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4-1268 二指寬的紙條兒定乾坤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0,771·2026/3/23

1264-1268 二指寬的紙條兒定乾坤 1264-1268 二指寬的紙條兒定乾坤 第1264章 意志堅決 孔兆凌的意思很明顯――當解決了內部叛亂問題之後,將會退出江湖! 幾位王級大梟之中,老一輩的只有孔兆凌、孟汝來和大虎尊三位,而孔兆凌將會是第一個主動讓出王級寶座給繼承人的。{免費小說}這就意味著,地下世界將開始真正實現新老交替。 因為一旦孔憲屏接位了,那麼五個地下王級勢力之中,嬌蓮、牡丹、孔憲屏都算是新生代的王級勢力,新生代在這個世界裡首次佔據了巨大的優勢。加之大虎尊這兩年已經把控制權事實上交給了兒子胡庸,所以新生代在地下世界之中,將會佔據越來越重要的主導位置。 這本就是一個屬於年輕人的世界,新鮮血液的補充是個常態。 而孔兆凌在讓出了地下王者的寶座之後,恐怕還會扶上馬再送一程,但這只是細節方面的問題了。 易軍則笑道:“假如是那樣的話,孔伯父在嬌蓮裡面的那套別墅還真就用上了。閒來無事了,可以到我們那邊住幾天,也算是散散心。” “一定。”孔兆凌笑了笑,“話說咱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我還真沒親自到嬌蓮裡面去過,一定要見識見識。要不等咱們辦完了漢江那邊的事情,我和你一同去江寧轉一轉。” “好!別說,江寧嬌蓮還沒住過您這級數的大人物,那可是給我長臉面了,哈哈哈!”易軍笑道。他們馬上就要動身去漢江,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 易軍也不需要怎麼準備,只要帶著蕭戰雄去一趟。之所以帶著蕭戰雄,是因為易軍覺得這次既然要對付鬼鬼祟祟的聯邦調查局特工,那麼更加鬼鬼祟祟的蕭戰雄肯定能派上用場。 而且蕭戰雄就在這醫院裡,一個招呼就一起去了。蕭戰雄沒有父母,易軍不在首都的時候,他如今在葉驕陽面前幾乎當兒子使喚。 至於蕭戰雄的身份,當然也要考慮一下。以一個“地下世界工作者”的身份前往肯定不合適,畢竟他們這次做的是正大光明、為國除害的行動――幫著國家抓捕境外間諜。所以易軍給國安部打了個電話,問能不能給蕭戰雄搞一個國安裡面的身份,哪怕是國安部的臨時工也行,至少做事的時候名正言順。 易軍和蕭戰雄本就和國安部關係不錯,連洩壓艙的不少審訊手段,都是巴特爾和蕭戰雄親自傳授的,所以國安部的領導對於蕭戰雄也是認識的。一聽說這樣一尊大能耐的主動要個本部門的身份,而且有易軍這個將軍作為擔保,國安部當然大樂。 那位副部長當即笑道:“就是以前那位蕭楚生?好傢伙,那可是特殊人才!謝將軍(以前他們稱呼易軍為謝處長太習慣了),要是他不介意的話,我直接給他弄個正式編制,來了就掛一個正處級,你看行不行?” 甚至這位副部長還考慮的真周到,說洩壓艙的一把手周俊臣馬上就退休,辛劍蘭肯定要接任。那麼到時候讓蕭戰雄接替辛劍蘭現在的位置,馬上馬就能升任副廳級。要說別人管不住蕭戰雄這大能耐的,辛劍蘭這個當嫂子的還不行? 別說,這位部領導還真考慮的細緻,連辛劍蘭和韓猛這層關係都考慮了進去。 易軍笑了笑,說要先問一問蕭戰雄的意見。但是目前去漢江辦這件事,首先要確保弄一個官方身份。對此,那位部領導當即表示說“沒問題”。抓間諜,這本身就是國安部自己的職責。如今易軍和蕭戰雄兩位大能等於幫他們做事,所以這事兒是應該的。 於是易軍找到蕭戰雄,把這件事說了說,笑道:“你覺得怎麼樣?進去就是個縣處級,幾個月內許諾給你一個副廳,放在外頭相當於一個副市長了。加之洩壓艙如此機要,哪怕尋常的正廳級也沒你風光。” “得了吧。”蕭戰雄笑了笑,“要是想混個官銜,我還不如留在部隊裡呢。將來梅姐一旦不再兼任虎窟一把手,剩下那群混蛋誰還能比我資格老?那也是個大校級的軍銜了,不低。只不過我以前就說過,我要幫你打理外面的事情。我是個不合格的軍人,沒有那麼高的覺悟,只是跟著你就行了。” 易軍笑了笑:“不會是覺得做劍蘭的副手,有心理障礙吧?” “障礙?”蕭戰雄哈哈一笑,“她還管我啊?別說這個未來的三嫂,就是三哥那憨貨,什麼時候能管得著我。我就是不稀罕這個,哥你別勸了,以後也別勸。” 依照蕭戰雄的資歷、能力、起步高度,以及讓人羨慕的年齡,到老了之後,從軍能混個將軍,在國安部恐怕也能熬一個副部級。但是,他不稀罕。 面對錦繡前程的誘惑,蕭戰雄已經抵制第二次了,意志很堅決。他不是個道德高尚的傢伙,也沒整天想著怎麼為國效力、為人民服務。他覺得能幫著自己大哥做點事,那也不錯。“而且我還是月堂的堂主呢,手頭一大攤子事,嘿。” 人各有志,而且這是份兄弟情,易軍不會勉強。“那好,哥不說了。不過這次先給你掛一個國安部特別辦事員的身份,咱哥倆到漢江去一趟。帶著這個臨時身份,至少便於協調當地的關係,而且你就是帶著槍也沒人管。” “這沒問題。”蕭戰雄咧嘴笑道。 易軍之所以考慮讓蕭戰雄掛了這樣一個身份,為的是能夠在當地協調一切關係。蕭戰雄是國安部的臨時特派員,而易軍則有個公安部九局的特別身份。兩大系統佔齊了,那麼做起事來也更加方便順手。 於是,蕭戰雄如今搖身一變,就成了國安部派下來的“蕭主任”。 …… 兩天之後,行動基本無礙的孔兆凌在易軍、蕭戰雄和孔憲屏的陪同下,悄然登上了一架飛機。甚至,這是專機!是易軍從軍方協調來的一架小型飛機,連起降都在軍用機場,為的是避免引起孔氏集團那些元老們的注意。 此時,那些元老們還渾然不知,依舊以為孔兆凌父子被關押著。這樣的狀態最好,也正是易軍和孔兆凌所想要的。 第1265章 自立山頭 如今孔夫人以及孔氏集團的那些元老,都還不知道孔兆凌現在的狀態。