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4 還是路虎更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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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仍未揭底的豪賭
馮德東夠朋友,有話直說。《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當然,主要是也是擔心易軍賠錢之後給他帶來麻煩。於是,直言不諱的笑道:“易先生,您確定沒開玩笑?說實在話,那裡的環境真的不適合投資。要不然,也不會以近乎白送的地價,卻閒置了那麼多年。”
“不過地價也太便宜了嘛,我是大為心動啊。”易軍哈哈笑著說。
馮德東又看了看這位二傻子爺,確定了他是真心要來投資,於是在閒扯了一陣子之後,終於咬牙說:“那行,既然都‘近乎’白送了,那就乾脆再降低些!反正大家都知道,那裡所謂的地價都是虛的。三萬塊一畝,這也是兄弟所能照顧的底限了。但是那種投資協議……您還得簽下來,不然兄弟真的不好跟班子和市民交代。”
無論是十萬塊一畝,還是三萬塊一畝,對於政府而言不太重要。只要能開發起來,把這塊地的價值盤活了,讓政府倒貼錢都行。再退後一步說,哪怕是不能盤活,但只要是有產業入住了,不再那麼空蕩蕩的閒置了,區政府的這個恥辱也會消減了不少。是啊,在這個地價堪比金價的年代,白白閒置這麼大一片,簡直是無能的代名詞。
易軍一聽,當即說了聲多謝。三萬塊,真心不算多,而且他所需要的地方也不是很多。“就以那片廢棄公園為核心,向北擴展到江邊兒,毗鄰濱江大道。大約是四五百畝的樣子,我就需要買這麼多。”
“那也不少啊!”馮德東一顫,“那麼大一片,不會是用來種地吧?!”
種地?虧你想得出,老子除非種金蘋果、銀西瓜,否則哪能撈回成本。易軍笑了笑說:“搞一個商品市場,所以地面上需要建設的附著物也不是太多。總體投資概算的話,我看一個億差不多。假如態勢良好,可能會追加到一億五。”
四五百畝這麼龐大的地域,投資卻只有一個多億,確實偏少了。但是易軍卻補充說,假如這裡的價值盤活了,那麼帶來的有形和無形效益,可就大了去了。
馮德東想了想,心道不如試一下。閒著也是閒著,萬一真要是火了,說不定還是個政績呢。而要是火不起來,也最多保持現在的老狀態。因為他和易軍的協議上會籤明白,無論投資建設什麼,前三年是免稅期。而三年過後,每年上繳的利稅不應少於三千萬。如果連續三年交不出這麼多,區政府還可以收回這片土地的使用權。
“馮書記爽快。”易軍起身笑道,“那就這麼定了!要不咱們下週就把協議給簽了,畢竟已經入冬了,正好是準備備料、聯繫施工隊伍的好時候。一旦開春之後開始了建設,不至於耽誤工期。”
馮德東也笑道:“易先生可真是少年英氣,果斷決然。那好,既然是這樣,我也要求區政府特事特辦,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件事辦妥。”
易軍和馮德東握手,說是多謝馮書記的支持,並執意請頓便飯。但馮德東卻連連搖頭:“您是來投資的,這是我們區的客人啊,該我們請,我們請。”
……
金灣區一把手都發話了,這件事當然辦得快。而且一聽說那塊閒置的廢地弄出去了,不少人都很驚訝,心道馮書記還真有本事,竟然誆騙了一個冤大頭來投資。這個冤大頭……我草!當區委、區政府的人一看是易軍來買地的時候,聽說過這個大名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氣――軍哥啊軍哥,這回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當然,馮德東在區領導碰頭會上,說得可是義正詞嚴:“你們是不知道啊,為了請易先生來投資,我算是費盡了口舌。大家都知道這片地的開發難度有多大,閒置這麼多年都沒人理會。前兩天和易先生吃頓飯的時候,我尋找機會提到了這個老大難問題,結果看到了易先生有點投資的意願,我就趁熱打鐵。人家易先生一開始還有點猶豫,我這是磨破了嘴皮子,人家這才給了些面子……”
“那是自然啊!”區長當即附和說,“也就是馮書記出面,不然誰能破解這個大難題。地價是降低了些,但依我看,哪怕是再降一些都值。這份投資協議的草稿我也看了,很合理,非常合理!明確了分期投資規劃,而且三年後不產生效益的話,我們區政府還能收回。”
一位副區長則點頭說:“實在難得。只不過,易先生說要建設商品市場,就憑那片區域的人氣,能行?”
“可別這麼看!”區長當即擺著手,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別人要是來了肯定是不行,但易先生不同啊!你們不知道,易先生可是有本事的。再說了,易先生和不少市領導都關係不錯,說不定還能讓市政府給予政策傾斜呢!”
