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169 義薄雲天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2,431·2026/3/23

165-169 義薄雲天 165-169 義薄雲天 第165章 手足相殘!悲涼! 取出房間裡備存的一瓶陳年老酒,喝盡了便要上路,無限的蒼涼。{免費小說 .Com}謝璞也滿心滄桑,心道今後要疲於奔命? 當然,這老狐狸同樣的不甘心。本來他們的官場後臺是堂堂的市長,比白靜初的後臺趙偉高出一個能量級,地下圈子的後臺更是大名鼎鼎的萬家生佛,更加的穩固。但無論如何想不到,竟然栽了,栽給了白靜初,更栽給了初出茅廬的易軍。 兩杯酒下肚,錢齊雲帶著謝璞轉身回到那小房間裡。但是走進去沒有多久,謝璞忽然覺得不對勁――肚子裡不舒服,眼睛有點昏花。兩杯酒,二兩多,絕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反觀錢齊雲,毫無異樣,謝璞這時候才留意到――錢齊雲杯中的酒壓根兒就沒喝! 漸漸的,腹中已經不是不舒服,漸漸的猶如刀絞、五內如焚!謝璞又不是傻子,頓時明白了一切。而他看到錢齊雲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股淡淡的哀傷,夾雜著一絲愧疚和心痛。 錢齊雲似乎不忍再看謝璞,而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割捨、割捨……捨棄,真如刀割……” “三哥你……”謝璞的頭腦更加昏花了,恨意大熾但又無力,連叫喊的力道都欠奉。 錢齊雲不擔心謝璞會喊出來,因為他知道這瓶酒中的毒藥一旦發生效力,會讓中毒者沒有大的力氣呼叫,極度的虛弱,而且死去的時間也會很快。這裡是錢齊雲的藏身地,本來這毒酒也是給自己準備的。但是現在,他留給了自己的兄弟! 剎那間,謝璞老淚縱橫。聰明如他,已經猜到了錢齊雲後面要怎麼做。他知道,自己成為了錢齊雲最大的一顆棄子,也等於是替死鬼。放眼整個江寧地下圈子,誰有資格替三爺死?唯獨他這個五爺了! 謝璞艱難而滄桑的苦笑:“三哥……當初你我聯手……害了大哥,現在你又……” 謝璞沒有資格大罵錢齊雲狼心狗肺,因為早年間他們老大的死,恰恰就是他和錢齊雲聯手搞出來的。一個小小的黑坑,神不知鬼不覺,他們的大哥跌落進去就再也沒能出來。 但錢齊雲根本不敢說出真相:就連他的二哥和六弟,也死在了他的手上!除了老四被仇家所殺,其餘的幾個都死在了兄弟相殘這種莫大悲劇之中如今,貌似陪了錢齊雲一生的“五爺”謝璞,也終於栽倒了,同樣還是死於兄弟之手! 老大、老二、老六,加上謝璞這個老五,所有兄弟的死,都和錢齊雲這個老三有關。這是一個真正的硬心腸,誰也看不出一向和和氣氣的三爺,會是如此心狠手辣的角色。 錢齊雲情緒複雜地看了看謝璞,嘆息道:“五弟,三哥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還給你。你和大哥他們不同,真的不同,三哥只是情非得已……” 謀害了其餘幾個兄弟,那是當時的錢齊云為了爭奪利益,謀求自己的上位。而這個老五,實在是無奈之舉,是為了給他背黑鍋。而且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感情的確太深太深,和親兄弟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謝璞已經聽不到自己三哥的話了,他的神經已經紊亂,再也聽不到任何東西,永遠的…… 手足相殘,悲涼! 看著謝璞有些發紫的嘴唇,以及手中那杯殘酒,錢齊雲蒼涼的走了出去,撥通了徐偉元的電話:“徐總,請轉告佛爺,我這邊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割捨。我的五弟他……自盡了。請佛爺出面協調照應一下,拜託了……至於錢財上面的讓步割捨,全憑佛爺的意思。” 謝老五自盡了?徐偉元將信將疑,甚至都懷疑到了錢齊雲的身上。但這件事和他無關,他只需要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向佛爺彙報。“三爺節哀順變,我這就彙報。” …… 這一次漂亮的反攻,易軍沒有動用一兵一卒。只是一番隱蔽的合縱連橫,便把不可一世的錢三爺和謝五爺逼到了絕境。白靜初看得出,易軍這傢伙的手段和傳統意義的大混子截然不同,但更加的高明。或許唯獨這樣的人物,才能最終攀爬到萬家生佛那樣的高度?她自信自己不會看走了眼。 不過錢齊雲也夠狠,壯士斷腕毅然決然。謝璞,不正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嗎?說砍斷就砍斷,毫不猶豫。而這樣一個重大的決心,讓錢齊雲像壁虎斷尾自保一樣博得了一線生機。 就在當天中午,萬家生佛莫名地給白靜初打來了電話。佛爺本想直接找易軍談一談,因為老辣的萬家生佛看得出,這些手段肯定是易軍的覆雨翻雲,乾淨利索一擊致命,頗有他本人年輕時的風範和力道。但他忽然懊悔的發現,自己甚至連易軍的聯繫方式都沒能留下,向湘竹淚索要?又顯得過於低級――你萬家生佛連自己領地內人物的電話都搞不到?於是,他只能給白靜初去了個消息―― “是靜初吧,我是趙泰來。” 這個陌生的號碼,竟然是萬家生佛!是萬家生佛親自打來了電話!白靜初暈暈乎乎入墜十里霧中。 她從未想象過,有朝一日佛爺會親自給她打電話。因為在她的認識當中,佛爺是身在天宮仙闕里的神。但是現在,這尊神真的和自己直接對話了。在此之前,整個江寧地下圈子裡,只有錢齊雲具有直接聯繫萬家生佛的資格。那麼,這是否又暗含著一些其他的意味呢? “佛爺……您好。您竟然親自給晚輩打電話,實在是榮幸。”雖然盡力保證不亢不卑,但白靜初依舊有點小小的激動。 這點語氣的激動,就足以讓萬家生佛進一步堅定了自己的判斷――江寧這一切動向的操控者,確實是易軍,而絕非這個聲名不小的女子。因為這個女子的心境,還達不到那樣的一個高度。也只有敢於在星河當眾動武的那個易軍,才具備了這種魄力和手腕。 萬家生佛笑了笑,說:“江寧的攤子有點亂,這樣不好啊。如今錢齊雲已經做出了巨大犧牲――謝璞自殺謝罪,你那邊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也算是給我這個老頭子一點臉面。” 讓萬家生佛欠個人情! 其實,易軍此時就在白靜初的身邊,也聽到了電話中的內容。看到白靜初在徵求他的意見,易軍笑著伸出食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寫出三個字“談一談”。 白靜初再度生出一點小佩服――這犢子是要跟佛爺討價還價啊。 第166章 狠宰一筆 錢齊雲不是齙牙強,一直自以為手段高明,能將地下圈子的大混子輕鬆玩弄於股掌之間。但是這一次,他遇到了一個同樣善於玩弄類似招數套路的高手。因為易軍也不是齙牙強那樣的人物,鬥爭的手段很嫻熟,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信手拈來渾然天成。 所以,這次爭鬥雖然暗流急湍、風雲滾動,但卻沒有出現傳統意義上那種大規模的火拼。齙牙強那種動輒帶著數百混子衝擊對手的手段太低級,無論易軍和錢齊雲都不屑為之。 暗中挑撥是非、借刀殺人,錢齊雲未能得逞; 派人行兇,被易軍一方無情打了回去; 動用官場的能量,結果被易軍一招太極推手化解於無形; 動用背後地下圈子裡的後臺,易軍以湘竹淚的能量化解了來自萬家生佛那邊的壓力。 無論任何一種手段,錢齊雲都只算是小敗。但幾個小敗緊湊地竄聯在一起,竟然形成泰山崩坍般的不可阻擋之勢,活生生將錢齊雲逼進了無法迴旋的死角! 江寧地下圈子的格局,也隨著這一次表面平緩、實則洶湧的大潮,發生了一次質的變化。 白靜初強忍住滿心的激動,和萬家生佛說出了“談一談”的想法。實際上說出口的時候,白靜初心中還有些忐忑。這些年來,萬家生佛一張口那就是法旨啊,誰敢討價還價? 而萬家生佛是什麼人?一下子就聽出了其中的味道,心中甚至有些淡淡的苦澀及小小的好奇,淡然說道:“算了,易軍就在你旁邊吧?讓他接電話好了。” 很顯然,萬家生佛知道這麼拉風的念頭不會是白靜初的想法,這也證明這個佛爺確實有過人之處。 而白靜初則不好意思的搖頭苦笑,把電話交給了易軍。 易軍笑吟吟的,似乎和萬家生佛有種心有靈犀的默契:“佛爺有什麼吩咐?” “後生可畏喲。”