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4 一個時代的終結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2,009·2026/3/23

200-204 一個時代的終結 200-204 一個時代的終結 第200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李武走到易軍那房間之前,先斥退了負責看管的幾名警察。( 138看書 。com純文字)這貨不是為了耍威風,只是為了要點面子。 等別的警察都走了,李武小心翼翼的走到易軍身邊,怯生生的說:“易老闆,昨天的事情都是些誤會,您大人有大量。” 這王八蛋,臉色變得可真快,簡直跟唱戲一樣。難怪有人說官場如戲場,官話比戲詞更精彩。 易軍一聽,就知道自己這件事已經出現了重大轉機,於是淡然抽了根玉溪——這還是看守警察給的,笑道:“怎麼,不喊爺了?” 李武臉色一紅,終於還要那麼一點臉皮,說:“易老闆就別拿兄弟開玩笑了,這不咱請你出去呢。到了外頭,兄弟好好擺一桌壓驚酒,給易老闆洗塵,也算是道歉。” “是嗎?”易軍冷笑著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菸頭燙傷的傷疤,說,“你這一桌酒,可真值錢喲。昨天我就說了,你這是刑訊逼供啊。刑訊逼供,據說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對不對?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你身上這層警服要被扒掉了。用一桌酒就保住了自己的一身警服和縣級職務,很划算嘛。” 混子不可怕,就怕混子有文化。遇到易軍這樣的傢伙,李武哪怕身為公安局領導也會頭疼不已。沒錯,刑訊逼供確實要判那個罪。偏偏的,易軍咬死了說他當時就是刑訊逼供,而且省廳和市局不少人都親眼看到了。更要命的是,被刑訊逼供的傢伙還是個沒有犯罪的守法市民。要是因為那一個菸頭兒和一腳丫子,就斷送了前半輩子的辛苦和後半輩子的前程,那可真叫苦憋。 “軍……軍爺,求您行個方便,兄弟這回真的認栽了。”李武斥退了那些警察,就是預備好了又要喊爺。果不其然,這就派上用場了。 易軍哈哈一樂,拍了拍李武肩膀上那一級警督的警銜:“爺們兒,記住做人留一線。” 說著,大步而去。李武在後面有點臉色發綠,但還是連忙點頭說“是是是”。 不是易軍這次太大度,而是他覺得現在事態還沒有徹底明朗,犯不著太沖動。而且當時所謂的“刑訊逼供”終究有點勉強,更確切的說應該是打擊報復或者故意傷人,而且連輕傷都算不上。此外,他竟然能以“做人留一線”來指點李武,自然自己更清楚其中的三味。能讓這傢伙再次低頭喊聲“爺”,足夠了。 易軍沒有當即離開市公安局,而是被李武引到了邢無畏所在的地方。因為邢無畏要見到易軍,省廳專案組也多少要和易軍接觸一下。 和邢無畏相見之後,邢無畏和顏玉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事情原委對易軍說了說。現在他倆都不是嫌犯,自然有應得的自由,加之警方本來就理虧,生怕易軍藉機鬧事,更不會為難他們。 邢無畏敘述一遍之後,顏玉首先尷尬的低下頭:“軍哥,當初在嬌蓮ktv那幾天,你和嵐姐待我不薄,我……我對不起你們。”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當時也是各為其主。而且,你一個女人家也是身不由己。再說你那麼做無非就是挑起了我和齙牙強的衝突,而齙牙強現在都和我和好了,你那些事還算什麼。”易軍說,“倒是錢齊雲這老東西真不是玩意兒,什麼人都坑。你為他賣命幾年,他要殺你滅口;無畏兄也幫他做事,他現在又要把無畏兄推出去送命。這種王八蛋,跑了算是便宜了他。” 邢無畏則冷笑道:“跑?他能跑到哪裡去?哪怕就是抓不到他,他也註定要東躲西藏一輩子!” 邢無畏是個血性漢子,敢愛敢恨敢作敢當。錢齊雲當初對他有點恩情,他潛心幫錢齊雲。幫忙之後,感覺到錢齊雲這人過於心黑,於是辭了厚祿去學校當老師。兩人的恩情,已經在那時候報答完畢。現在錢齊雲竟然要黑死他,他也不讓錢齊雲好過。 他這麼一說,易軍也大體明白了邢無畏的想法,並沒有阻攔。 隨後,三人一同回到那小會議室,對這件事做了一個詳細的交代。根據邢無畏的交代,當初錢齊雲和謝璞指使他謀殺顏玉,但他覺得這麼做是犯罪行為,也太殘忍,就偷偷放了顏玉一條生路。 總之,邢無畏沒有任何罪過。但是,錢齊雲至少是一個“故意殺人未遂”! 故意殺人未遂也是罪,而且要根據情節輕重不同判好幾年的。 而只要把錢齊雲捉拿歸案,到時候肯定能扯出更多的事情。這貨一輩子坑人無數,黑了多少錢,黑了多少條命,能查的清?一旦查出個一點半點,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錢齊雲,自負聰明一世,臨走之前還要黑易軍一把。結果反倒是弄巧成拙,把自己給坑了進去。如果他只是老老實實的離開江寧,邢無畏會這麼反擊?錢齊雲後半輩子本該安安穩穩大富大貴。 多行不義必自斃,正是錢齊雲一生的寫照。 邢無畏言之鑿鑿,顏玉也堅定的作證。同時,顏玉還把知道的一些關於錢齊雲的瑣事,也都說了出去。有些事情不構成犯罪,有的算是輕微犯罪。但總之現在錢齊雲在警方那裡備案的罪過太多了,必須要展開追緝。 最終,三人平安離開了市公安局。至於警方怎麼向省廳彙報,省廳又如何向新省長楊百里彙報,那是他們的事情。 上了那福特車之後,易軍先給嵐姐和白靜初報了平安,兩個女人樂不可支。當然,她們也把一天來的情況仔細說了說,讓易軍大體心中有數。 對於那個陳丹青的突然出現,聯繫到錢齊雲把所有的產業都賣給了她所在的集團,易軍就大體猜測到——能夠動用省裡面的力量全力對付自己的,肯定是這妞兒,又或者是這妞兒背後的嶽西大梟方正毅! 當然,對於江寧地下圈子裡的世態炎涼,易軍也做到了心中有數。齙牙強這貨是可交的,關鍵時候還真不含糊,反倒是李天賜這些終日把義氣二字放在嘴邊的傢伙們,最特孃的不靠譜兒,這簡直是命運的一種諷刺。此外,三姑娘和劉大疤瘌雖然不是很有種,但多少還算夠意思。 至於那個慄雲,原來竟然是個沒囊氣的貨。平時的時候野心不小,遇到大麻煩就馬上不給力了。直到現在,這貨都沒說研究研究怎麼抵禦方正毅那邊的壓力,恐怕已經準備向方正毅和陳丹青屈服。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萬家生佛。一直到現在,萬家生佛都沒有真正的給自己出力。這算什麼?這老傢伙,也不見得怎麼仗義。 總之通過這件事,使得易軍對大部分人的心態瞭然於胸,也有了自己的盤算。 此時掛了電話,易軍感慨道:“無畏兄,你藏著顏玉這一手,讓兄弟我瞧清楚了不少的事情、認清了不少人呵。當然,也讓我認識到了一個正直不屈的邢無畏!老兄,你是真爺們兒,我易軍跟你做兄弟,有幸!” 邢無畏笑了笑,沒說什麼。他不覺得自己高尚或者偉大,這類字眼兒或許一輩子都跟他扯不上一毛錢的關係。他只是覺得,自己做事要對得起良心,僅此而已。 至於顏玉,易軍沒有什麼恨意。相反,這次顏玉主動出面作證,多少也算是良心發現。他笑問道:“顏玉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顏玉對於以前的事情也已經釋然,笑道:“我又沒啥本事,回省城找份工作得了。好在這輩子不用提心吊膽地防備著錢齊雲和謝璞了,真痛快。” 易軍笑了笑,知道這個一心追求自由的女人,這時候才算是真的自由了。“別回去了,江寧是你土生土長的地方,留在這裡多好。要是感興趣的話,還是回嬌蓮。這是你的老本行,管理能力也強。回去之後依舊讓你做副經理,我信得過你。” “我對不起你和嵐姐。再說……你就不怕我再跑了?”顏玉開玩笑說。 “你要是再敢跑,我把你這車推到江水裡,而且是連人帶車!哈哈哈!”易軍大笑著說,連顏玉也笑了。 