他明顯不記得你!你說他是你的就是你的嗎?天下第一的艾姥姥,就是這樣強取豪奪的嗎!”

艾勞不屑地哼了一聲:“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他的面子上,你以為你能在老子面前說出這些話!老子不屑說謊!老子不妨讓你的心死的更明白些!他是老子的男人!他這輩子,只有我一個女人!別說他失憶,就是他發瘋了,他還是老子的人!”

她突然轉身,大踏步地走向習昇,牽起習昇的手,誰也沒看,抬腿就走。

屈雲知道,風絕一直是冷漠的,這麼久了,他對於她的靠近,總是在抗拒,別說牽手了,他看都不屑看她一眼——可現在,那個美得不像話的男子,被那個同樣絕色的女人,乖乖地,牽著走了!

她猛地大喊,聲音裡帶著撕心裂肺的痛:“風絕!風絕你別走!”

風絕的腳步突然停了。

艾勞也停了腳步。

屈雲心裡一喜:“風絕!你別走!我喜歡你!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風絕回了頭,啟唇,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謝謝你。但,我不認識你。”

說完,轉身前行。

艾勞唇角勾起一抹誘人的笑。

幾人連忙跟上去,老五解了屈雲的穴道,不忘囑咐她:“好自為之,哪怕是為屈家著想。惹了姥姥的下場,不是你能承擔的。”

清溪皺了皺眉,長腿一邁,就要追上去。

沈煙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

屈雲沒追上來。

她不怕艾勞,艾勞說什麼,她都能承受。可風絕的話,一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自信和溫暖!幾十天的真心相待,盡心盡力地照顧他,討好他,換來的,卻是一句謝謝,還有那句讓人傷心的——我不認識你。

風絕,就算以前你不認識我,可是這麼多天朝夕相處,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那麼殘忍的話?

艾勞心裡卻是另外一番美好滋味。她確定,這是習昇。熟悉的頭髮,讓她思念的味道,甚至,她看到了他耳垂上一個不顯眼的耳洞——那是她十九歲生日那天,她在醫師的指導下,親手給他打上去的。

二十一個男人,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她親自留下的印記。

她無法解釋這種神奇事情的發生是為什麼,可她要的,只是一個結果——習昇在她身邊。

這一點,足夠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她怎麼忘了!她是靈魂穿越!雖然名字一樣,可容貌卻有了些許改變!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習昇才沒想起她!她立即抬眸看向他,開口:“昇兒,我是艾勞……”

卻不料,身旁的男子輕輕地掙了她的手,然後,後退一步,說了一句:“謝謝你幫我擺脫她。對不起,我也不認識你。”

說完,他對著艾勞輕輕頷首,然後,轉身走了。

剩下艾勞一人,嘴巴微張,呆若木雞一般地看著他的背影。

後面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話,也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艾勞,就怕那女人突然發飆!

卻不料,艾勞巴巴地追了上去,帶著一臉謙卑的笑在風絕身側像條哈巴狗:“昇兒,是我啊!你的勞兒!你看看我啊!不對!我的臉雖然有點變樣了,可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啊!艾勞!艾勞!你捧在手心裡的勞兒啊!”

風絕一個眼角都沒給她,自顧自地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艾勞這會兒腦子好像有點不太靈光了,壓根就沒想起屈雲的話——她的習昇怎麼可能會忘了她?怎麼可能會想不起她?“你看看我!記不記得我藏了你的作業本害你被爺爺打?記不記得我騙你吃泥巴害你拉肚子?記不記得……”

沈煙大步走過來,輕輕拉了拉艾勞:“姥姥,他失憶了,讓五哥先給他看看,實在不行,等六哥回來……”

艾勞猛地驚醒,回頭一把拉住老五:“快!你先給他看看!老大!去把老六叫回來!快!”

風絕腳步不停,這會兒的功夫,走了七八步了,艾勞又忙不迭地追上去,扯他的衣袖:“昇兒,你讓老五給你看看,我保證……”

風絕終於停下來,看向艾勞,冷漠的表情透著異樣的認真:“我說了,我不認識你。對不起,我還有事。”

說完,拂了艾勞的手,繼續前行。

艾勞真切地看到了他眸子裡的冰冷,他對著她的神色,和之前對屈雲沒有任何的區別!艾勞頓時覺得手腳冰涼!

