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4 集 體發難
170-174 集 體發難
170-174 集體發難
第170章 要拜師了
最終,齙牙強總部大樓縱火案和正和保鏢公司總部縱火未遂的案子,都快刀斬亂麻地得以結案。{免費小說 .Com}所有的罪過都頂在了謝璞的頭上,而謝璞卻已經“畏罪自殺”。由此,上演了一出現代版的葫蘆僧判葫蘆案。
根據法律規定,縱火致人重傷、死亡或使公私財產遭受重大損失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死刑。至少,齙牙強總部被燒可以稱得上是“公私財產遭受重大損失”。由此可見,假如謝璞不替錢齊雲背這個黑鍋,那麼錢齊雲至少要被關押十年!十年之後,物是人非萬事休。
所以,錢齊雲的手段雖然狠了點,但也不得不說具有絕大的必要性。
但是案子一經宣判,就意味著錢齊雲的跌霸已經成為事實。而且沒多久,江寧市人大常委會莫名取消了錢齊雲的全市人大代表資格。這一點讓錢齊雲更加沒臉,同時也宣告了他官方背景的大幅度衰弱。
錢齊雲龜縮在江邊別墅不出,似乎過起了與世無爭的隱士生活。沒辦法,轉型失敗了,功虧一簣;想要繼續留在地下圈子裡橫行,卻又已經力不從心。甚至,連手下的悍將慄雲等人也已經蠢蠢欲動,似乎要有取而代之的野心。沒有了謝璞這個“左膀”的制約,“右臂”慄雲的野心空前膨脹。
此時的錢齊雲,似乎已經駕馭不住形勢,岌岌可危。哪怕坐在江別別墅的院子裡貌似優哉遊哉,但內心的焦慮已經將他煎熬得坐立不安。要想辦法,否則必將有大大的麻煩!
而對於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易軍,錢齊雲的恨意更是有增有減。他也不想一想,是他自己首先招惹的人家。人就是這樣,一旦身處極為慘淡的環境,總會把責任往對方身上推,反倒很難理解“自作自受”這個簡簡單單的成語的深刻道理。
……
至於易軍這邊,已經把順利接手了小商品批發市場。這次撈取小商品批發市場,白靜初出了不少的力氣。無論是通過趙偉運作,還是通過那群混小子影響了喬雲龍等人,都是因為白靜初當初的關係。所以,他還準備給白靜初一部分股份,哪知道白靜初不要。這妞兒笑得極有信心,說“連你這個大活人都是姐的,我還要你的東西做毛”!果然囂張,極其彪悍。
而且讓易軍感到可樂的是,小商品批發市場當年是秋季開始營運招商,以至於每年秋季是收房租的時候。也就是說,只要再過幾天,恰好就有了兩三千萬的進項!要是再晚弄回來幾天,這些錢可都白白便宜了錢齊雲,萬幸。
有了這幾千萬,易軍可以抽調出來支持一下正和房地產公司。新公司新氣象,他和白靜初決意將這家房地產企業搞得紅紅火火。建築企業資金佔用量極大,週轉不靈的現象時有發生。這幾天,房地產公司原本那幾個股東正在消極怠工,試圖以資金週轉壓力來抵禦白靜初和易軍的強勢,好讓白靜初知道鍋是鐵打的。
甚至這幾個股東已經暗中竄連了,想著一旦揭牌儀式之前,就要讓這家公司陷入一個難以週轉的大危機。他們是建築行的老手,和材料商、施工隊等等各方面的關係很熟。到時候施展一些手腳,不難。
對於這些,白靜初和易軍心中有數。只要這些貨敢玩兒陰的,到時候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抵制?行,離了你們,哥們兒照樣不缺錢,易軍心中冷笑。有錢就好辦事,這是個顛撲不破的真理。
而後,易軍和白靜初就全力籌備揭牌儀式。一切就緒,只欠東風――市領導們的出席。喬雲龍是向來不參加一般企業的開業或揭牌儀式的,但白靜初想要他一塊牌匾,而且這件事已經交給了易軍去做。
本來易軍還覺得不好意思,畢竟要動用喬幼嘉這個小女生。可是不等他開口,喬雲龍卻主動聯繫了他!市領導參觀考察團剛剛回到江寧,喬雲龍就讓喬幼嘉給易軍捎來了一句話――希望讓喬幼嘉拜入易軍門下,學點功夫!