最後,顏玉還是答應了下來,繼續回到嬌蓮。她對江寧還是有感情的,唯一的不自在就是以後和齙牙強見面。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齙牙強現在也是易軍的朋友,沒什麼大不了的。 “到哪裡去?”顏玉開著車問。 易軍笑得忽然有些玩味兒,眼睛裡露出一絲神采:“華泰大酒店的市中店!據說有個妞兒趁著我被關起來的時候,蹦躂得很厲害,而且邀請了不少的大混子在那裡喝茶。” “誰?”邢無畏問。 易軍眯起眼神說:“嶽西大梟方正毅在江寧的代理人,陳丹青!嵐姐說這妞很不簡單,我去會一會她。等車子到了酒店之後,顏玉直接回嬌蓮去找嵐姐報道,無畏兄回你的學校就是了。” 邢無畏卻搖了搖頭,說:“我當初在省城混的時候,聽說過這個方正毅,能量很大。兄弟,對付這樣的人物不容易,你想清楚了……算了,今天也沒什麼事,我陪你走一趟。” 易軍沒有拒絕,否則就是瞧不起人。於是車子疾速奔行,到那家酒店門口的時候,恰好剛剛過了早晨九點。那麼,該來的應該都已經來了啊! 第201章 你傲個鳥 易軍大步邁進那家酒店,後面是緊緊跟隨的邢無畏。兩人直奔二樓的茶餐廳,到了房間外卻被兩個保鏢攔在了外頭。 易軍目不斜視往裡面進,根本就不在意。兩個保鏢當即動手,結果卻被邢無畏一把抓一個,硬生生拖在地上走。 與此同時,陳丹青正在裡面的主座上點名,發現只有一個齙牙強沒到。對於這個不給面子的渾人,陳丹青自然很不滿意,皺了皺眉頭:“那個洪永強架子可真不小。轉告他,就說明天我會帶百十號兄弟到他那裡吃頓飯。我請他他不來,那是他的事,但他一樣要回請。” 這娘們兒要殺雞駭猴了。帶著百十號兄弟都是虛的,在座的幾位都能糾集起來這麼多馬仔。但是陳丹青帶的人當中,肯定有好手。而且,她也未必就是純屬打群架這麼低級,估計要到齙牙強的總部去侮辱侮辱齙牙強,這才是真實目的。一旦她羞辱了齙牙強,齙牙強也沒能力反擊,盲目抵抗肯定會遭致滅頂之災。 所有人都知道,齙牙強這回要倒黴了。 但就在這時候,房間內所有人都聽到了外頭有些動靜,紛紛側目。房門開,易軍走了進來,身後的邢無畏拖著兩個保鏢滑行。 一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複雜,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軍哥出來了!而且看軍哥這樣子,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三姑娘和劉大疤瘌是事先“請示”過白靜初的,也是白蓮教主讓他們來“應付應付”,所以面對易軍的時候還沒那麼尷尬。至於其他所有人,都顯得相當侷促。特別是慄雲這個沒骨氣的傢伙,夾在兩大勢力之中簡直左右為難。 易軍則笑道:“陳小姐初來江寧不容易,難得組織了一場聚會,我易軍要來捧捧場。你的兩個手下不給臉,竟然把客人擋在外頭——有這樣請客的?” 陳丹青的臉色也變了一下,心中覺得奇怪——易軍的罪過,以及目前的案件進展形勢,他本不該出來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看到兩個保鏢被邢無畏拖著,陳丹青的面子也掛不住,呵斥了一聲:“退出去,沒用的東西!” 邢無畏鬆開手,兩個保鏢當即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離開。 這時候,陳丹青才勾起嘴角笑了笑說:“軍哥是貴人大事多,我可沒敢貿然邀請。” “沒關係,我這人就喜歡不請自來湊熱鬧。”易軍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本該屬於齙牙強的位置,不在乎什麼排序。倒是旁邊的七哥和康子覺得有點不自在,似乎身邊蹲著一頭老虎。易軍笑道,“剛才,我似乎聽說陳小姐要到齙牙強那裡吃頓飯?對不住,他沒時間,因為明天他要去我那裡有點事,我替他先回絕了。” 陳丹青眼神一緊,因為易軍這話的意味太明顯了——要為齙牙強出頭! 易軍不是個喜歡出頭兒的,但是經歷了這場世態炎涼,他看到反倒只有齙牙強是最可交的一個。所有人都趨炎附勢,唯獨齙牙強還給易軍面子。如今齙牙強有麻煩,他要把對方這招數給擋下來。 其餘的大混子們也頓時一震,心道這軍哥還真不含糊,出了大事一馬當先,至少比當年的錢齊雲仗義。 此時要是逼著陳丹青表態,事情會陷入一翻兩瞪眼的尷尬境地。所以,易軍反倒主動揭過這件事,直接討論下一個話題。於是,陳丹青要求齙牙強“請客”這件事,也就在消無聲息之中悄然過去。她小小的損失了一點顏面,但不算太丟人。 只見易軍點了根軟中華,說:“昨天,據說陳小姐還去了我那裡,向嵐姐和白姐討論收購小商品批發市場的事情?一百萬,出價可有點偏低。” 一百萬?!好傢伙,這是趁火打劫啊。在座的大混子都是聰明人,一下子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質。應該是趁著易軍被抓,陳丹青去壓制嵐姐和白靜初了。只不過現在易軍又安然無恙出來了,看你怎麼辦? “不同的時間段,自然有不同的價值。”陳丹青的這個理論很現實,但有點赤果果不加掩飾的味道,也太囂張了。這不是擺明了說:昨天就是為了要挾,才給出一百萬的價格?果然,這妞兒高傲地笑了笑:“昨天,那個市場就值一百萬。” 這是擺明了活氣人,這個高傲的娘們兒不屑的抽了根大衛杜夫,根本不看易軍。 易軍也冷笑道:“一百萬?兩個億也休想。” “兩個億都抓住不放?”陳丹青更加輕蔑的一笑,搖了搖頭:“做生意,商品自身價值是一回事,同時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和買家的分量。我方氏集團買東西,從來說一不二……不得不說,易軍你太固執了。外頭傳聞軍哥如何如何,我看也不過如此。” 她這是趁機打擊易軍在一群大混子心中的形象,讓大家覺得易軍無非是個草莽之輩。 但是,哪知道易軍哈哈大笑,簡潔直白的說了句:“既然陳小姐這麼說,那就兩個億,成交!” 噗!陳丹青險些被一口煙給嗆住。 易軍則緊接著笑了笑:“承蒙陳小姐指點,哥現在不‘固執’了。對了,堂堂方氏集團說一不二,一口吐沫一個釘,不會再砍價了吧?” 你不是說你們方氏集團牛掰嘛,那就接著牛。當然,你要是不怕在大混子們面前丟臉,不怕丟了方氏集團所謂的威風,也可以選擇認慫。 “我……”陳丹青臉色恰如其名——有點丹紅,又有點發青。她本想說自己沒說要花兩個億買下來,但回顧剛才那番話,似乎還真有購買的意思。只不過易軍這傢伙見縫插針,拿話擠兌了她。 一群大混子們則傻傻的瞪著眼,心道軍哥這人真不含糊。看來以後千萬別在軍哥面前裝逼,裝逼是要遭雷劈的——就像陳丹青這樣。 “怎麼,陳小姐做不了主?”易軍笑了笑,“你不是說自己是方正毅先生在江寧的‘全權代表’嗎,難道這個‘全權’還打折了?沒關係,要是沒那個權限,你可以跟貴總部彙報彙報。這件事不小,確實不是一個跑腿兒的能擅自決定的。” 話不多說,點到為止,但一下子把陳丹青逼到了無法迴轉的餘地。易軍這句話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所有大混子——你陳丹青就是個“跑腿兒”的,認清自己的身份,少在哥面前裝! 高傲?你傲個鳥! 第202章 表態和陣營 一開始的時候,眾人都以為軍哥風塵吸張的闖進來,是要大張旗鼓的幹一頓。但哪知道這傢伙和風細雨溫柔一刀,來了個不按常理出牌。偏偏的,這一刀下去,就把陳丹青的光鮮外衣給剝了個乾乾淨淨,讓這妞兒有種luo體呈現般的尷尬。 陳丹青這個高傲的娘們兒,終於有了點侷促。她這才意識到,易軍的軟刀子比硬拳頭更兇悍,讓人防不勝防。 考慮一下那個小商品市場的價值,大體也就是兩個多億,自己買下來倒不算虧本。只不過自己有大事要做,那就是先在江寧穩住陣腳,因為她是方正毅進軍嶽東的先鋒。要是那小商品批發市場真的以一百萬拿下來,自然等於是白撿的;但要是再支出兩個億,實在有些蛋疼。不,是奶酸。 易軍故意不做聲,現場靜的不得了,讓陳丹青越發尷尬。