沈煙猛地攬住她的腰身,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艾勞急促地呼吸,即使這會兒知道了他可能是失憶,可還是心痛得無法言語,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如神祗一般的背影漸行漸遠!

“姥姥。”沈煙撫著她的發,安慰她:“我們跟著他,屈化說他沒武功,趁他休息的時候,讓老五給他看看。”

事已至此,誰也沒說什麼,艾勞的真情流露,顯然不是做戲。

幾個人察言觀色,誰也沒多問一句什麼,艾勞沒出聲,沈煙半抱著她就朝著前面的人影追過去。

剩下幾個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風絕很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走,他雖然不會武功,但被那幾個人明目張膽地追隨著,自然是有察覺的。

但此刻,他無暇顧及那麼多!

那個女人撲上來的時候,他有一剎那的眩暈!然後,頭腦裡電光火石地出現一個自己從天而降的畫面!

就是那一瞬,他想起來了,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然後,撞到樹上,他手上的東西,掛在了樹枝上,他的身體,直接穿過枝杈,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然後,他醒來,眼前就是屈雲的臉。

他只記得這麼多。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他現在要去他被人發現的那條路,找到那棵樹,拿回自己的東西,或許,對他認清自己的身份,會有幫助。

不知不覺中,他的眉微微地顰起——為什麼,他不排斥那個女人的靠近?一個多月了,屈雲挨一下他的衣角,他都覺得難以忍受!可是剛剛那個女人——那是一種感覺,一種微妙得讓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感覺,明明是陌生的身體,可她那嗚咽的哭聲,硬是能扯動他沒什麼波動的心絃。

思及此,他腳下的步伐更大——或許,只有找到自己的東西,這一切,才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誰也不知道那男子的終點在哪裡,可艾勞既然要跟著,就沒人有異議,不會有人去管屈家的婚禮,不會有人多嘴地問一句艾勞為什麼!

天色漸漸昏暗了,風絕憑著絕佳的記憶找到了那條小路。

說是路,過往的除了附近熟悉路況的百姓,基本無人踏足,正值夏日,遍地的野花小草倒也長得生機勃勃。

風絕沿著被人踩踏的痕跡一直往裡面走,很快來到自己當日跌落下來的那棵樹下。

他抬頭看去,百年老樹枝繁葉茂,密密麻麻的滿眼都是綠色,哪裡看得到自己的東西?

他站定,淡淡地掃了這棵樹一眼——幾人合抱那麼粗的樹幹,讓他爬,他還真爬不上去。

艾勞幾人在遠處看著。

沈煙一直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真切地感受到了艾勞情緒的不穩定。她一直沒說話,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沈煙的衣襟,整個身體,都在輕輕地顫抖。

沈煙又心疼又疑惑,到底,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會對她有如此大的影響?

老五去了京城,他雖對醫術也略有涉及,但說起來,還是老六醫術高超,如果那風絕真的是患了失憶症,怕只有老六才有辦法。

此時艾勞身邊,只剩五個男子。

沈煙、清溪、炎各,以及兩大護法——老大和老四。

艾勞看風絕。

五個男子看她。

沈煙三人的想法差不多,看到艾勞那模樣,真是心疼死了,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呵護,讓她展露笑顏。

老大和老四卻在思慮這人到底是誰。

三十歲之前,艾勞甚少下山,即使出去,也都由護法們陪著,何況那時候老莊主健在,艾勞也沒有出去吃野食的習慣。五年前,艾勞開始時不時地下山偷嘴,八大護法都是知道的,甚至艾勞每一次和別人的親密,事後都是他們來善後的。

但,記憶裡,根本沒有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

艾勞微微地直了身子,開口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醉人的溫柔:“要我幫忙嗎?”

風絕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指了指樹上:“你能上去嗎?”