他們讓人幫著在公安部打聽了,結果聽說帶走孔兆凌的不是公安部尋常的廳局,竟然是九局! 這是……中央警衛局在公安部的代稱! 孔氏集團幾乎都驚呆了,心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孔兆凌被中央警衛局帶走了,孔憲屏被國家安全部帶走了,這爺倆…… 這種情況,引發了孔氏集團極大的猜測。而最“合理”的一個猜測,就是孔兆凌做什麼事的時候,恐怕觸及到了國家安全方面的問題,甚至有可能和大首長們的安危有關。唯有這樣解釋,那麼孔兆凌父子分別被這兩個部門帶走,才能解釋得通。 因為中央警衛局是天下第一“盾”,專門負責大首長們的人身安全。當然,危及到極高層大首長的安全,自然也就是觸及了國家安全問題。因此,警衛局和國安部才會同時出馬。 可是這麼一想的話,頓時把孔夫人給嚇壞了! 雖然孔氏集團是地下世界的王級勢力,但是和整個國家層面的暴力機器相比,算什麼?哪怕自己辛辛苦苦把親生兒子扶上了地下王座,到時候一旦被上頭打壓,那還了得?反倒是誰坐在了那個位置上,誰還要承擔最大的責任。因為上頭一旦將孔氏集團定義為“匪幫”,那孔夫人的兒子可就是“匪首”啊! 期間,孔夫人還再度央求公安系統的人,繼續打聽孔兆凌的消息。結果一旦打探得太深了,反而適得其反。因為那些人問到了中央警衛局杜副局長那裡,竟然被杜副局長狠狠的臭罵了一頓。特別是孔家所在省份的那個公安廳副廳長,在打探的時候直接被杜副局長怒斥說:“你小子再敢亂問這件事,到時候萬一受掛牽、甚至挨槍子兒,別怪老哥我不救你!” 聽了這話,連那位副廳長都嚇得一身冷汗。我勒個去,這得多大的事啊!所以,再也沒人敢幫著孔夫人打聽消息了,生怕招惹了那種最高級別的禁忌,到最後遭遇一個萬劫不復。當然,這是易軍請杜副局長幫著嚇唬人的,為的就是搞神秘一點。 因此,哪怕孔兆凌杳無音信,哪怕孔憲屏也被抓走,但孔夫人愣是沒有讓自己的兒子“暫時代理”集團的總裁職務――也就是孔氏集團臨時一把手的位置。她在觀察形勢,要等到一切安穩了再說。 可這麼一來的話,反倒更加便宜了孔氏集團的那些老貨。上頭沒有孔兆凌的管制、下面沒有孔憲屏的掣肘,甚至孔夫人生那兩個草包連個名義上的一把手都沒做,這豈不是最好?天大地大爺最大,一個個老傢伙個個精神抖擻。他們或許沒有取而代之的野心――知道大家相互不服,但卻有幾個已經生出了自立門戶的念頭。 在大型地下集團之中,自立門戶的事情很常見。寧做雞頭不做牛後,這是一個千年不變的老觀點,在一個小集團之中稱王稱霸,當然比在一個大集團之中當副手更加舒坦。無怪乎多少市局局長都擠破腦袋想要到某個縣區去當書記,雖然級別還是一樣,但權力大得多,也自在的多。 只不過,一旦這種自立門戶的情況多了,那麼哪怕分成了三四份,整個孔氏集團也就分崩離析了。 孔夫人不傻,也看透了一個個老傢伙們的心思。只不過她現在已經無法駕馭形勢了,只能暗自著急,甚至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假如真的讓孔兆凌親自指定的繼承人孔兆凌主持這一切,那麼那些老頭子即便有各自的小算盤,但至少不方便明著鬧騰。因為孔憲屏要是接位了,那叫名正言順。可現在不同,孔夫人要是敢把自己的兒子扶上去,恐怕沒幾個會服帖,那麼幾個老傢伙也自然會鬧得更加歡騰。 真是個蛋疼的局面,孔夫人都糾結了。 本來盛世牡丹那邊的壓力很大,幾個元老還稍微團結一些。但是三天的期限過去了,盛世牡丹竟然沒有了後續的動作。 經過一打聽,才知道盛世牡丹那邊出了點事情,竟然被警方調查什麼。雖然不是大事,但至少盛世牡丹的精力被牽制了,暫時無力進攻孔氏集團。當然,這一切也是易軍做出的假象,因為當初說是給孔氏集團三天的時間,而現在總不能一點說法都沒有。 孔氏集團一看盛世牡丹沒有出手,壓力頓時大大減輕,那幾個元老自然也就越鬧越歡。 今天早晨,又是一個例行的會議。孔夫人甚至都不想參加,因為一參加的話,少不得又是一番老調重彈,聽得人噁心。要麼就是象徵性的說怎麼營救孔兆凌,緊接著肯定是要自立門戶、拉桿子單幹。偏偏的,孔夫人還駕馭不住這個形勢。 但是,孔夫人又不得不去。要是自己不在現場,指不定那幾個老混蛋能折騰出什麼么蛾子。她這個做大嫂的在現場坐著的話,那些人至少還顧忌一點點的面子。 於是,孔夫人還是來到了孔氏集團的辦公總部。這是一個三十多層的現代化辦公樓,單是這氣勢就彰顯出了孔氏集團的實力。在二十層總裁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裡,一群老傢伙張牙舞爪,就等著孔夫人和兩個草包兒子來。他們都合計好了,今天必須迫使孔夫人表態,同意他們那個“暫時分管”的計劃。 當然,“暫時分管”就是個好聽一點的說法兒,是個幌子,說白了就是自立山頭、佔山為王。 孔夫人三人是最後到場的,她坐在了以往孔兆凌常常坐的那個主座。這一點,幾個元老倒沒啥意見,畢竟她是大嫂。但是孔夫人的兩個草包兒子,則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會議室圓桌最末席。他們也知道了,假如沒了父親孔兆凌,他們就是渣,根本無足輕重。 這一點,讓兩個自以為是的草包相當失落。 第1266章 分崩離析的前兆 兩個草包都覺得,在座的五個老傢伙根本都不看他們。這種被無視的感覺,真尼瑪不爽。 一開始的時候,兩個草包還信心滿滿,覺得只要老爹孔兆凌一翹辮子,他們馬上就是坐擁百億的大富豪,外加統御數省地下世界的地下王者。但是他們的腦袋太簡單,把別人想象得太善良、太單純,也把自己想象得太有人品了。 直到現在,孔夫人娘仨才有了那種“孤兒寡母”的感覺。雖然還不至於被人明著欺負,但基本上被人無視了。 