一群大混子也都看著陳丹青和易軍的表情,十分精彩。現在,陳丹青要是不買,基本上承認了自己沒有擔當大事的能力,無非真是個“跑腿的”。那樣一來,她以後在江寧還怎麼混、怎麼傲? 而她要是在這個首次交鋒的過程中就認了軟,以後更別提怎麼壓服現場這批大混子了。 權衡利弊得失,陳丹青冷笑:“怎麼,你真以為我做不了主?區區兩個億,方氏集團還未必放在眼裡!不過我還真就要壓一壓你的價,一億八!” 陳丹青咬牙要買了,到時候最多被方正毅斥責兩句,但也不能在這裡丟了面子,否則今後說話做事諸多不利,後果更加嚴重。而既然決定要買了,那就乾脆說得大氣一點,給方氏集團說得生猛一些,嚇唬嚇唬這些大混子。讓他們知道,方氏的財力絕非他們所能揣測。 “成交!”易軍又是乾脆的一笑,這讓陳丹青又有點陷入對手小圈套之中的不祥預感。隨後易軍緊接著說,“既然方氏集團如此大氣豪爽,我想也是不會拖欠賴賬的。過戶手續我隨時能辦,就是不知道方氏三天之內能不能把錢給我?當然,就像陳小姐自己說的那樣,方氏集團根本不把這些錢放在眼裡,我這也是過於憂慮了。” 草啊!陳丹青有點小小的罵人衝動。三天?哪怕方氏集團很牛叉,但三天之內湊出這麼多的閒錢,終究有點小難度。不過自己把方氏集團也吹得太猛了,以至於現在不好下臺。“放心,少不了你的錢!”陳丹青臉色不悅。 易軍則哈哈大樂。 雖然被壓價下去兩千萬,但要知道:易軍幾天前剛剛收取了小商品市場往後一年的全部租金,兩三千萬!他一點不吃虧,反倒是方氏接手之後,一整年不但顆粒無收,反而要貼補進去不少的管理費、運營費以及人員工資。 本來易軍已經把錢花的近乎山窮水盡,還在憂慮怎麼償還正和房地產即將到期的那幾筆債務,以及如何維護小商品批發市場。現在倒好,所有的問題一下子解決了,反而剩餘了大把的現金。 但是,陳丹青卻不知道他已經收取一年租金的事情。這個娘們兒剛剛來到江寧,哪裡能調查那麼細緻。昨天雖說要“收購”小商品批發市場,但那是以一百萬的價格“收購”,根本不用調查也必然大賺。 此外,易軍還有自己的一點點小心思——當初雖然看中了小商品批發市場的穩定財源,但現在看來留在手中是個燙手山芋。在錢齊雲手中,被自己奪來;如今在自己手中,又被方正毅覬覦。既然這樣,不如甩出去乾淨。而這一點,又契合了萬家生佛當初的建議,說是易軍的生意有點過於散亂。雖然老傢伙這次不算仗義,但是看問題還是一針見血的。 假如自己的能力強了,能照應更多生意了,不排除再涉足大批產業、集團化發展的可能。但是現在,自己的精力和財力還都有限。 這一次,易軍來了個乾淨利索的大甩手。 心情不錯,這貨笑呵呵的環顧四周:“各位,哥們兒今天發了筆小財,中午準備請一場樂呵樂呵,誰有時間?” 針鋒相對! 因為在喝了這茶之後,陳丹青還準備了午宴。如今易軍也在同一個時間邀請,就看大家的抉擇了。只不過那個“發了筆小財”的說法,再度小小刺激了陳丹青。易軍“發財”了,這不意味著她吃虧了? 易軍的話音尚未落地,隔著兩個人的三姑娘當即笑道:“恭喜軍哥!妹子一會兒要討兩杯酒喝。” 三姑娘知道,自己不能再動搖了。昨天白靜初給她臉面,沒有為難她。現在易軍已經確定毫髮無損,自己要是再不堅定下來,以後不好相見。至於說得罪陳丹青,那就得罪吧!兩大勢力都讓他們這些大混子表態,總要有個明確的立場,畢竟這個選擇題只有兩個選項。而且看剛才的小交鋒,她覺得陳丹青還不是易軍的對手,始終被易軍牽著鼻子走。 雖然昨晚有點小動搖,但此時的率先表態,還是給了易軍很大的支持。易軍笑了笑:“多謝三妹賞臉。” 這時候,和三姑娘情況類似的劉大疤瘌大大咧咧、悶聲悶氣的說:“我去,只要軍哥上好酒。” 剩下的五個人,也就是市中區的慄雲、下武區的李天賜、金灣區的七哥、河濱區的魏武、以及開明區的康子,都在猶豫不定。 易軍本以為受到最直接衝擊的慄雲,會旗幟鮮明的支持自己。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個慫貨,到現在還在首鼠兩端。等著吧,到時候你會有苦頭吃的,易軍心中暗想。運輸公司八成股份都在方正毅手裡,憑你慄雲也想跟他合作?與虎謀皮啊。 可是,最終一個讓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實力雄厚、但一向卻最圓滑的李天賜,反倒忽然表態了!這傢伙笑吟吟的瞧著易軍,說:“一起去。” 此時事態明朗,八個區八個大混子,明確分成了兩個陣營—— 易軍這邊,有齙牙強、三姑娘、劉大疤瘌和李天賜; 陳丹青這邊,有慄雲、七哥、康子和魏武。 陳丹青的臉色已經很差了,沒想到自己攜眷著嶽西大梟方正毅的威名而來,竟然還有半數的大混子不服氣。 就在這個氣頭兒上,易軍和自己一方的幾個人要瀟灑而去。而恰在此時門開了,一個女人出現在門口兒。 第203章 莊晚秋的決定 來的不是別人,就是這家酒店的總經理——莊晚秋! 如今七家酒店都轉手給了方正毅,莊晚秋這個總經理也隨之成了陳丹青的下屬。她知道今天是陳總宴請和立威的時候,所以格外小心。 現在已經過了十點,距離陳丹青安排的午宴也只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莊晚秋來問一問,宴請時候還有沒有其他的安排。她做事一直很謹慎,所以在管理上也一般不大出錯,這本是一個好習慣。 但是,現在陳丹青的情緒很不好。而且,女人之間供事本來就不舒坦,所以陳丹青對莊晚秋的到來並沒給好臉色。其實自從入主華泰這幾天,也已經聽說了莊晚秋以前的名聲。雖然覺得莊晚秋是個管理人才,但高傲的陳丹青對於莊晚秋依舊不是很喜歡。 “陳總,您安排的午宴……” 莊晚秋剛剛說了個開頭兒,結果卻被情緒很糟的陳丹青給打斷了:“什麼午宴!我在這裡說事,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莊晚秋一愣,隨即點了一下頭,輕輕關上了門。 而陳丹青這個沒頭沒腦的呵斥,卻讓在座的大混子們一個個感到震驚。莊晚秋!沒錯,這只是一個女人,但這個女人不簡單呀!在當初錢齊雲的圈子裡,她僅次於謝璞和慄雲,是絕對的猛女。哪怕在整個江寧地下圈子裡的女人之中,只要是同時出現的話,她也就是僅次於白靜初,但絕對拍在三姑娘前面。 這個女人沒有自己的勢力,但她有自己的本事——掙錢的本事、公關的本事、編制複雜關係網的本事! 這倒好,陳丹青一個小小的不爽,就將莊晚秋呼來喝去,宛如訓斥小孩子一樣。而已經決意跟著陳丹青那個陣營的幾個傢伙,也頓時心生寒意——假如跟著陳丹青這個新大姐混,估計以後的日子不會太舒坦,因為這娘們兒太高傲、太霸氣了。 於是,河濱區的魏武咂摸了一會兒,竟然起身了! 易軍要請三姑娘等人吃飯,都已經起身。而這時候,魏武也隨之站了起來,並且笑道:“軍哥,等等兄弟!” 陳丹青沒想到,就是自己這小小的動作,竟然讓剛剛有意歸附的四個大混子,產生了進一步的動搖。因為魏武覺得,如果跟著陳丹青這樣的女人混,以後自己沒好日子過。反觀易軍,卻是個仗義的。陳丹青剛才說要明天去找齙牙強的麻煩,易軍二話不說就給擋下了。 所以魏武乾脆咬咬牙,跟在軍哥後頭好了。要是形勢真的不好,大不了以後不混了。反正軍哥那“義薄雲天”的名聲不小,應該會給自己安排點退路。易軍的義薄雲天不是錢齊雲那一種,連齙牙強那個渾人都伸大拇指的。 對於這個最後表態、最後投誠的大混子,易軍並沒有鄙視。在眼前這個壓力下,哪怕別人就是再猶豫,最後能夠做出決定都需要莫大的勇氣。畢竟,自己的對手是橫亙整個嶽西、甚至已經開始進軍嶽東的大梟方正毅。所以,易軍反倒是報以了善意的一笑:“有的是酒,你急什麼,哥幾個,咱們走著!” 說著哈哈一笑,易軍前頭開路,身後是邢無畏和四個大混子。現場只留下了慄雲、七哥、康子,以及臉色鐵青的陳丹青。她本以為自己攜卷著方正毅的威勢,加之一出手就收購了第一大佬錢齊雲所有產業的霸氣,就能穩穩鎮住整個江寧的大混子。但是現在,一個易軍的出現,竟然將八個大混子拉走了五個! 作為擴張的第一步,方正毅極度重視江寧這邊的事態發展,陳丹青遇有重要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向他彙報。