對於平常人而言,這是一件大好事。市委書記跟你主動攀關係,這還不好?但易軍卻覺得累贅,沒來由的收什麼徒弟啊,而且是個女徒弟。喬大小姐年紀輕輕頭腦一熱也就罷了,你喬書記的腦子也被驢踢了?當然,這話不好意思說出口,易軍只是對喬幼嘉訕訕的笑道:“你都散打冠軍了啊,我還教什麼。再說了,無畏兄可是一個難得的好老師,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少來,再說本小姐可就生氣啦!”喬大小姐彪呼呼的雙手叉在腰間,一副兇猛架勢,“反正你比邢老師厲害多了,我就要跟著你學東西。”
易軍笑道:“你老爸是市委書記,你現在又是光華中學這個名校的尖子生,將來肯定大有出息的。女孩子家的,學點散打防防身就行了,其實主業還是文化課,真不行學點鋼琴、美術啥的也行嘛。”
“要是再這麼瞧不起我,我可不理你啦!”喬大小姐恨恨然,“你不是還想要我老爸給你塊牌匾嗎?要是不答應我,我也不答應你,嘿。”
易軍笑了笑,心道真是小孩子心性。而且在錢齊雲這件事上,易軍也知道喬書記等人也剛剛幫了忙。要是一掃帚給掃地出門,也確實過意不去。
“好吧,不過要是入了我的門,規矩可不小,也不見得輕鬆愜意。打也打得、罵也罵得。”易軍笑道,“無論是你,還是你的老爹,誰要是吐出半個不樂意,我會立馬踢出門牆的。我可不管誰的面子,因為這是我的門規。”
喬幼嘉當即答應了,樂顛顛地飛奔回家。
看來在揭牌儀式之前,要先搞一個拜師儀式的小插曲了。而且易軍知道,假如拜師這件事一旦捅出去,肯定會在整個江寧引發軒然大|波。
是整個江寧,而不單單是江寧地下圈子。
第171章 妖孽還不現出原形!
古人將需要尊敬的五個存在,依次排序為“天、地、君、親、師”。
天地最大,不難理解。所謂忠君,由於“忠孝難兩全、舍孝而取忠”這個思想的作祟,使得君主排在了雙親的前頭。只不過現在已無君主,假如牽強一點來理解的話,最多將之轉化為報效祖國。
天地是虛的,報效是籠統的。接下來就是“雙親”和“師父”,由此可見國人對於尊師重道是何等的看重。
雖然當前學校裡的一些教職工的做法讓人不敢恭維,造成了不少惡劣的社會影響,讓“師”這個原本崇高的字眼兒蒙上了一些陰影。但是在武行裡面,尊師重道的風氣依舊很重。雖然沒人再說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對師父保持一輩子的尊敬是必須的。
所以,拜師學武是件大事。哪怕喬雲龍身份很高,也不會太草率。他特意先擺一桌酒單獨邀一件事。因為他通過喬幼嘉的關係,得知了易軍身邊有個叫做趙青青的姑娘――那個極度狂野、動輒自稱老子的小美女。這件事,也恰恰是促成他同意喬幼嘉拜師的主要因素。
……
在喬幼嘉的陪同下,易軍開車直奔市委家屬院。如今的高級別官員在外頭住豪宅的多,能夠堅持住這種二十年前的建築的有點少見。雖然是個單獨的兩層小樓房,內部裝修也很不錯,但這種態度至少值得肯定。
易軍見過喬雲龍――在電視上、報紙上經常見到,一看這個四十多歲的國字臉漢子,就當即認了出來。
易軍也偷偷在政府官方網站上調查過喬雲龍的資料,知道他是軍隊轉業幹部出身。而且在某部隊服役的時候,甚至做到了師長!師級幹部,可了不得,手底下上萬人馬上萬條槍。而且根據尋常的標準,師級幹部轉業到地方,基本上和地市廳級幹部對等。{免費小說 .Com}正師級,大體等同於市廳級正職。
