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231 內鬼殺手和幕後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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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231 內鬼殺手和幕後之手
第427章 不再老子
易軍忽然覺得,自己對“梟”的認識和定義有了新的定位。
梟,不是說你統治了多大的地下世界,不是看你聚壘了多少驚人的財富。哪怕你是全國黑道第一大佬,只要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甚至苟延殘喘仰人鼻息,那就依舊是個俯首聽命的奴才。如趙泰來,不正是這樣?
所謂梟,要有睥睨眾人之心,要有吞吐天地之氣,要有容納百物之量。不媚上,不凌下;能享奢華,能受屈辱;雖死雖敗,其猶未悔。說到底,要有一個獨立的人格,和一顆奮鬥不止的強者之心。
具備了這些,那麼哪怕你偏居一隅,哪怕手下只有巴掌大的所謂小小地盤,你依舊是一號不可凌犯的梟。
雖然未曾見過方正毅,但通過方正毅的各類行動來看,他似乎依舊不具備這樣一個資格。而眼前這個趙天恆,卻給了易軍這樣的感覺。
……
趙天恆走後,天已經不早。易軍說要和青青談談心,白靜初也知道事情很重大,於是自覺規避。但是不小心撞到了湘竹淚,這兩個悍妞兒一言不合竟然再度糾結了起來。
白靜初:“喂,不是說今晚繼續陪姐一起睡的嘛,要逃了?”
湘竹淚白了她一眼,懶得說。
“不敢就算了,不過以後見了要喊姐哇。”白大腐女覺得佔了上風,相當得意,“特別是進了門之後,更得這麼喊。”
哦?後面這句深深刺激了湘竹淚,這美豔不可方物的妞兒乜斜著眼睛瞧了瞧白靜初,冷笑說:“好,今晚就徹底把你弄服帖。”
“呃……誰怕誰呃!”白大腐女恨恨然。
於是,今夜註定又是一場纏綿浩蕩的纏戰,不軟不休。
倒是一向活潑歡快的青青,此刻顯得很嫻靜,也有滿腔的心思堵在了心口,憋得辛苦。關於她父母早年間的事情,易軍已經委婉轉達了,這在青青心底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易軍拍拍她的後腦袋說:“關於伯母過去的身世,你讓他(趙天恆)一個當父親的怎麼對你們說?恐怕難以啟齒吧。關於伯母的死,他也不能說是你們的親爺爺變相逼死了她。關於他為了復仇而不得不迴歸趙家、娶你後媽,他也不能對你們說自己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屠夫。這種事,哪怕能說給最好的朋友聽,也不能說給親生的兒女。”
青青沒有說話,只是雙眼空洞地看著窗外漸漸濃郁起來的夜色。但是,兩隻小拳頭卻越攥越緊,似乎要攥出汗來。
易軍說:“作為一個家主,他需要考慮的太多。徐家是他的一大依仗和助力,也是他必須小心維護的最強有力的人脈關係之一。所以,他對你們兄妹倆必須保持一點距離和冷淡,以此不激怒你的繼母和徐家。我倒覺得,這反倒是對你們倆的一種保護。特別又暗中讓陳伯這個身份超然的老人照應著你們,所以至少保證你們倆安安穩穩的長大成年,不是嗎?”