“那是!那是!”頓時又是一片附和聲響起。
……
最終,易軍以超快的速度,以一千多萬的價位,一下子購買了那片五百畝的區域。這片區域以那個廢棄公園為核心,向南擴展了一點點,向北直接毗鄰了濱江大道,而濱江大道就位於大江的南岸。
至於第二套方案確定的新碼頭,恰好就在這片地塊的稜角處。易軍不能把碼頭的出路都堵死,否則市政府就沒法交代了。而現在他購置的這塊地,已經算是所能購買的最佳區位。到時候,只要是新碼頭在此修建的消息一旦傳出,易軍把這塊地轉手賣出去就能賺一大筆。
當然,易軍手頭的錢,能夠買這樣十倍的面積。但合同畢竟是簽訂了,要保證在協議期內陸續投資多少。所以,他現在最大的購買能力也就是這麼多。
不過他還是留下了一部分錢,在嬌蓮後面的區域購買了一塊小地皮。這片區域的價格比那片地相對貴了很多――二十多萬一畝,但比其他地方還是大大便宜了的。唯一的好處,就是不限制什麼時間內投資多少。到時候碼頭修建了起來,這片區域也早晚會升值。那時候,留著這幾十畝地也能做些別的。
易軍的錢算是投了下去,現在他和白靜初、莊晚秋只能敬候佳音――來自市委常委會上的佳音。一天不確定這個消息,就一天不得安生。畢竟,哪怕碼頭不在這裡修建,他們也要按照和金灣區的協議,陸陸續續投進去一億多。這些錢加上兩塊地的地價,幾乎佔盡了易軍手頭的所有現金,這算是一場勝算不小、但仍未最終揭底的豪賭。
第231章 通過!
常委會召開了。
作為書記的喬雲龍親自主持會議,常態性的工作說了一通之後,市長張允之就拿出了那份碼頭改建規劃。毫無疑問,正是陳丹青提出的舊碼頭翻新規劃。
要是放在往常,大家瞥一眼就過去了,畢竟真正懂規劃、懂全盤經濟管理的領導不是很多,各有專攻。但是這一次,紀委書記袁建國卻認真的看了看這份規劃,說:“舊碼頭改造,真的有價值嗎?以前聽專家討論說,似乎這裡的水域不太適合了,底下的淤積也很嚴重,不利於大型船舶的停靠。”
組織部長陸之昊也點頭說:“是啊,還是應該考慮長遠規劃。碼頭改建不是小事,牽扯到我們四省交界處物流基地的通盤打算。這項目投資巨大,而且一旦投進去就沒有回頭的可能,幾十年都不會變化的。”
總之,你一言我一語的,搞得張允之心裡頭有點發毛――這是咋了?怎麼一個個都出來說三道四,這不正常啊!
會議室裡瀰漫著一點點小小的異樣氣氛,喬雲龍則“不得不”發話了。因為牽扯到這樣一個重大項目,已經有兩個常委提出質疑了,不能等閒視之。喬雲龍裝著又看了看這份規劃,說:“袁書記和陸部長的考慮也都有道理,這是大計,關乎民生,關乎長遠。對了,當初不是說有三套方案嗎?胡市長,你是分管這一塊兒的,介紹介紹,讓大家都聽聽。”
胡靜點了點頭,壓根兒沒看張允之――因為看了之後會有點小尷尬。這美女副市長、也是最年輕的常委頓了頓,說:“原本的三個方案其實都具有可行性,包括張市長說的這個。至於剩下的兩個,我為大家介紹一下。”
說著,胡靜煞有介事的把第一套和第三套方案都說了說。但是很明顯,在說第三套方案的時候,加入了易軍請一批專家教授搞出來的理論。
說完之後,袁建國點頭說:“這麼一比較的話,怎麼覺得第三套倒是最合適的。”
陸之昊也當即同意,說這套方案立足點高,謀劃長遠。
這時候,市委秘書長楊傳聲和宣傳部長賈麗萍也摻和進來,說同意陸部長和袁書記的看法。
剎那間,除了政法委書記黃法洪等個別人,竟然形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而事實上,這是喬雲龍提前做好了小安排。<最快更新 .Com 138看書 >就在召開常委會之前,他跟這幾人都打了個招呼。而這些人都是喬雲龍一派的,哪有不聽招呼的。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就等著看張允之的笑話。這些人都是人精,是久經沙場的官場精英,聽得出喬書記對這個新上來的市長似乎不是很滿意。
難道,張允之哪裡得罪喬書記了,以至於喬書記要給他和下馬威,讓他知道鍋是鐵打的?讓張允之知道:這江寧還是他喬雲龍說了算?