艾勞笑了,只要他肯說話,一切就有深入的突破口。她上前幾步,抬頭看了看那棵樹,然後,伸手指指上面:“我能。但是,上去幹什麼?”

風絕清晰地聞到了屬於她的味道,清新的,淡淡的,似有若無,像羽毛一般撩了一下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奇異的感覺來得那般迅速,讓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

五官堪稱完美,一身翩然,有少女的純情,明媚可人,也有少婦的嬌媚,妖冶明豔!如此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的重合,隨著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悄無聲息地釋放出來,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風絕淡淡地移開視線,開口:“我的東西,在上面。”

艾勞點點頭,轉過身一指清溪:“溪兒,你幫姥姥一下。”

清溪笑笑,俊秀面容上輝映著對艾勞的寵溺,邁步上前,一個優美的旋轉,身子已經騰空而起,不過是轉瞬之間,人已經落在枝幹之上。

艾勞突然伸手,扯了風絕的衣袖往旁邊躲:“小心塵土迷到眼睛。”

風絕不動聲色地邁著腳步,站定,收了自己的衣袖,啟唇,聲音冷淡無波:“謝謝。”

清溪很快下來,手裡拿著一個雙肩揹包。

看著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艾勞神色大變!快步上前,一把搶過來,根本無暇顧及主人的意思,伸手就拉開了揹包的拉鍊!

風絕微微地顰眉——那是他的東西!

可他還是沒動,不滿之後,開始關注那女人的表情——期待中有不解,疑惑中有意外,總之,精彩紛呈!

艾勞伸手摸進去,觸手的全是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她探頭過去看——臉上頓時明瞭了!敢情,習昇就是這樣過來的!

一個個類似於計算器的儀器,上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線團,一個繞一個,看得艾勞眼花繚亂!

她的手突然僵住了——如果習昇能來,那麼,是不是說明她可以回去?

她猛地跳起來,抱著懷裡的東西就朝風絕走過去:“這是你的麼?這些東西,你會不會用?”

風絕抬手,在包裡隨便拿起一個盒子形狀的儀器,仔細看了看,腦子裡卻沒有半點印象,他放回去,搖了搖頭:“是我的,但我不會用。”

艾勞狂跳不止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落寞地低頭,目光突然落在一個明顯不同於其他東西的小盒子上!

她伸手拿起來,開啟——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她和習昇的合照!

她幾乎要跳起來,歡呼著拿給風絕看:“快看!快看!這是我們的照片!這下你相信你是我男人了吧!”

風絕依然面色平靜,掃了一眼,然後開口:“男人應該是我,但,女人,不是你。”

艾勞氣得恨不得扯他的衣袖,但兩個手都拿著東西,她只能再往他身邊湊湊:“怎麼不是!看呀!這女的明明是我——”

清溪離得最近,他也清楚地看到了盒子裡面的東西,訝異何人有如此高明的繪畫技術的同時,他輕咳了一聲:“姥姥,畫裡的女子,的確不是你。”

艾勞猛地一驚——她怎麼忘了!該死的魂穿!她的臉,早就不一樣了!

她頓時就洩了氣,抬眸巴巴地看著風絕,不死心地嘀咕:“就是我,就算你不信,那也是我。”

風絕再次伸出手,從艾勞懷裡拿過自己的東西,聲音無波:“謝謝你幫我拿下來,再見。”

風絕自己都沒覺得,他見了艾勞不過短短一個時辰,說的話,卻比和屈雲相處了一個多月的話還要多!

他轉身就走,看見這些東西根本沒什麼感覺,找個地方仔細地研究研究再說。

艾勞愣了愣,然後,抬手招呼那幾個人過來。理了理思緒,她開口:“孩子們……”

她突然勾唇笑了笑,剛才看見那些東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要回去!可轉身看見自己的幾個男人,想法立即變了!既然她能回去,那麼她身邊的人是不是也能一起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吩咐道:“老大,你帶著老四去屈家,就說姥姥有事,讓你們倆代姥姥參加婚禮。沈煙,你回山莊一趟,讓其他的護法全部放下手頭的事情,到屈家會合。清溪炎各,你們兩個去皇宮,找龍暮雲,不管皇帝老兒是死是活,一定把龍暮雲帶回來——哦,對了,老大,你這次去屈家,應該會看見龍溟,姥姥沒回來之前,無論想什麼辦法,別讓他走。好,就這樣,也許十天,也許半個月,姥姥去屈家找你們。都聽懂了?”