而且孔夫人也已經意識到,幾個老傢伙沒有明著欺負他們孤兒寡母,是因為他們娘仨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寡”――因為孔兆凌尚未傳出死訊。 孔雀明王一天不死,這個老一代地下王者的威嚴就一天不會凋零。 但是……萬一某天、某時、某分,孔兆凌的死訊忽然傳來了呢? 哪怕還在漢江的醫院裡的時候,孔兆凌就已經被醫生下了四次“病危通知書”,隨時可能掛掉。如今經歷了機場的折騰,加之又被如狼似虎的警方給抓了,誰知道孔兆凌現在會怎麼樣? 孔夫人知道,只要孔兆凌的死訊一旦傳來,眼前這些個老頭子會變本加厲! 到時候,真正欺負他們孤兒寡母的情況也就可能真實上演了! 其實,這些老傢伙之所以只說是“暫時分管”各自的勢力,還真的就是擔心孔兆凌萬一活了過來。他們覺得,孔兆凌這次百分之九十九會凶多吉少。但凡事皆有可能,哪怕這百分之一的幾率,都迫使他們不敢徹底撕破了臉――由此也可見一尊地下王者的威勢。萬一孔兆凌活了,他們可以迴旋一步說話,說當時怕人心亂了、攤子散了,所以才各自管好自己的一攤子,就等著大哥回來主持大局。 一群老頭子目空一切,相互不服。其中,三叔當年就是孔氏集團的暴力核心,擁有強大的徒眾,整個孔氏集團三分之一的悍將都是他的部眾屬下。所以在這個時候,他當然也最牛掰。加之孔兆凌這個大哥不在,老兄弟之中的二哥早年就死了,故而這三叔又是幾個元老之中最年長的一個。於是,脾氣不好的他更加的老氣橫秋。 “靜一靜,亂糟糟的什麼樣子!”三叔擺出了老大哥的架勢,似乎微微訓斥這幾個老兄弟,才顯得出他現在的身份,“大嫂都來了,咱們開會。先說營救大哥的事情,老五,你那幾個徒弟打探的怎麼樣了?” 五叔眯著眼睛,慢騰騰的敲了敲那高檔翡翠菸嘴兒。似乎覺得沒弄乾淨,隨即又磕了第二遍。很顯然,他也在倚老賣老――你老三讓我彙報,我就彙報?去你的。 直到幾乎把三叔的火氣都磨出來了,五叔這才幹咳一聲。看到五叔要說話,三叔也沒發火兒,剛要站起來的身子再度臥回到椅子背上。 可他剛剛倚回去,乾咳著的五叔竟然不是回答他的話,而是對一旁孔夫人的二兒子說:“小二,讓人添一點熱水來,五叔今天有點感冒,嗓子疼。” 依舊是沒回答三叔的話啊! 三叔終於忍不住又要發飆了,五叔這才緩緩的說:“嗯,打探嗎,倒是也打探了。” 戳的,終於回答了,這又搞得三叔不好發作了。但是很顯然的,這事兒顯示出五叔並不是怎麼鳥他這個三哥。當然,他說讓孔夫人的二兒子喊人來倒水,也顯示出他的身份,至少孔夫人這兩個兒子在他面前就是小孩子,“要聽話”。 不得不說,五叔還是比三叔老謀深算,也他孃的鬼得多。他本來就是孔氏集團的大智囊,依靠腦子吃飯的。當年孔兆凌這些老兄弟尚未投靠陳家,還在街頭打鬥的時候,連街頭混戰的一次次計劃,都是五叔和孔兆凌一起制定的。從小打小鬧,一直到後來龐大地下王國的規劃走向,他一直是孔兆凌的軍師。 五叔手底下的徒眾不是很多,但他收攏的記名弟子很厲害。在孔氏集團這個大大的地下王國疆域之中,五叔徒子徒孫多如牛毛。他善於經營社會關係,孔氏集團大部分的社會和官場資源,都攥在他的手中。所以要說三叔手下悍將如雲,那麼五叔手下則人脈如雨。 除了這兩位,孔憲屏的四叔、六叔和八叔,則又各擅勝場(老七和老二一樣死得早)。只不過這三人實力遠比三叔和五叔差了些,所以老四和老六抱作一團,假如自立山頭的話,他們兩個也算是一股。 唯有老八是個與世無爭的中間派,而且多少還算傾向於孔夫人一些。老八是這群老兄弟之中最小的,早年間受孔兆凌的照顧和恩惠最多,此時也就更加貼近孔兆凌留下的孤兒寡母。而若不是老八時不時幫著說話,孔夫人更駕馭不住這個形勢了。 總之,一群人各有心思,亂七八糟。 至於所謂的“營救”和“打探”,那都是場面上的廢話。五叔倒也蜻蜓點水的讓自己一個弟子去問了問,但沒問出什麼結果也就算了,哪會真的費心? 而現場幾個老傢伙真正關心的,還是怎麼自立門戶、佔山為王的事情。所以稍微說了說營救孔兆凌的事情之後,便馬上切入了正題。五叔看了看孔夫人,說道:“大嫂,依我看,咱們還是先做好分工。各自管好自己的一攤子事情,才免得將來越做越亂。把自己那一攤子做好了,那麼營救大哥的時候也不會亂了陣腳。” “老五這話有道理,我也是這個想法。”三叔說。 隨後,老四和老六也紛紛點頭。 但是,一旦這四個元老帶著各自的人馬和資源分開了,那麼孔夫人剩下的可就幾乎是一個空殼子了!甚至於,他們帶走的還不僅僅是各自的人馬,而且還有各自人馬所控制的各種產業。雖然產業的所有權很難一下子變更,但至少以後年年的收益都會是這幾個老傢伙掌控著。 孔夫人的兩個兒子一聽,當即就火了。你們幾個老傢伙各自挖了我孔家的東西跑了,給我們留下個爛攤子? 孔家老大當即怒道:“誰都不能走!孔氏集團是一個整體,所有權也都是我老爸的!哪怕我老爸死了,也是我和我二弟的!” 這一次,他倒不是被無視了。幾個老頭子一個個轉過頭盯著孔家兩兄弟,那眼神好像是在看待兩個**。 第1267章 倆草包的作用 孔家兩兄弟,確實是一對**。 孔兆凌不在了,連孔夫人都識趣的閉口不言,這兩個毛頭小子還爭執個屁?難道就不知道看一看現在的形勢?幾個老頭子既然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露骨了,難道會因為你們兩個不痛不癢的“抗議”,就隨便更改了意志? 人家是鐵了心的要鬧騰事,你抗議有個毛用? 抗議抗議,那只是弱者的表現,清楚無誤的暴露了自己的弱勢地位。 此時,只有老八癟了癟嘴說:“我說幾個老哥,這件事還是等回頭再說吧。大哥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咱們爭執這個有什麼意思。而且現在風聲正緊,別出了亂子。” “老八你少插嘴,誰不知道現在風聲正緊?”