畢竟,這嶽東省地下圈子裡還有一尊佛在虎視眈眈。所以,今天這件事也必須向方正毅彙報清楚。那麼大老闆方正毅聽到這個情況的時候,會不會不高興? 這一次,雙方的陣營徹底明朗了,對峙形勢也最終確立了起來。 …… 易軍才不理會陳丹青這個高傲娘們兒的想法兒,徑直走出了房門。一出來,就看到了不遠處猶自發呆的莊晚秋。 剛才陳丹青的態度,對莊晚秋的刺激很不小——連魏武他們都被刺激了,作為當事人的莊晚秋能不受刺激? 一直以來,連錢齊雲對她都禮敬有加,因為她具有給錢齊雲瘋狂掙錢的能力,同時也因為她在這個圈子裡的實際地位已經夠高。但是,新來的老闆陳丹青似乎跟自己過不去。 一間房裡倆女人,類似於一個槽裡拴著倆叫驢。這兩個女人一旦擱不到一起,那種彆扭感是極為難受的。 如今,陳丹青又當著大批大混子直接斥責她,讓她的臉往哪裡擱? 沒來由的,她竟想到了易軍那天的“邀請”——邀請她到正和房地產去就職。易軍說了,歡迎她隨時去,而且至少一個常務副總的職位給她留著。 一開始的時候,莊晚秋擔心自己走了之後,對不住錢齊雲。同時,又擔心錢齊雲的報復。但是現在錢齊雲都走了,她還有什麼好留戀的。留戀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酒店連鎖?不,自己在這裡只是一個打工的,產業發展再大也不是她自己的。就好像錢齊雲根本不用徵求她的意見,一紙契約就轉手賣給了方正毅。凝聚著莊晚秋幾年新血的七家酒店,說改姓就改了姓,而她這個一手締造者並無一點點的發言權。 心在掙扎。而就在這時候,易軍卻帶著幾個大混子走了過來。笑了笑,說:“晚秋小姐,不順心就別跟自己慪氣。氣大傷身,而且是女人美麗的天敵。” 莊晚秋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和自己有過一段亂亂的關係的男人。“軍哥,那天你在接牌儀式上說的……” “永遠有效!無論是現在,還是十年之後。”易軍笑道。 莊晚秋也笑了,優雅的站了起來。向著易軍一個頷首,說了句“那以後軍哥就是我的老闆了”。說罷,莊晚秋直接走到剛才那個房間,推開了門。 裡面,陳丹青剛剛恢復了一點心情,不知道莊晚秋要做什麼。卻聽到莊晚秋笑道:“陳總,我來向你辭行。隨時可以交接,但今天請個假。” 說著,不顧陳丹青再度色變,瀟灑的關上了房門。 第204章 一個時代的終結 不管陳丹青是如何的憤恨,但莊晚秋毅然決然的走了。這種事放在普通的職場上,也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老闆瞧不起我,我還死乞白賴地在那裡混吃混喝? 偏偏的,陳丹青如今還不能馬上打擊報復莊晚秋,否則痕跡就太明顯了。她有大事要做,有方爺交辦的那個開疆擴土的大任務在身,不可能在小事上節外生枝。如果真的連這點眼光和肚量都沒有,她也難以得到方正毅的器重。 兩天之後,莊晚秋就到正和房地產去報道了。如今易軍手下的產業,幾乎成了娘子軍團。嬌蓮的專職老闆是嵐姐,具體業務管理是顏玉;正和房地產的專職老闆是白靜初,具體業務管理是莊晚秋。而且易軍給莊晚秋的待遇夠高,甚至超出了當初的許諾。他把自己百分之五的股份真的給了莊晚秋,而且讓她直接擔任總經理——前面沒有那個“副”字。 送股份只有一個條件——希望莊晚秋至少在正和盡心盡力工作五年。至於五年之後,全憑莊晚秋自己的意思。而工作之中是否真的盡心盡力,全憑自己的良心。 而莊晚秋平白得了這樣一個大好處,能不盡心盡力感激涕零?正和房地產總價值一億六,百分之五的股份就高達八百萬的市值。莊晚秋跟著錢齊雲拼死拼活多少年,做出了莫大的貢獻,至今身價也就是這個數,懸懸乎乎。如今她的人剛剛到了正和房地產,一下子就得到了這麼多。 莊晚秋到任之後,正和房地產的員工只有少部分人聽說過她,知道是個公關能力極強、在社會上也有深厚背景的女人。至於太“深刻”的東西,像一般人還不清楚。連當初易軍和嵐姐都只是通過手機視頻,才無意間得知了那些,平常人哪裡能清楚?那些事都是隱晦的,或許除了當事人才能明白。 所以這裡對於莊晚秋而言,是一個全新的環境,全新的開始。她也暗下決心,要個從前的自己做一個乾淨的切割。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地下圈子裡的人,而是一個乾乾淨淨的職業經理人。 滿腔的豪情,滿腹的雄心,莊晚秋決意要將正和推上一個新高度。她能把華泰大酒店從一家擴展膨脹七倍,那麼也想讓這個奇蹟複製到正和身上! 但易軍卻笑著說彆著急,別說幾年內膨脹七倍,就是實現翻一番,哥和白姐也賺大了,當然你這個百分之五的股東也身價翻番了。 “我不急,事實上也不敢急。”莊晚秋笑道,“乍一接手房地產行業,很多東西都要現學現賣。業務不精通,就不敢亂來。” 莊晚秋一邊說,一邊收拾著桌面上的一些東西。易軍隨意一看,都是些行業內報刊、專業書籍、業內雜誌,以及正和房地產的報表,整理之後都在背後的書櫥內整齊擺放。易軍笑道:“這麼多東西,煩不煩。” “這是我的飯碗。”莊晚秋嫣然一笑。“其實也沒什麼,權當是突擊培訓了。我看書看報很快,不求甚解,為的是增加一個大體的瞭解。總經理不一定非要精通專業技術,但本行業的基本東西要了解。特別是大方向、大政策方面的東西,必須有一個清楚的掌握,否則就缺乏對市場的準確預判,更難以針對自己的企業做出一個高起點的規劃。以前高龍生在這裡主持的時候,眼界似乎太淺,就是受限於這一方面。見了招標信息就衝過去,有熟人關係就投個標,幹一個工程算一個,這麼玩兒難成大器,只能做到按部就班地往前滾。” 易軍當即一樂:“行,哥看好你。” 莊晚秋則笑問:“就是不知道,你和白小姐會給我多大的權限。我做事有時候喜歡冒點險,當初華泰大酒店擴張的時候,好幾次甚至都把錢齊雲嚇得心驚肉跳。” 易軍哈哈笑道:“放心,哥的心理承受能力,遠比那老狐狸強得多。至少,我輸得起!” 既然提到了錢齊雲這個老東家,莊晚秋還是不禁問了句:“據說顏玉那件事,也是錢齊雲挑撥的?還有**陳丹青進駐江寧,似乎也給你帶來了巨大的麻煩。漸次惹出了這麼多的禍端,你準備怎麼對付他?” 易軍撇嘴道:“還用我去對付他?單是顏玉這件事,外加當初縱火焚燒齙牙強的大樓,就足以讓齙牙強將他恨之入骨了。錢齊雲現在毫無背景了,齙牙強鼓動他堂哥,以警方的力量對這老狐狸展開抓捕,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嘴上說得大度,其實易軍也並非真的沒有絲毫動作。警方確實下了通緝,在全國範圍內追緝殺人未遂的嫌犯錢齊雲。但是,想找到這老傢伙並非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易軍還是悄悄的動了點手腳——他給湘竹淚打了個電話,讓竹影幫著查探一下錢齊雲的下落。 竹影,這個精於刺殺暗殺的組織,在追蹤方面是極具大能耐的。數天之後,當警方還毫無頭緒的時候,湘竹淚就給易軍回了電話,說是在浙省南部某城市,發現了錢齊雲的蹤跡! 好驚人的手段!關於錢齊雲離開江寧時候的那些線索,包括出行線路什麼的,竹影和警方掌握的東西一樣多。但是,竹影在後續悄悄調查的時候,動用了更多的手段。按圖索驥順藤摸瓜,終於摸到了這老東西這個“大瓜”。 竹影沒有擅自動手,只是把消息告訴了易軍,而易軍又告訴了齙牙強,就這麼簡單。於是,一場雷霆萬鈞的行動展開,在浙省那個風景秀麗的山區小城,錢齊雲落網了! 這個挑動江寧地下風雲二十年的黑手,最終把自己玩兒了進去。當那副亮錚錚的手銬咔嚓一聲拷在腕子上的時候,這老狐狸萬念俱灰。 押解回江寧,引發了不小的轟動。這個老頭子的完蛋,意味著江寧地下圈子裡那個漫長的錢齊雲時代的終結! 隨後是審訊,缺少背景的錢齊雲已經沒有太大的折騰勁兒。但是這老貨的嘴巴一張,便又在整個江寧地上圈子裡颳起了一股狂烈的旋風。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 138看書 ”查找本書最新更新!