幾個人無聲地對視,然後,老大開口:“姥姥的意思,這十天半個月,姥姥要和風絕在一起?”

其餘幾人默契地看著她,明顯是要一個答案。

艾勞自然不會隱瞞什麼,她知道自己缺點一籮筐,但她也堅持一點——感情這事,努力過了,她也不強求!如同龍溟,她雖然喜歡得緊,但一來是為了龍暮雲,二來,那小兔崽子著實彆扭得很。就為這,她也不願委屈了自己。

不管怎麼說,她的男人,首先必備的一點——無條件遵從她的一切。

她不會隱瞞什麼,她對每個人都坦誠相待,她的想法,她都會讓他們知道,追隨她的,她真心對待,不屑的,她也不勉強。但,現在這事肯定不是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眼看風絕越走越遠,艾勞開口道:“具體的,以後我會解釋。目前,我會跟他在一起。你們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我會注意的。好,散了。”

八大護法還是習慣了聽從她的號令的,她一句散了,老大和老四什麼也不說立即轉身走了。

沈煙抿了抿唇,雖然不情願,雖然才嚐到失而復得的甜蜜,但她說讓他走,他只能走,不然,這女人生起氣來再給他臉色看,他可真是受不了了:“我儘快早去早回,姥姥你一定要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

艾勞欣慰地吻吻他的臉頰:“這幾天多吃點,爭取把身子養好,看見你這模樣,姥姥心疼死了。姥姥知道,最多半個月,我們又見面了。”

沈煙走了。

炎各沒說什麼,上前抱住艾勞,深深地呼吸她的味道。

清溪在一旁笑笑:“姥姥,吃一塹長一智,沈煙說的有道理,那風絕不會武功,但歐陽瀾這樣偷偷下絆子的人,難保不會碰上……”

艾勞騰出一隻手把他也抱住,拍著兩個乖寶貝的背,哄著道:“行,行,姥姥發誓,再見的時候,絕不少一根汗毛地還你們一個完整的姥姥。姥姥摔跤,也不會摔一個坑裡,一個歐陽瀾就夠了,再來一個,姥姥直接出殺招,行了吧?”

說著,她眼神還望前面瞄——喲,風絕都走老遠了。

幸好,這兩人也知道她的心思。往日裡,她看見美男子就走不動路,更何況風絕既是美男子,又是和她有關聯的人呢?

當下也不再糾纏她,又囑咐了幾句,也轉身走了。

艾勞施展輕功就追了上去。

風絕把包斜跨在肩上,穿著古裝,背個旅行包,不倫不類的樣子,一個背影而已,偏偏又透出一股落寞的高貴不羈。

艾勞小心地落在他身旁,與他同行。

風絕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艾勞看過去,見他手裡拿著那張照片,不由得又想起二十一世紀的男人們,心裡一陣酸楚。

習昇這樣子,肯定不記得了,也不知道他們好不好。習昇來了這裡,是他一個人來的,還是他們都來了?

艾勞勾唇笑笑——都來不可能。少了他們,京城裡紈絝子弟的首領幾乎都沒了,那些家族還不得翻了天地那麼找?

可,習昇怎麼來的?他怎麼和家裡說的?

艾勞思緒又回到習昇身上,也不敢再說照片裡那女人就是自己,明顯不是一個模樣,可不被自己愛人接受的滋味,真難受!

至少,要先想個辦法讓他相信自己說的話,老這樣僵著,她還不得急死?

總不能真等老五把老六叫回來吧!

她真是等不及!

這人可是習昇!

是她心心念唸的愛人!

是她身體裡不能切割的一部分!

是和她骨血相溶不分彼此的伴侶!

艾勞眸子一亮:“我想起來了!”

------題外話------

來了一個,還有二十個,嘻嘻,表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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