五叔臉色不佳的說,“就是擔心大哥留下這一大攤子被人糟蹋了,我們哥幾個這才分開‘保管’,免得被人一窩端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點道理都不懂?” 老八向來就說不過老五這個大智囊,乾脆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也不說話了。 此時,孔家老大還傻乎乎的站著,再一次被無視。 孔夫人的二兒子則怒衝衝站起來,為了自己的利益據理力爭。因為幾個老傢伙要帶走的一切財富,本該有他一半――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你們這群白眼狼,覺得我老爸沒了,就想……” “放肆!”倒是孔夫人怒吼一聲,把自己兒子的屁話給打斷了。 孔夫人都為自己這兩個兒子著急!這要命的關頭,你還跟這幾個老傢伙這麼說話?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惹毛了這群老貨,反倒給了他們一怒掀桌子散夥的口實把柄。甚至,這群老貨指不定有些膽大的,暗中給你來一個狠手,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群老傢伙,可都是當年街頭巷戰裡滾血窩出來的,沒一個軟蛋,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 這兩個草包啊,真是沒得救了。 果然,幾個老傢伙又轉過頭來,繼續以看**的眼神審視了孔家這兩個二世祖。 好在孔夫人及時制止了自己的兒子,吼了他們之後又說了句“年輕人不懂事、你們幾個當長輩的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大嫂這麼說,幾個老傢伙也不好再說什麼。 此時,孔夫人才嘆道:“要說你們幾個的想法,其實我也有過。這麼一大攤子事情,讓你們各自打理一塊兒,我倒是分憂輕鬆了,落了個清閒自在。但是……” 大家都知道,這個“但是”之後的內容,才是真正的關鍵。 很多時候,一旦話裡面有了“但是”這兩個字,就往往意味著前面說的都是廢話、鬼話或屁話。 果然,孔夫人說:“但是,咱們還不知道兆凌他的想法兒。昨天我倒是聽兆凌在公安部一個朋友說,兆凌醒了。我想依照兆凌的本事,想給咱們傳出個話兒來還是有可能的。到時候,如果兆凌有了他的意見,咱們也得考慮。他身子不好,萬一咱們做的不合他的意思,再把他氣昏迷了過去,我們娘仨可怎麼活!” 轟! 孔兆凌醒了?! 幾個老傢伙個個臉色突變。 孔兆凌的生或死,對於這群老傢伙的影響簡直太大了。 甚至,鬧騰最歡的三叔和五叔,已經有了點臉色煞白的味道。不過幾個老傢伙都是人精,在反應過來之後,一個個假裝歡欣鼓舞。三叔哈哈大笑:“我大哥他醒了?我的娘嘞,總算有個好消息了!好好好,既然大哥醒了,那麼咱們就不用費腦子了,只等著大哥的命令就好!” 五叔則長長的舒了口氣,好似一塊石頭落了地,嘆道:“好啊,好啊!有大嫂這句話,我也算是放了心了!這幾天為了集團走向問題,我一夜夜的睡不著,時不時迷瞪了會兒,還總被噩夢嚇醒。我是怕啊,怕沒有了大哥這個舵手,咱們這艘大船真的翻嘍。把我這急的啊,腦袋都亂了套……萬幸萬幸,大哥醒了,咱們也就有了主心骨,哈哈哈!” 五叔這話更狠,直接說自己因為集團的發展,急得“腦袋都亂了套”。既然腦袋都亂套了,那麼此前的所作所為,那可都是急出來的,是因為太關心這個地下王國的興衰了啊! 戳啊……孔家兩個草包看得眼珠子直瞪,心道這群老不死的可真能見風使舵啊,事兒做得敞亮,話說得仗義。這兩個草包也不想想,假如他們真的坐在了那張地下王座上,怎麼跟這群比狐狸還狡猾的驕兵悍將們周旋? 但是,五叔老奸巨猾的很,最後還是補充問了一句:“大嫂,你那位朋友的消息……準不準?可別讓咱們空歡喜了。要是消息屬實,咱們這就告訴所有的中層,振一振大家的士氣!” 看來,這貨還是懷疑。畢竟孔兆凌的病情太重了,連專家都說這是從未遇到過的病症,而且沒有救治的方案。即便送到首都,也只能臨時研究醫療方案。再加上轉院、上飛機、被抓等一連串的折騰,能活?當初也就是判斷著孔兆凌不能活了,他們幾個老貨才敢鬧騰一把的。 孔夫人心裡頭冷笑,心道這一招果然把你們給嚇住了!事實上,孔夫人哪有什麼朋友,哪知道孔兆凌醒了。她也是被逼無奈了,這才幹脆撒了個彌天大謊。她需要時間,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部署。如今她正跟聯邦調查局的那個特派代表談判,準備付出血的代價,也要掌控住眼下的形勢。血的代價也要付出,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和兒子真的任人宰割了,最後甚至有可能付出命的代價。 或許,也只有孔夫人現在才能跟幾個老貨周旋一下,總之她那兩個草包兒子肯定不行。 不但不行,甚至還拖後腿。孔夫人正要繼續編織謊言,結果孔家老大瞪大了眼睛:“媽,我爸醒了?剛才來的路上,你還說不知道他現在……” “閉嘴!”孔夫人腦袋一懵,險些被這笨蛋兒子給氣炸了肺! 丟人啊!當著幾個老狐狸的面,這是被當場**裸的揭穿了謊言。孔夫人自以為最犀利的一招,被自己的兒子輕描淡寫的給破了。這倆草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果然,幾個老貨先是一陣面面相覷,隨後都露出了會意的眼神。那眼神不但讓孔夫人擔心,同時也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第1268章 二指寬的紙條兒定乾坤 幾個老傢伙一下子就聽了出來――孔夫人這是在吹牛皮! 孔夫人也只能勉強解釋一下,已經不求繼續瞞著幾個老狐狸了,只不過為自己找個下臺階、找點面子,說:“開會前去衛生間的時候,公安部的朋友剛來的最新消息。” “最新”你個頭啊,鬼才信。 