200-204 一個時代的終結

200-204 一個時代的終結

第200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李武走到易軍那房間之前,先斥退了負責看管的幾名警察。( 138看書 。com純文字)這貨不是為了耍威風,只是為了要點面子。

等別的警察都走了,李武小心翼翼的走到易軍身邊,怯生生的說:“易老闆,昨天的事情都是些誤會,您大人有大量。”

這王八蛋,臉色變得可真快,簡直跟唱戲一樣。難怪有人說官場如戲場,官話比戲詞更精彩。

易軍一聽,就知道自己這件事已經出現了重大轉機,於是淡然抽了根玉溪——這還是看守警察給的,笑道:“怎麼,不喊爺了?”

李武臉色一紅,終於還要那麼一點臉皮,說:“易老闆就別拿兄弟開玩笑了,這不咱請你出去呢。到了外頭,兄弟好好擺一桌壓驚酒,給易老闆洗塵,也算是道歉。”

“是嗎?”易軍冷笑著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菸頭燙傷的傷疤,說,“你這一桌酒,可真值錢喲。昨天我就說了,你這是刑訊逼供啊。刑訊逼供,據說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對不對?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你身上這層警服要被扒掉了。用一桌酒就保住了自己的一身警服和縣級職務,很划算嘛。”

混子不可怕,就怕混子有文化。遇到易軍這樣的傢伙,李武哪怕身為公安局領導也會頭疼不已。沒錯,刑訊逼供確實要判那個罪。偏偏的,易軍咬死了說他當時就是刑訊逼供,而且省廳和市局不少人都親眼看到了。更要命的是,被刑訊逼供的傢伙還是個沒有犯罪的守法市民。要是因為那一個菸頭兒和一腳丫子,就斷送了前半輩子的辛苦和後半輩子的前程,那可真叫苦憋。

“軍……軍爺,求您行個方便,兄弟這回真的認栽了。”李武斥退了那些警察,就是預備好了又要喊爺。果不其然,這就派上用場了。

易軍哈哈一樂,拍了拍李武肩膀上那一級警督的警銜:“爺們兒,記住做人留一線。”

說著,大步而去。李武在後面有點臉色發綠,但還是連忙點頭說“是是是”。

不是易軍這次太大度,而是他覺得現在事態還沒有徹底明朗,犯不著太沖動。而且當時所謂的“刑訊逼供”終究有點勉強,更確切的說應該是打擊報復或者故意傷人,而且連輕傷都算不上。此外,他竟然能以“做人留一線”來指點李武,自然自己更清楚其中的三味。能讓這傢伙再次低頭喊聲“爺”,足夠了。

易軍沒有當即離開市公安局,而是被李武引到了邢無畏所在的地方。因為邢無畏要見到易軍,省廳專案組也多少要和易軍接觸一下。

和邢無畏相見之後,邢無畏和顏玉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事情原委對易軍說了說。現在他倆都不是嫌犯,自然有應得的自由,加之警方本來就理虧,生怕易軍藉機鬧事,更不會為難他們。

邢無畏敘述一遍之後,顏玉首先尷尬的低下頭:“軍哥,當初在嬌蓮ktv那幾天,你和嵐姐待我不薄,我……我對不起你們。”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當時也是各為其主。而且,你一個女人家也是身不由己。再說你那麼做無非就是挑起了我和齙牙強的衝突,而齙牙強現在都和我和好了,你那些事還算什麼。”易軍說,“倒是錢齊雲這老東西真不是玩意兒,什麼人都坑。你為他賣命幾年,他要殺你滅口;無畏兄也幫他做事,他現在又要把無畏兄推出去送命。這種王八蛋,跑了算是便宜了他。”

邢無畏則冷笑道:“跑?他能跑到哪裡去?哪怕就是抓不到他,他也註定要東躲西藏一輩子!”

邢無畏是個血性漢子,敢愛敢恨敢作敢當。錢齊雲當初對他有點恩情,他潛心幫錢齊雲。幫忙之後,感覺到錢齊雲這人過於心黑,於是辭了厚祿去學校當老師。兩人的恩情,已經在那時候報答完畢。現在錢齊雲竟然要黑死他,他也不讓錢齊雲好過。

他這麼一說,易軍也大體明白了邢無畏的想法,並沒有阻攔。

隨後,三人一同回到那小會議室,對這件事做了一個詳細的交代。根據邢無畏的交代,當初錢齊雲和謝璞指使他謀殺顏玉,但他覺得這麼做是犯罪行為,也太殘忍,就偷偷放了顏玉一條生路。

總之,邢無畏沒有任何罪過。但是,錢齊雲至少是一個“故意殺人未遂”!

故意殺人未遂也是罪,而且要根據情節輕重不同判好幾年的。

而只要把錢齊雲捉拿歸案,到時候肯定能扯出更多的事情。這貨一輩子坑人無數,黑了多少錢,黑了多少條命,能查的清?一旦查出個一點半點,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錢齊雲,自負聰明一世,臨走之前還要黑易軍一把。結果反倒是弄巧成拙,把自己給坑了進去。如果他只是老老實實的離開江寧,邢無畏會這麼反擊?錢齊雲後半輩子本該安安穩穩大富大貴。

多行不義必自斃,正是錢齊雲一生的寫照。

邢無畏言之鑿鑿,顏玉也堅定的作證。同時,顏玉還把知道的一些關於錢齊雲的瑣事,也都說了出去。有些事情不構成犯罪,有的算是輕微犯罪。但總之現在錢齊雲在警方那裡備案的罪過太多了,必須要展開追緝。

最終,三人平安離開了市公安局。至於警方怎麼向省廳彙報,省廳又如何向新省長楊百里彙報,那是他們的事情。

上了那福特車之後,易軍先給嵐姐和白靜初報了平安,兩個女人樂不可支。當然,她們也把一天來的情況仔細說了說,讓易軍大體心中有數。

對於那個陳丹青的突然出現,聯繫到錢齊雲把所有的產業都賣給了她所在的集團,易軍就大體猜測到——能夠動用省裡面的力量全力對付自己的,肯定是這妞兒,又或者是這妞兒背後的嶽西大梟方正毅!

當然,對於江寧地下圈子裡的世態炎涼,易軍也做到了心中有數。齙牙強這貨是可交的,關鍵時候還真不含糊,反倒是李天賜這些終日把義氣二字放在嘴邊的傢伙們,最特孃的不靠譜兒,這簡直是命運的一種諷刺。此外,三姑娘和劉大疤瘌雖然不是很有種,但多少還算夠意思。

至於那個慄雲,原來竟然是個沒囊氣的貨。平時的時候野心不小,遇到大麻煩就馬上不給力了。直到現在,這貨都沒說研究研究怎麼抵禦方正毅那邊的壓力,恐怕已經準備向方正毅和陳丹青屈服。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萬家生佛。一直到現在,萬家生佛都沒有真正的給自己出力。這算什麼?這老傢伙,也不見得怎麼仗義。

總之通過這件事,使得易軍對大部分人的心態瞭然於胸,也有了自己的盤算。

此時掛了電話,易軍感慨道:“無畏兄,你藏著顏玉這一手,讓兄弟我瞧清楚了不少的事情、認清了不少人呵。當然,也讓我認識到了一個正直不屈的邢無畏!老兄,你是真爺們兒,我易軍跟你做兄弟,有幸!”

邢無畏笑了笑,沒說什麼。他不覺得自己高尚或者偉大,這類字眼兒或許一輩子都跟他扯不上一毛錢的關係。他只是覺得,自己做事要對得起良心,僅此而已。

至於顏玉,易軍沒有什麼恨意。相反,這次顏玉主動出面作證,多少也算是良心發現。他笑問道:“顏玉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顏玉對於以前的事情也已經釋然,笑道:“我又沒啥本事,回省城找份工作得了。好在這輩子不用提心吊膽地防備著錢齊雲和謝璞了,真痛快。”

易軍笑了笑,知道這個一心追求自由的女人,這時候才算是真的自由了。“別回去了,江寧是你土生土長的地方,留在這裡多好。要是感興趣的話,還是回嬌蓮。這是你的老本行,管理能力也強。回去之後依舊讓你做副經理,我信得過你。”

“我對不起你和嵐姐。再說……你就不怕我再跑了?”顏玉開玩笑說。

“你要是再敢跑,我把你這車推到江水裡,而且是連人帶車!哈哈哈!”易軍大笑著說,連顏玉也笑了。

最後,顏玉還是答應了下來,繼續回到嬌蓮。她對江寧還是有感情的,唯一的不自在就是以後和齙牙強見面。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齙牙強現在也是易軍的朋友,沒什麼大不了的。

“到哪裡去?”顏玉開著車問。

易軍笑得忽然有些玩味兒,眼睛裡露出一絲神采:“華泰大酒店的市中店!據說有個妞兒趁著我被關起來的時候,蹦躂得很厲害,而且邀請了不少的大混子在那裡喝茶。”

“誰?”邢無畏問。

易軍眯起眼神說:“嶽西大梟方正毅在江寧的代理人,陳丹青!嵐姐說這妞很不簡單,我去會一會她。等車子到了酒店之後,顏玉直接回嬌蓮去找嵐姐報道,無畏兄回你的學校就是了。”

邢無畏卻搖了搖頭,說:“我當初在省城混的時候,聽說過這個方正毅,能量很大。兄弟,對付這樣的人物不容易,你想清楚了……算了,今天也沒什麼事,我陪你走一趟。”

易軍沒有拒絕,否則就是瞧不起人。於是車子疾速奔行,到那家酒店門口的時候,恰好剛剛過了早晨九點。那麼,該來的應該都已經來了啊!