青青的身體已經有點發顫了,兩隻小拳頭也攥得更緊。
易軍則嘆息說:“丫頭,我倒覺得你爸挺不容易的。他受的罪比你們兄妹倆更多、更重、更苦、更疼,但又沒地方去說,只能憋在心裡頭。你和你哥受了苦,兩個人還能相互傾吐,而他找誰說去。”
“那……”青青咬著蒼白的嘴唇,說,“他為什麼到現在……才讓人說給老子。”
易軍眼神之中流露出一股憂慮的神采,說:“或許,他現在已經不需要顧忌太多了。丫頭,一個連遺囑都已經寫出來的純爺們兒,你該知道他已經下了什麼樣的決心。而且他自己也表示,假如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說了。”
青青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易軍這話說得已經不算深奧了,她聽得出是什麼意思。情緒太激動,加之站立得過猛,青青甚至覺得兩腿一軟、雙眼一黑。易軍在後面扶住了她,她這才深深喘了口氣慢慢恢復過來。但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易軍握住了她那雙小手,發現手心裡面全是汗。
“你父親最疼的依舊是你們兄妹倆,不然不會讓你們倆作為第一和第二順位繼承人。”易軍說,“而且我覺得,其實他對徐家、對你繼母很有種敷衍應付的味道。所以反過來說,他掛念最深的恐怕還是伯母。你說他背叛了你的母親,但我覺得不是。”
現在,青青也覺得自己的父親沒做錯什麼。相反,這個一向被她視為堅忍不拔的大男人,其實有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青青默默的取出了電話,猶豫著該不該撥打。在看到易軍那個鼓勵的笑容後,還是狠心打了出去。但是,無論趙天恆還是陳湖圖,電話卻已經關機了。
沒說什麼,青青只是發送了一條短信:“爸,保重,我想你。”
……
解開了心中的一個大疙瘩,青青卻並未開心起來,最多只是有點欣慰。因為她剛剛為了父親的“失而復得”而欣慰,卻又不得不面對父親即將出現大凶險的可怕事實。
她當然也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哥哥,讓哥哥趙子玉也知道,他們的父親依舊是以前那個父親。只可惜,趙子玉也不是輕易能聯繫上的。趙子玉在特種部隊服役,而且往往執行重要機密任務,不可能隨時開機。不過遲早要告訴他的,這倒不是很著急。
青青收起了手機,兩手托腮看著外頭,說:“哥,以前我覺得我媽死的不值。但是現在看來,其實那個姓徐的(青青繼母)女人更不值,因為她有可能一輩子都沒得到她男人的愛。”
易軍不精通這個,但還是順應著點了點頭,畢竟能安慰安慰這丫頭。但是,易軍卻對另一個小細節有點好奇,笑著敲了敲她的腦門兒說:“剛才,我好像沒聽見‘老子’這個詞兒。”
青青託著臉蛋兒笑了笑:“我跟我媽、我哥說話,從不那麼說。從今天起,我跟你說話也不用‘老子’了。”
單獨面對易軍的時候,會改了這個可愛的小脾氣?
啥意思?
忽然聯想到那天夜裡這丫頭彪悍囂張的愛情宣言,易軍覺得可能其中真有點意思。
第428章 青青河畔草
隨後的時間裡,青青一直沉浸在複雜的情感糾葛之中。但值得欣慰的是,她覺得自己的母親並不算太冤屈,至少老爸心裡頭一直掛念著她。
對於母親那個曾經的身世,青青不以為然。子不嫌母醜,她不在乎老媽以前的身份了,曾經痛痛的敏感,如今轉化為一縷縷思念。
“開心點,就怕你受打擊。”易軍笑了笑,“其實知道你爸爸一直疼愛你們兄妹倆,應該是件好事。”
“嗯,我才不受打擊呢。”青青笑著說,“你知道我這個名字的由來麼?這是我媽給我起的呢。當初正熱映一部言情劇《青青河邊草》,那首歌也挺紅火的,所以我媽就給我取了個名字叫‘青青’。我媽說,爸爸當時不同意,但拗不過她。”
“青青河邊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燒不盡呀,春風吹不倒……”青青彷彿是在呢喃著輕吟淺唱,幽幽夜幕中顯得格外清新。
青青說,媽媽要她像燒不盡、吹不倒的青青小草一樣堅強!所以,青青說她才不受打擊呢。
易軍陪著她笑著,但心裡頭微微的苦澀。他覺得,青青的母親給她取這個名字,恐怕不會只是因為一首狗血的流行歌曲。青青說過,她母親應該算是個才女,詩詞歌賦都很精通,琴棋書畫也都不賴――不咋樣的女人能入趙天恆的法眼?再怎麼說,當時的趙天恆是將門長子,風流倜儻長相俊逸,追求他的豪門名媛多得是。舍了一大批貴家女,獨獨愛上了青青的母親,那麼她母親能是個簡單人物?
這樣一個女人,給自己女兒取名字怎麼會如此潦草輕率呢?