於是,幾個老貨終於放心了。只不過礙於孔夫人的臉面,也不好當面揭穿,只是一個個點頭。五叔笑道:“醒了就好,就好!” 三叔也會意的笑了笑:“希望大哥趕緊回來啊。大嫂,既然都知道大哥的下落了,那麼你趕緊讓那個朋友活動活動。哪怕暫時救不出來,但至少也給咱們捎幾句話。” 孔夫人有些窘迫,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而就在這時候,門外的一陣喧譁幫她解圍了。孔夫人故意臉色一寒,問道:“外面怎麼回事?” 門開了,結果露出了一張讓眾人絕對意想不到的面孔――孔憲屏! 呃……所有人都呆住了。這傢伙幾天前不是被國安帶走了?怎麼又興致勃勃的出現了?看這精氣神,似乎狀態還不錯! 孔夫人更愣,怎麼也想不出,孔憲屏現在竟然就出現了。 孔憲屏笑了笑,徑直走向了橢圓長桌的另一頭兒,邊走邊笑道:“關鍵時候還是各位老叔們最掛念我乾爹,我代表乾爹謝謝幾位老叔了。我乾媽說的沒錯兒,乾爹他醒了。本想給大家帶來一個驚喜,沒想到乾媽得到消息這麼快。” 說著,也不顧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孔憲屏就一**坐在了對面中間的位置上。點了根菸,笑道:“大家也不要擔心了,我乾爹雖然還在公安部,但其實是因禍得福。公安部看他身體狀況差到那一步,緊急請來了全國最高水準的專家會診,竟然把乾爹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那些專家說了,要是再晚送過去一兩天,可就……哎,雖然乾爹人還沒回來,但至少有命在。” 所有人都傻眼了,覺得這事兒太不可思議。不過孔憲屏說得也對,哪怕被抓住了又怎樣?要是不被抓,現在已經死在了漢江市的醫院裡了! 而且孔憲屏說話有藝術,沒有揭穿孔夫人的假話,反倒等於幫著孔夫人把謊話說圓了。哪怕孔夫人不喜歡這個乾兒子,在這時候也不禁生出一些好感來。當然,她更關注的是孔憲屏的生死。最近她才真正明白,假如沒了孔憲屏,她一個婦道人家可真難。“憲屏,仔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孔夫人說完這一句,又感覺自己說得似乎太直接了,好像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於是,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在公安部的那個朋友也不是很清楚,只說你乾爹醒了,但是具體情況他還沒問清。” 幾個老貨已經不在意孔夫人說什麼了,而更在乎孔憲屏的話。沒辦法,孔憲屏出現得太突然,太離奇,所以身上肯定有更多的秘密。 孔憲屏笑道:“其實,公安部那邊似乎也沒抓到乾爹什麼把柄,現在還在套我乾爹的口風兒。而我覺得,乾爹他老人傢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公安部那些人要是想坑他,難!而且,咱們還有內部的朋友幫忙。” 這一切顯然都是假的,不過他這假話說得沒漏洞,這都是他和易軍、孔兆凌商量之後編造的。 據孔憲屏說,現在有個得力的朋友,正在公安部內部幫著周旋。一旦有什麼大的變故,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孔憲屏。此外,這個朋友甚至以特殊的手段,把孔兆凌的親筆信都捎帶了出來! !!! 親筆信! 所有人大驚,但也假裝大喜。因為這親筆信一旦出現,那就意味著――孔兆凌真的活著! 不但活著,甚至能寫字了。都能寫字了,那還不意味著已經清醒了? 就在眾人滿腹狐疑的時候,孔憲屏掏出了一張二指寬的紙條兒。當然,他只要想弄,哪怕兩車皮好紙也能弄來。只不過為了做得更像一些,這才故意弄了這張小紙條。畢竟他說了,這是孔兆凌託朋友偷偷帶出臨時關押地點的。 孔憲屏把這個紙條兒隔著孔家老大,首先交給距離他最近的八叔。很顯然,孔憲屏現在也已經無視這個大哥了。 而八叔接過紙條兒一看,手甚至都有點微微的抖:“是大哥的親筆,是!而且這落款時間……就是昨天,哈哈!” 緊接著,這張要命的紙條兒被傳閱了一遍。大家都是孔兆凌幾十年的熟人了,誰沒見過孔兆凌的親筆?哪怕對筆跡不是很精通的,但至少也覺得像是孔兆凌寫的。而五叔那樣精於書法的,更是一眼就看出這是真跡,絕對假不了。至於孔夫人這個枕邊人,同樣一眼就看出這是自己男人寫的。 但是,這張紙條上的內容,卻又讓眾人覺得不舒坦。因為上面寫道―― 致所有兄弟: 我不在家期間,集團一切事務交由我兒孔憲屏處理,並由其擔任集團總裁。各位兄弟念其年輕,往傾力提攜扶持。 另,身體狀況已大大好轉,勿念。 落款是孔兆凌內部常用的“兆凌”二字,時間寫的是昨天晚上。 紙條兒很短,內容更短,但份量太重了!區區幾十個字,就將一尊地下王座實現了移交! 當然,這紙條兒內容一旦公佈出去,也就斷了所有人的痴心妄想。除非誰挑明瞭的背叛集團、叛出集團,但顯然沒有人具備這個膽量和實力。 所有人都默然一陣子,連最後看到這張條子的兩個草包,都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們兩個再傻,也應該看出剛才隨便開口險些闖了大禍。所以現在乾脆不說話了,全聽老媽的。 終於,有人提出了質疑――三叔! 三叔剛才被孔夫人詐了一下,現在擔心再被孔憲屏詐了,於是猶豫著問道:“憲屏,這紙條兒是真的?天底下模仿筆跡的高手不少,公安部更有這樣的高人……三叔不是懷疑你,只不過擔心公安部找了高手偽造這東西,會不會有別的意圖?” 孔憲屏就知道會有人這麼懷疑。這一點,他和易軍、孔兆凌都能猜到。