第201章 你傲個鳥

易軍大步邁進那家酒店,後面是緊緊跟隨的邢無畏。兩人直奔二樓的茶餐廳,到了房間外卻被兩個保鏢攔在了外頭。

易軍目不斜視往裡面進,根本就不在意。兩個保鏢當即動手,結果卻被邢無畏一把抓一個,硬生生拖在地上走。

與此同時,陳丹青正在裡面的主座上點名,發現只有一個齙牙強沒到。對於這個不給面子的渾人,陳丹青自然很不滿意,皺了皺眉頭:“那個洪永強架子可真不小。轉告他,就說明天我會帶百十號兄弟到他那裡吃頓飯。我請他他不來,那是他的事,但他一樣要回請。”

這娘們兒要殺雞駭猴了。帶著百十號兄弟都是虛的,在座的幾位都能糾集起來這麼多馬仔。但是陳丹青帶的人當中,肯定有好手。而且,她也未必就是純屬打群架這麼低級,估計要到齙牙強的總部去侮辱侮辱齙牙強,這才是真實目的。一旦她羞辱了齙牙強,齙牙強也沒能力反擊,盲目抵抗肯定會遭致滅頂之災。

所有人都知道,齙牙強這回要倒黴了。

但就在這時候,房間內所有人都聽到了外頭有些動靜,紛紛側目。房門開,易軍走了進來,身後的邢無畏拖著兩個保鏢滑行。

一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複雜,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軍哥出來了!而且看軍哥這樣子,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三姑娘和劉大疤瘌是事先“請示”過白靜初的,也是白蓮教主讓他們來“應付應付”,所以面對易軍的時候還沒那麼尷尬。至於其他所有人,都顯得相當侷促。特別是慄雲這個沒骨氣的傢伙,夾在兩大勢力之中簡直左右為難。

易軍則笑道:“陳小姐初來江寧不容易,難得組織了一場聚會,我易軍要來捧捧場。你的兩個手下不給臉,竟然把客人擋在外頭——有這樣請客的?”

陳丹青的臉色也變了一下,心中覺得奇怪——易軍的罪過,以及目前的案件進展形勢,他本不該出來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看到兩個保鏢被邢無畏拖著,陳丹青的面子也掛不住,呵斥了一聲:“退出去,沒用的東西!”

邢無畏鬆開手,兩個保鏢當即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離開。

這時候,陳丹青才勾起嘴角笑了笑說:“軍哥是貴人大事多,我可沒敢貿然邀請。”

“沒關係,我這人就喜歡不請自來湊熱鬧。”易軍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本該屬於齙牙強的位置,不在乎什麼排序。倒是旁邊的七哥和康子覺得有點不自在,似乎身邊蹲著一頭老虎。易軍笑道,“剛才,我似乎聽說陳小姐要到齙牙強那裡吃頓飯?對不住,他沒時間,因為明天他要去我那裡有點事,我替他先回絕了。”

陳丹青眼神一緊,因為易軍這話的意味太明顯了——要為齙牙強出頭!

易軍不是個喜歡出頭兒的,但是經歷了這場世態炎涼,他看到反倒只有齙牙強是最可交的一個。所有人都趨炎附勢,唯獨齙牙強還給易軍面子。如今齙牙強有麻煩,他要把對方這招數給擋下來。

其餘的大混子們也頓時一震,心道這軍哥還真不含糊,出了大事一馬當先,至少比當年的錢齊雲仗義。

此時要是逼著陳丹青表態,事情會陷入一翻兩瞪眼的尷尬境地。所以,易軍反倒主動揭過這件事,直接討論下一個話題。於是,陳丹青要求齙牙強“請客”這件事,也就在消無聲息之中悄然過去。她小小的損失了一點顏面,但不算太丟人。

只見易軍點了根軟中華,說:“昨天,據說陳小姐還去了我那裡,向嵐姐和白姐討論收購小商品批發市場的事情?一百萬,出價可有點偏低。”

一百萬?!好傢伙,這是趁火打劫啊。在座的大混子都是聰明人,一下子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質。應該是趁著易軍被抓,陳丹青去壓制嵐姐和白靜初了。只不過現在易軍又安然無恙出來了,看你怎麼辦?

“不同的時間段,自然有不同的價值。”陳丹青的這個理論很現實,但有點赤果果不加掩飾的味道,也太囂張了。這不是擺明了說:昨天就是為了要挾,才給出一百萬的價格?果然,這妞兒高傲地笑了笑:“昨天,那個市場就值一百萬。”

這是擺明了活氣人,這個高傲的娘們兒不屑的抽了根大衛杜夫,根本不看易軍。

易軍也冷笑道:“一百萬?兩個億也休想。”

“兩個億都抓住不放?”陳丹青更加輕蔑的一笑,搖了搖頭:“做生意,商品自身價值是一回事,同時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和買家的分量。我方氏集團買東西,從來說一不二……不得不說,易軍你太固執了。外頭傳聞軍哥如何如何,我看也不過如此。”

她這是趁機打擊易軍在一群大混子心中的形象,讓大家覺得易軍無非是個草莽之輩。

但是,哪知道易軍哈哈大笑,簡潔直白的說了句:“既然陳小姐這麼說,那就兩個億,成交!”

噗!陳丹青險些被一口煙給嗆住。

易軍則緊接著笑了笑:“承蒙陳小姐指點,哥現在不‘固執’了。對了,堂堂方氏集團說一不二,一口吐沫一個釘,不會再砍價了吧?”

你不是說你們方氏集團牛掰嘛,那就接著牛。當然,你要是不怕在大混子們面前丟臉,不怕丟了方氏集團所謂的威風,也可以選擇認慫。

“我……”陳丹青臉色恰如其名——有點丹紅,又有點發青。她本想說自己沒說要花兩個億買下來,但回顧剛才那番話,似乎還真有購買的意思。只不過易軍這傢伙見縫插針,拿話擠兌了她。

一群大混子們則傻傻的瞪著眼,心道軍哥這人真不含糊。看來以後千萬別在軍哥面前裝逼,裝逼是要遭雷劈的——就像陳丹青這樣。

“怎麼,陳小姐做不了主?”易軍笑了笑,“你不是說自己是方正毅先生在江寧的‘全權代表’嗎,難道這個‘全權’還打折了?沒關係,要是沒那個權限,你可以跟貴總部彙報彙報。這件事不小,確實不是一個跑腿兒的能擅自決定的。”

話不多說,點到為止,但一下子把陳丹青逼到了無法迴轉的餘地。易軍這句話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所有大混子——你陳丹青就是個“跑腿兒”的,認清自己的身份,少在哥面前裝!

高傲?你傲個鳥!

第202章 表態和陣營

一開始的時候,眾人都以為軍哥風塵吸張的闖進來,是要大張旗鼓的幹一頓。但哪知道這傢伙和風細雨溫柔一刀,來了個不按常理出牌。偏偏的,這一刀下去,就把陳丹青的光鮮外衣給剝了個乾乾淨淨,讓這妞兒有種luo體呈現般的尷尬。

陳丹青這個高傲的娘們兒,終於有了點侷促。她這才意識到,易軍的軟刀子比硬拳頭更兇悍,讓人防不勝防。

考慮一下那個小商品市場的價值,大體也就是兩個多億,自己買下來倒不算虧本。只不過自己有大事要做,那就是先在江寧穩住陣腳,因為她是方正毅進軍嶽東的先鋒。要是那小商品批發市場真的以一百萬拿下來,自然等於是白撿的;但要是再支出兩個億,實在有些蛋疼。不,是奶酸。

易軍故意不做聲,現場靜的不得了,讓陳丹青越發尷尬。一群大混子也都看著陳丹青和易軍的表情,十分精彩。現在,陳丹青要是不買,基本上承認了自己沒有擔當大事的能力,無非真是個“跑腿的”。那樣一來,她以後在江寧還怎麼混、怎麼傲?

而她要是在這個首次交鋒的過程中就認了軟,以後更別提怎麼壓服現場這批大混子了。

權衡利弊得失,陳丹青冷笑:“怎麼,你真以為我做不了主?區區兩個億,方氏集團還未必放在眼裡!不過我還真就要壓一壓你的價,一億八!”