莫名的,易軍想到了《古詩十九首》裡面那首《青青河畔草》――
青青河畔草,鬱郁園中柳。
盈盈樓上女,皎皎當窗牖。
娥娥紅粉妝,纖纖出素手。
昔為倡家女,今為蕩子婦。
蕩子行不歸,空床難獨守。
特別是那句“昔為倡家女,今為蕩子婦”,恐怕恰是她母親一生的寫照。曾經做過那個行業的苦女子,雖然是被迫。而正因是被迫,才更覺辛酸。至於說“今為蕩子婦”,恐怕是剛有青青的時候,趙天恆就迫於敵手的壓力不得不四處奔走,疲於奔命,四處飄蕩,只留一個女人守空房。青青說過,她小的時候,老爸三天兩頭兒的出去,一去就是多少天,反正老媽只說是爸爸出差了。
易軍覺得,這才應該是青青這個名字的真正由來。所以,趙天恆當時才不同意,無非拗不過青青的母親而已。
但易軍肯定不會在這個小傷感的時候,跟青青說明這些,只是順著青青的心思說道:“是啊,野火燒不盡,春風吹不倒,我們青青也就像這跟河邊的小草,勇敢頑強!”
“那是!”青青強作笑容倚在他胳膊上,感覺那隻胳膊就是一個穩固的河岸。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青青的電話響了。打開一看,竟然是趙天恆打來的,可能是因為趙天恆開機之後看到了青青的那個消息。
青青的嘴唇有點哆嗦,多少年未曾喊出的那個詞彙在嘴邊徘徊,終於喊了出來――“爸……”
電話那邊的趙天恆似乎笑了笑:“乖。剛才老爸在飛機上,現在和你陳伯剛下了飛機。你在那邊聽話,也聽易軍的話。”
“飛機?您在哪裡?”青青緊張的問。因為剛才易軍說了,趙天恆目前可能面臨巨大的兇險,不然不可能如此秘密的立下遺囑。
趙天恆卻不動聲色,依舊和風細雨一般。青青覺得,父親這些年也從未這麼好聲好氣過:“公務出差,還不確定什麼時間回去呢。明天一早你就跟著易軍回江寧,別亂跑,一定要聽話。你哥是個急性子,回頭你慢慢跟他說,而且他正在執行機要軍務,好像半個月內無法和外界聯繫……青青,不在老爸身邊的時候,注意照顧自己……有些事我安排了易軍,但假如他也無法完成的話,到時候會有人去找你,老爸給你留了錢,去英國讀書。”
這幾乎是遺言一般,聽得青青淚珠兒打轉。終於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
趙天恆電話掛了很久之後,易軍才把青青的淚水給勸停了。現在易軍又意識到一個問題――假如趙子玉是趙天恆的第一繼承人,那這小子豈不是成了對手最先攻擊的目標?
雖然趙子玉現在已經是一名中校軍官――可謂神速,但畢竟還是低級軍官。假如對手連趙天恆都能掀翻,那麼一個區區的中校軍官恐怕擋不住那樣的衝擊。
“青青,你哥究竟在哪個部隊?”易軍問。
青青知道易軍在擔心什麼,說:“我不知道什麼部隊番號,但我哥還不用擔心,因為他說過,他所在部隊的那位師長,是三叔的老戰友,跟喬雲龍那種關係差不多。至於他們那個軍長,是……那老棺材瓤子的老部下。”
所謂的“老棺材瓤子”,肯定就是指的她已經死去的爺爺,那個脾氣暴烈的老將軍。
不過,既然軍首長、師首長都是趙家的人,那麼對手想找趙子玉的麻煩,也確實不容易。這也難怪,趙子玉年紀輕輕的進入部隊,去年底剛剛提拔為少校,現在又已經晉升為中校了。要知道,徐家的家主徐士昌才是個正師級別的大校。
看樣子,趙天恆把兒子託付給趙家在軍界的人物,是早就經過精心謀劃的。在那個圈子裡,外人很難把黑手伸過去。雖然說是趙子玉自己奮鬥努力考取軍校、進入部隊,但焉知趙天恆沒有動手腕子暗中幫忙?要不然,能這麼巧的進入這支部隊,連軍首長和師首長都是自己人?