萬家生佛一邊撥動佛珠,對於易軍的讚譽不加掩飾,“上次錯過了一見,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興趣再來星河一坐?” 易軍哈哈一樂,不鹹不淡、避重就輕:“我是個窮人,您那地方能把我給吃破產嘍。” 萬家生佛笑了笑:“怎麼會呢?至少這次讓你發筆小財,就能在星河吃幾年。” “錢齊雲就這麼一點氣魄?”易軍笑問。( 138看書 。com純文字)發筆小財?他知道萬家生佛的意思,這是要讓錢齊雲花錢買平安。其實易軍不清楚“在星河吃幾年”的確切概念,也不清楚能摺合多少錢。但既然是對方開出的價碼,自己二話不說先敲一記悶棍再說。管他多少,先說一句不滿意。 這就是談生意,地下世界的談生意。 萬家生佛不禁莞爾,笑道:“其實按照道上的規矩,這次的事情,應該你來提出價碼才對。謝璞死了,不管是怎麼死的,終究是錢齊雲一方做出了巨大的妥協。殺人不過頭點地,在這一方面他已經做得夠到位。剩下的,就是錢多錢少的問題。你說個價碼我來聽聽,行不行的我先心中有數。” “提錢俗氣了點。”易軍笑了笑,實際上這貨真狠,“不過晚輩最近一直苦於沒有發展的門路,倒是對餐飲服務業很感興趣。” 萬家生佛幾乎要噴飯――你這不是要了錢齊雲的老命?“對餐飲服務業感興趣”,一句話輕輕鬆鬆,但這是要豪奪錢齊雲的餐飲公司,萬家生佛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錢齊雲手下七家大酒店,遍佈江寧幾個區,三個五星級、四個四星級,那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典型的獅子大張嘴! 萬家生佛笑了笑:“吃多了難消化,更主要的是我這個中間人也說不起話。” 一直以來,萬家生佛哪曾這樣以真正對等的姿態,和一個晚輩討價還價?一旁的白靜初看得眼珠子直蹦,一直擔心談崩了之後沒有迴旋餘地。沒想到易軍這傢伙不溫不火徐徐圖之,竟然和萬家生佛玩兒起了太極推手,一招一式來來回回,偏偏談笑風生不見血漬。 但是易軍一聽萬家生佛的話音兒,似乎路子並未堵死,知道錢齊雲的承受能力雖然沒這麼強,但也大體差不太遠,於是笑道:“既然這樣,那就只能乾點兒髒活兒累活兒了。我瞧小商品市場的生意還過得去,自己也能玩兒得來。” 得,這貨又瞧上錢齊雲那個小商品批發市場了!雖然比七家大酒店的價值低了不少,但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而且易軍最後補充了一句:“假如這條生意路子還是不行,我看自己也沒做生意的天分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幹我的ktv,掙點小錢養家餬口。” 意思很明顯,要是這再做不到,那就不如不談了,這是個底線。 萬家生佛早就盤算過了錢齊雲的家底,知道錢齊雲那些產業的大體價值。稍稍思索了一下,倒是沒有拒絕。作為中間人,哪怕再有權威也得聽聽另一方的意見。 至於隨後,萬家生佛反倒說了不少熱情話,對易軍的厚愛之情溢於言表。現在的佛爺不指望能將易軍收歸麾下――因為這貨一張口就要產業,而不是現金,就是擺明了要紮根江寧長遠發展,不會到他的星河去做事。而易軍這麼做,恰恰也是為了讓萬家生佛斷絕了招攬的心思。 所以,萬家生佛只希望能和易軍保持一個不錯的關係,同時也能讓湘竹淚那邊感到滿意。 掛了電話,白靜初的小心肝兒還在撲撲的跳。當易軍把那部蘋果手機輕輕還給她的時候,這妞兒才拍了拍胸口說:“我的媽呀,你跟萬家生佛討價還價,竟然沒惹他發火!在整個嶽東地下世界,他哪裡跟人商量過,說出來的話就是命令啊!” 易軍笑了笑:“他知道要是下什麼命令,哥不會聽。” 確實,這貨哪怕在星河那個佛爺的老窩,都敢無視佛爺的規矩而肆無忌憚。如今身在自己的老窩,他能老老實實俯首帖耳? 白靜初笑著點了點頭,“你真行!不過你這回算是獅子大張口呀!你不知道,當你提出錢齊雲七家酒店的時候,哪怕退一步表示要索取小商品批發市場的時候,我這心裡頭都跳成什麼樣子了!那個小商品批發市場,價值大著呢!” “嗯,這年頭養家餬口不容易,逮著個冤大頭就要狠宰一筆。”易軍笑得很憨厚。 白靜初也哈哈一樂,但隨即又有了些憂慮:“都說打蛇要一棍子打死,可你留下了錢齊雲,就怕這老狐狸日後報復啊!老狐狸要是來陰的,防不勝防。” 第167章 談判 一個連結拜兄弟都接二連三黑死的人,要是處心積慮黑某個人,恐怕還真的讓人心寒。 但易軍卻搖頭嘆道:“想在這圈子裡混,躲躲閃閃不是法子。要讓自己的實力迅速擴展,到時候哪怕有人想動你,卻也不敢生出那樣的心思,這才是王道。若是一輩子謹小慎微,那就不如去做點小生意。你若是成了萬家生佛那樣的人物,錢齊雲這種老東西即便心懷怨恨,敢妄動?單是能量級的巨大差距,就能死死的壓住數不盡的野心。” 確實,假如萬家生佛得罪了錢齊雲,那麼錢齊雲即便滿肚子罵娘也不敢報復。能量的差距超過了一個度,會讓對手連報復的膽量都沒有。 白靜初明白這個道理,但覺得易軍的口氣太大:“要多短的時間?錢齊雲大半輩子的積累,雄厚的很。超越他就已經很不容易,更別說遠遠的甩開一個大差距。” “走一步說一步唄,嘿。”易軍笑了笑,“湘竹淚能在四年之內,將一個小不起眼的華興搞成一個資產五十億的集團,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那是個奇蹟好不好!”白靜初樂道。 易軍卻搖了搖頭:“奇蹟都是人創造的。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創造奇蹟的爺們不是好爺們。其實在這個地下世界裡,奇蹟發生的頻率遠遠高於地上世界。” 得瑟!白靜初哈哈大笑。心道這傢伙難得高調一次,就這麼不靠譜兒啊!還不如低調裝逼的時候呢! 但白靜初回過頭一想,卻發現這貨似乎不是隨口說說。易軍來到江寧區區幾個月,從一窮二白已經迅速積累了數千萬的身家。假如錢齊雲的這個小商品批發市場再成功到手,那就是上億的資產積累。區區幾個月呀!要是繼續保持這樣恐怖的膨脹速度,鬼知道他四年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地下世界的奇蹟發生頻率,確實夠高的。 “這些都是比較虛的理由,其實咱們饒錢齊雲一命,還有個更加現實的考慮。”易軍說,“假如一棍子敲死了錢齊雲,或者逼著他逃離,他的那些龐大的產業會落在誰的手中?要麼被慄雲那批爪牙瓜分,要麼被政府當做涉黑資產沒收,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咱們一毛錢也撈不到。所以,不如平平穩穩地先分一杯羹再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賺錢是根本!南巡偉人說過,發展才是硬道理啊……” …… 萬家生佛把易軍的態度告訴了錢齊雲,錢齊雲很糾結。小商品批發市場,那是一個不小的產業。雖然不如運輸公司和餐飲酒店,雖然那塊地皮還是政府的,但估算下來也是價值上億的龐大財富! 更重要的是,小商品市場的財富來源極為穩定――完全依靠租金。整個市場裡面一兩百個店面,每個店面年租金一萬多到三四萬不等。一年下來,總體的租金收入就達到了兩三千萬!哪怕刨除了各類稅收、運營成本、人員工資等等,這幾年的淨利潤也從未低於過1500萬。 這是份穩定的收入,細水長流。錢齊雲將這個市場撈到自己手中尚未兩年,正準備擴大一番,沒想到就要易手了。當萬家生佛把這個意見提出來的時候,錢齊雲不甘心。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假如他不答應,就要承受更大的損失。權衡利弊,錢齊雲還有選擇?所以,錢齊雲打掉了牙也要往肚子裡吞。 電話上答應了萬家生佛,同意了易軍開出的這個條件。但是他不敢私下裡和易軍接觸,因為萬一易軍出爾反爾,他就會有大麻煩。比如說偷偷帶著幾個警察潛伏著,上去就來一個突然抓捕,他找誰喊冤去? 所以,錢齊雲表示這件事可以談,但必須在星河會所裡談。這裡果然是個說事兒的地方,果然是個平安地。在這裡,易軍不可能玩兒出什麼意外的花招。而且談判的時候,萬家生佛的人會在場作證,免得以後翻臉不認賬。 易軍也答應了,不怕錢齊雲再折騰。萬家生佛知道易軍和湘竹淚的關係,犯不著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肯定力主錢齊雲把小商品批發市場穩妥地交給易軍。畢竟這錢是錢齊雲出,又不是從萬家生佛的口袋裡往外掏。 