但由於地方上幹部編制本來就極為緊張,加之競爭力度太大,所以這兩年正師級的幹部轉業到地方之後,多半給個副市長就算是不錯,降半格使用。
但是喬雲龍不簡單,轉業之後沒“打折”,直接就任江寧市委副書記(正廳級)――至少保證了相同的級別。隨後不到四五年的時間,歷經了不滿一任的市長職位,於前年成功登上了市委書記的寶座。這其中可能有背後強大背景的作用,但和其本人的能力也絕對有關。
易軍搭眼一看,心道這才是正兒八經的軍人風度嘛!四十多歲的人,身板兒挺拔筆直,雙目如虎炯炯有神。頭髮依舊是軍隊裡的那種短髮,臉部輪廓分明,鬍子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往那裡一站,就如同一杆旗幟。
而市公|安局長靖天闊那種轉業幹部,純粹是給軍人丟臉。粗暴的作風倒是保留了下來,但是過分首鼠兩端的圓滑世故,讓他缺乏了軍人的剛毅。易軍此前曾懷疑過,靖天闊這貨在部隊裡的時候,才真特媽有可能是養豬的兵。
總之,喬雲龍依舊是一身英氣,始終保持這軍人的風範。
而或許正是由於這種軍人風格,才對女兒的舞槍弄棒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容忍。要是換了其他的市長、市委書記,誰這麼縱容啊。
“喬書記您好,我就是易軍。”
喬雲龍已經走到院子裡迎接,微笑著點頭:“果然一副好氣度。聽說,你也是部隊剛轉業?軍中高手啊!以前在那支部隊?”
易軍心道要是再說是養豬的,恐怕會被對方極度鄙視。眼前這位可不是尋常人,以前在部隊裡可都已經是師長了!對於部隊的底細,喬雲龍肯定摸得極為清晰。隨便兩句瞎話,也肯定會被當即看出來。
所以,易軍終於改了次說法,笑道:“執行特殊任務的。部隊紀律要求,即便轉業了也要保密。您以前是部隊首長,最清楚這些!”
要是對白靜初或唐青青這麼說,肯定又會挨一頓粉拳香腳。但是眼前這個老軍人出身的市委書記,反倒沒有一點點的不信,笑道:“部隊裡紀律大,那就不問了。不過,恐怕也只有為數不多的那幾支精英隊伍,才能培養出你這樣的身手啊!不說這個,先進來坐!”
走進這個裝修還算上檔次的獨立小樓,易軍目不斜視,還真像是個當兵的。這種蛋疼的神色,反倒讓喬雲龍好感倍增,似乎回憶到了軍中的味道:“好好,我之所以放心把幼嘉交給你,就是看中了你曾經是一名軍人。軍中的高手才靠譜兒,不像社會上的那些花架子亂把式。你瞧幼嘉練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啊,直到最近才學了點真本事。我以前也懶得管,不過既然遇到了你這種真正的軍中高手,可就不會輕易錯過嘍,哈哈!”
軍中的拳腳,都是以斃命傷敵為目的,剛烈勇猛殺氣十足,絕不是邢無畏所評價的那種“花拳繡腿”。所以對於喬幼嘉以前學的那些,喬雲龍不放在心上。無非覺得女孩子家學幾招防身功夫,加之能夠強身健體,已經不錯了。
易軍笑道:“原來喬書記也懂功夫啊,看來以後教導幼嘉,可不好敷衍了事。”
喬雲龍當即擺了擺手:“我那算不得什麼,無非是常用的幾招軍體拳。如今上了點歲數,也只是每天打兩趟太極,權當是鍛鍊身體。對了,既然提到了軍體拳,你不妨給我表演兩招,軍中高手打出來,肯定又是另一番氣勢,比我那三招兩式強多了。”
不等易軍說什麼,一身軍人氣質的喬雲龍就笑呵呵的轉頭對喬幼嘉說:“丫頭瞧好了,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軍中好功夫,免得你老是說老爸吹牛皮!”
