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3-646 要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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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可疑之人
“啊?!”這位呂副廳長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我們派了大批警力,竟然疏忽……一定要嚴肅處理,這是翫忽職守!”
“怎麼處理是貴廳的事情,關鍵是這條線索斷了。( 138看書 。com純文字)”對方終究是個級別甚高的領導幹部,易軍說話好歹要給點面子,“而且,剛才另有實力更強的殺手(孔偃月)來了。要不是我將她擊退,恐怕那個水底殺手即便不自殺,也會被後來這個殺手給補一刀。呂廳長,貴廳和金陵市局對於這件案子,重視程度太不夠了。”
這位呂副廳長當即言語緊張的解釋:“是是,說的是!我們廳長和書記在首都開會,另一個副廳長病重好幾天了,另有兩個班子成員在偏遠城市視察工作趕不回來,就剩下我一個人在廳裡面坐班。我擔心這邊脫不開身,於是安排了金陵市局的一把手,請他至少派一名副局長坐鎮醫院裡。而且,省廳這邊我也派了十來名同志。”
公安部正在召開會議,易軍也有所耳聞。他們廳主要領導在首都開會的事情,應該不假。考慮到整個公安廳只有這位呂副廳長一個人坐班,確實不便跑到醫院裡親自坐鎮,畢竟整個公安廳一大攤子事情,如今都要他一個人來主持,任務極重,關係也極大,不可能因為一個案子就跑過來。
而且,安排一名市局副局長以上的人帶隊,好歹也算說得過去了。至於省廳派來的十來名同志,倒是派來了,只不過吃夜宵去了。
所以,這位呂副廳長也只是無奈,易軍說不出什麼來。但是,易軍還是問道:“當時我跟您說,務必嚴防這個殺手自盡,您對下面安排了沒有?”
“安排了,安排的死死的!”呂副廳長說,“金陵市局的路局長接的電話,他也答應的好好的!”
易軍臉色陰沉的說:“可是,現場值班的幾位同志卻說,這一點要求並未傳達給他們。”
“什麼?!”呂副廳長大惱,“這麼重要的安排也能疏漏了?您稍等,我馬上問一下,看問題出在哪個環節,是哪個王八蛋在翫忽職守!”
不一會兒,這位呂副廳長的電話打了回來,似乎剛剛發了大火氣:“領導您好,我問過了,金陵市局的老路安排了他們的副局長任建新,並要求任建新現場指揮。”
易軍暫時沒有回呂副廳長的電話,而是看了看眼前屈指可數的四個警察,冷問:“你們任副局長呢?”
那個刑警隊長說:“任局剛才還在,不過大約半個小時之前,他陪著省廳那些同志一起吃飯去了。那是廳裡的人,我們市局不敢太怠慢了,所以……”
混蛋玩意兒!這狗日的請吃請喝的熊毛病,啥時候能改一改。當然,易軍對此事抱有懷疑態度,所以不會把問題看得這麼簡單。
至少通過呂副廳長的話來看,他把“嚴防殺手自殺”這個要求傳達給了金陵市局的一把手路局長,而路局長說又把這個要求傳達給了這位陪著去吃飯的任副局長。也就是說,這個命令到了任副局長這裡,突然斷了,沒能貫徹給眼前這幾個刑警。
誰沒有安排到位,問題就出在誰這個環節上面。
於是,易軍在電話上對呂副廳長說:“呂廳長,麻煩您告訴省廳派來的那些同志,別在外面吃飯了,趕緊回來。另外,請這些同志務必‘陪著’任建新一同回來,我必須見到這個任建新!”