於是僅僅時隔一天,易軍再度來到了省城,來到了星河會所!再次來到這裡,心情迥然不同。沒有了前天的好奇,更沒有了當時對萬家生佛的那種淡淡的敬仰。因為前天晚上離開星河會所的時候,易軍就已經撂下過一句話――萬家生佛不過如此! 這一次,易軍接受的待遇才是真正的“貴客”級別。尚未進入前樓大廳,總經理徐偉元就已經親自迎接。這傢伙最善於察言觀色,昨天從佛爺和劍痕大師的一番對話之中,感受到了兩個老爺子對易軍的重視。既然如此,他徐偉元更加不敢怠慢。 至於錢齊雲,則早早的悄悄來到了這裡。當徐偉元引著易軍來到那間小小的會客室的時候,易軍和錢齊雲見面了。兩人實際上只見過兩次面,第一次是高龍生賠罪的時候,錢齊雲充當了調停人;第二次是在錢齊雲的江邊別墅,錢齊雲要拉攏易軍。那兩次見面,兩人的關係在表面上都不錯。但是時隔不久,竟然是這樣一個會面方式。 “錢三爺,前兩次都是你做東,這次我請客。”易軍笑呵呵的說。 錢齊雲心中苦澀,同時帶有一股憤恨。但這事不怪易軍,完全是他一手挑起,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這時候,一道矍鑠的身影走進了會客室――劍痕。錢齊雲慌忙起身相迎,沒想到劍痕大師竟然親自來做這次談判的保證人!也好,有他作保,談判雙方都不會賴賬,劍痕的面子值錢。 劍痕對著恭敬來迎的錢齊雲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反倒和易軍對面的時候,微笑著說了句:“好厲害的手筆,牛刀一試銳不可當。” “老爺子過獎了,這都是錢三爺承讓。”一句話,險些把錢齊雲給羞死。這等於擺明了說,不是我易軍太厲害,實在是錢齊雲太沒用。 劍痕是保人,本該不帶任何立場,但聽了這句話也不禁淡淡一笑,心道這小子真壞。 而錢齊雲看了看劍痕和易軍那種忘年交一般的默契,心中更加冰寒,知道今天即便在佛爺的場子裡,也未必能得了什麼好處。 果然,易軍的條件開出來,特別是那個附加條件,讓錢齊雲極為蛋疼。 第168章 白鑽 關於“收購”江寧小商品批發市場的事情,雙方基本上沒用異議。電話上都說好的事情,而且都是跟萬家生佛親口說的,這種事沒法反悔。 而錢齊雲既然當面答應了易軍,又有劍痕做保證,那麼現在不籤手續也無所謂,他不敢賴賬。 隨後,易軍就表示會和公|安系統的人打個招呼,將那個案子草草了結。就按照錢齊雲的思路,將罪過全都推卸在謝璞的身上。那兩個縱火嫌犯也交代了,是錢齊雲和謝璞指使他們做的。但實際上,這種極為隱蔽的事情,一直都是謝璞和下面的人直接接觸。就好像上次安排邢無畏搞出的“顏玉車禍事件”,就是謝璞直接交代給邢無畏。 這是地下世界的一個慣用手法,等於在主子(比如錢齊雲)和執行人(比如邢無畏或縱火嫌犯)之間築起一道絕緣層。一旦下面的人出了事或者背叛了,至少主子有個迴旋的餘地。要不然,錢齊雲殺了謝璞有什麼用? 現在,只要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謝璞的頭上,基本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前提是易軍和白靜初這個“苦主”不在警方那裡糾纏,那麼警方也樂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易軍既然能攪和的警方大動干戈,自然也有辦法讓警方消停下來,特別是又已經給了警方一個下臺階――謝璞“畏罪自殺”。 事情本該到此為止,但易軍卻又提出了一個附加條件―― “錢三爺,公|安局不是咱自家開的。”易軍笑道,“即便我願意在警方那裡協調,齙牙強卻未必樂意。他的堂哥是做什麼的,三爺你也知道。要是他死乞白賴的揪住不放,我也沒辦法。畢竟他遭受的損失不小,一把火燒了三千萬。” 錢齊雲頓時一恨:齙牙強是齙牙強,還用你為他出頭? 但是錢齊雲也知道,假如齙牙強在警方那裡糾纏不休,這件已經啟動調查的案子還真難擺平。只不過,三千萬啊!白花花、黃澄澄的真金白銀,蛋疼不? 就連劍痕也發話了,說是這件事本不該在談判的議題之中。但易軍也只能表示:假如這件事沒辦法解決,自己不保證警方不再追究,只能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這不就成了一句空話?誰知道你的“力”能“盡”到哪一步? “要不然,錢三爺親自去協調齙牙強?”易軍笑道,“只要齙牙強不找麻煩,我這邊肯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錢齊雲怎麼去和齙牙強談?一把火幾乎把齙牙強給燒了個一蹶不振,那是僅次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死仇。 最終,易軍算是給劍痕一個面子,說是三千萬不用了,只需要錢齊雲拿出兩千萬,自己爭取把齙牙強那邊的事情也給擺平。 一下子縮減了很多,錢齊雲也沒有了退路。於是在送出一個小商品批發市場的同時,又咬牙拿出了兩千萬現金。錢齊雲覺得,易軍說不定會私吞了這兩千萬,等於是敲了一筆竹槓。 …… 談判結束,錢齊雲並未離開星河。現在他暴露了行蹤,那麼只要江寧不解除對他的抓捕,他是不會貿然回去的。而且在劍痕的作證下,他給了易軍三天的時間。只要三天之內讓警方解除了追緝或監控,他回去之後馬上就跟易軍辦理手續,將小商品批發市場交給易軍。 但作為“定金”,錢齊雲還是通知了自己的頭號爪牙慄雲,先把兩千萬打給了易軍。 隨後,易軍也並未馬上回去,只是電話通知了白靜初,讓她跟趙偉和靖天闊等人打個招呼,先暫緩調查程序的開展。因為易軍暫時無法回去――萬家生佛要見一見他。 但是這一次相見,已經不是萬家生佛的“恩賜”,而是平等的邀請。萬家生佛也已經看得出,這個年輕人不是自己能夠隨便駕馭的。假如能和他打下一個交情,算是不錯的選擇。從這一點來看,萬家生佛比錢齊雲聰明。錢齊雲見到自己駕馭不住的後輩就想拍死,但萬家生佛只希望能借為自己的同盟。這是一種智慧,也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在星河的主樓裡,萬家生佛依舊淡定從容的捻著佛珠,喝著一杯清茶。他這間寬敞明亮的居室,簡直像是一個佛堂。正牆前是一尊半人高的金身佛像,居室內的一應事務都淡淡流露出一股禪意。 這個身材微胖的富態老者笑眯眯的,彷彿一尊彌勒佛。在外界,趙泰來先生是一位出了名的慈善家,每年的捐款數不清,幫助的窮苦人也數不清。要不然,也不會博得一個“萬家生佛”的名號。但是在地下圈子,他又是星河的主人――一個斂錢無數的猛人。這是一個很複雜的狀態,或許是為了通過一些善舉,來消弭自己一身的罪孽。 “怎麼樣,談判的結果還算滿意?”萬家生佛笑道。 易軍笑眯眯的喝了口茶,搖頭說:“要不是佛爺開了金口,或許不是這樣的結果。要麼魚死網破,要麼晚輩會把錢齊雲勒吐血。” “哈哈哈哈!”萬家生佛笑得爽朗。易軍這句話算是個小小的恭維,前半句意思是要不是他的調停,易軍會分文不得;而後半句的意思,是說既然要談了,易軍不敢不給萬家生佛面子,勒索的也就少了很多。小小的馬屁拍得爐火純青不著痕跡,萬家生佛自然覺得有意思。“你這年輕人有趣。我如今深居淺出,新一代的青年才俊認識的少啦,沒想到還有你這樣的人物。以後常來這裡坐坐,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多侃侃。” 易軍笑著說沒問題,能多聽聽佛爺的教誨,受益無窮。 萬家生佛笑著從身邊的木抽屜中,拿出了一張小小的卡片,推到了易軍的面前。這張卡片也是星河的會員卡,但是顏色不同,晶瑩剔透的亮白色,不是金卡或銀卡。 “別,咱已經有了。”易軍笑著取出了自己的銀卡。 “但是這張‘白鑽卡’不一樣。”萬家生佛笑了笑,“整個嶽東省,我也只發出去了九張。你是第十個,很圓滿的數字。” 白鑽卡,星河會所最高級別的卡。即便是白靜初這個金卡持有者,也甚至都沒見過,只是傳聞中聽說有這種卡的存在。全省一共九張,易軍這個是第十張。當然這也顯示出,萬家生佛對易軍的高看一眼。至少在朋友圈子之中,易軍進入了他所器重的前十位! 這也是個小小的示好舉動,易軍能明白其中的用意。 易軍拿起這張卡看了看,感覺出這是純白金打造的。雖然易軍已經不至於在乎卡片本身的價值,但依舊認為這張卡確實彰顯出一股富貴逼人的氣息。只不過他很好奇,這種材質的卡片,甚至沒有磁條的卡片,怎麼儲值和刷卡。 前後看了看,易軍笑問:“這張卡的特殊之處在哪裡?” “都是些小好處、小方便,不過有這張卡,會所裡那些小崽子、小丫頭們會伺候得更加用心。