易軍知道,這是要考較自己的功夫啊!不過也不奇怪,尋常人家聘請一個家教,還得看看這家教有多少斤兩呢。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喬雲龍想看一看,這貨是不是真正的軍人!一個軍中高手打出軍體拳,不但應該極為熟練,甚至應該打出一股神韻才對。
易軍曾對白靜初交代,說自己以前也是殺手圈子裡的人。那麼,這傢伙究竟是殺手,還是軍人?
妖孽,還不現出原形!
第172章 一脈相承
新時期,海陸空軍單兵作戰的可能越來越小。美國打出了零傷亡的戰鬥典範之後,使得雙方軍隊正面搏鬥廝殺的空間越來越小。但是不可否認,單兵格鬥實力依舊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至少在這種鍛鍊的過程之中,士兵體力、意志力和戰鬥yu望的磨練效果極為明顯。一支擁有強大戰鬥意志和頑強體力的部隊,無論在任何時代、任何背景都是值得信賴的。
所以,哪怕在熱武器已經繁衍到了登峰造極境界的今天,軍方依舊高度重視士兵格鬥能力的提升。軍體拳就出現在這個大背景下,而且陸續推出了三套。特別是這第三套,動作等於第一和第二套的總和,節奏感強,剛烈有力。
易軍所打的,就是第三套。
在那小院子裡,易軍的一招一式中規中矩――太中規中矩了。從預備姿勢開始,一直到第三十二個動作側蹬轉身衝,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圓轉嫻熟毫無窒礙。
喬幼嘉本以為這傢伙又要爆發出那天那種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氣勢,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平常,再也不見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雖然這套軍體拳的剛烈之氣和舒展大方的特質被徹底發揮了出來,但喬幼嘉還是覺得不如那天來勁。
哪知道喬雲龍卻哈哈大笑,大呼不錯。“不錯不錯,動作連貫,發力流暢。最難得的,是每一招式太標準了,標準的讓人難以置信。一套拳下來46秒,不多不少……嗯,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太標準了,簡直就是軍中的示範教程。”
這貨居然過關了!
這個在白靜初面前自稱是殺手圈子裡混的傢伙,竟然以一種完美的姿態,讓一個曾經的師首長完全相信。
喬幼嘉眯起眼睛,皺著小鼻子說:“不對!上次你打的拳不是這個路子,肯定不是!雖然一樣剛烈,但是味道不一樣!”
易軍笑了笑,而喬雲龍卻拍了拍她的腦袋:“哪有這麼跟自己師父說話的!軍體拳是必修的套路,但是真正的軍中高手很多都有自己的拳術,你懂什麼……對了,易軍你最擅長的,是哪一門?”
“野路子,雜得很,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應該算是哪一路數。”易軍笑道,但沒敢再說自己是練摔跤的,“小時候跟著個老爺子在山裡住,整天跟野豬豺狼打交道,所以練出的也都是沒啥套路的小本事。後來到了附近一座城市住了幾年,這才參軍入伍。”
喬幼嘉恨恨然,一股“我就知道你不老實”的味道:“就知道你不是什麼練摔跤的,騙人!”
易軍笑了笑:“沒騙你啊,我以前在大山裡的時候,經常跟山熊野豬摔跤的。”
喬幼嘉呲牙咧嘴,以為易軍在變相說她是野豬或黑瞎子。但喬雲龍心裡頭卻咯噔一下,大為震驚。他以前在偵察兵連隊做基層指揮官的時候,曾多次在山林中執行任務。和野豬、黑瞎子“練摔跤”?那是人乾的事兒?!那種體型巨大的野畜生,要說單槍匹馬能獵殺,總還可以理解。但要是說近身肉搏、甚至角力扭打,難度大了不知多少倍。
幾百斤的大野豬奔跑起來,那就是一輛活著的小型坦克,小汽車都能被拱翻。至於黑瞎子就更不用說了,熊爪子哪怕只是從身上擦過去,那就是血淋淋的一層皮。喬雲龍曾有過一個深刻的記憶:自己的一個班長被一隻黑熊一爪子拍到,一聲慘呼就沒了命,特別是黑熊**在那戰士身體上壓制研磨了幾下之後,這名戰士渾身的骨頭都碎了。
大型猛獸的兇猛程度,已經讓鋼筋混凝土叢林裡嬌生慣養的孩子們失去了準確的判斷標準。喬幼嘉這類孩子在動物園裡見到的獅虎熊豹,已經被馴化到了狗都不如的境地。
現在,喬雲龍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眼前這個易軍絕不簡簡單單的只是一個軍中好手,因為一般的連隊根本藏不住這種精英。一旦嶄露頭角,肯定會被本集團軍、甚至本大軍區的特戰大隊給挖走。就好像陳衍奎當初所在的瀾州軍區特戰大隊,又或者“東北猛虎”、“西南獵鷹”這種精銳戰隊。而且喬雲龍斷定,即便在這種精英戰隊之中,易軍也不會只是一個普通戰士。
難道這個易軍和趙青青(唐青青)在一起,是上頭特意安排來暗中保護的?喬雲龍覺得,這麼理解似乎可以說得通。
“好傢伙,果然有道行。”喬雲龍笑道,“只不過你教幼嘉什麼?總不至於也讓她跟著你進山打野豬吧,哈哈!”