至於青青,豈非託付給了易軍?易軍可沒有什麼軍長、師長背景,而且身在半地下的圈子。頓時,易軍又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壓力其實挺大的。
“丫頭,睡會兒吧。”易軍笑了笑,“哥出去抽根菸。”
“你別走,你可以在衛生間裡抽。”青青眨了眨眼說,“其實,我有點怕。”
一個女孩子,知道父親隨時可能遭遇兇險,知道自己也隨時可能遇到威脅,獨自在外確實會有點害怕。但易軍卻不解風情的笑道:“怕啥,這是星河會所,甚至連你竹子姐都在隔壁呢。”
“你個死木頭……”
易軍哈哈大笑,青青那點小花招,他一清二楚。但還終究沒有離開,倚在沙發上就睡。
第429章 漫漫夜中女兒香
該就寢了,易軍還真坐了木頭般的君子――拿起一套備用的被子,在沙發上倚著就睡。丫頭你不是說一個人害怕嗎?行,哥這不留在屋裡了。
青青咬牙切齒,把腦袋蒙在被窩裡罵人。
易軍這傢伙多少有點原則,他寧肯毫無節操的去拱了陳丹青,甚至是湘竹淚,也不想就這樣破壞了青青。
無論陳丹青也好,湘竹淚也罷,終究是地下圈子裡的女人。這種女人雖然也有自己的原則,雖然湘竹淚等女也不是隨便的女人,但相對而言對於某些事看得不是太重。
也正是這樣一個原因,故而真正地下世界的單身女人特別多。比如嵐姐或白大腐女,在法律上有可能一輩子都是單身。帶不上婚戒,披不上婚紗,拍不成婚紗照,踩不上紅地毯,或許是她們一輩子的遺憾。但是,這是混跡地下世界的普遍代價。
不過,湘竹淚倒是有點小野心,她想把易軍徹底拿下。哪怕容許易軍和嵐姐、白大腐女繼續保持關係,但她自己想獨自上位。白大腐女自然看明白了這一點,於是當仁不讓。開玩笑,要是青青這樣的丫頭跟著易軍拿了民政局的紅本本,那還就算了,畢竟青青這樣的丫頭好說話。可是,湘竹淚太霸氣了啊,要是被湘竹淚做了正房,以後還有我白靜初的好日子過?還有嵐嵐的好日子過?
所以,大腐女和湘竹淚鬥得歡,直到現在還掐著呢。大家都不提真正的原因,但就是不軟不休,反正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是青青不一樣,她就是個大家閨秀,根本不屬於地下世界。這丫頭和易軍認識的時候才剛剛高中畢業,現在哪怕過去了一年多,放在尋常地上世界的女孩子當中,也無非讀大一或大二。
所以,易軍一直和這丫頭保持適度的小距離,哪怕當夜被青青扯開嗓子吼了句“混蛋”。
所以,易軍很木頭的睡了。不過青青也不是個大**,哼哧兩下也睡了。沒帶睡衣,不要緊,直接穿著內衣就鑽了被窩。後來覺得不痛快,於是一個胸罩“嗖”的一下扔了出來,直接砸在易軍的臉上。
記得兩人剛認識的時候,易軍還往她臉上扔過褲衩呢。現在倒好,她撈本兒來了。不過仔細想想,似乎兩次都是青青吃虧不是?