“什麼,吃……吃飯?!這群豬,難道就知道吃嗎?!”呂副廳長更火大了,感情自己派過去的人,都特孃的跑出去吃大餐了!關鍵時候出了大差錯,偏偏被公安部來的領導抓住了大吃大喝的辮子,這不是找捱罵嗎!“您放心,我這就跟那幾個混蛋說。”
易軍心道杜絕大吃大喝、扭轉不正之風,那是你們地方黨委政府的事情,跟我這個“臨時工”無關,老子也懶得管。關鍵是把人給老子帶回來,毫無差錯,這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把省廳那十幾個人搞得雞飛狗跳的,萬一那些人來了情緒,故意找彆扭就不好了。“不要情緒過激,如今最重要的,是把任建新帶回來。請省廳派去的十幾個同志務必提高覺悟,這次再也不能出差錯了。”
呂副廳長哼了一聲,顯然依舊火氣未消。
有省廳領導的直接安排,這回真的再無差錯了。省廳那十幾個正在吃飯的幹警一聽呂廳長的臭罵,頓時一口飯菜都吃不下了。當然,聽說案子出了重大失誤,他們嚇得更厲害。他們自己也知道,出了如此重大差錯的同時,他們正在這裡吃飯,這是何等重大的責任。
所以,當呂副廳長要求他們務必將市局任建新帶回醫院的時候,他們當然不敢含糊。開玩笑,所有的責任,還都需要這個任建新頂著呢。
回到醫院之後,省廳一位三級警監跑上來向易軍敬禮,而後滿是道歉的話。這個人,是省廳派來的職務和警銜最高的。而在這個人身後,一個五短身材但是黝黑健壯的胖子走過來,也是滿臉歉意的自我介紹:“領導您好,在下是金陵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任建新,幸會幸會。今天出了這麼大的差子,我要承擔責任,我要承擔……”
你不承擔,難道還要讓別人來承擔?開玩笑!哪怕你說的大義凜然,也逃脫不了翫忽職守的罪名。
“任局長,剛才吃得不錯?沒多喝兩杯?”易軍冷淡的看著對方,直把任建新看得心裡頭發毛。
但是作為一個省會城市公安局副局長,高配的副廳級幹部,任建新還是有一定心理素質的。看到易軍的面色陰冷,任建新陪著笑臉,黝黑而乾巴的臉擠出了不少褶子:“酒是不敢喝的,咱們有禁酒令,剛才只不過輪班胡亂填了填肚子……領導,今天這件事我要做深刻檢討。至於下面該怎麼辦,請領導指示。”
毫無疑問,這個任建新是極其可疑之人。易軍上下將其打量了一番,笑道:“我自有安排。只不過眼下最關鍵的,是查找此次意外事故的漏洞。查缺補漏,正視錯誤,這才是以後更好的開展工作的基礎,任局長你說呢?”
第644章 黑鍋不好背
聽了易軍連捎帶打、不冷不熱的一番話,練就了一副好臉皮的任建新倒也沒有臉紅,而是連連點頭:“領導說的是,說的是!當然,這次要說漏洞,最重要的環節還在於執勤人員沒能貫徹上級要求,以至於殺手找到了自殺的機會。《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當然,我負有現場領導的責任。”
呀喝?易軍不由得瞧了瞧這貨。看樣子,他難道把那個“嚴防殺手自殺”的要求,貫徹給了現場執勤的這四個警察?
但是,這四個執勤警察的帶隊的——也就是那個刑警隊長,卻明明說了:沒有人指示他們“嚴防殺手自殺”。
也就是說,任建新和這個刑警隊長之間,必然有一個撒謊的!
在這種重大問題上撒謊,其實不是明智之舉。因為這樣一來兩人對質,雖然未必能對質出什麼問題,但是一下子把嫌疑圈子最大化的縮小了——使得大家把目光瞬間擊中在了任建新和刑警隊長吳輝身上!
倒不如說自己一時忙亂,忘了把這件事交代下去了。雖然這是工作失誤,而且聽起來稍微有點假,但至少大面上說得過去。哪怕別人再懷疑,也不至於出了大漏子。
……
以上這是正常思維。但是,任建新做事沒這麼簡單。
沒錯,正是他把“嚴防殺手自殺”的安排給截留了!現在他也知道,易軍正沿著這個線索往下追查,查到誰誰倒黴。
任建新更知道,假如自己承認“忘了安排下去”,馬上就陷入了死結。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他就是要故意把水搞混,讓人不但懷疑他,同時也懷疑刑警隊長吳輝。
到最後,哪怕事情敗露了,查出是他任建新沒有把要求傳達下去,任建新也可以掉過頭來哭訴:當時自己是害怕承擔責任,鬼迷心竅了,這才往下屬頭上扣屎盆子,而實際上是他自己當時一時慌亂,忘了傳達下去了……
得,如此一來,事情又回到了原點。也就是說,哪怕被人查破了,也最多和主動承認“失誤”是一樣的結果。當然,最多加上一條“往下屬身上推卸責任”的評判。但是在這種重大案件上,多這麼一條評判實在是無足輕重。
但是由此,任建新卻可以故意折騰一陣子,至少能給自己多爭取幾天時間不是?