易軍笑了笑:“那可就真的是焚琴煮鶴了,哪怕喬書記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一些小套路還是有的,幼嘉的底子也不錯,應該學得很快。”
喬雲龍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沒指望把孩子培養成一個肌肉女,拜師的目的也只是希望和易軍拉拉關係、和易軍身邊的趙青青拉拉關係。要是學到一些真本事,那是更好。“行啊,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怎麼教我不管,咱們先去喝兩杯。週末我還點時間,咱們舉行一場拜師禮。”
易軍擺了擺手,笑著說沒那麼繁瑣:“一撮香火三個頭,我當初跟著老爺子也就是這樣。尊師重道,在心裡有那個回數就行了。”
“啊?”喬幼嘉瞪大了眼睛,“咱們這是啥門派啊,還燒香磕頭呢,簡直跟電影上演的一樣。你是個當兵的呀,咋還這麼幹。”
哪知道喬雲龍卻心頭大喜,但是假裝板著臉說:“你這是拜師學藝,當然師父說了算,哪來那麼多廢話!”
喬雲龍聽說過,雖然現今社會尚武風氣不濃,但依舊流傳著一些不大曝光的傳承。但毫無例外的,只要是堅守著華夏老傳承的這些門派,不管人數多少,都是大有來頭的。就好像當年那幾位叱吒風雲的兵王,每一位背後都有大來歷。部隊只是流水線作業培養精英戰士,但是最拔尖兒的那一批狠人,都有雄厚底蘊。
而且喬雲龍還曾聽到一位老首長說過,似乎現在的這些門派,人數越少的就越稀奇,人數越多反而越流俗。
而聽易軍這個口氣,似乎他這個傳承只有他和那老爺子兩個人。
一脈相承?
但要是那樣,又不該傳給喬幼嘉這樣一個女孩子。
其實,喬幼嘉的拜師不排除小孩子心性的衝動,以及對強者無端的崇拜。但是,易軍卻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容顏姣好、一身野性的小女孩。他未必給她什麼傳承,但覺得這樣一個小丫頭會給他的生活帶來不少的意趣。
這就足夠了。
而且,“小五妹”這個小小的名頭兒,也讓易軍有種莫名的溫暖。
大老爺們兒做事只求一個對眼兒、一個緣法,哪來那麼多的婆婆媽媽。
第173章 一炷香一生緣
喬雲龍是個無神論者,但還是讓自己的司機小周跑到外頭臨時買了香燭。小小的迷信色彩,對於一個黨的幹部、而且是曾經的部隊領導而言,其實是不太合適的。但現在的社會容忍度高了不少,位居高位而燒香拜佛的大有人在。再說了,這不是他喬雲龍信,而是和人家的師承有關。
但是在拜師之前,易軍卻讓喬幼嘉先出去一會兒。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和喬雲龍兩人,易軍開誠佈公笑道:“喬書記,可能您對我身邊那個青青很感興趣,因為幼嘉認識她,而且似乎很吃驚。但我要先把話說清楚――我和她沒有其他的關係,純粹是到了江寧才認識的。”
話說得有點直白,彷彿喬雲龍是因為和青青套近乎才搞了這次拜師禮。但是易軍覺得有必要說清楚,因為他始終覺得,喬雲龍一家似乎和青青那個家庭有關聯。假如真的是這樣,到最後卻發現易軍和青青沒有太實質化的關係,豈不難堪?既然早晚都要有個難堪,那就不如醜話說在前頭。
喬雲龍一怔,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情況。但他卻也不在乎了,一個大老爺們兒,而且是以前的軍中漢子,因為這種事情出爾反爾也太讓人瞧不起。更重要的是,他覺得這個易軍越看越不簡單,現在哪怕全無青青的因素,他也樂意讓自己的女兒投在這樣一個名師門下――哪怕這個名師年紀輕了點。