反正除了知根知底的胡靜,其餘人都這麼想。
張允之有點侷促了,心道這事兒還真奧妙無窮啊。自己上任以來就做主了這件大事,結果卻遭遇了眾位大佬的一致反對,啥意思?
甚至,張允之疑神疑鬼的覺得,自己想排擠喬雲龍、進而取而代之的計劃,是不是走漏風聲了?但是應該不會吧,陳丹青那邊不會告訴喬雲龍的。
張允之不清楚內幕,是因為陳丹青沒有告訴他被竊聽那件事。因為一旦告訴了他,可能會讓張允之盲目蠢動。而且事情還不到最後,誰知道竊聽的人是不是易軍派來的。萬一不是的話,那豈不是白白嚇唬了張允之一場?
所以,矇在鼓裡的張允之只能胡亂揣測,而且越想越擔心。現在的他還立足未穩,和楊省長目前也八竿子打不著,要是現在就得罪了喬雲龍,只能是死路一條。而看眼前這架勢,要是把這一群大佬兒都得罪了,更是死得很慘。
此時的張允之前所未有的感受到,高居一把手的寶座會具有何等的優勢,一呼百應啊,瞬間就把他這個二把手徹底孤立了。
“黃書記,你不談談自己的看法?”喬雲龍本想說,但是看到一旁的黃法洪默不作聲,隨意問了句。
黃法洪點頭笑道:“我贊同集體意見,贊同集體意見。我這人是搞政法工作的,對經濟方面的東西不在行。”
喬雲龍心道算你小子識相,隨後又笑問胡靜:“胡市長,那麼你的意見呢?你是分管這一塊兒的,也最專業。”
胡靜笑了笑:“依我看,兩套方案都有可取之處。但是相對而言,第二套(張允之提出的)見效可能快一些,畢竟有老碼頭的人氣基礎。但是從長遠來看,第三套的總體效益更高,規劃佈局也更合理。也就是說,第二套見效益會比較快。”
沒得罪張允之,但皮球踢給了喬雲龍。胡靜畢竟是政府的副市長,張允之是她頂頭上司。別的常委稍稍得罪了張允之還不要緊,但她不行,整天在一個樓裡面,抬頭不見低頭見。
胡靜啊胡靜,不愧號稱官場上的“狐精”,不但長得漂亮,而且人也精明。喬雲龍想一下,隨即說:“長遠,當然要考慮長遠!目前從中央到地方,都在堅持科學發展,要杜絕為了任內的政績而做那些短期行為。這是一項關乎江寧發展的大工程,要本著利在千秋的眼光去考慮,要本著這座城市、數百萬市民的長遠利益去考慮。前人栽樹,後人才能乘涼。我們寧肯做一個栽樹人,數年、乃至數十年後,老百姓會記得我們的!”
多麼大義凜然,不愧是軍營裡出來的爽直漢子,是不?
反正張允之無話可說,特別是幾個常委紛紛表示同意。於是,這樁事情終於通過了!
而為了避免有什麼閃失和變數,喬雲龍又對胡靜說:“胡市長,現在我們正在推行黨務和政務公開,也是一件大事。我看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這項工程、以及附帶的幾個大規劃以媒體方式公開出去。咱們坦坦蕩蕩做事,經得起群眾目光的檢驗!而且,也算讓政務公開工作開好頭、起好步。”
“是。”胡靜答應著,心道喬雲龍這一招真狠。這個規劃要是以報紙電視的方式公開出去,就不可能朝令夕改了,也就徹底成為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當然,易軍這回終於賺大發了。
第232章 紕漏
週五的常委會,結果當天晚上就把這消息刊登在了江寧市電視臺的新聞上。第二天,更是在江寧日報和晚報上大幅刊登了出來。
拿著這份報紙,坐在正和房地產辦公室裡的易軍樂呵呵的。對面的莊晚秋笑道:“得,這回我算是心安了。你白送我那麼多的股份,我還就怕對不住這份待遇呢。”
“超了,超了!”易軍哈哈樂,知道聘請了莊晚秋可真是物超所值。“我初步估算了下,等地價瘋狂升值了,轉手賣出去就會狠賺一大筆。”
莊晚秋是個奇怪娘們兒,正兒八經談起生意就有種指點江山的架勢,宛如女皇:“你懂啥啊,這才是賺錢的開始!江寧要打造四省交界處物流基地,而且這裡確實具有如此獨特的優勢地理區位。將來,新碼頭就是一個重要物流集散中心,是江寧一個經濟高地。咱們佔據了碼頭附近最好的地段,將來那錢會如流水一樣滾滾不絕!你懂不懂呀!”