1264-1268 二指寬的紙條兒定乾坤

1264-1268 二指寬的紙條兒定乾坤

第1264章 意志堅決

孔兆凌的意思很明顯――當解決了內部叛亂問題之後,將會退出江湖!

幾位王級大梟之中,老一輩的只有孔兆凌、孟汝來和大虎尊三位,而孔兆凌將會是第一個主動讓出王級寶座給繼承人的。{免費小說}這就意味著,地下世界將開始真正實現新老交替。

因為一旦孔憲屏接位了,那麼五個地下王級勢力之中,嬌蓮、牡丹、孔憲屏都算是新生代的王級勢力,新生代在這個世界裡首次佔據了巨大的優勢。加之大虎尊這兩年已經把控制權事實上交給了兒子胡庸,所以新生代在地下世界之中,將會佔據越來越重要的主導位置。

這本就是一個屬於年輕人的世界,新鮮血液的補充是個常態。

而孔兆凌在讓出了地下王者的寶座之後,恐怕還會扶上馬再送一程,但這只是細節方面的問題了。

易軍則笑道:“假如是那樣的話,孔伯父在嬌蓮裡面的那套別墅還真就用上了。閒來無事了,可以到我們那邊住幾天,也算是散散心。”

“一定。”孔兆凌笑了笑,“話說咱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我還真沒親自到嬌蓮裡面去過,一定要見識見識。要不等咱們辦完了漢江那邊的事情,我和你一同去江寧轉一轉。”

“好!別說,江寧嬌蓮還沒住過您這級數的大人物,那可是給我長臉面了,哈哈哈!”易軍笑道。他們馬上就要動身去漢江,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

易軍也不需要怎麼準備,只要帶著蕭戰雄去一趟。之所以帶著蕭戰雄,是因為易軍覺得這次既然要對付鬼鬼祟祟的聯邦調查局特工,那麼更加鬼鬼祟祟的蕭戰雄肯定能派上用場。

而且蕭戰雄就在這醫院裡,一個招呼就一起去了。蕭戰雄沒有父母,易軍不在首都的時候,他如今在葉驕陽面前幾乎當兒子使喚。

至於蕭戰雄的身份,當然也要考慮一下。以一個“地下世界工作者”的身份前往肯定不合適,畢竟他們這次做的是正大光明、為國除害的行動――幫著國家抓捕境外間諜。所以易軍給國安部打了個電話,問能不能給蕭戰雄搞一個國安裡面的身份,哪怕是國安部的臨時工也行,至少做事的時候名正言順。

易軍和蕭戰雄本就和國安部關係不錯,連洩壓艙的不少審訊手段,都是巴特爾和蕭戰雄親自傳授的,所以國安部的領導對於蕭戰雄也是認識的。一聽說這樣一尊大能耐的主動要個本部門的身份,而且有易軍這個將軍作為擔保,國安部當然大樂。

那位副部長當即笑道:“就是以前那位蕭楚生?好傢伙,那可是特殊人才!謝將軍(以前他們稱呼易軍為謝處長太習慣了),要是他不介意的話,我直接給他弄個正式編制,來了就掛一個正處級,你看行不行?”