“好小子,小瞧我啊!”喬雲龍笑道,“拜師就是拜師,跟其他的事情沒關聯。一會兒擺了香燭,咱們一切都要照常進行。不過你說的也不假,我確實也對青青姑娘感興趣。實不相瞞,我認識她,她的來頭也很大。她讓幼嘉說給她的身份保密,我本以為嬌蓮裡面只有你知道她的身份。現在看來,竟然連你都不清楚。”
“那丫頭鬼得很,整天跟我變貓貓。”易軍笑道。關於青青的身世,既然青青讓喬家給她保密,而且故意瞞著易軍,那喬雲龍也肯定不會說,所以問了也是白問,不如不問。
“估計是她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喬雲龍嘆道,但又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笑道,“不過,她是個很不錯的姑娘,我認識的那幾個人沒有不誇她的。小兄弟你也是條好漢子,把握住機會。”
小兄弟?這種稱呼還是那種軍中風格。部隊裡不論年紀大小,都是戰友,一旦發生戰爭那就是以血換命的兄弟。所以在部隊裡,四十多歲的首長家屬到部隊探視,十八歲的新兵蛋子喊一聲嫂子,也別覺得意外。再說,易軍馬上就成了喬幼嘉正式跪拜的師父。雖不說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這個輩分是擺著的。沒有哪個家長那麼託大,讓孩子的老師自降輩分。
當然,這樣一種狀態,和官場上的喬雲龍截然相反。官場上,喬雲龍已經浸染了太多的政客氣息,一個標準的現代文官氣派。他是個極聰明的,知道在任何一個圈子裡,除非機緣極大,一般而言太過於另類的都難有好結局。他改變不了身邊的環境,那就要去適應、去順從,直到自己也成為這個圈子裡極為融洽的一份子。
所以,他轉業之後沒幾年,便從副書記升任市長,又升任書記,連升兩級。不知道其背景如何,但自身的能力不可否認。
只不過在和易軍交往的時候,喬雲龍似乎找回了當初在軍隊中的感覺。軍中也有陰暗面,而且太陰暗的地方更甚於地方官場,但是在那個環境裡,人人自感如狼似虎,大體是相當的豪爽熱血。所以,他在易軍面前基本上就是一個軍人氣派,慷慨豪放。假如江寧官場之人見到這一幕,會覺得喬書記可能受了刺激變了性格。
要不然,以他堂堂市委書記的身份,會勸一個年輕人“拿下”身邊的小姑娘?
而易軍聽了之後,搖頭笑道:“青青是個好女孩,我這樣的渾人不配。先不說她家境如何雄厚,哪怕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不能跟著我這樣一個居無定所、混跡社會的人過日子吧,呵呵。只不過,這丫頭也有不好的地方。”
“怎麼說?”喬雲龍笑問。在她印象之中,小時候的青青除了有點男孩子的小狂野,沒啥不好的地方。
易軍笑道:“明明有個不錯的家庭,偏偏說自己無父無母。別的瞎話可以說,但哪有這麼詛咒自己的父母的。等她願意跟我坦白了,我還得敲打敲打她,說話太沒分寸了。”
喬雲龍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來,自失的一笑:“其實……嗯,特殊情況。將來她要是告訴你真相,你會理解她的。”
似乎有股淡淡的辛酸。
易軍似乎明白了什麼,不再說這些。但是對於青青的身份,他確實越來越好奇。
這時候,喬幼嘉終於忍不住闖了進來:“討厭啊,你們有完沒完了!小周叔叔都買來香燭好長時間啦!”