呃……易軍這個大老闆,被這妞兒說得一愣。不過莊晚秋一旦從管理之中回過神來,當即哈哈笑著自嘲:“我就這脾氣。”
易軍不跟她一般見識,反倒比較讚賞她在管理方面的沉浸和投入。“行!你要是年年都給咱掙這麼多,就是吞了哥,咱都沒意見。”
話一出口,兩個人就都尷尬了。吞了他?似乎兩人剛一見面的當晚,人家莊晚秋就把他給“吞”了。
乾咳了一聲,某貨灰溜溜的離開,留下一個面色微紅的女人。
但不得不說,莊晚秋的判斷是很準確的,眼光毒辣。新碼頭在此籌建的消息一經公佈,當即引發了當地的投資熱潮。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知道,那裡會從一片廢地,頃刻間變為一塊投資熱土。地價翻了翻的往上滾,已經不能簡單的用倍數來計算了,畢竟原來的價格太低。至少相對於那“三萬一畝”的價格而言,易軍那五百畝地簡直就像是白撿的。
而且,易軍所拿下的那些地,都是最貼近碼頭的。直接對著碼頭的那部分必然是國家的,因為多少要留出裝卸和運輸通道之類的地域。那些地塊的使用權,根本就不會出售。所以,易軍買下的基本上就是最值錢的地塊,增值的幅度更加驚人。三十萬一畝?五十萬一畝?這些都會很快達到,甚至會隨著經濟發展不斷攀高。五百畝加起來,這是多少錢?
但是莊晚秋說了,這些地塊用來經營,會更加值錢,簡直就是下金蛋的母雞。
莊晚秋跟著錢齊雲的時候,曾經做出過一家酒店膨脹為七家的奇蹟。而這一次,她對得起易軍的厚愛。來了這麼短的時間,再度創造了奇蹟,而且是遠超當初的奇蹟!
為此,金灣區的頭頭腦腦們也大跌眼鏡。他們把這片地賣出去才幾天,就出現了這樣戲劇性的變化,簡直令人震驚。不過,馮德東等人可不認為這是易軍巧合買下的,肯定有目的。在他們看來,肯定是易先生買下了這片地之後,有足夠的能量推動市委作出這個碼頭修建計劃!這,需要多大的自信和能量?
由此,金灣區的區委、區政府更加畏懼易軍。沒錯,已經上升到了畏懼的層次――這位爺的能量太大啊!
……
此時的易軍興致不低,由蕭戰雄開車帶著他跑前跑後,各類手續那叫一個繁瑣。但是,他卻漸漸喜歡上了這種生活。無論是地下圈子裡的生態,還是官場、商場上的氣氛,都讓他有種找到真正生活味道的感觸。
現在的他,正讓蕭戰雄開車帶他去辦理物流中心的註冊手續。當時跟金灣區書記馮德東等人說是建設商品市場等,只是含糊其辭,為的是保密。現在建設物流中心的話,倒也不算是違約,畢竟裡頭也是商品交易的所在。
至於易軍這麼高速的辦理物流中心,是因為那五百畝地空著,總讓易軍有點心疼――這都是錢啊。早一天投入使用,就早一天形成收益。
“哥,你可得注意著點兒。”蕭戰雄一邊開車一邊說,“這碼頭可不是件小事,將來萬一生意做大發了,你這名頭兒……恐怕會被傳播得很遠呢。”
易軍則笑呵呵說:“怕啥,新身份證都弄下來了,哥現在就是易軍,你就是蕭戰雄。那群傢伙就是從網上找,也找不到咱哥倆。要不然,哥還真不好把正和的股份註冊在自己名下吶,哈哈!就像這輛破捷達,到現在都沒過戶……別說,老三這傢伙那麼神經大條,這回辦事兒還真細緻。”
正是蕭戰雄上次潛逃至嶽西躲避那陣子,他聯繫了“老三”。這“老三”確實不含糊,乾脆以特殊手段給易軍和蕭戰雄弄來了現在的身份――合法身份。由此,蕭戰雄回到江寧之後,易軍也剛好接受了正和的那些股份。那些股份本來先轉移到了白靜初的名下,在她“三氣高龍生”之後,易軍才算接受了。
而有了這個正兒八經、如假包換的身份證,易軍確實方便了不少,辦事也大膽了不少。比如買地、註冊商品市場什麼的,都直接用了“易軍”這個身份。
所以,易軍覺得那個神經大條、暈暈乎乎的“老三”,這回還算仔細。
但聽了這句讚賞,蕭戰雄苦笑道:“哥,你就別誇三哥了,他還是那飯桶模樣啊!”