當然,還有一個比較明顯一點的好處,”萬家生佛笑了笑,“持有這張卡在星河裡吃喝玩耍,全部免費。當然,你別因為免費就每天要一頭烤老虎,我老人家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哈哈!” 免費?! 易軍頓時明白了,金卡、銀卡是用來斂財收禮的,而白鑽卡則純粹是為了送禮!難怪在此之前,整個嶽東省也只有九個人擁有這種卡――值得萬家生佛送禮的人,能有幾個? 至於說“烤全虎”那樣的蛋疼服務,凡是持有這種卡的貴賓肯定不會亂來。有這種卡的,肯定都有有些身份地位的,也都是要點面子的。 但是,只是初露鋒芒的易軍,如何當得起讓萬家生佛送禮? 易軍沒管這些,反正是白送的。以後自己可能會經常用到這張卡,倒是省了不少錢和不少麻煩。笑眯眯的笑納了,說了聲“多謝佛爺可憐咱這個窮人”。 送卡,實際節省的錢財有限。畢竟你沒這張卡的時候,要是真覺得這裡消費蛋疼,大可以不來消費。但這關鍵是份面子,是萬家生佛的示好。由此,至少拉近了不少的心理距離。 笑談了好一會兒,萬家生佛最終話入正題,笑問:“錢齊雲實力雖然保存了不少,但也算是跌霸了,至少面子上栽了。而且沒有謝璞的輔助,他似乎也有限不穩。如今在江寧地下圈子裡,無論是聲望還是潛能量,你都超越了他。” 易軍搖了搖頭:“我可沒心思做什麼地下大佬兒,老老實實掙兩個錢,別人不招惹我、我也就不招惹別人,這就夠了。” 有點小小的心口不一,但在萬家生佛面前保持一點低調是有必要的。被人猜忌太深,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萬家生佛卻笑著搖了搖頭,說:“年紀輕輕,哪能抱著這個心思,否則就耽誤了英雄志氣和大好年華。我只是想說,錢齊雲穩不住江寧那邊的形勢了,這一點你和我看得同樣清楚,無需否認。” 易軍點了點頭,要是再繼續裝糊塗,會被人鄙視。 萬家生佛則輕輕探了探稍顯胖碩的身子,笑眯眯的問:“那麼,假如這個盤子交給你,你能穩得住嗎?” 第169章 義薄雲天 萬家生佛竟然有了更換代理人的想法?! 萬家生佛在嶽東省沒有地盤,但沒有地盤也恰恰意味著他的地盤是整個嶽東。無論哪個地市的地下圈子大佬,都俯首聽命,這就足夠了。 他沒必要讓錢齊雲退出或金盆洗手,或許只要一個態度,就能讓易軍穩穩的上位,至少風頭蓋過錢齊雲。這種事放在尋常大混子身上,還不當即感激涕零? 但易軍卻心道得了吧,你從不佔地盤,不也一樣活得滋潤,憑啥讓老子架在火爐子上炙烤?於是笑了笑說:“我可不想死那麼早。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蠻好。” 萬家生佛一愣,隨即哈哈大樂。易軍的想法,不恰恰就是當年他的思路?只不過,他是年近四十的時候才悟透了這一點,加之遇到貴人相助,而後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在暗歎後生可畏的同時,也不禁對易軍更加感興趣。 有地盤,也就有了責任和負擔。就像齙牙強那樣,一旦七哥和李天賜殺進陶城區,擋是擋不住,而當縮頭烏龜又會損失慘重,且被認為是跌霸了,聲望一蹶不振。但像萬家生佛和湘竹淚,輕輕鬆鬆就守著自己的會所或公司,誰能拿他們怎麼樣?但誰能忽視他們的巨大能量? “也好,跟我的路子倒是差不多,年輕人能這麼想,說明磨掉了那份浮華和浮躁,不錯。”萬家生佛笑道,“那麼,下一步什麼想法?” 易軍笑道:“總的來說,把公司的生意打點打點,再整整那個小商品批發市場,湊湊合合也就過得去了吧。具體一點的,手裡頭還有一家房地產公司,最近正籌備著更名揭牌,眼下要忙一忙這件事。” “哦?”萬家生佛笑道,“不錯不錯。不過你的生意太雜亂了點,將來要考慮歸攏一下。一個生意做精了,未必不能掙大錢。” 易軍卻苦笑道:“可是,我的對手做的生意不一樣啊。” 萬家生佛一愣,隨即大笑不已,而後連易軍也跟著笑了。沒錯,易軍的生意盡是從對手的手裡頭奪過來的,哪有挑肥揀瘦的選擇?撿來的饅頭就別嫌發黴了。 這年輕人越看越有意思,萬家生佛笑得身子有點顫。 當然,易軍也知道萬家生佛說的有道理。 …… 回到了江寧之後,易軍第一時間去找的不是警方的人,反而是齙牙強。 此時的齙牙強,一門心思要搞死錢齊雲,至少將這個老貨迫出江寧。一把火燒了他三千萬,甚至險些讓他永世不得翻身,他能不恨? 一看到易軍來了,齙牙強當即恭敬迎接。這兩天,軍哥或軍爺的名頭大震啊,一時無雙。自從錢齊雲的江邊別墅被警方重重包圍,整個江寧的地下圈子就知道這天已經變了。哪怕錢齊雲能夠躲過這一劫,也已經栽了。讓人整成這個模樣,算是打破了他的不敗金身。 所以,地下圈子對於易軍的看法,自然再度拔高。這個沒有地盤的傢伙,反倒比那些坐擁區縣的大混子更加風塵吸張。 兩人一見面,齙牙強當即詢問情況進展的怎麼樣。雖然不敢抱怨,但依舊錶示有點小小的不解,說為什麼軍哥讓張子強暫時停下了對錢齊雲的調查。 易軍笑道:“把錢齊雲一棍子打死了,對你有好處?” “解氣!” “解氣中毛用啊老兄!”易軍擺了擺手,“把他逼走甚至逼死了,找誰要錢去。不瞞老兄你說,昨天我跟他談妥了,萬家生佛那邊作的保人,讓他賠錢。” 齙牙強一聽就洩了氣――你都談妥了,甚至都扯出了嚇死人的萬家生佛,我還攙和什麼勁。我連錢齊雲都幹不過,當然也幹不過你,更別說萬家生佛。三大勢力討價還價,我齙牙強乾瞪眼就是了。 只不過一想到沒弄死錢齊雲,自己又白忙活一場,齙牙強心裡頭不免有些失落。雖然不敢直言,但還是情緒不高,只是強作歡顏說:“那恭喜軍哥了,肯定收穫不小。” 易軍知道齙牙強的想法,笑道:“我的收穫大小另說,關鍵是你不能白吃虧。那棟樓被一把火燒了近三千萬,你能咽得下這口氣?” 齙牙強一聽話中有話,眼睛登時一亮。他似乎覺得,易軍在痛宰錢齊雲的同時,並沒有忘了他。“軍哥的意思是……?” 易軍怕他希望值過高,於是說道:“給你要了點補償,但也別想著讓錢齊雲全部賠。把這老貨逼急了,狗急跳牆的事情有可能發生。” 齙牙強滿心期待地說:“軍哥你別開玩笑了,我能從那老東西嘴裡扒拉三千萬?想都沒想過。哪怕能宰他三百萬,恐怕都不是容易事。” “那倒不至於。”易軍笑道,“靜初幫你從高龍生那邊已經弄了一千萬,其實也就剩下兩千萬的虧空。昨天我額外宰了錢齊雲一刀,讓他給你補償兩千萬,你的損失也就補齊了。” “兩千萬?!”齙牙強幾乎要哭出來。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錢啊!要是平白無故的,他到哪裡弄這些錢?如今手頭緊巴的很,而要是這兩千萬來了,所有的問題會立馬全部解決!而且,哪怕易軍不考慮他的因素,他也沒地方說理去。如今易軍在談事的時候沒忘了他,這讓齙牙強徹底服了。“軍哥仗義,仗義!假如真能從那老狗日的手中拿回兩千萬,軍哥你留一半,算兄弟的感謝!是真心話,沒一點虛的!” 幫了忙的,見面分一半,在地下圈子比不是很過分的分配方式,齙牙強還算上路。 但易軍學笑道:“要是奔著你這些‘回扣’,我也不做這些事了,免得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我還混不混?” 活雷鋒啊!齙牙強有點難以置信。 而易軍接著說:“另外,這兩千萬也沒有任何懸念。我宰他的東西隨後再過戶,你這兩千萬是我先要回來的。你給我一個賬戶,我這就讓人給你劃撥過去。” 已經到手了?而且是先確保了齙牙強的錢,連易軍自己的那一份都排在了後面。 齙牙強幾乎感激涕零,怔了怔之後右掌伸在了耳朵邊:“兄弟這回是真的服帖了!以後做什麼事,咱都聽軍哥的。軍哥仗義……義薄雲天!” 這貨滿肚子沒有幾滴墨水,恐怕就是“義薄雲天”這個詞兒,也是平時聽多了才能記住。能聽得不多嗎?這是錢齊雲錢三爺的諢號啊! 但是這個詞兒蓋在了自己的頭上,讓易軍有點哭笑不得:“戳,你這是罵哥呢?!這是那老龜孫的外號啊!” 齙牙強也樂了,哈哈一笑。 但是,易軍這個“義薄雲天”的名頭,最終還是傳了出去。因為齙牙強是個直腸子,當真正看到賬戶上憑空多出來兩千萬的時候,激動的把易軍的仗義全都抖落了出去,而且添油加醋。 於是,整個江寧地下圈子裡,這個名號漸漸散播開了。 只不過,連名頭兒都被人奪了去,錢齊雲蛋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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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69 義薄雲天