擇日不如撞日,易軍和喬雲龍剛才就商定了,拜師禮就在今天、就在此時家中。兩人相顧一笑,在客廳里拉開一張桌子,點燃了香燭。桌子前一張椅子,易軍居中而坐。
面前,喬幼嘉有點小小的激動,也有點小小的好奇,結果交織而成一股興奮。兩隻眼睛賊亮賊亮的,恭恭敬敬站在易軍面前。
修長的雙腿彎下,嬌俏的雙手按在了地面上。那秀美的容顏向地面貼近、貼近,額頭終於觸碰到地。
忽然間,易軍似乎回憶起了多少年前,自己在那個潦倒落魄的老頭兒面前也是如此的誠懇。一貧如洗的老爺子,當時沒有送出任何拜師禮,但卻送出了一份難以捉摸、難以承受的大禮。因為老頭兒當時說:“在我有生之年,送你一身平安。”
這是一輩子的緣分,雖然那個潦倒的老頭兒不在身邊。
三次輕輕的叩首,背後的香火燃起嫋嫋的輕煙。
一炷香,一生緣。
第174章 集體發難
拜師之後,易軍安排了每週教授喬幼嘉半天,都放在週末。平時的時候,邢無畏教授的東西足夠這妞兒消化吸收了。易軍的指點,無非是拔高一下。
當然,易軍也給邢無畏做了點解釋,電話上說自己已經收了喬幼嘉為徒,可別怪他搶弟子。邢無畏笑了笑,說你不怕我偷學到你的東西就行。要是喬幼嘉另投別的師父,邢無畏肯定一甩手就不教了。但是易軍不同,他和邢無畏的關係很好,而且邢無畏知道易軍絕對是更高出一個檔次的猛人,佩服。
安排好了喬幼嘉學武的課程,易軍自己那點小心思不得不暴露。而作為喬家大小姐的座師,易軍和喬家的關係自然非同一般。所以當易軍說這兩天要忙著正和房地產揭牌的時候,不等他提出要求,喬雲龍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不會是要我題字吧?”喬雲龍笑了笑,“外人都說我架子大,不輕易題詞。其實我是嫌自己的字太醜,怕丟人。”
易軍笑了笑,說你可太謙虛了。你那一筆顏體寫得飽滿有力,一派風骨,誰敢說寫得不好。
而喬雲龍則搖了搖腦袋,笑道:“官員的字是好是壞,跟你的級別和任職有關係。上任市委老書記在任的時候,那些題詞鋪天蓋地掛滿了整個江寧的大街小巷。結果人家退休了,你瞧還有幾家掛在門楣上?所以啊,我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不做這江寧書記的時候,那些字也都會被人摘下來。與其那樣,還不如壓根兒就不寫,免得被人作踐,哈哈哈!”
易軍也隨之一樂:“原來喬書記是看明白了炎涼。”
喬雲龍笑道:“炎涼、炎涼,要是一開始就沒加熱過,以後自然也不會感到那股冰涼。不過,你這家公司的牌匾我得寫,畢竟我連謝師禮還沒送呢,孔夫子收弟子還收些乾肉糧食呢。”
易軍也點頭笑道:“您放心,哪怕您退休了,這題字我得用到底。”
喬雲龍一樂,揮毫潑墨。不但題寫了一塊正匾,甚至還極為罕見地題寫了一副勉勵的話――
“保質守約,打造一流地產;誠信為本,建設精品工程。”
喬雲龍的字雖然不像易軍評價的那麼高,但也確實說得過去。拿到本市書畫院之中掛起來,至少稱得上是專業人士所寫。難得一個曾經扛槍桿子的,拿起筆桿子依舊這麼有力。
……
帶著喬雲龍新鮮出爐的題詞,易軍笑眯眯的送到了白靜初的面前。白靜初和嵐姐都在,一看到這兩幅字當即大喜。在江寧,這就是御筆!二話不說,白靜初就讓人仔細拿出去,做了兩幅匾。
而就在這時候,房地產公司原本的幾個股東集體發難了!