“咋了?”易軍一愣。
蕭戰雄咧著嘴搖頭:“這貨剛才跟我聯繫了,說忽然想到當初給咱倆辦證的時候,可能有點小紕漏,他說現在正在儘量彌補掩飾。汗,這貨啊……就是聽了他這麼說,我才提醒你的。”
“草!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球兒,老子就知道他是這德行!”易軍開罵了。這貨也不想想,剛才是誰剛剛誇了這老三。
“哥你別罵他了,這貨知道可能壞你的事兒,都快嚇尿了。”
“真是個混蛋玩意兒啊……”易軍一頭黑線,“以後還得低調,低調是根本。”
……
這邊,易軍雖然有點小煩惱,但總體還沉浸在投機成功的欣喜之中。但是在另一邊,陳丹青卻徹底鬱悶了。
本來就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被方正毅罵了個狗血淋頭。現在倒好,碼頭改建計劃也沒能成功。要是舊碼頭改造成新碼頭,她得利甚豐,至少在碼頭附近的地價升值就非同小可。當初的錢齊雲在水上起家,苦心經營二十年,在碼頭附近佔據了大量的土地。
而現在,舊碼頭意味著即將廢棄了!一旦廢棄,現有的很多東西都將失去價值。特別是那些建築和場地,使用價值大幅度縮水。
兩者一正一反、一出一入,相差的價值簡直太大了。
剛剛因為走漏消息而被主子罵了,如今再出現大幅度的投資虧損,陳丹青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的。這個高傲的娘們兒,此時奶酸發飆了。
第233章 易軍的弱點和軟肋
陳丹青不是個善男信女,心狠手辣的事情做過不少,這也是方正毅器重她的一個原因。在地下圈子裡,女人更加弱勢;可一個女人真要是狠起來,在這圈子裡反倒更加讓人畏懼。遠的不說,白蓮教主白靜初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只不過相對於白靜初而言,陳丹青是個更加手狠的女人。至少,嶽西省城市委書記秘書的莫名跳樓自殺,應該就和這娘們兒有關!
這一次,無往而不利的她遇到了大麻煩,竟然心中煩亂了。“皇甫公,易軍這人不能留!目前是我們的禍患,將來更是!”
皇甫雷知道她的意思,而皇甫雷本人的雙手更是血跡斑斑。但是,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高手卻搖頭說:“但我沒把握。假如那晚汽車上的人就是他的話,我連兩分的把握都沒有。”
皇甫雷就有這個好處,不太在乎虛名。自己行就是行,不行也不會打腫臉充胖子。就好像他曾和劍痕遭遇過一次,便自認差了一些,甘居華東六省地下圈子第二高手的位置。因為他清楚,不切實際的浮名會要了命。地下圈子裡的殘酷他明白,想要低調都來不及,更別說那種沒有實力支撐的虛張聲勢。
自從那晚皇甫雷未能抓回蕭戰雄,陳丹青就知道對方的厲害。但是,這個不通格鬥的女人沒有想到,易軍的強悍易軍已經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皇甫雷自認沒有兩分把握,那豈不是意味著易軍這傢伙,已經可以撼動劍痕大師那個華東第一猛人的位置了?
越是如此,陳丹青越是咬牙說:“既然這樣,那這個危險分子就更不能留啊!”
皇甫雷這個習慣了腥風血雨的地下高手冷聲說:“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因為我更知道一個這樣級數的高手,對於一個地下勢力而言意味著什麼。”
方正毅有他皇甫雷,趙泰來有劍痕,於是各自死死壓制了嶽西和嶽東兩大地下圈子多少年。雖然在當今這個時代裡,個體實力的強悍不代表一切。但是,那股威懾作用無法忽視。而且在執行一些最頂級的任務的時候,這些人往往是一擊必殺的存在。當初方正毅崛起之時,嶽西有多少地市級的大佬莫名失蹤?又有多少離奇“自殺”?再如趙泰來崛起嶽東之時,類似的情況也比比皆是。但凡一次大格局的劇變,隨之而來的都是一段黑暗狂潮般的地下恐怖時期。
劍痕,皇甫雷,這種人的手上都沾滿了血,哪怕事後擦得乾乾淨淨。
至於這個剛好夾在嶽東和嶽西之間的易軍,隱隱成了兩省地下圈子裡的第三極。雖然表面上易軍算是萬家生佛一派,但皇甫雷知道,易軍這種人應該不會久居人下!一個趙泰來,還壓制不住這個鋒芒畢露的才俊。
到時候,真要是被易軍成了大氣候,恐怕方正毅的進軍之路會一敗塗地。別說入主嶽東,甚至會被擋在江寧這個橋頭堡上。
所以,皇甫雷更加清楚:只要方正毅的總體路線不變,而易軍又身為萬家生佛一脈,那麼這個易軍就必須除掉,否則麻煩太多。
陳丹青乜斜著細長眼兒問:“難道,請殺手?”