剛剛睡下、迷迷糊糊的易軍一個激靈,睜開眼,就看到那胸罩砸在了臉上。大手扯下來,嘿嘿一樂扔了回去。不過挺香的,不是化妝品的香味,而是小女生那種肉嘟嘟的香味,女兒香。
但是凌晨一點左右,青青那惡劣的睡姿又惹禍了,一腳丫子把被子踢到了地上。易軍是個感應力很強的高手,一下子就醒了過來。這一看了不得,只見青青那丫頭蜷縮在床上,白花花的真晃眼。
下身只有一個小內內,好在上身重要部分被胳膊給擋住了。易軍閉上眼,這深更半夜的可真是考驗個人意志力。不過一直閉著眼也不是辦法,時間長了這妞兒肯定會感冒。於是易軍輕輕走過去,把已經耷拉到床下一半的被子輕輕扯起來,給這丫頭蓋上。
可能是被子角觸碰到了青青,這丫頭隨即一個轉身,幾乎是平躺著了,嘴裡面還呼呼的出氣,眼看不是裝的。但是就這麼一個轉身,讓易軍在蓋被子的那一剎那,看到了太完整的畫面,讓人流鼻血。
再看青青,依舊在那裡呼呼睡的香。
揉了揉腦袋,易軍心道這一時半會兒恐怕睡不著了。於是乾脆輕輕開了門,到門外去抽根菸靜靜心。掏出根木盒的黃鶴樓,易軍漫無目的地四下掃視這個住宿樓。忽然聯想到,當初白鵬正是在這棟樓上,悄無聲息的弄死了洪峰,接著導致了趙泰來集團一步步走向垮塌。
聯想到這棟樓還曾死過人,又想到青青在趙家特殊的位置,易軍沒來由的心裡頭一動,掐滅了半根菸,轉身又悄悄回去了。隔壁倒是沒啥問題,湘竹淚的實力夠強悍,一般人想找她麻煩還得掂量掂量。再說了,湘竹淚和白大腐女到現在都還沒睡呢。易軍剛才在門口兒還聽到了,兩個妞兒在裡面傳出了哼哼嗤嗤、半死不活的笑聲,那種笑聲絕對不痛快。
真能折騰的倆妞兒。
回到了房間裡以後,易軍再度在沙發上睡下。但過了不到二十分鐘,易軍尚未睡著,窗子上似乎竟然有了點小動靜。易軍眼神一縮,心道擔心什麼還真來了什麼?
到了易軍這個程度的傢伙,單打獨鬥幾乎就不需要再怕什麼。他只是感到發怒,因為對方肯定是朝青青這丫頭下手的。王八蛋,竟然向這樣一個毫無傷害力的小姑娘下手,還是不是人。
他不動聲色的坐在沙發上,動都不動。因為只要動彈一下的話,有可能昏暗光影的閃動會驚動了窗外這個人。而易軍並不想驚動他,反而希望他能進來,那樣才能把事情問清楚。
這時候,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響響起,一個小物件在地面上稍微彈動了一下。易軍知道,這是對方拿著極為鋒利的玻璃刀,先在窗子上劃出了一個拇指蓋大小的窟窿眼兒。那拇指蓋大小的玻璃落在地上,重量不大。而且,現在一般的酒店裡都鋪著地毯,星河會所裡的地毯更是高檔貨、軟綿綿。所以,落地之後並沒有多大的聲響。
而隨後,就是劃開一個更大的、至少容許一隻手能伸進來的圓圈。當然,這時候就不能讓這麼一塊玻璃落地了,否則造成的動靜太大。但是不要緊,一根手指可以勾住剛才那拇指蓋大小的小窟窿,保證這塊玻璃不掉落在地。
對於易軍而言,這些都只是小伎倆。
但是易軍覺得奇怪,這傢伙是怎麼混入星河會所的?要知道,現在的星河會所的防備能力,比之趙泰來時代只強不弱。因為現在星河內部的防備,有一批高水平的王牌殺手、甚至是頂級殺手。這些傢伙隱伏在暗處角落,遠非尋常保鏢可比的。
殺手們的最佳戰鬥環境,就是深夜。在深夜之中想要經過大批殺手的監視,似乎難度極大才對。
不過聯想到上次白鵬的事情,易軍也就明白了――估計又是個內鬼。
第430章 青青的肆無忌憚
易軍一動不動,只等著對方跳進來。好在沙發處在那扇窗子所難查探的角度,對方至少要把腦袋探進來才能看到他的存在。
終於,一隻手透過那個可供手腕進出的窟窿輕輕摸索著,輕輕弄開了裡面的把手。於是,窗子開了,先是露出了一條縫兒。一雙眼睛透過來一瞧,發現青青躺在床上熟睡,整個房間裡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隨即,這個黑影將窗子開得更大一點,靈活的跳了進來。可是剛進來,就發現旁邊沙發上有個身影。一種不祥的預感陡然升起――房間裡還有一個?