165-169 義薄雲天

第165章 手足相殘!悲涼!

取出房間裡備存的一瓶陳年老酒,喝盡了便要上路,無限的蒼涼。{免費小說 .Com}謝璞也滿心滄桑,心道今後要疲於奔命?

當然,這老狐狸同樣的不甘心。本來他們的官場後臺是堂堂的市長,比白靜初的後臺趙偉高出一個能量級,地下圈子的後臺更是大名鼎鼎的萬家生佛,更加的穩固。但無論如何想不到,竟然栽了,栽給了白靜初,更栽給了初出茅廬的易軍。

兩杯酒下肚,錢齊雲帶著謝璞轉身回到那小房間裡。但是走進去沒有多久,謝璞忽然覺得不對勁――肚子裡不舒服,眼睛有點昏花。兩杯酒,二兩多,絕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反觀錢齊雲,毫無異樣,謝璞這時候才留意到――錢齊雲杯中的酒壓根兒就沒喝!

漸漸的,腹中已經不是不舒服,漸漸的猶如刀絞、五內如焚!謝璞又不是傻子,頓時明白了一切。而他看到錢齊雲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股淡淡的哀傷,夾雜著一絲愧疚和心痛。

錢齊雲似乎不忍再看謝璞,而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割捨、割捨……捨棄,真如刀割……”

“三哥你……”謝璞的頭腦更加昏花了,恨意大熾但又無力,連叫喊的力道都欠奉。

錢齊雲不擔心謝璞會喊出來,因為他知道這瓶酒中的毒藥一旦發生效力,會讓中毒者沒有大的力氣呼叫,極度的虛弱,而且死去的時間也會很快。這裡是錢齊雲的藏身地,本來這毒酒也是給自己準備的。但是現在,他留給了自己的兄弟!

剎那間,謝璞老淚縱橫。聰明如他,已經猜到了錢齊雲後面要怎麼做。他知道,自己成為了錢齊雲最大的一顆棄子,也等於是替死鬼。放眼整個江寧地下圈子,誰有資格替三爺死?唯獨他這個五爺了!

謝璞艱難而滄桑的苦笑:“三哥……當初你我聯手……害了大哥,現在你又……”

謝璞沒有資格大罵錢齊雲狼心狗肺,因為早年間他們老大的死,恰恰就是他和錢齊雲聯手搞出來的。一個小小的黑坑,神不知鬼不覺,他們的大哥跌落進去就再也沒能出來。

但錢齊雲根本不敢說出真相:就連他的二哥和六弟,也死在了他的手上!除了老四被仇家所殺,其餘的幾個都死在了兄弟相殘這種莫大悲劇之中如今,貌似陪了錢齊雲一生的“五爺”謝璞,也終於栽倒了,同樣還是死於兄弟之手!

老大、老二、老六,加上謝璞這個老五,所有兄弟的死,都和錢齊雲這個老三有關。這是一個真正的硬心腸,誰也看不出一向和和氣氣的三爺,會是如此心狠手辣的角色。

錢齊雲情緒複雜地看了看謝璞,嘆息道:“五弟,三哥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還給你。你和大哥他們不同,真的不同,三哥只是情非得已……”

謀害了其餘幾個兄弟,那是當時的錢齊云為了爭奪利益,謀求自己的上位。而這個老五,實在是無奈之舉,是為了給他背黑鍋。而且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感情的確太深太深,和親兄弟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謝璞已經聽不到自己三哥的話了,他的神經已經紊亂,再也聽不到任何東西,永遠的……

手足相殘,悲涼!

看著謝璞有些發紫的嘴唇,以及手中那杯殘酒,錢齊雲蒼涼的走了出去,撥通了徐偉元的電話:“徐總,請轉告佛爺,我這邊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割捨。我的五弟他……自盡了。請佛爺出面協調照應一下,拜託了……至於錢財上面的讓步割捨,全憑佛爺的意思。”

謝老五自盡了?徐偉元將信將疑,甚至都懷疑到了錢齊雲的身上。但這件事和他無關,他只需要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向佛爺彙報。“三爺節哀順變,我這就彙報。”

……

這一次漂亮的反攻,易軍沒有動用一兵一卒。只是一番隱蔽的合縱連橫,便把不可一世的錢三爺和謝五爺逼到了絕境。白靜初看得出,易軍這傢伙的手段和傳統意義的大混子截然不同,但更加的高明。或許唯獨這樣的人物,才能最終攀爬到萬家生佛那樣的高度?她自信自己不會看走了眼。

不過錢齊雲也夠狠,壯士斷腕毅然決然。謝璞,不正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嗎?說砍斷就砍斷,毫不猶豫。而這樣一個重大的決心,讓錢齊雲像壁虎斷尾自保一樣博得了一線生機。

就在當天中午,萬家生佛莫名地給白靜初打來了電話。佛爺本想直接找易軍談一談,因為老辣的萬家生佛看得出,這些手段肯定是易軍的覆雨翻雲,乾淨利索一擊致命,頗有他本人年輕時的風範和力道。但他忽然懊悔的發現,自己甚至連易軍的聯繫方式都沒能留下,向湘竹淚索要?又顯得過於低級――你萬家生佛連自己領地內人物的電話都搞不到?於是,他只能給白靜初去了個消息――

“是靜初吧,我是趙泰來。”

這個陌生的號碼,竟然是萬家生佛!是萬家生佛親自打來了電話!白靜初暈暈乎乎入墜十里霧中。

她從未想象過,有朝一日佛爺會親自給她打電話。因為在她的認識當中,佛爺是身在天宮仙闕里的神。但是現在,這尊神真的和自己直接對話了。在此之前,整個江寧地下圈子裡,只有錢齊雲具有直接聯繫萬家生佛的資格。那麼,這是否又暗含著一些其他的意味呢?

“佛爺……您好。您竟然親自給晚輩打電話,實在是榮幸。”雖然盡力保證不亢不卑,但白靜初依舊有點小小的激動。

這點語氣的激動,就足以讓萬家生佛進一步堅定了自己的判斷――江寧這一切動向的操控者,確實是易軍,而絕非這個聲名不小的女子。因為這個女子的心境,還達不到那樣的一個高度。也只有敢於在星河當眾動武的那個易軍,才具備了這種魄力和手腕。

萬家生佛笑了笑,說:“江寧的攤子有點亂,這樣不好啊。如今錢齊雲已經做出了巨大犧牲――謝璞自殺謝罪,你那邊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也算是給我這個老頭子一點臉面。”

讓萬家生佛欠個人情!

其實,易軍此時就在白靜初的身邊,也聽到了電話中的內容。看到白靜初在徵求他的意見,易軍笑著伸出食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寫出三個字“談一談”。

白靜初再度生出一點小佩服――這犢子是要跟佛爺討價還價啊。

第166章 狠宰一筆

錢齊雲不是齙牙強,一直自以為手段高明,能將地下圈子的大混子輕鬆玩弄於股掌之間。但是這一次,他遇到了一個同樣善於玩弄類似招數套路的高手。因為易軍也不是齙牙強那樣的人物,鬥爭的手段很嫻熟,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信手拈來渾然天成。

所以,這次爭鬥雖然暗流急湍、風雲滾動,但卻沒有出現傳統意義上那種大規模的火拼。齙牙強那種動輒帶著數百混子衝擊對手的手段太低級,無論易軍和錢齊雲都不屑為之。

暗中挑撥是非、借刀殺人,錢齊雲未能得逞;

派人行兇,被易軍一方無情打了回去;

動用官場的能量,結果被易軍一招太極推手化解於無形;

動用背後地下圈子裡的後臺,易軍以湘竹淚的能量化解了來自萬家生佛那邊的壓力。

無論任何一種手段,錢齊雲都只算是小敗。但幾個小敗緊湊地竄聯在一起,竟然形成泰山崩坍般的不可阻擋之勢,活生生將錢齊雲逼進了無法迴旋的死角!

江寧地下圈子的格局,也隨著這一次表面平緩、實則洶湧的大潮,發生了一次質的變化。

白靜初強忍住滿心的激動,和萬家生佛說出了“談一談”的想法。實際上說出口的時候,白靜初心中還有些忐忑。這些年來,萬家生佛一張口那就是法旨啊,誰敢討價還價?

而萬家生佛是什麼人?一下子就聽出了其中的味道,心中甚至有些淡淡的苦澀及小小的好奇,淡然說道:“算了,易軍就在你旁邊吧?讓他接電話好了。”

很顯然,萬家生佛知道這麼拉風的念頭不會是白靜初的想法,這也證明這個佛爺確實有過人之處。

而白靜初則不好意思的搖頭苦笑,把電話交給了易軍。

易軍笑吟吟的,似乎和萬家生佛有種心有靈犀的默契:“佛爺有什麼吩咐?”

“後生可畏喲。”萬家生佛一邊撥動佛珠,對於易軍的讚譽不加掩飾,“上次錯過了一見,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興趣再來星河一坐?”