陳丹青咬牙要買了,到時候最多被方正毅斥責兩句,但也不能在這裡丟了面子,否則今後說話做事諸多不利,後果更加嚴重。而既然決定要買了,那就乾脆說得大氣一點,給方氏集團說得生猛一些,嚇唬嚇唬這些大混子。讓他們知道,方氏的財力絕非他們所能揣測。

“成交!”易軍又是乾脆的一笑,這讓陳丹青又有點陷入對手小圈套之中的不祥預感。隨後易軍緊接著說,“既然方氏集團如此大氣豪爽,我想也是不會拖欠賴賬的。過戶手續我隨時能辦,就是不知道方氏三天之內能不能把錢給我?當然,就像陳小姐自己說的那樣,方氏集團根本不把這些錢放在眼裡,我這也是過於憂慮了。”

草啊!陳丹青有點小小的罵人衝動。三天?哪怕方氏集團很牛叉,但三天之內湊出這麼多的閒錢,終究有點小難度。不過自己把方氏集團也吹得太猛了,以至於現在不好下臺。“放心,少不了你的錢!”陳丹青臉色不悅。

易軍則哈哈大樂。

雖然被壓價下去兩千萬,但要知道:易軍幾天前剛剛收取了小商品市場往後一年的全部租金,兩三千萬!他一點不吃虧,反倒是方氏接手之後,一整年不但顆粒無收,反而要貼補進去不少的管理費、運營費以及人員工資。

本來易軍已經把錢花的近乎山窮水盡,還在憂慮怎麼償還正和房地產即將到期的那幾筆債務,以及如何維護小商品批發市場。現在倒好,所有的問題一下子解決了,反而剩餘了大把的現金。

但是,陳丹青卻不知道他已經收取一年租金的事情。這個娘們兒剛剛來到江寧,哪裡能調查那麼細緻。昨天雖說要“收購”小商品批發市場,但那是以一百萬的價格“收購”,根本不用調查也必然大賺。

此外,易軍還有自己的一點點小心思——當初雖然看中了小商品批發市場的穩定財源,但現在看來留在手中是個燙手山芋。在錢齊雲手中,被自己奪來;如今在自己手中,又被方正毅覬覦。既然這樣,不如甩出去乾淨。而這一點,又契合了萬家生佛當初的建議,說是易軍的生意有點過於散亂。雖然老傢伙這次不算仗義,但是看問題還是一針見血的。

假如自己的能力強了,能照應更多生意了,不排除再涉足大批產業、集團化發展的可能。但是現在,自己的精力和財力還都有限。

這一次,易軍來了個乾淨利索的大甩手。

心情不錯,這貨笑呵呵的環顧四周:“各位,哥們兒今天發了筆小財,中午準備請一場樂呵樂呵,誰有時間?”

針鋒相對!

因為在喝了這茶之後,陳丹青還準備了午宴。如今易軍也在同一個時間邀請,就看大家的抉擇了。只不過那個“發了筆小財”的說法,再度小小刺激了陳丹青。易軍“發財”了,這不意味著她吃虧了?

易軍的話音尚未落地,隔著兩個人的三姑娘當即笑道:“恭喜軍哥!妹子一會兒要討兩杯酒喝。”

三姑娘知道,自己不能再動搖了。昨天白靜初給她臉面,沒有為難她。現在易軍已經確定毫髮無損,自己要是再不堅定下來,以後不好相見。至於說得罪陳丹青,那就得罪吧!兩大勢力都讓他們這些大混子表態,總要有個明確的立場,畢竟這個選擇題只有兩個選項。而且看剛才的小交鋒,她覺得陳丹青還不是易軍的對手,始終被易軍牽著鼻子走。

雖然昨晚有點小動搖,但此時的率先表態,還是給了易軍很大的支持。易軍笑了笑:“多謝三妹賞臉。”

這時候,和三姑娘情況類似的劉大疤瘌大大咧咧、悶聲悶氣的說:“我去,只要軍哥上好酒。”

剩下的五個人,也就是市中區的慄雲、下武區的李天賜、金灣區的七哥、河濱區的魏武、以及開明區的康子,都在猶豫不定。

易軍本以為受到最直接衝擊的慄雲,會旗幟鮮明的支持自己。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個慫貨,到現在還在首鼠兩端。等著吧,到時候你會有苦頭吃的,易軍心中暗想。運輸公司八成股份都在方正毅手裡,憑你慄雲也想跟他合作?與虎謀皮啊。

可是,最終一個讓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實力雄厚、但一向卻最圓滑的李天賜,反倒忽然表態了!這傢伙笑吟吟的瞧著易軍,說:“一起去。”

此時事態明朗,八個區八個大混子,明確分成了兩個陣營——

易軍這邊,有齙牙強、三姑娘、劉大疤瘌和李天賜;

陳丹青這邊,有慄雲、七哥、康子和魏武。

陳丹青的臉色已經很差了,沒想到自己攜眷著嶽西大梟方正毅的威名而來,竟然還有半數的大混子不服氣。

就在這個氣頭兒上,易軍和自己一方的幾個人要瀟灑而去。而恰在此時門開了,一個女人出現在門口兒。

第203章 莊晚秋的決定

來的不是別人,就是這家酒店的總經理——莊晚秋!

如今七家酒店都轉手給了方正毅,莊晚秋這個總經理也隨之成了陳丹青的下屬。她知道今天是陳總宴請和立威的時候,所以格外小心。

現在已經過了十點,距離陳丹青安排的午宴也只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莊晚秋來問一問,宴請時候還有沒有其他的安排。她做事一直很謹慎,所以在管理上也一般不大出錯,這本是一個好習慣。

但是,現在陳丹青的情緒很不好。而且,女人之間供事本來就不舒坦,所以陳丹青對莊晚秋的到來並沒給好臉色。其實自從入主華泰這幾天,也已經聽說了莊晚秋以前的名聲。雖然覺得莊晚秋是個管理人才,但高傲的陳丹青對於莊晚秋依舊不是很喜歡。

“陳總,您安排的午宴……”

莊晚秋剛剛說了個開頭兒,結果卻被情緒很糟的陳丹青給打斷了:“什麼午宴!我在這裡說事,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莊晚秋一愣,隨即點了一下頭,輕輕關上了門。

而陳丹青這個沒頭沒腦的呵斥,卻讓在座的大混子們一個個感到震驚。莊晚秋!沒錯,這只是一個女人,但這個女人不簡單呀!在當初錢齊雲的圈子裡,她僅次於謝璞和慄雲,是絕對的猛女。哪怕在整個江寧地下圈子裡的女人之中,只要是同時出現的話,她也就是僅次於白靜初,但絕對拍在三姑娘前面。

這個女人沒有自己的勢力,但她有自己的本事——掙錢的本事、公關的本事、編制複雜關係網的本事!

這倒好,陳丹青一個小小的不爽,就將莊晚秋呼來喝去,宛如訓斥小孩子一樣。而已經決意跟著陳丹青那個陣營的幾個傢伙,也頓時心生寒意——假如跟著陳丹青這個新大姐混,估計以後的日子不會太舒坦,因為這娘們兒太高傲、太霸氣了。

於是,河濱區的魏武咂摸了一會兒,竟然起身了!

易軍要請三姑娘等人吃飯,都已經起身。而這時候,魏武也隨之站了起來,並且笑道:“軍哥,等等兄弟!”

陳丹青沒想到,就是自己這小小的動作,竟然讓剛剛有意歸附的四個大混子,產生了進一步的動搖。因為魏武覺得,如果跟著陳丹青這樣的女人混,以後自己沒好日子過。反觀易軍,卻是個仗義的。陳丹青剛才說要明天去找齙牙強的麻煩,易軍二話不說就給擋下了。

所以魏武乾脆咬咬牙,跟在軍哥後頭好了。要是形勢真的不好,大不了以後不混了。反正軍哥那“義薄雲天”的名聲不小,應該會給自己安排點退路。易軍的義薄雲天不是錢齊雲那一種,連齙牙強那個渾人都伸大拇指的。

對於這個最後表態、最後投誠的大混子,易軍並沒有鄙視。在眼前這個壓力下,哪怕別人就是再猶豫,最後能夠做出決定都需要莫大的勇氣。畢竟,自己的對手是橫亙整個嶽西、甚至已經開始進軍嶽東的大梟方正毅。所以,易軍反倒是報以了善意的一笑:“有的是酒,你急什麼,哥幾個,咱們走著!”

說著哈哈一笑,易軍前頭開路,身後是邢無畏和四個大混子。現場只留下了慄雲、七哥、康子,以及臉色鐵青的陳丹青。她本以為自己攜卷著方正毅的威勢,加之一出手就收購了第一大佬錢齊雲所有產業的霸氣,就能穩穩鎮住整個江寧的大混子。但是現在,一個易軍的出現,竟然將八個大混子拉走了五個!