就在這黑影一愣神的時候,沙發上的被子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彷彿一張大網將他死死的蓋住了!只不過,這張網密不透風。
這個黑影大吃一驚,這就要瘋狂的反撲。但是被這張被子蒙著,豈是那麼容易掙脫的?更重要的是,易軍已經一個餓虎撲食壓了過去!
這個黑影很悲劇,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甚至沒有看清易軍的臉。現在的他被籠罩在一個軟綿綿、但又極其可怖的黑暗小環境裡,滿心的焦慮和恐懼。突然,他的胳膊上傳來了一陣劇痛,咔嚓一聲,那條胳膊就被卸了下來。隨後,另一隻胳膊也是這樣,都脫臼了,再想反抗已經是徒勞。
而後,一記鐵拳砸落,力道適中地砸擊在他的腦袋上。於是,暈了。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房間裡終究算是折騰得厲害。青青哪怕睡得迷迷糊糊,但也已經睜開了眼,隨即看到易軍坐在一團東西上,好像是一床被子。
“哥,你幹嘛呢?”青青迷迷糊糊的揉眼睛問,甚至都已經坐了起來。
她這麼迷迷糊糊的坐起來,頓時將上身全部暴露了。還好,這丫頭肩膀和心口一涼,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於是羞赧著趕緊把被子扯了起來,一直扯到了脖子下。
當然,隨著這小小的走光,這丫頭也算是基本上清醒了過來,小臉兒上都是疑問。
易軍假裝沒看到青青剛才的模樣,嚴肅地說:“有殺手。”
“殺手?在哪裡,啊……你**底下……?”青青終於明白了過來,易軍**下坐著的是什麼了!
易軍這才做出了一個放鬆的笑容,免得青青過度擔驚受怕:“別怕,這不被哥制伏了嘛。趕緊穿衣服,把你白姐和竹子姐都喊來――你光著半個身子,總不適合審訊這個壞蛋吧?呵。”
於是青青趕緊穿衣服,但卻出了點小麻煩――胸罩不見了。不對呀,睡覺前明明被易軍扔在床上了呢。結果青青四下裡一看,竟然在地上了。這還是她剛才踢被子的時候,隨著被子一起滾下來的。
但是,青青卻沒直接這麼想,而是……“哥,你剛才玩兒我的胸罩了……?”
“啊?”易軍大驚,“你開什麼玩笑!”
玩兒女孩子的胸罩?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一輩子抬不起頭了。
“那它為啥跑那麼遠了。”青青從被窩裡伸出一條光溜溜的渾圓臂膀,指著床邊那個觸目驚心的小東西。
易軍一看,原來是說它換地方了啊,這個倒是好解釋,出口就來:“你踢被子了,它當然掉下來了,還是哥給你蓋上的呢,不過當時沒注意這小東西也在地上。”
青青這才想到,自己有踢被子的習慣,習慣著點了點頭。但是,她忽然從易軍的話中推理出一個更加兇悍的事實――“啊,那你豈不是……全都看到啦?!!!”
易軍有點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是你自己踢被子,這個別怪哥啊。”
青青小臉兒微紅,但卻又被這件事堅定了信心。於是,驚人的一幕在易軍面前發生了――
只見青青大膽張揚的從被窩裡鑽出來,毫無遮攔的出來了!甚至連胸口上兩隻彈跳力驚人的小白兔,也根本不加掩飾地在易軍面前起伏著!整具身體如羊脂玉雕琢,小巧精美的腳丫,修長挺直的雙腿,渾圓柔嫩的腰臀,一路向上觸目驚心。除了腰下那個精緻的小內內擋住了最要命的風光,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點的遮攔,反而使得誘惑力進一步提升。
少女!