“殺手?那也只能請那些放冷槍的。要是單純的依靠短兵器刺殺,或者近距離的射擊,那麼即便是請來了竹影的‘虎人’,也未必能得手。”
皇甫雷雖然還不知道易軍和湘竹淚的關係,但是這句話對易軍的評價很高,顯然已經超出了陳丹青的想象,當然更令陳丹青大為震驚。
皇甫雷繼續說:“而且,竹影和趙泰來的關係不錯,我們不能請她的人,以免出現閃失。再細緻考慮考慮,當今社會槍殺一個人,引發的震動太大,不得不小心。其實,易軍這人還是有弱點和軟肋的。”
“弱點和軟肋?”陳丹青眼睛一亮。
“他太重義氣,太夠朋友,太關心身邊的人。”皇甫雷笑了笑。
陳丹青則一愣:“從他的朋友或女人下手?”
皇甫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的笑容:“嗯,這一點似乎有些違背江湖道義。禍不及妻兒老小,但誰叫他身邊的人,都算是地下圈子裡的人呢?”
……
隨後的一段時間,陳丹青在蟄伏,偶有一點小手段。這些小手段,源自於皇甫雷所提醒的那個“易軍的弱點和軟肋”。
一開始,易軍並未察覺到什麼。自己軟綿綿的一刀子,把陳丹青打擊得不輕,他心想這娘們兒或許老實了點。
但是大約十來天之後,問題來了。
那一次,嵐姐和青青去逛商場,兩個女人玩兒得不亦樂乎。本來這時候,易軍是不該出現在她們身邊的。但恰好嵐姐一個電話打過去,易軍當時正在附近辦事。嵐姐要回家,青青要去嬌蓮上班,嵐姐說既然你在這裡,那就把青青帶到嬌蓮,我也不用繞道兒把這丫頭送走了。
易軍是個好說話的,當即趕到了商場附近。現在開著的可不是那個破捷達了,而是白靜初替他做主買來的那輛路虎發現。一百多萬,雖然稱不上豪車,但終究算是有身份人的座駕。易軍剛剛開了一天,心道這車確實比那輛二手捷達好了點。
價格貴了幾十倍,多少還是有點差距啊,某貨很二逼地感慨。
遠遠的,兩個女人提著大包小包出來了,看樣子興致勃勃、滿載而歸,而且有說有笑。但是,易軍的眼角忽然一寒。因為他覺得,兩個女人身後不遠處一個男人,似乎始終和嵐姐她們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時遠時近,若即若離。不會跟丟了,也不會太貼近。尋常人自然感覺不出什麼,包括嵐姐和青青也渾然不覺。但是,這個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讓易軍的心頭浮現出了一種不自在的感覺。易軍的洞察力,敏感得驚人。
此時,嵐姐或許提著三個包有點不舒服,於是將左手的一個送到了右手之中。而就在這個稍稍停頓的時間裡,背後那個男人也停頓了一下。這節奏,太配合了。
易軍眼睛眯了眯,當即撥通了電話:“姐,別聲張,若無其事的開著你們的車回去。”
“怎麼了?”嵐姐接著電話一愣。雖然配合的很好,沒有表現出過激的言行,也沒有神色的劇變,但心裡頭卻頓時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因為她從易軍的口氣中感覺到,似乎有什麼莫名的危險。
易軍笑了笑:“沒啥,咱們做個小遊戲。也不用告訴青青,免得那丫頭露怯。”
“什麼遊戲?”女人的求知慾向來都是很旺盛的。
“就是一個爺們兒和兩個娘們兒的遊戲。”
“德行!”嵐姐掛了電話,拉起青青到了自己的車裡,還說,“軍兒有點事來不了,還是姐先把你送回嬌蓮再說。”
青青呲牙咧嘴:“擦擦擦!老子知道他要來,還給他買了件衣服呢,白費勁啦!”
“走吧你!”嵐姐笑著把青青拉到自己的車上。嵐姐的駕駛員文竹還在車裡面等著,不緊不慢的開出了停車場。
而這時候,背後那個男人也開了輛車。果然,跟蹤了!
螳螂在前,黃雀在後。此時的黃雀易軍,在路虎之中露出了一個狠狠的笑意:“不講道義的狗東西,都準備向女人下手了?不過,你盯著的可是老子的女人!戳你孃的,膽兒賊肥啊!”