甚至這位副部長還考慮的真周到,說洩壓艙的一把手周俊臣馬上就退休,辛劍蘭肯定要接任。那麼到時候讓蕭戰雄接替辛劍蘭現在的位置,馬上馬就能升任副廳級。要說別人管不住蕭戰雄這大能耐的,辛劍蘭這個當嫂子的還不行?

別說,這位部領導還真考慮的細緻,連辛劍蘭和韓猛這層關係都考慮了進去。

易軍笑了笑,說要先問一問蕭戰雄的意見。但是目前去漢江辦這件事,首先要確保弄一個官方身份。對此,那位部領導當即表示說“沒問題”。抓間諜,這本身就是國安部自己的職責。如今易軍和蕭戰雄兩位大能等於幫他們做事,所以這事兒是應該的。

於是易軍找到蕭戰雄,把這件事說了說,笑道:“你覺得怎麼樣?進去就是個縣處級,幾個月內許諾給你一個副廳,放在外頭相當於一個副市長了。加之洩壓艙如此機要,哪怕尋常的正廳級也沒你風光。”

“得了吧。”蕭戰雄笑了笑,“要是想混個官銜,我還不如留在部隊裡呢。將來梅姐一旦不再兼任虎窟一把手,剩下那群混蛋誰還能比我資格老?那也是個大校級的軍銜了,不低。只不過我以前就說過,我要幫你打理外面的事情。我是個不合格的軍人,沒有那麼高的覺悟,只是跟著你就行了。”

易軍笑了笑:“不會是覺得做劍蘭的副手,有心理障礙吧?”

“障礙?”蕭戰雄哈哈一笑,“她還管我啊?別說這個未來的三嫂,就是三哥那憨貨,什麼時候能管得著我。我就是不稀罕這個,哥你別勸了,以後也別勸。”

依照蕭戰雄的資歷、能力、起步高度,以及讓人羨慕的年齡,到老了之後,從軍能混個將軍,在國安部恐怕也能熬一個副部級。但是,他不稀罕。

面對錦繡前程的誘惑,蕭戰雄已經抵制第二次了,意志很堅決。他不是個道德高尚的傢伙,也沒整天想著怎麼為國效力、為人民服務。他覺得能幫著自己大哥做點事,那也不錯。“而且我還是月堂的堂主呢,手頭一大攤子事,嘿。”

人各有志,而且這是份兄弟情,易軍不會勉強。“那好,哥不說了。不過這次先給你掛一個國安部特別辦事員的身份,咱哥倆到漢江去一趟。帶著這個臨時身份,至少便於協調當地的關係,而且你就是帶著槍也沒人管。”

“這沒問題。”蕭戰雄咧嘴笑道。

易軍之所以考慮讓蕭戰雄掛了這樣一個身份,為的是能夠在當地協調一切關係。蕭戰雄是國安部的臨時特派員,而易軍則有個公安部九局的特別身份。兩大系統佔齊了,那麼做起事來也更加方便順手。

於是,蕭戰雄如今搖身一變,就成了國安部派下來的“蕭主任”。

……

兩天之後,行動基本無礙的孔兆凌在易軍、蕭戰雄和孔憲屏的陪同下,悄然登上了一架飛機。甚至,這是專機!是易軍從軍方協調來的一架小型飛機,連起降都在軍用機場,為的是避免引起孔氏集團那些元老們的注意。

此時,那些元老們還渾然不知,依舊以為孔兆凌父子被關押著。這樣的狀態最好,也正是易軍和孔兆凌所想要的。

第1265章 自立山頭

如今孔夫人以及孔氏集團的那些元老,都還不知道孔兆凌現在的狀態。他們讓人幫著在公安部打聽了,結果聽說帶走孔兆凌的不是公安部尋常的廳局,竟然是九局!

這是……中央警衛局在公安部的代稱!

孔氏集團幾乎都驚呆了,心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孔兆凌被中央警衛局帶走了,孔憲屏被國家安全部帶走了,這爺倆……

這種情況,引發了孔氏集團極大的猜測。而最“合理”的一個猜測,就是孔兆凌做什麼事的時候,恐怕觸及到了國家安全方面的問題,甚至有可能和大首長們的安危有關。唯有這樣解釋,那麼孔兆凌父子分別被這兩個部門帶走,才能解釋得通。

因為中央警衛局是天下第一“盾”,專門負責大首長們的人身安全。當然,危及到極高層大首長的安全,自然也就是觸及了國家安全問題。因此,警衛局和國安部才會同時出馬。

可是這麼一想的話,頓時把孔夫人給嚇壞了!

雖然孔氏集團是地下世界的王級勢力,但是和整個國家層面的暴力機器相比,算什麼?哪怕自己辛辛苦苦把親生兒子扶上了地下王座,到時候一旦被上頭打壓,那還了得?反倒是誰坐在了那個位置上,誰還要承擔最大的責任。因為上頭一旦將孔氏集團定義為“匪幫”,那孔夫人的兒子可就是“匪首”啊!

期間,孔夫人還再度央求公安系統的人,繼續打聽孔兆凌的消息。結果一旦打探得太深了,反而適得其反。因為那些人問到了中央警衛局杜副局長那裡,竟然被杜副局長狠狠的臭罵了一頓。特別是孔家所在省份的那個公安廳副廳長,在打探的時候直接被杜副局長怒斥說:“你小子再敢亂問這件事,到時候萬一受掛牽、甚至挨槍子兒,別怪老哥我不救你!”