現在,任建新需要的就是時間。因為背後的老闆說了,最多不出三四天,就會把這件案子給漸漸平息下去。到時候,事情會不了了之,那麼任建新也自然就安然無事了。
至於任建新身為堂堂副省級城市的公安局副局長,為何會做出這些,究其原因還是自身不正,被某些人抓到死死的把柄。抓住他這個把柄的,就是他的“老闆”。
……
吳輝本來也正聽著呢,小心翼翼。但是聽到任建新這麼一說,頓時氣炸了胸腔子。開玩笑,聽你這語氣,彷彿是安排了我,我卻沒執行?
但是,做官要有做官的度量,關鍵時候能給領導背黑鍋,往往才是快速進步的捷徑。現在,吳輝正在考慮是不是幫著任建新把黑鍋背下來。
易軍也看得出吳輝的猶豫,知道這小子恐怕在考慮是不是要幫著任建新背黑鍋。於是,易軍冷笑道:“吳支隊,看樣子,任局長把那個‘嚴防殺手自殺’的要求傳達給你了。可是你剛才跟我說,似乎沒有接到任何一級領導關於類似的指示。”
吳輝額頭有點滲汗,一時之間沒有做出準確的決定。因為他忽然感覺到,易軍給他帶來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而任建新一聽,則當即黑著臉說:“吳支隊,眼前這是大事,可不許信口開河!我當時明明告訴你,這些殺手都是窮兇極惡之輩,是些不怕死的亡命徒,要防止出現自殺之類的意外。怎麼,任務一緊就給忘了?這可是個不小的失誤!”
任建新這是在循循善誘,誘導吳輝幫著自己頂黑鍋。他這句話,等於暗示吳輝“任務一緊”給“忘了”,屬於不小心疏忽。而最後的定性,又是個“不小的失誤”,失誤算什麼?誰沒有失誤?“失誤”這個詞兒很玩味兒,性質甚至比“錯誤”還輕,而和“失職”更扯不上關係。
果然,吳輝本能的就想承認是自己“忘了”。但是,易軍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冷笑道:“更正一下,這不是‘失誤’這麼簡單。我已經上報了公安部,包括中央警衛局,這次事件的嚴重程度,恐怕到了你們無法想象的地步。你們不瞭解其中的厲害,自然也不知道最終會產生何等恐怖的後果。”
任建新剛剛說得輕描淡寫,易軍馬上就形容得泰山壓頂,搞得吳輝已經判斷不出這件事究竟是何等的嚴重。剛要幫任建新背黑鍋呢,結果一下子又猶豫了。
任建新雙目爆射出一股寒芒,但旋即消失微不可察。他聽得出,易軍現在已經明確的懷疑到了他身上,相反並未懷疑吳輝。
與此同時,易軍又冷聲補充了一句:“吳支隊,一旦查出任何貓膩,別說你們市局的同志,就是你們蘇省公安廳的個別領導同志,恐怕也逃不脫關係、頂不住壓力!此次事件關聯很廣,至少已經關聯到十來天后即將召開的東北亞經濟論壇會議。而你們或許不知道,那個論壇會有國家大首長參加會議。好吧,我只能說這麼多。”
轟!吳輝的腦袋都幾乎要炸了。萬幸,萬幸自己沒有一時衝動,把這個黑鍋給頂下來。易軍說得太恐怖了,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乎了吳輝的預料。
總之,易軍三言兩語就打碎了任建新的妄想,讓誤會清楚的意識到:黑鍋可不是那麼好背的。
果然,任建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盯著任建新說:“任局長,您什麼時候安排我們了?我們幾個同志一直都在這裡,您問問大家夥兒。要是我忘了,難道大家都忘了?”
任建新冷冷的看著誤會,嘴上卻不屑的冷笑:“好你個吳輝,為了推卸責任,連局領導你都敢誣陷了。沒錯兒,剛到醫院裡的時候,我在廁所單獨告訴了你。只想著已經告訴你了,事情一忙也就忘了安排其他的同志。但是,除了我之外,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我把這個交代給了你,也算完成職責了。”
單獨告訴了吳輝?當時,兩人確實一同去了趟衛生間,沒有別的同志在場。但是,其餘三個同志能證明,任建新和吳輝一同去了衛生間。
而吳輝回憶起,正是任建新主動“邀請”他去衛生間,說是到裡面抽根菸。
去倒是去了,可是在裡面根本沒說這些啊!