易軍哈哈一樂,不鹹不淡、避重就輕:“我是個窮人,您那地方能把我給吃破產嘍。”

萬家生佛笑了笑:“怎麼會呢?至少這次讓你發筆小財,就能在星河吃幾年。”

“錢齊雲就這麼一點氣魄?”易軍笑問。( 138看書 。com純文字)發筆小財?他知道萬家生佛的意思,這是要讓錢齊雲花錢買平安。其實易軍不清楚“在星河吃幾年”的確切概念,也不清楚能摺合多少錢。但既然是對方開出的價碼,自己二話不說先敲一記悶棍再說。管他多少,先說一句不滿意。

這就是談生意,地下世界的談生意。

萬家生佛不禁莞爾,笑道:“其實按照道上的規矩,這次的事情,應該你來提出價碼才對。謝璞死了,不管是怎麼死的,終究是錢齊雲一方做出了巨大的妥協。殺人不過頭點地,在這一方面他已經做得夠到位。剩下的,就是錢多錢少的問題。你說個價碼我來聽聽,行不行的我先心中有數。”

“提錢俗氣了點。”易軍笑了笑,實際上這貨真狠,“不過晚輩最近一直苦於沒有發展的門路,倒是對餐飲服務業很感興趣。”

萬家生佛幾乎要噴飯――你這不是要了錢齊雲的老命?“對餐飲服務業感興趣”,一句話輕輕鬆鬆,但這是要豪奪錢齊雲的餐飲公司,萬家生佛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錢齊雲手下七家大酒店,遍佈江寧幾個區,三個五星級、四個四星級,那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典型的獅子大張嘴!

萬家生佛笑了笑:“吃多了難消化,更主要的是我這個中間人也說不起話。”

一直以來,萬家生佛哪曾這樣以真正對等的姿態,和一個晚輩討價還價?一旁的白靜初看得眼珠子直蹦,一直擔心談崩了之後沒有迴旋餘地。沒想到易軍這傢伙不溫不火徐徐圖之,竟然和萬家生佛玩兒起了太極推手,一招一式來來回回,偏偏談笑風生不見血漬。

但是易軍一聽萬家生佛的話音兒,似乎路子並未堵死,知道錢齊雲的承受能力雖然沒這麼強,但也大體差不太遠,於是笑道:“既然這樣,那就只能乾點兒髒活兒累活兒了。我瞧小商品市場的生意還過得去,自己也能玩兒得來。”

得,這貨又瞧上錢齊雲那個小商品批發市場了!雖然比七家大酒店的價值低了不少,但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而且易軍最後補充了一句:“假如這條生意路子還是不行,我看自己也沒做生意的天分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幹我的ktv,掙點小錢養家餬口。”

意思很明顯,要是這再做不到,那就不如不談了,這是個底線。

萬家生佛早就盤算過了錢齊雲的家底,知道錢齊雲那些產業的大體價值。稍稍思索了一下,倒是沒有拒絕。作為中間人,哪怕再有權威也得聽聽另一方的意見。

至於隨後,萬家生佛反倒說了不少熱情話,對易軍的厚愛之情溢於言表。現在的佛爺不指望能將易軍收歸麾下――因為這貨一張口就要產業,而不是現金,就是擺明了要紮根江寧長遠發展,不會到他的星河去做事。而易軍這麼做,恰恰也是為了讓萬家生佛斷絕了招攬的心思。

所以,萬家生佛只希望能和易軍保持一個不錯的關係,同時也能讓湘竹淚那邊感到滿意。

掛了電話,白靜初的小心肝兒還在撲撲的跳。當易軍把那部蘋果手機輕輕還給她的時候,這妞兒才拍了拍胸口說:“我的媽呀,你跟萬家生佛討價還價,竟然沒惹他發火!在整個嶽東地下世界,他哪裡跟人商量過,說出來的話就是命令啊!”

易軍笑了笑:“他知道要是下什麼命令,哥不會聽。”

確實,這貨哪怕在星河那個佛爺的老窩,都敢無視佛爺的規矩而肆無忌憚。如今身在自己的老窩,他能老老實實俯首帖耳?

白靜初笑著點了點頭,“你真行!不過你這回算是獅子大張口呀!你不知道,當你提出錢齊雲七家酒店的時候,哪怕退一步表示要索取小商品批發市場的時候,我這心裡頭都跳成什麼樣子了!那個小商品批發市場,價值大著呢!”

“嗯,這年頭養家餬口不容易,逮著個冤大頭就要狠宰一筆。”易軍笑得很憨厚。

白靜初也哈哈一樂,但隨即又有了些憂慮:“都說打蛇要一棍子打死,可你留下了錢齊雲,就怕這老狐狸日後報復啊!老狐狸要是來陰的,防不勝防。”

第167章 談判

一個連結拜兄弟都接二連三黑死的人,要是處心積慮黑某個人,恐怕還真的讓人心寒。

但易軍卻搖頭嘆道:“想在這圈子裡混,躲躲閃閃不是法子。要讓自己的實力迅速擴展,到時候哪怕有人想動你,卻也不敢生出那樣的心思,這才是王道。若是一輩子謹小慎微,那就不如去做點小生意。你若是成了萬家生佛那樣的人物,錢齊雲這種老東西即便心懷怨恨,敢妄動?單是能量級的巨大差距,就能死死的壓住數不盡的野心。”

確實,假如萬家生佛得罪了錢齊雲,那麼錢齊雲即便滿肚子罵娘也不敢報復。能量的差距超過了一個度,會讓對手連報復的膽量都沒有。

白靜初明白這個道理,但覺得易軍的口氣太大:“要多短的時間?錢齊雲大半輩子的積累,雄厚的很。超越他就已經很不容易,更別說遠遠的甩開一個大差距。”

“走一步說一步唄,嘿。”易軍笑了笑,“湘竹淚能在四年之內,將一個小不起眼的華興搞成一個資產五十億的集團,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那是個奇蹟好不好!”白靜初樂道。

易軍卻搖了搖頭:“奇蹟都是人創造的。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創造奇蹟的爺們不是好爺們。其實在這個地下世界裡,奇蹟發生的頻率遠遠高於地上世界。”

得瑟!白靜初哈哈大笑。心道這傢伙難得高調一次,就這麼不靠譜兒啊!還不如低調裝逼的時候呢!

但白靜初回過頭一想,卻發現這貨似乎不是隨口說說。易軍來到江寧區區幾個月,從一窮二白已經迅速積累了數千萬的身家。假如錢齊雲的這個小商品批發市場再成功到手,那就是上億的資產積累。區區幾個月呀!要是繼續保持這樣恐怖的膨脹速度,鬼知道他四年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地下世界的奇蹟發生頻率,確實夠高的。

“這些都是比較虛的理由,其實咱們饒錢齊雲一命,還有個更加現實的考慮。”易軍說,“假如一棍子敲死了錢齊雲,或者逼著他逃離,他的那些龐大的產業會落在誰的手中?要麼被慄雲那批爪牙瓜分,要麼被政府當做涉黑資產沒收,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咱們一毛錢也撈不到。所以,不如平平穩穩地先分一杯羹再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賺錢是根本!南巡偉人說過,發展才是硬道理啊……”

……

萬家生佛把易軍的態度告訴了錢齊雲,錢齊雲很糾結。小商品批發市場,那是一個不小的產業。雖然不如運輸公司和餐飲酒店,雖然那塊地皮還是政府的,但估算下來也是價值上億的龐大財富!

更重要的是,小商品市場的財富來源極為穩定――完全依靠租金。整個市場裡面一兩百個店面,每個店面年租金一萬多到三四萬不等。一年下來,總體的租金收入就達到了兩三千萬!哪怕刨除了各類稅收、運營成本、人員工資等等,這幾年的淨利潤也從未低於過1500萬。

這是份穩定的收入,細水長流。錢齊雲將這個市場撈到自己手中尚未兩年,正準備擴大一番,沒想到就要易手了。當萬家生佛把這個意見提出來的時候,錢齊雲不甘心。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假如他不答應,就要承受更大的損失。權衡利弊,錢齊雲還有選擇?所以,錢齊雲打掉了牙也要往肚子裡吞。

電話上答應了萬家生佛,同意了易軍開出的這個條件。但是他不敢私下裡和易軍接觸,因為萬一易軍出爾反爾,他就會有大麻煩。比如說偷偷帶著幾個警察潛伏著,上去就來一個突然抓捕,他找誰喊冤去?

所以,錢齊雲表示這件事可以談,但必須在星河會所裡談。這裡果然是個說事兒的地方,果然是個平安地。在這裡,易軍不可能玩兒出什麼意外的花招。而且談判的時候,萬家生佛的人會在場作證,免得以後翻臉不認賬。

易軍也答應了,不怕錢齊雲再折騰。萬家生佛知道易軍和湘竹淚的關係,犯不著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肯定力主錢齊雲把小商品批發市場穩妥地交給易軍。畢竟這錢是錢齊雲出,又不是從萬家生佛的口袋裡往外掏。

於是僅僅時隔一天,易軍再度來到了省城,來到了星河會所!再次來到這裡,心情迥然不同。沒有了前天的好奇,更沒有了當時對萬家生佛的那種淡淡的敬仰。因為前天晚上離開星河會所的時候,易軍就已經撂下過一句話――萬家生佛不過如此!