他們暗中鼓動自己的各方面關係,導致了債主堵門索債,一些技術骨幹集體提出辭職――這些外地的債主和混跡社會基層的職工,可不清楚易軍和白靜初的大名,因為身處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圈子。
與此同時,公司承建的省外一處大工程,受到了主管部門和監理的刁難。甚至,主管部門的指揮部竟然提出工程不合格,同時發函約見法人代表。也就是說,要求白靜初必須到現場處理問題。
當然,這一切都是那幾個股東私下串通鼓動的,為的就是給白靜初和易軍制造麻煩。他們也知道撼不動這兩位大神,但至少需要一些發言權,免得處處被動。
最好的結果,是讓白靜初和易軍知難而退。假如這兩個“外行”看到建築圈子不好混,是不是會選擇離開呢?那樣的話,他們可以借錢把白靜初和易軍的股份買回來。這,就等於是一場小小的政變、逼宮。
剎那間,似乎正和房地產公司陷入了一種嚴重的被動局面。那幾個股東湊在一起暗自得意,心道你白靜初和易軍本來就不是建築圈子裡的人,想跟我們玩兒?恐怕還嫩了點兒!
得知這些消息,剛剛沉浸在小興奮之中的白靜初頓時把情緒降了下來。該死的傢伙們,搞這些小動作,以為姐看不出來?早就知道你們不死心!
一開始的時候,白靜初確實把這些股東嚇了一番。但考慮到都是做生意的夥計班子,是合作伙伴,也沒有太具體、太嚴重的打壓,無非是做事強勢了一點。所以那些傢伙雖然表面上有些怕,但是怕過之後還是不滿。如今湊到了一起,要惹事了。
“一群混蛋,當我是吃素的呀!”白靜初臉色一板,“派出去幾個能打的,把這群傢伙打個半死!”
易軍擺了擺手說:“正規的生意,別動輒打打殺殺,這又不是地下圈子裡的事情,還得以正規手段來解決。動不動就用暴力手段,咱們的公司和齙牙強、李天賜的那種涉黑公司還有什麼區別。”
“你說咋辦,我的副董事長?”白靜初斜著眼睛問。
易軍笑了笑:“不是說了嘛,具體管理哥不參與。”
“舍著自家娘們兒出去蹭臉皮,有你這樣當爺們兒的?”
冰山姐玩兒出一個小曖昧的時候,足以產生秒殺的效果。當然,易軍更清楚和一個鐵了心發嗲的彪悍女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只能就範。“走吧,開個會。”
“這會由你主持喲。”白靜初大喜。
……
正和房地產的會議室裡,氣氛有些緊張。白靜初這個新任的董事長面對公司中層以上人員,臉色並不好看。
這是加班開會,夜裡九點多。除了提交辭呈的投標部部長和工程技術部部長中層以上的人員都在場。兩個重頭部門的負責人都提出辭職了,可見這次的動作確實不小。房地產企業,一是投標,二是建設,這倆部門一般都是最重要的。
幾個老總外加財務總監,就是正和的那幾個股東。正和房地產不是上市公司,所謂的股權也不是太正規,幾個大股東都兼任著公司的老總或財務總監。
幾個股東如今一個個裝得一本正經,其中一個還悶悶的抽著煙。這還是高龍生時代留下的工作方式,會議室裡不大介意高級人員抽菸。白靜初入主之後,對於這種小小的不妥也沒過分禁止。畢竟她覺得自己在大事上已經夠強勢了,小事上就隨和了一些。
但是今天,白靜初眼看著這位副總抽菸,氣就不打一處來。“煙掐了,開會!另外說一句,今後誰要是在辦公區抽菸,扣罰當月工資。”
白靜初冷冰冰的說了句,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副總。大家知道,這是要殺雞駭猴。
頓時,那個副總經理臉紅脖子粗。哪怕當初高龍生在的時候,也沒有這樣不給面子過。狠狠的掐了煙,腦袋看天。心道那兩個部長就是我慫恿提出辭職的,你們俺咋咋地。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 138看書 ”查找本書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