吳輝意識到,這是任建新的一個圈套。
第645章 虎爺
既然說是單獨交代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當事人,於是問題也就根本說不明白。
但是問題的後果被易軍說的那麼嚴重,以至於吳輝根本不敢讓這種事落在自己頭上。他只是個市公安局的刑警隊長,小胳膊小腿兒的,哪能承受得起那種可怕的後果。扒了一身警服都算是小事,就怕到時候還得判刑啥的。
所以,吳輝也甩開膀子不顧情面了,和任建新爭了個臉紅脖子粗。而任建新本來就想著把事情搞複雜,試圖拖延更長的時間,自然也鬧來鬧去不可開交。
易軍眼看著這兩人爭執,而且大體得知任建新是在演戲,於是笑眯眯的坐觀其表演。不一會兒,金陵市公安局的一把手老路來了,一上來就把任建新和吳輝罵了一通。先是罵他們工作出現重大疏漏,繼而罵兩人不識大體在這裡吵鬧不休,讓公安部派來的領導看了笑話。
本單位一把手發火兒了,任建新和吳輝當即停了下來。此時路局長又對易軍說:“狂龍同志,今天這件事不說別的,我這個做主要領導的首先要承擔領導責任。至於他們兩個的事情,我會具體查辦,弄清事實之後再追究具體責任……來人!”
路局長一聲招呼,幾個警察當即走了上來。路局長說:“把任建新和吳輝兩位同志帶走,暫時吃住在市局大院裡面,不準走出大院,好好反省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讓他們出來。”
吳輝嚇得不輕,而任建新則一愣,繼而有些惱怒的說:“路局,再怎麼說我也是班子成員,是市裡面任命的領導幹部,你怎麼限制我人身自由……”
路局長冷哼一聲:“老任,這件事說輕了是翫忽職守,說重了的話,你們其中一個都已經牽扯到參與犯罪的嫌疑了!我這麼做是輕的,也是保護你們。你要是不同意,那好,後面全交給部裡來的領導處置,或者啟動調查程序——那麼一樣要限制你們的自由。”
易軍則幫著說了句話:“任局長,我在這裡說句不好聽的,要是交給我來處置,決不至於有範圍的限制自由這麼簡單。”
任建新看了看易軍那張冰冷的臉,也不再爭執什麼了,任由兩名警察將他們兩個帶走。臨走之前,任建新還滿腹冤屈的喊了一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其實,兩名警察跟著都是走個形式,因為在如今這個形勢下,任建新和吳輝犯不著逃跑。真要是逃跑的話,馬上就會全國通緝。
帶走了任建新和吳輝,路局長當即把易軍拉到一邊說:“狂龍同志,事情演變到這一步,我們市局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道歉的話我就不說了,只等著部裡面來處分。現在最關鍵的,是有沒有什麼辦法把案子繼續進行下去。不敢說將功補過,至少讓損失降到最低,也只能這樣了。”
這還算是個合理的態度。而且易軍也看出來了,這個路局長應該沒有什麼貓膩,於是笑道:“路局長放心,這件事跟你沒關係,部裡面也不會怎麼牽連的。明說了吧,這只是九局的任務,也就是中央警衛局的任務,並非來自於公安部本身。所以,到時候我跟警衛局的領導說一聲,不會難為咱們金陵市局。當然,也不會通報給蘇省的省、市兩級政府。再說了,在這裡出了這些事,本身也給貴局添了麻煩。”
易軍就是這樣,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是不講理,我比你更蠻橫。這個路局長的態度好,所以易軍也很給對方面子。
路局長這才鬆了口氣,稍稍擠出了一絲笑容:“多謝多謝,多謝上級體諒我們。後面的任務請您指揮,金陵範圍內的所有警力,都會無條件配合您的指令。”
易軍搖了搖頭:“大規模的抓捕沒必要,也極有可能是無用功。現在我要仔細看一看兩個殺手的屍體,確認一下是否是殺手組織裡的人。對了,煩請您幫我弄一個新的號碼,我有用……而且不要監聽,呵呵。”
“哪裡的話,不敢不敢。”路局長心裡頭一顫,心道我現在麻煩都怕甩不出去呢,哪還敢監聽你的電話,這不是找抽麼。
隨後,易軍親自來到了病房裡,眼看那個**被捅的殺手的屍體,已經變得冰冷。易軍手法專業的揭開屍體的病號服,仔細查看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是,卻把這個人的體貌特徵記了個清清楚楚。