而且易軍也暗自心驚,心道要不是今天偶然被喊過去,還不知道嵐姐她們被人盯上了。或許一次兩次沒大的危險,但對方踩點兒踩準了之後,鐵定沒好兒!
戳!
易軍知道,尋常小偷小摸不至於開車跟蹤。而且,小偷小摸都是有地盤兒的,即自己相對固定的盜竊區域,這種人算是地下圈子裡的老土著。而如果是那樣的小偷小摸,豈能不知道嵐姐?
放在以前或許不知道,但現在還能不知道?要是朝這樣一個地下圈子大姐下手,是會被砍了手的。
所以,這人肯定不是尋常的扒手,而是有大來歷的。易軍想了想,猜測到敢於派人來盯著嵐姐的,目前或許也就陳丹青那娘們兒有這個膽子。管她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子倒要看看你要玩兒什麼鬼花樣!
隨即,易軍也開著那輛路虎發現,悄悄跟蹤在前面兩輛車後面。嵐姐的奔馳在最前面,那個跟蹤的男人的別克君威在中間。
幸好,易軍剛剛改換了這輛路虎。否則要是依舊開著那招牌式的破捷達,整個地下圈子裡誰認不出來?現在倒是不錯,至少那個跟蹤的男人不知道,後面這輛拉風的路虎之中,坐著的是哪一位大虎人。甚至,他連被跟蹤都沒有發現。按說這小子跟梢的本事算是不錯了,只不過他不幸遇到了易軍。和易軍的跟蹤技術相比,幾乎是強盜孫子遇到了賊祖宗,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
這時候,嵐姐打來了電話:“說,究竟是咋回事?”
易軍笑了笑說:“沒事兒,一個小賊盯上你們倆了,就是你們後頭那輛別克君威。別怕,哥在更後頭吊梢兒呢。”
“王八蛋,盯姐的梢兒?!”嵐姐惱了。反正在車裡面,也不怕被人瞧出神色的變化。
“衝動是魔鬼,切忌。”易軍說,“別去嬌蓮,直接開到前面人少的大路上。”
“你要做什麼?”嵐姐心道你這傢伙既然看出對方來了,還不關門打狗?
第234章 還是路虎更來勁
等車子到了前面人煙稀少點的大路上,嵐姐的速度似乎更慢了一些。
直到這時候,中間那輛別克君威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他好歹也是跟蹤人的,如今在這條路寬人稀的大路上,背後始終不緊不慢跟著一輛拉風的路虎,要是再沒一點察覺才叫怪事。
暴露了?開別克君威的那傢伙渾身一哆嗦,覺得這下不妙了。他知道,背後車裡的傢伙肯定不簡單――哪怕是保鏢,那得多牛掰的保鏢才能開著百十萬的車?!
想到這裡,這傢伙當即怯了。他只是個監視跟蹤的,可不是皇甫雷那樣的高手。要是被嵐姐的“保鏢”拿住了,肯定悲劇收場。於是這貨猛然加速,嗖的一下從嵐姐的車邊衝了出去。監視任務?去死,老子自己先保命再說。
而隨著這輛別克君威發力,易軍也開著路虎飛奔了起來。他的車技,顯然比對方高出很多,但卻不急著追上去。這貨笑眯眯的扔了手中的菸頭兒,“孫子,別怪老子沒告訴你,往前那座橋正在施工呢。”
果然,往前開了不足五公里,別克君威就發現有點悲劇了。因為在它的正前方,一座跨路的高速公路橋正在施工。雖然保持了半幅同行,但是眼看著那個施工現場的橋洞子,不得不緊急減速!
嘎吱……剎車聲刺耳響起。但是後面一百多米外的易軍,卻只是笑眯眯的慢慢減速。於是,轟的一聲響起,這輛霸道的路虎直接將前面的別克給撞偏移了!