易軍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驚訝不已:“丫頭,你就不能披件東西再拾你的胸罩……”
“反正都被你看過了,最多再看一次,怕啥呀。”青青不在乎的說。她本來就喜歡易軍,何況現在跟易軍都已經沒啥秘密可言了。
其實青青還聽白姐說過,上次大過年的那天夜裡,自己的胸還曾被軍哥摸了呢――白大腐女絕對是汙衊!因為當時易軍是在摸白大腐女,只不過不小心被大腐女帶動著,碰在了青青的胸口上。這隻能算是“碰”,決不能算是“摸”。但青青就只知道,自己被軍哥摸過,只不過沒有向易軍挑明。只可憐易軍,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還偷偷背上了這樣一條罪名。
所以從那以後,青青在易軍面前才越來越大膽。直至今天,乾脆有點小小的肆無忌憚了。
青青輕盈地套上了胸罩,又趕緊穿上了衣服和鞋子,這才給隔壁的房間裡打電話。電話鈴聲急促,直接把那邊疲憊的白大腐女吵得頭疼。大腐女懶洋洋的接了電話,怒道:“你們星河搞什麼搞,這麼晚了還來‘服務’電話?老孃睡了!”
這個腐妞兒,竟然當成小姐打來的了。也怪她精力太疲憊了,她也不想想,這裡可是星河,用得著小姐打電話嗎?再說了,星河老闆湘竹淚也在這裡,就在大腐女的身邊!
“白姐,是老子呀,青青。老子房間裡來了殺手……彆著急,已經被軍哥制伏了……嗯嗯,你和竹子姐趕緊來瞧瞧吧。”
白靜初大驚,哪怕再疲憊也一骨碌起來了,同時推醒了同樣筋疲力盡的湘竹淚。兩個女人急急忙忙的穿衣服,直奔隔壁青青的房間。最恨的是湘竹淚,畢竟這裡現在是她的地盤兒!在她的地盤兒上,竟然出現了刺殺青青的事情,這算什麼鳥事!
也幸虧今天易軍住在青青的房間裡,要不然……湘竹淚和白靜初都不敢設想了。由此,更加的惱怒。
第431章 內鬼殺手和幕後之手
青青的房間裡,大燈都打開了,滿屋子通明。
三個女人怒氣衝衝,想要看看這個殺手的真面目。易軍起身站直了,將那被子一下子扯開。他知道,剛才裡面這殺手就醒了,只不過在隱忍著裝昏迷,估計在尋找溜走的機會。
果然,就在被子掀開的時候,這殺手因為亮光的刺激而雙眼短暫昏花,隨即就向身後的窗子衝去。但是尚未站起來,就被易軍一腳踩在了小腿上。咔嚓一聲之後,也就別徹底斷了逃走的念想。
這時候,湘竹淚忽然露出了一絲驚訝,但憤怒的情緒也更加嚴重:“毛竹,竟然是你!”
“毛竹”!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竹影”內部的殺手。
不過也很正常,正因為是竹影的殺手,才能躲過另一批竹影殺手在星河會所內的監控。甚至,毛竹本人都有可能是負責安保的人物之一,只不過是監守自盜而已。要不然,外人絕難躥到這裡。
這個毛竹是個身材微瘦、但一身精肉的男人,一看就帶有一身的彪悍之氣。但是,兩隻胳膊和一條腿受到重創,腦袋也被易軍砸得暈暈沉沉,再彪悍的傢伙也忍不住額頭滲汗。
湘竹淚越想越惱,青青差點出了大麻煩,不僅僅在自己的地盤上,甚至還是自己的屬下做的手腳。真要是出了這種事,易軍還不得抱怨她一輩子!
“毛竹,好大的膽子!誰指使或買通的你?”湘竹淚臉色陰沉的說,“對方給了你多少好處,竟然讓你甘願冒著背叛組織的代價!”
背叛組織,在“竹影”裡面會遭受極其恐怖的報復。甚至,連毛竹聽了之後都渾身寒顫了一下。這個殺手臉色蒼白,“總裁,我沒背叛組織……”但是說到這裡,又有些遲疑的看了看身邊的易軍和白靜初。有些話,似乎不好當面說出來。
湘竹淚更惱了――你小子這麼吞吞吐吐,豈不是更加說明竹影有問題?!就好像我們竹影刻意針對青青而下手一樣!而實際上,竹影哪裡指使你做什麼了?湘竹淚甚至覺得,這個毛竹是不是在故意挑撥離間她和易軍的關係。“直接說,這裡都是我的朋友!”湘竹淚怒道。
於是,毛竹才顫顫悠悠的說:“總裁,屬下沒有背叛組織,只是奉命行事。”
“混蛋,我給你下命令刺殺青青姑娘了?看樣子,你連死都不想死痛快了!”湘竹淚臉色都有點泛白了。似乎越說下去,就越像是竹影的陰謀一樣。
毛竹卻搖頭說:“不是。這個命令,是老總裁親自下達給屬下的。老總裁說,這件事不便讓您知道,免得您為難。”
“啊……?”湘竹淚一驚,但隨即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這妞兒臉色陰晴不定,雙眸都有些閃爍迷離。
白靜初愣愣的:“竹子,你們‘竹影’還有老總裁?而且聽口氣,這老總裁的權力似乎依舊不小呀,竟然能隔著你下命令!”