隨後又和路局長一同去了公安局,查探了另一具屍體,同樣沒有發現太多的線索。
但是易軍卻能看出,這兩具屍體的肩膀都極寬,上身呈倒三角形。但不是健美運動員那種肌肉崚嶒的倒三角,而是皮膚滑膩、好似肥魚一般的肌肉。這種人,絕對是水下的專業高手,而且在水底下訓練的時間非常長,否則體型難長成這樣。
而易軍想了想,能夠專業培養這種水下殺手的組織,真是太少了。能一下子拿出三個這種高手的,更是少之又少。湘竹淚的“竹影”這樣的機構,肯定是沒有的。
易軍盤算了一下,假如有組織能養得起三個這樣的水鬼,那麼也只有兩個目標。一個在華南,江南水鄉,需要在水中執行任務的幾率比較高。一個在華中,經常做大江上的生意。
易軍拿來路局長給他辦的那個電話,走進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憑著驚人的記憶力,撥通了一個電話:“喂,九頭鳥,老子問你打聽幾個人。”
“誰?!”對方彷彿很謹慎。
“你爺爺我!”
“啊……”那個什麼“九頭鳥”似乎反應過來了,竟然好似有點大驚失色,“我的爺,您老人家怎麼突然出現了……虎爺,好長時間沒您的消息了,最近在哪裡高就發財啊!”
虎爺!這名字不賴,當初“虎王”易軍的專屬稱呼。在殺手圈子裡,這貨就是地地道道的“爺”。
至於手底下的五虎,當時也只被稱為二爺、三爺、四爺、六爺,紀嫣則然被稱作五姑奶奶。由此可見,這群貨色對那些殺手們的威懾力。
當然,湘竹淚是個生性高傲的奇葩,不會喊自己喜歡的男人為什麼“爺”。
易軍磨著牙笑了笑:“言不由衷!你小子,恐怕巴不得老子死了呢。”
九頭鳥當即訕笑說:“虎爺您別嚇唬我,我每天在家一炷香,請菩薩保佑您長命百歲呢,這都燒了兩年多了。”
“你特媽越來越沒出息,馬屁也拍得越來越膩歪人了。”
“禮多人不怪嘛,嘿……”
第646章 要敲打
九頭鳥是華中最大殺手組織的頭目,其實力不亞於湘竹淚。而他所一手締造的殺手組織,同樣不弱於“竹影”。在國內,這幾個都是一隻手數得著大型殺手集團。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和湘竹淚愛搞排場一樣,九頭鳥也有自己的一個顯著特徵:脾氣大、喜怒無常。但正是這樣一個令人畏懼的傢伙,這個號稱九條命打不死的地下九頭鳥,在易軍面前偏偏比一隻小雞仔還溫順可愛。
“以後不用拍老子馬屁了,老子不混以前那地方了。”易軍笑了笑說。
“哪能啊!”九頭鳥忙說。看樣子,易軍這群虎在他心中已經留下了深刻的陰影。九頭鳥笑道:“您就是啥也不做了,也是咱們的主心骨。虎爺,啥時候到咱們這地方來瞧瞧,對,是視察指導工作。”
易軍嘿然一樂:“你說你搞這行的,別學官場上那麼膩歪的一套好不好。還他娘視察指導,你以為自己是地方官了。廢話少說,問你件正事兒,這些天,你有沒有接到一個任務,在蘇省金陵的。”
“有,就一件。”九頭鳥回答的爽快。其實這也算是怪事了,堂堂殺手組織,竟然不擔心把自己的任務告訴別人。而具體的原因,是因為當初易軍在這個圈子裡的“信譽”極好。“具體目標就不詳細說了,是蘇省當地的一個地下大佬。虎爺,咱可是嚴格遵守您的教誨,非該死之人就不殺。那大佬殺人放火的事兒沒少做了,還販毒,是個該死的傢伙。”
“哦。”易軍一聽,看樣子刺殺目標不是葉驕陽,那麼這三個水鬼也不是他派來的,但還是最終確認了一下,把兩個屍體的體貌特徵說了說。
九頭鳥當即搖頭:“不是我的人。不瞞您說,我的人……嘿,半小時前剛剛得手,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既然不是九頭鳥的人,那也就算了。但掛了電話之後,九頭鳥心裡頭還偷樂:最好是湘竹淚或黃泉的人!這倆傢伙也太驕縱了,希望你們這倆招惹了虎爺……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實際上這幾大組織向來存在競爭關係,但誰也壓不住誰。所以,九頭鳥希望湘竹淚等殺手領袖得罪了易軍,然後他就可以看好戲了。
至於這個“黃泉”,正是易軍要打問的第二個殺手頭目。此人雄踞華南數省,和湘竹淚、九頭鳥是同一個級數。
如果比較性格,或許黃泉才更像一個真正的殺手。陰鷙,冷淡,而且沒有太明顯的嗜好。“虎爺?好久沒您的消息了。”
“打聽件事。”易軍把事情說了說,“是你的人嗎?”