這一次,易軍接受的待遇才是真正的“貴客”級別。尚未進入前樓大廳,總經理徐偉元就已經親自迎接。這傢伙最善於察言觀色,昨天從佛爺和劍痕大師的一番對話之中,感受到了兩個老爺子對易軍的重視。既然如此,他徐偉元更加不敢怠慢。

至於錢齊雲,則早早的悄悄來到了這裡。當徐偉元引著易軍來到那間小小的會客室的時候,易軍和錢齊雲見面了。兩人實際上只見過兩次面,第一次是高龍生賠罪的時候,錢齊雲充當了調停人;第二次是在錢齊雲的江邊別墅,錢齊雲要拉攏易軍。那兩次見面,兩人的關係在表面上都不錯。但是時隔不久,竟然是這樣一個會面方式。

“錢三爺,前兩次都是你做東,這次我請客。”易軍笑呵呵的說。

錢齊雲心中苦澀,同時帶有一股憤恨。但這事不怪易軍,完全是他一手挑起,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這時候,一道矍鑠的身影走進了會客室――劍痕。錢齊雲慌忙起身相迎,沒想到劍痕大師竟然親自來做這次談判的保證人!也好,有他作保,談判雙方都不會賴賬,劍痕的面子值錢。

劍痕對著恭敬來迎的錢齊雲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反倒和易軍對面的時候,微笑著說了句:“好厲害的手筆,牛刀一試銳不可當。”

“老爺子過獎了,這都是錢三爺承讓。”一句話,險些把錢齊雲給羞死。這等於擺明了說,不是我易軍太厲害,實在是錢齊雲太沒用。

劍痕是保人,本該不帶任何立場,但聽了這句話也不禁淡淡一笑,心道這小子真壞。

而錢齊雲看了看劍痕和易軍那種忘年交一般的默契,心中更加冰寒,知道今天即便在佛爺的場子裡,也未必能得了什麼好處。

果然,易軍的條件開出來,特別是那個附加條件,讓錢齊雲極為蛋疼。

第168章 白鑽

關於“收購”江寧小商品批發市場的事情,雙方基本上沒用異議。電話上都說好的事情,而且都是跟萬家生佛親口說的,這種事沒法反悔。

而錢齊雲既然當面答應了易軍,又有劍痕做保證,那麼現在不籤手續也無所謂,他不敢賴賬。

隨後,易軍就表示會和公|安系統的人打個招呼,將那個案子草草了結。就按照錢齊雲的思路,將罪過全都推卸在謝璞的身上。那兩個縱火嫌犯也交代了,是錢齊雲和謝璞指使他們做的。但實際上,這種極為隱蔽的事情,一直都是謝璞和下面的人直接接觸。就好像上次安排邢無畏搞出的“顏玉車禍事件”,就是謝璞直接交代給邢無畏。

這是地下世界的一個慣用手法,等於在主子(比如錢齊雲)和執行人(比如邢無畏或縱火嫌犯)之間築起一道絕緣層。一旦下面的人出了事或者背叛了,至少主子有個迴旋的餘地。要不然,錢齊雲殺了謝璞有什麼用?

現在,只要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謝璞的頭上,基本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前提是易軍和白靜初這個“苦主”不在警方那裡糾纏,那麼警方也樂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易軍既然能攪和的警方大動干戈,自然也有辦法讓警方消停下來,特別是又已經給了警方一個下臺階――謝璞“畏罪自殺”。

事情本該到此為止,但易軍卻又提出了一個附加條件――

“錢三爺,公|安局不是咱自家開的。”易軍笑道,“即便我願意在警方那裡協調,齙牙強卻未必樂意。他的堂哥是做什麼的,三爺你也知道。要是他死乞白賴的揪住不放,我也沒辦法。畢竟他遭受的損失不小,一把火燒了三千萬。”

錢齊雲頓時一恨:齙牙強是齙牙強,還用你為他出頭?

但是錢齊雲也知道,假如齙牙強在警方那裡糾纏不休,這件已經啟動調查的案子還真難擺平。只不過,三千萬啊!白花花、黃澄澄的真金白銀,蛋疼不?

就連劍痕也發話了,說是這件事本不該在談判的議題之中。但易軍也只能表示:假如這件事沒辦法解決,自己不保證警方不再追究,只能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這不就成了一句空話?誰知道你的“力”能“盡”到哪一步?

“要不然,錢三爺親自去協調齙牙強?”易軍笑道,“只要齙牙強不找麻煩,我這邊肯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錢齊雲怎麼去和齙牙強談?一把火幾乎把齙牙強給燒了個一蹶不振,那是僅次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死仇。

最終,易軍算是給劍痕一個面子,說是三千萬不用了,只需要錢齊雲拿出兩千萬,自己爭取把齙牙強那邊的事情也給擺平。

一下子縮減了很多,錢齊雲也沒有了退路。於是在送出一個小商品批發市場的同時,又咬牙拿出了兩千萬現金。錢齊雲覺得,易軍說不定會私吞了這兩千萬,等於是敲了一筆竹槓。

……

談判結束,錢齊雲並未離開星河。現在他暴露了行蹤,那麼只要江寧不解除對他的抓捕,他是不會貿然回去的。而且在劍痕的作證下,他給了易軍三天的時間。只要三天之內讓警方解除了追緝或監控,他回去之後馬上就跟易軍辦理手續,將小商品批發市場交給易軍。

但作為“定金”,錢齊雲還是通知了自己的頭號爪牙慄雲,先把兩千萬打給了易軍。

隨後,易軍也並未馬上回去,只是電話通知了白靜初,讓她跟趙偉和靖天闊等人打個招呼,先暫緩調查程序的開展。因為易軍暫時無法回去――萬家生佛要見一見他。

但是這一次相見,已經不是萬家生佛的“恩賜”,而是平等的邀請。萬家生佛也已經看得出,這個年輕人不是自己能夠隨便駕馭的。假如能和他打下一個交情,算是不錯的選擇。從這一點來看,萬家生佛比錢齊雲聰明。錢齊雲見到自己駕馭不住的後輩就想拍死,但萬家生佛只希望能借為自己的同盟。這是一種智慧,也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在星河的主樓裡,萬家生佛依舊淡定從容的捻著佛珠,喝著一杯清茶。他這間寬敞明亮的居室,簡直像是一個佛堂。正牆前是一尊半人高的金身佛像,居室內的一應事務都淡淡流露出一股禪意。

這個身材微胖的富態老者笑眯眯的,彷彿一尊彌勒佛。在外界,趙泰來先生是一位出了名的慈善家,每年的捐款數不清,幫助的窮苦人也數不清。要不然,也不會博得一個“萬家生佛”的名號。但是在地下圈子,他又是星河的主人――一個斂錢無數的猛人。這是一個很複雜的狀態,或許是為了通過一些善舉,來消弭自己一身的罪孽。

“怎麼樣,談判的結果還算滿意?”萬家生佛笑道。

易軍笑眯眯的喝了口茶,搖頭說:“要不是佛爺開了金口,或許不是這樣的結果。要麼魚死網破,要麼晚輩會把錢齊雲勒吐血。”

“哈哈哈哈!”萬家生佛笑得爽朗。易軍這句話算是個小小的恭維,前半句意思是要不是他的調停,易軍會分文不得;而後半句的意思,是說既然要談了,易軍不敢不給萬家生佛面子,勒索的也就少了很多。小小的馬屁拍得爐火純青不著痕跡,萬家生佛自然覺得有意思。“你這年輕人有趣。我如今深居淺出,新一代的青年才俊認識的少啦,沒想到還有你這樣的人物。以後常來這裡坐坐,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多侃侃。”

易軍笑著說沒問題,能多聽聽佛爺的教誨,受益無窮。

萬家生佛笑著從身邊的木抽屜中,拿出了一張小小的卡片,推到了易軍的面前。這張卡片也是星河的會員卡,但是顏色不同,晶瑩剔透的亮白色,不是金卡或銀卡。

“別,咱已經有了。”易軍笑著取出了自己的銀卡。

“但是這張‘白鑽卡’不一樣。”萬家生佛笑了笑,“整個嶽東省,我也只發出去了九張。你是第十個,很圓滿的數字。”

白鑽卡,星河會所最高級別的卡。即便是白靜初這個金卡持有者,也甚至都沒見過,只是傳聞中聽說有這種卡的存在。全省一共九張,易軍這個是第十張。當然這也顯示出,萬家生佛對易軍的高看一眼。至少在朋友圈子之中,易軍進入了他所器重的前十位!

這也是個小小的示好舉動,易軍能明白其中的用意。

易軍拿起這張卡看了看,感覺出這是純白金打造的。雖然易軍已經不至於在乎卡片本身的價值,但依舊認為這張卡確實彰顯出一股富貴逼人的氣息。只不過他很好奇,這種材質的卡片,甚至沒有磁條的卡片,怎麼儲值和刷卡。

前後看了看,易軍笑問:“這張卡的特殊之處在哪裡?”

“都是些小好處、小方便,不過有這張卡,會所裡那些小崽子、小丫頭們會伺候得更加用心。當然,還有一個比較明顯一點的好處,”萬家生佛笑了笑,“持有這張卡在星河裡吃喝玩耍,全部免費。當然,你別因為免費就每天要一頭烤老虎,我老人家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哈哈!”

免費?!

易軍頓時明白了,金卡、銀卡是用來斂財收禮的,而白鑽卡則純粹是為了送禮!難怪在此之前,整個嶽東省也只有九個人擁有這種卡――值得萬家生佛送禮的人,能有幾個?