湘竹淚點了點頭,有點機械木訥。易軍卻多少知道“竹影”的一些隱秘,對白靜初說:“老總裁就是竹子的老師,也是竹影的真正締造者。竹影裡面年輕的殺手都是竹子培養的,但是老一輩的殺手――就像這個毛竹這樣的,當初都是跟著他們的老總裁打天下的。他們聽從老總裁的命令,不奇怪。”
“哦……”白靜初和青青都點了點頭。幸好,不是湘竹淚搞花樣。她們倆寧肯面對比湘竹淚狠十倍的對手,也不想面對一個敵對的湘竹淚。因為從本心深處,她們其實也已經把湘竹淚當成了朋友。特別是白靜初,簡直有了不打不相識的味道。而且就在剛才,她還取得了一個階段性的小勝利,於是和湘竹淚的關係更深一步了。
“竹子,”易軍拍了拍湘竹淚的肩膀,說,“這件事不怪竹影,也不怪這個毛竹。說到底,這傢伙也是奉命行事,你自己也別內疚。”
湘竹淚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而後怒衝衝的對毛竹說:“不管老總裁怎麼下令,現在我才是竹影的負責人!今後不經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隔著我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呃……是!”毛竹也算是個竹影元老,但他也知道,現在顯然不是觸碰黴頭的時候,只能老老實實聽湘竹淚的。
“老師讓你對青青做什麼?老實交代了!”湘竹淚說,甚至已經不再正眼看,毛竹。她的風格一直很霸道,今天更霸道。
毛竹猶豫著是不是該說,但想了想還是全面交代了比較好。畢竟,把事情向總裁湘竹淚交代了,也不是背叛組織。至於說老總裁那邊,算了,還是兩位總裁師徒倆自己去解決協調好了。毛竹就是個跑腿兒辦事兒的,犯不著夾在兩個老總中間,彷彿風箱裡的小老鼠一樣兩頭兒受氣。“老總裁說,最好生擒了趙青青小姐……要是不容易生擒,就……”
“就殺了老子?”青青大惱,一杯涼水就潑了過來,她才不管這傢伙是不是湘竹淚的部下。面對一個想殺自己的人,任何人都會滿肚子火氣。
毛竹被潑了一臉的水,但卻沒有反駁,只是怯生生的看了看四周的人。看樣子,湘竹淚的老師下命令的時候,確實說了那句話――要是不容易生擒,就殺了青青。毛竹嚥了口吐沫,說:“總裁,屬下只是奉命行事,您開開恩,要不您和老總裁商量一下。屬下身不由己,真的。而且老總裁併沒說您反對這件事,只說是怕讓您為難……”
想一想,這個毛竹的境地也確實夠悲劇的,左右不是人。好在沒有造成惡劣後果,易軍對湘竹淚等人說:“算了,他也做不了主。先讓人看著他,然後竹子向老師詢問一下。確認這傢伙真的是奉命行事的話,也就不用難為他了。”
毛竹一聽大喜,趕緊道謝:“多謝多謝!總裁您馬上可以問老總裁,屬下沒有半句瞎話。”
“滾下去!”湘竹淚沒好氣的說著,又喚來了兩個靠得住的殺手,說:“把毛竹先關起來,等明天白天再說他的事情。”
兩個殺手當即帶著毛竹走了,而毛竹也根本沒有反抗的必要,他知道自己應該算是沒事了。
但是,青青卻還有事。為什麼,為什麼連“竹影”的老總裁,都盯上了她!現在的青青,彷彿陷入了一個越來越深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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