“不是。”
易軍又問:“那麼,最近接過金陵的生意嗎?”
黃泉猶豫了一下,說:“按說不該瞞著虎爺,但那個僱主的身份……虎爺,您就是知道了,恐怕也只是給您添麻煩。”
“說吧,我還不至於聽到個人名就嚇尿了。”易軍笑道。
黃泉終於沒再猶豫,說:“不洩露僱主秘密,這是圈子的規矩,希望虎爺還跟以前一樣替我保密,雖然虎爺不在這圈子裡混了。”
連易軍不在這個圈子裡了,這些殺手領袖依舊信得過他的人品。
易軍嗯了一聲,黃泉則說道:“是首都葉家的大管家華文!”
“什麼?!”易軍當即來了大興致。
黃泉:“華文前陣子找過我,和我派往嶽東的手下聯繫了,說是要在蘇省金陵刺殺葉驕陽。我調查過,葉驕陽此人的實力和能量太大了,等同於葉家家主!弄不好,會讓我這點家業傾家蕩產萬劫不復。所以,我就沒接這單生意。”
“很好,確實不該接。”易軍說,“那麼後來呢?”
“後來就不知道了。”黃泉道,“生意不成仁義在,他估計又去找別的人了。您可以問一下九頭鳥,這小子掙錢不要命,說不定會接。”
“也不是他,我問過了。”易軍搖了搖頭,“算了,以後那個華文要是再找你,一露面你就跟我說一聲。”
“知道了。”
……
華文!雖然不知道這老頭子被孔偃月救到了哪裡,但至少確定了他的徹底背叛。其實事發之後,無論易軍還是葉驕陽、葉晴空,還都多少抱著一點微弱的希望:希望華文沒有叛變,希望他不是被孔偃月救走,而是被劫持走的。
但是現在看來,這老頭子竟然主動請殺手刺殺自己的主子,那麼他的叛變也就再無疑問。
此後,易軍安排了警方妥善處理兩個水鬼的屍體,並且做好必要的資料保留,比如照片等東西。而易軍本人則返回酒店,把華文曾經聘請殺手的事情告訴了葉驕陽。
其實此時已經凌晨三點了,但葉驕陽依舊興致勃勃。這老傢伙似乎嗅到了陰謀味道之後,就好像餓狗看到了肉骨頭,精神頭兒不小。“殺手自盡,那個孔偃月再度出現。也就是說,這些殺手和孔偃月是一夥兒的,孔偃月去了只是滅口。”
易軍點頭道:“或許是不放心那些殺手的意志,生怕那些殺手不會自殺,孔偃月才準備去補一刀吧。而若是發現了殺手已經自殺,孔偃月估計會悄無聲息的離開。”
葉驕陽:“這麼說,幾個殺手和華中的孔兆凌也有關係了,而且是必然的關係。蹦出來好,最好都蹦出來!”
易軍知道,這回葉家是準備向孔兆凌動手了。上次借力打力不成,這次則毫無問題。
葉驕陽盤算了一下,說:“先讓葉家敲打一下孔兆凌,讓他最近收斂一點。等到我們的這邊的事情結束了,論壇會議也完成了,再跟他徹底清算。”
……
與此同時,深夜,在金陵西郊的一處破舊廠房裡,一個老者正一臉沮喪的坐在一個小凳子上,兩隻手死死的託著腦袋,似乎極其無力。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闖了進來,正是孔偃月!
“那個殺手死了嗎?亂子越來越大了啊!”華文嘆道。
孔偃月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死的人還會越來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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