作為擴張的第一步,方正毅極度重視江寧這邊的事態發展,陳丹青遇有重要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向他彙報。畢竟,這嶽東省地下圈子裡還有一尊佛在虎視眈眈。所以,今天這件事也必須向方正毅彙報清楚。那麼大老闆方正毅聽到這個情況的時候,會不會不高興?

這一次,雙方的陣營徹底明朗了,對峙形勢也最終確立了起來。

……

易軍才不理會陳丹青這個高傲娘們兒的想法兒,徑直走出了房門。一出來,就看到了不遠處猶自發呆的莊晚秋。

剛才陳丹青的態度,對莊晚秋的刺激很不小——連魏武他們都被刺激了,作為當事人的莊晚秋能不受刺激?

一直以來,連錢齊雲對她都禮敬有加,因為她具有給錢齊雲瘋狂掙錢的能力,同時也因為她在這個圈子裡的實際地位已經夠高。但是,新來的老闆陳丹青似乎跟自己過不去。

一間房裡倆女人,類似於一個槽裡拴著倆叫驢。這兩個女人一旦擱不到一起,那種彆扭感是極為難受的。

如今,陳丹青又當著大批大混子直接斥責她,讓她的臉往哪裡擱?

沒來由的,她竟想到了易軍那天的“邀請”——邀請她到正和房地產去就職。易軍說了,歡迎她隨時去,而且至少一個常務副總的職位給她留著。

一開始的時候,莊晚秋擔心自己走了之後,對不住錢齊雲。同時,又擔心錢齊雲的報復。但是現在錢齊雲都走了,她還有什麼好留戀的。留戀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酒店連鎖?不,自己在這裡只是一個打工的,產業發展再大也不是她自己的。就好像錢齊雲根本不用徵求她的意見,一紙契約就轉手賣給了方正毅。凝聚著莊晚秋幾年新血的七家酒店,說改姓就改了姓,而她這個一手締造者並無一點點的發言權。

心在掙扎。而就在這時候,易軍卻帶著幾個大混子走了過來。笑了笑,說:“晚秋小姐,不順心就別跟自己慪氣。氣大傷身,而且是女人美麗的天敵。”

莊晚秋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和自己有過一段亂亂的關係的男人。“軍哥,那天你在接牌儀式上說的……”

“永遠有效!無論是現在,還是十年之後。”易軍笑道。

莊晚秋也笑了,優雅的站了起來。向著易軍一個頷首,說了句“那以後軍哥就是我的老闆了”。說罷,莊晚秋直接走到剛才那個房間,推開了門。

裡面,陳丹青剛剛恢復了一點心情,不知道莊晚秋要做什麼。卻聽到莊晚秋笑道:“陳總,我來向你辭行。隨時可以交接,但今天請個假。”

說著,不顧陳丹青再度色變,瀟灑的關上了房門。

第204章 一個時代的終結

不管陳丹青是如何的憤恨,但莊晚秋毅然決然的走了。這種事放在普通的職場上,也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老闆瞧不起我,我還死乞白賴地在那裡混吃混喝?

偏偏的,陳丹青如今還不能馬上打擊報復莊晚秋,否則痕跡就太明顯了。她有大事要做,有方爺交辦的那個開疆擴土的大任務在身,不可能在小事上節外生枝。如果真的連這點眼光和肚量都沒有,她也難以得到方正毅的器重。

兩天之後,莊晚秋就到正和房地產去報道了。如今易軍手下的產業,幾乎成了娘子軍團。嬌蓮的專職老闆是嵐姐,具體業務管理是顏玉;正和房地產的專職老闆是白靜初,具體業務管理是莊晚秋。而且易軍給莊晚秋的待遇夠高,甚至超出了當初的許諾。他把自己百分之五的股份真的給了莊晚秋,而且讓她直接擔任總經理——前面沒有那個“副”字。

送股份只有一個條件——希望莊晚秋至少在正和盡心盡力工作五年。至於五年之後,全憑莊晚秋自己的意思。而工作之中是否真的盡心盡力,全憑自己的良心。

而莊晚秋平白得了這樣一個大好處,能不盡心盡力感激涕零?正和房地產總價值一億六,百分之五的股份就高達八百萬的市值。莊晚秋跟著錢齊雲拼死拼活多少年,做出了莫大的貢獻,至今身價也就是這個數,懸懸乎乎。如今她的人剛剛到了正和房地產,一下子就得到了這麼多。

莊晚秋到任之後,正和房地產的員工只有少部分人聽說過她,知道是個公關能力極強、在社會上也有深厚背景的女人。至於太“深刻”的東西,像一般人還不清楚。連當初易軍和嵐姐都只是通過手機視頻,才無意間得知了那些,平常人哪裡能清楚?那些事都是隱晦的,或許除了當事人才能明白。

所以這裡對於莊晚秋而言,是一個全新的環境,全新的開始。她也暗下決心,要個從前的自己做一個乾淨的切割。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地下圈子裡的人,而是一個乾乾淨淨的職業經理人。

滿腔的豪情,滿腹的雄心,莊晚秋決意要將正和推上一個新高度。她能把華泰大酒店從一家擴展膨脹七倍,那麼也想讓這個奇蹟複製到正和身上!

但易軍卻笑著說彆著急,別說幾年內膨脹七倍,就是實現翻一番,哥和白姐也賺大了,當然你這個百分之五的股東也身價翻番了。

“我不急,事實上也不敢急。”莊晚秋笑道,“乍一接手房地產行業,很多東西都要現學現賣。業務不精通,就不敢亂來。”

莊晚秋一邊說,一邊收拾著桌面上的一些東西。易軍隨意一看,都是些行業內報刊、專業書籍、業內雜誌,以及正和房地產的報表,整理之後都在背後的書櫥內整齊擺放。易軍笑道:“這麼多東西,煩不煩。”

“這是我的飯碗。”莊晚秋嫣然一笑。“其實也沒什麼,權當是突擊培訓了。我看書看報很快,不求甚解,為的是增加一個大體的瞭解。總經理不一定非要精通專業技術,但本行業的基本東西要了解。特別是大方向、大政策方面的東西,必須有一個清楚的掌握,否則就缺乏對市場的準確預判,更難以針對自己的企業做出一個高起點的規劃。以前高龍生在這裡主持的時候,眼界似乎太淺,就是受限於這一方面。見了招標信息就衝過去,有熟人關係就投個標,幹一個工程算一個,這麼玩兒難成大器,只能做到按部就班地往前滾。”

易軍當即一樂:“行,哥看好你。”

莊晚秋則笑問:“就是不知道,你和白小姐會給我多大的權限。我做事有時候喜歡冒點險,當初華泰大酒店擴張的時候,好幾次甚至都把錢齊雲嚇得心驚肉跳。”

易軍哈哈笑道:“放心,哥的心理承受能力,遠比那老狐狸強得多。至少,我輸得起!”

既然提到了錢齊雲這個老東家,莊晚秋還是不禁問了句:“據說顏玉那件事,也是錢齊雲挑撥的?還有**陳丹青進駐江寧,似乎也給你帶來了巨大的麻煩。漸次惹出了這麼多的禍端,你準備怎麼對付他?”

易軍撇嘴道:“還用我去對付他?單是顏玉這件事,外加當初縱火焚燒齙牙強的大樓,就足以讓齙牙強將他恨之入骨了。錢齊雲現在毫無背景了,齙牙強鼓動他堂哥,以警方的力量對這老狐狸展開抓捕,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嘴上說得大度,其實易軍也並非真的沒有絲毫動作。警方確實下了通緝,在全國範圍內追緝殺人未遂的嫌犯錢齊雲。但是,想找到這老傢伙並非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易軍還是悄悄的動了點手腳——他給湘竹淚打了個電話,讓竹影幫著查探一下錢齊雲的下落。

竹影,這個精於刺殺暗殺的組織,在追蹤方面是極具大能耐的。數天之後,當警方還毫無頭緒的時候,湘竹淚就給易軍回了電話,說是在浙省南部某城市,發現了錢齊雲的蹤跡!

好驚人的手段!關於錢齊雲離開江寧時候的那些線索,包括出行線路什麼的,竹影和警方掌握的東西一樣多。但是,竹影在後續悄悄調查的時候,動用了更多的手段。按圖索驥順藤摸瓜,終於摸到了這老東西這個“大瓜”。

竹影沒有擅自動手,只是把消息告訴了易軍,而易軍又告訴了齙牙強,就這麼簡單。於是,一場雷霆萬鈞的行動展開,在浙省那個風景秀麗的山區小城,錢齊雲落網了!

這個挑動江寧地下風雲二十年的黑手,最終把自己玩兒了進去。當那副亮錚錚的手銬咔嚓一聲拷在腕子上的時候,這老狐狸萬念俱灰。

押解回江寧,引發了不小的轟動。這個老頭子的完蛋,意味著江寧地下圈子裡那個漫長的錢齊雲時代的終結!

隨後是審訊,缺少背景的錢齊雲已經沒有太大的折騰勁兒。但是這老貨的嘴巴一張,便又在整個江寧地上圈子裡颳起了一股狂烈的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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