那別克還沒停穩,如今後頭被這麼猛烈的一撞,嘰裡咕嚕轉了半圈兒,橫著撞在了前面的工地!上頭是正在施工的腳手架,嘩啦啦砸下來不少鋼管子,直接把那別克車給硬生生掩蓋了起來。再加上猛然的撞擊,這輛車不但報廢了,裡面開車的傢伙也必然倒了大黴。
果然,易軍裝作慌不迭的下了車,跑到了那被鋼管子砸得不成模樣的別克車前。裡面,那傢伙已經被撞得七葷八素。若不是剛才緊急剎車了,現在會更悽慘。
易軍心中暗笑,但裝作不好意思的把這人給弄出來,還不住的說:“你瞧你,剎車那麼急幹什麼。走,現場保護著,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放心,哥們兒不會逃走,到時候交警會來處理的。”
與此同時,附近施工的民工也紛紛趕來,看一個究竟。別克車司機嚇壞了,當即咋呼:“別,別帶走我。”
易軍卻搖頭嘆道:“我說你這位大兄弟,腦袋也撞迷糊了啊。哥們兒這是好心好意,走,咱們去醫院。”
不由那別克司機分說,易軍就把這貨硬是拉進自己的路虎之中。易軍是什麼力道,那貨休想掙脫。
而一旦到了車裡面,易軍就笑眯眯的扭頭說:“咋樣兒哥們兒,有意思不?”
這個傢伙已經嚇壞了,兩對眼皮不住得打顫。剛才他嘗試了掙扎,但是毫無效果。易軍那隻手簡直就像是老虎鉗子,掙都掙不開。他甚至還試著拿肘部撞擊易軍的腹部,結果被易軍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差點把他的胳膊給弄斷了。
由此,這傢伙算是徹底了斷了掙扎的心思,瑟瑟發抖。“對不起,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砰!”易軍一拳砸在這傢伙的臉上。沒用多大力氣,但卻把這貨的腦袋砸得一懵,彷彿被重錘夯中了。這傢伙腦袋轟的一下,便就暈了過去,半邊臉也已經腫得不成樣子。
隨即,易軍拉著這貨飛速返回,剛好遇到了趕過來的嵐姐。隔著車窗打了個響指,兩輛車便一起向嬌蓮駛去。沒有進入嬌蓮的營業大廳,而是到了後面那個宿舍區。大白天的,小姐們都在休息,馬上就要開工了,一個個陸陸續續花枝招展地跑了出來。看到易軍和嵐姐兩個大老闆來了,紛紛交頭接耳笑眯眯打招呼。只不過讓大家感到詫異的是,軍哥那車似乎撞了啊。車頭上,明顯一個大坑,保險槓也彎得不成樣子。
車子剛挺穩了,領班小貓兒就笑吟吟的來到了車前,說:“軍哥呀,您這車新著呢,怎麼這就撞了?”
易軍反倒笑呵呵的說:“別說,路虎撞起來就是比捷達來勁,嘿。”
小貓一聽立時有點暈乎,心道軍哥還真捨得,不愧是財大氣粗的。這種極品男人,啥時候能騙到床上啊!只不過拿著這個級別的車,依舊當碰碰車來用,不知道煞費苦心的白靜初看到這一幕,會是何等感受。
反正不一會兒白靜初就來了,因為這件事不簡單,牽扯到陳丹青,牽扯到正和,要跟白靜初說一聲。而白靜初看到了這輛剛開一天就撞成那模樣的路虎,臉色當即有點發青。抖了抖嘴唇,只說了一句:“早知道真是這樣,給你買二十輛二手的捷達了……”
在一間空著的宿舍裡,那個跟蹤嵐姐和青青的傢伙已經被弄醒,而且全招了。他是陳丹青的一個保鏢,可笑的是蕭戰雄去竊聽的那天,就是這貨被喬雲龍的駕駛員小周給一掌砍翻了。這倒好,今天又成了這副豬頭模樣。
據這傢伙交代,是陳丹青派他來監視嵐姐,但並沒有說要出手做什麼。唯一的目的,就是弄清楚嵐姐平時的生活習慣,比如什麼時間上班下班,什麼時間經常出去吃飯,什麼時間逛街。而最需要關注的是,什麼時間出門的時候,不和易軍在一起!
這是試圖摸清嵐姐的生活規律!
而一旦被他們摸清了之後,將會做什麼?這個答案很簡單。特別是“不和易軍在一起”那幾個字,充滿了更加濃重的陰謀味道。
陳丹青這個保鏢說,他跟蹤嵐姐已經第三天了,沒想到這就被易軍給識破。
聽了這傢伙的敘述,易軍、嵐姐和白靜初的臉色都不好看,狂野小美女青青更是一腳丫子踹在了那傢伙的臉上,罵了句“丫丫個呸的”。
嵐姐習慣性的抱著雙臂,抬著頭嘆了口氣說:“姐倒成了首要目標了,陳丹青這小娘們兒還真瞧得起咱。”
白靜初則狠狠地一笑:“她這是自找打臉!而且,最討厭她那裝逼的高傲。牛氣什麼啊!等我派人把她幹趴下,讓軍兒撲上去蹂躪一晚上,看她還傲不傲!”
“咱們可要說話算話啊。”易軍假作怯生生的說。於是,當即贏得兩個“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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