至於說“烤全虎”那樣的蛋疼服務,凡是持有這種卡的貴賓肯定不會亂來。有這種卡的,肯定都有有些身份地位的,也都是要點面子的。

但是,只是初露鋒芒的易軍,如何當得起讓萬家生佛送禮?

易軍沒管這些,反正是白送的。以後自己可能會經常用到這張卡,倒是省了不少錢和不少麻煩。笑眯眯的笑納了,說了聲“多謝佛爺可憐咱這個窮人”。

送卡,實際節省的錢財有限。畢竟你沒這張卡的時候,要是真覺得這裡消費蛋疼,大可以不來消費。但這關鍵是份面子,是萬家生佛的示好。由此,至少拉近了不少的心理距離。

笑談了好一會兒,萬家生佛最終話入正題,笑問:“錢齊雲實力雖然保存了不少,但也算是跌霸了,至少面子上栽了。而且沒有謝璞的輔助,他似乎也有限不穩。如今在江寧地下圈子裡,無論是聲望還是潛能量,你都超越了他。”

易軍搖了搖頭:“我可沒心思做什麼地下大佬兒,老老實實掙兩個錢,別人不招惹我、我也就不招惹別人,這就夠了。”

有點小小的心口不一,但在萬家生佛面前保持一點低調是有必要的。被人猜忌太深,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萬家生佛卻笑著搖了搖頭,說:“年紀輕輕,哪能抱著這個心思,否則就耽誤了英雄志氣和大好年華。我只是想說,錢齊雲穩不住江寧那邊的形勢了,這一點你和我看得同樣清楚,無需否認。”

易軍點了點頭,要是再繼續裝糊塗,會被人鄙視。

萬家生佛則輕輕探了探稍顯胖碩的身子,笑眯眯的問:“那麼,假如這個盤子交給你,你能穩得住嗎?”

第169章 義薄雲天

萬家生佛竟然有了更換代理人的想法?!

萬家生佛在嶽東省沒有地盤,但沒有地盤也恰恰意味著他的地盤是整個嶽東。無論哪個地市的地下圈子大佬,都俯首聽命,這就足夠了。

他沒必要讓錢齊雲退出或金盆洗手,或許只要一個態度,就能讓易軍穩穩的上位,至少風頭蓋過錢齊雲。這種事放在尋常大混子身上,還不當即感激涕零?

但易軍卻心道得了吧,你從不佔地盤,不也一樣活得滋潤,憑啥讓老子架在火爐子上炙烤?於是笑了笑說:“我可不想死那麼早。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蠻好。”

萬家生佛一愣,隨即哈哈大樂。易軍的想法,不恰恰就是當年他的思路?只不過,他是年近四十的時候才悟透了這一點,加之遇到貴人相助,而後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在暗歎後生可畏的同時,也不禁對易軍更加感興趣。

有地盤,也就有了責任和負擔。就像齙牙強那樣,一旦七哥和李天賜殺進陶城區,擋是擋不住,而當縮頭烏龜又會損失慘重,且被認為是跌霸了,聲望一蹶不振。但像萬家生佛和湘竹淚,輕輕鬆鬆就守著自己的會所或公司,誰能拿他們怎麼樣?但誰能忽視他們的巨大能量?

“也好,跟我的路子倒是差不多,年輕人能這麼想,說明磨掉了那份浮華和浮躁,不錯。”萬家生佛笑道,“那麼,下一步什麼想法?”

易軍笑道:“總的來說,把公司的生意打點打點,再整整那個小商品批發市場,湊湊合合也就過得去了吧。具體一點的,手裡頭還有一家房地產公司,最近正籌備著更名揭牌,眼下要忙一忙這件事。”

“哦?”萬家生佛笑道,“不錯不錯。不過你的生意太雜亂了點,將來要考慮歸攏一下。一個生意做精了,未必不能掙大錢。”

易軍卻苦笑道:“可是,我的對手做的生意不一樣啊。”

萬家生佛一愣,隨即大笑不已,而後連易軍也跟著笑了。沒錯,易軍的生意盡是從對手的手裡頭奪過來的,哪有挑肥揀瘦的選擇?撿來的饅頭就別嫌發黴了。

這年輕人越看越有意思,萬家生佛笑得身子有點顫。

當然,易軍也知道萬家生佛說的有道理。

……

回到了江寧之後,易軍第一時間去找的不是警方的人,反而是齙牙強。

此時的齙牙強,一門心思要搞死錢齊雲,至少將這個老貨迫出江寧。一把火燒了他三千萬,甚至險些讓他永世不得翻身,他能不恨?

一看到易軍來了,齙牙強當即恭敬迎接。這兩天,軍哥或軍爺的名頭大震啊,一時無雙。自從錢齊雲的江邊別墅被警方重重包圍,整個江寧的地下圈子就知道這天已經變了。哪怕錢齊雲能夠躲過這一劫,也已經栽了。讓人整成這個模樣,算是打破了他的不敗金身。

所以,地下圈子對於易軍的看法,自然再度拔高。這個沒有地盤的傢伙,反倒比那些坐擁區縣的大混子更加風塵吸張。

兩人一見面,齙牙強當即詢問情況進展的怎麼樣。雖然不敢抱怨,但依舊錶示有點小小的不解,說為什麼軍哥讓張子強暫時停下了對錢齊雲的調查。

易軍笑道:“把錢齊雲一棍子打死了,對你有好處?”

“解氣!”

“解氣中毛用啊老兄!”易軍擺了擺手,“把他逼走甚至逼死了,找誰要錢去。不瞞老兄你說,昨天我跟他談妥了,萬家生佛那邊作的保人,讓他賠錢。”

齙牙強一聽就洩了氣――你都談妥了,甚至都扯出了嚇死人的萬家生佛,我還攙和什麼勁。我連錢齊雲都幹不過,當然也幹不過你,更別說萬家生佛。三大勢力討價還價,我齙牙強乾瞪眼就是了。

只不過一想到沒弄死錢齊雲,自己又白忙活一場,齙牙強心裡頭不免有些失落。雖然不敢直言,但還是情緒不高,只是強作歡顏說:“那恭喜軍哥了,肯定收穫不小。”

易軍知道齙牙強的想法,笑道:“我的收穫大小另說,關鍵是你不能白吃虧。那棟樓被一把火燒了近三千萬,你能咽得下這口氣?”

齙牙強一聽話中有話,眼睛登時一亮。他似乎覺得,易軍在痛宰錢齊雲的同時,並沒有忘了他。“軍哥的意思是……?”

易軍怕他希望值過高,於是說道:“給你要了點補償,但也別想著讓錢齊雲全部賠。把這老貨逼急了,狗急跳牆的事情有可能發生。”

齙牙強滿心期待地說:“軍哥你別開玩笑了,我能從那老東西嘴裡扒拉三千萬?想都沒想過。哪怕能宰他三百萬,恐怕都不是容易事。”

“那倒不至於。”易軍笑道,“靜初幫你從高龍生那邊已經弄了一千萬,其實也就剩下兩千萬的虧空。昨天我額外宰了錢齊雲一刀,讓他給你補償兩千萬,你的損失也就補齊了。”

“兩千萬?!”齙牙強幾乎要哭出來。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錢啊!要是平白無故的,他到哪裡弄這些錢?如今手頭緊巴的很,而要是這兩千萬來了,所有的問題會立馬全部解決!而且,哪怕易軍不考慮他的因素,他也沒地方說理去。如今易軍在談事的時候沒忘了他,這讓齙牙強徹底服了。“軍哥仗義,仗義!假如真能從那老狗日的手中拿回兩千萬,軍哥你留一半,算兄弟的感謝!是真心話,沒一點虛的!”

幫了忙的,見面分一半,在地下圈子比不是很過分的分配方式,齙牙強還算上路。

但易軍學笑道:“要是奔著你這些‘回扣’,我也不做這些事了,免得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我還混不混?”

活雷鋒啊!齙牙強有點難以置信。

而易軍接著說:“另外,這兩千萬也沒有任何懸念。我宰他的東西隨後再過戶,你這兩千萬是我先要回來的。你給我一個賬戶,我這就讓人給你劃撥過去。”

已經到手了?而且是先確保了齙牙強的錢,連易軍自己的那一份都排在了後面。

齙牙強幾乎感激涕零,怔了怔之後右掌伸在了耳朵邊:“兄弟這回是真的服帖了!以後做什麼事,咱都聽軍哥的。軍哥仗義……義薄雲天!”

這貨滿肚子沒有幾滴墨水,恐怕就是“義薄雲天”這個詞兒,也是平時聽多了才能記住。能聽得不多嗎?這是錢齊雲錢三爺的諢號啊!

但是這個詞兒蓋在了自己的頭上,讓易軍有點哭笑不得:“戳,你這是罵哥呢?!這是那老龜孫的外號啊!”

齙牙強也樂了,哈哈一笑。

但是,易軍這個“義薄雲天”的名頭,最終還是傳了出去。因為齙牙強是個直腸子,當真正看到賬戶上憑空多出來兩千萬的時候,激動的把易軍的仗義全都抖落了出去,而且添油加醋。

於是,整個江寧地下圈子裡,這個名號漸漸散播開了。

只不過,連名頭兒都被人奪了去,錢齊雲蛋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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