聽了這話,連那位副廳長都嚇得一身冷汗。我勒個去,這得多大的事啊!所以,再也沒人敢幫著孔夫人打聽消息了,生怕招惹了那種最高級別的禁忌,到最後遭遇一個萬劫不復。當然,這是易軍請杜副局長幫著嚇唬人的,為的就是搞神秘一點。

因此,哪怕孔兆凌杳無音信,哪怕孔憲屏也被抓走,但孔夫人愣是沒有讓自己的兒子“暫時代理”集團的總裁職務――也就是孔氏集團臨時一把手的位置。她在觀察形勢,要等到一切安穩了再說。

可這麼一來的話,反倒更加便宜了孔氏集團的那些老貨。上頭沒有孔兆凌的管制、下面沒有孔憲屏的掣肘,甚至孔夫人生那兩個草包連個名義上的一把手都沒做,這豈不是最好?天大地大爺最大,一個個老傢伙個個精神抖擻。他們或許沒有取而代之的野心――知道大家相互不服,但卻有幾個已經生出了自立門戶的念頭。

在大型地下集團之中,自立門戶的事情很常見。寧做雞頭不做牛後,這是一個千年不變的老觀點,在一個小集團之中稱王稱霸,當然比在一個大集團之中當副手更加舒坦。無怪乎多少市局局長都擠破腦袋想要到某個縣區去當書記,雖然級別還是一樣,但權力大得多,也自在的多。

只不過,一旦這種自立門戶的情況多了,那麼哪怕分成了三四份,整個孔氏集團也就分崩離析了。

孔夫人不傻,也看透了一個個老傢伙們的心思。只不過她現在已經無法駕馭形勢了,只能暗自著急,甚至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假如真的讓孔兆凌親自指定的繼承人孔兆凌主持這一切,那麼那些老頭子即便有各自的小算盤,但至少不方便明著鬧騰。因為孔憲屏要是接位了,那叫名正言順。可現在不同,孔夫人要是敢把自己的兒子扶上去,恐怕沒幾個會服帖,那麼幾個老傢伙也自然會鬧得更加歡騰。

真是個蛋疼的局面,孔夫人都糾結了。

本來盛世牡丹那邊的壓力很大,幾個元老還稍微團結一些。但是三天的期限過去了,盛世牡丹竟然沒有了後續的動作。

經過一打聽,才知道盛世牡丹那邊出了點事情,竟然被警方調查什麼。雖然不是大事,但至少盛世牡丹的精力被牽制了,暫時無力進攻孔氏集團。當然,這一切也是易軍做出的假象,因為當初說是給孔氏集團三天的時間,而現在總不能一點說法都沒有。

孔氏集團一看盛世牡丹沒有出手,壓力頓時大大減輕,那幾個元老自然也就越鬧越歡。

今天早晨,又是一個例行的會議。孔夫人甚至都不想參加,因為一參加的話,少不得又是一番老調重彈,聽得人噁心。要麼就是象徵性的說怎麼營救孔兆凌,緊接著肯定是要自立門戶、拉桿子單幹。偏偏的,孔夫人還駕馭不住這個形勢。

但是,孔夫人又不得不去。要是自己不在現場,指不定那幾個老混蛋能折騰出什麼么蛾子。她這個做大嫂的在現場坐著的話,那些人至少還顧忌一點點的面子。

於是,孔夫人還是來到了孔氏集團的辦公總部。這是一個三十多層的現代化辦公樓,單是這氣勢就彰顯出了孔氏集團的實力。在二十層總裁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裡,一群老傢伙張牙舞爪,就等著孔夫人和兩個草包兒子來。他們都合計好了,今天必須迫使孔夫人表態,同意他們那個“暫時分管”的計劃。

當然,“暫時分管”就是個好聽一點的說法兒,是個幌子,說白了就是自立山頭、佔山為王。

孔夫人三人是最後到場的,她坐在了以往孔兆凌常常坐的那個主座。這一點,幾個元老倒沒啥意見,畢竟她是大嫂。但是孔夫人的兩個草包兒子,則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會議室圓桌最末席。他們也知道了,假如沒了父親孔兆凌,他們就是渣,根本無足輕重。

這一點,讓兩個自以為是的草包相當失落。

第1266章 分崩離析的前兆

兩個草包都覺得,在座的五個老傢伙根本都不看他們。這種被無視的感覺,真尼瑪不爽。

一開始的時候,兩個草包還信心滿滿,覺得只要老爹孔兆凌一翹辮子,他們馬上就是坐擁百億的大富豪,外加統御數省地下世界的地下王者。但是他們的腦袋太簡單,把別人想象得太善良、太單純,也把自己想象得太有人品了。

直到現在,孔夫人娘仨才有了那種“孤兒寡母”的感覺。雖然還不至於被人明著欺負,但基本上被人無視了。

而且孔夫人也已經意識到,幾個老傢伙沒有明著欺負他們孤兒寡母,是因為他們娘仨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寡”――因為孔兆凌尚未傳出死訊。

孔雀明王一天不死,這個老一代地下王者的威嚴就一天不會凋零。

但是……萬一某天、某時、某分,孔兆凌的死訊忽然傳來了呢?

哪怕還在漢江的醫院裡的時候,孔兆凌就已經被醫生下了四次“病危通知書”,隨時可能掛掉。如今經歷了機場的折騰,加之又被如狼似虎的警方給抓了,誰知道孔兆凌現在會怎麼樣?

孔夫人知道,只要孔兆凌的死訊一旦傳來,眼前這些個老頭子會變本加厲!

到時候,真正欺負他們孤兒寡母的情況也就可能真實上演了!

其實,這些老傢伙之所以只說是“暫時分管”各自的勢力,還真的就是擔心孔兆凌萬一活了過來。他們覺得,孔兆凌這次百分之九十九會凶多吉少。但凡事皆有可能,哪怕這百分之一的幾率,都迫使他們不敢徹底撕破了臉――由此也可見一尊地下王者的威勢。萬一孔兆凌活了,他們可以迴旋一步說話,說當時怕人心亂了、攤子散了,所以才各自管好自己的一攤子,就等著大哥回來主持大局。

一群老頭子目空一切,相互不服。其中,三叔當年就是孔氏集團的暴力核心,擁有強大的徒眾,整個孔氏集團三分之一的悍將都是他的部眾屬下。所以在這個時候,他當然也最牛掰。加之孔兆凌這個大哥不在,老兄弟之中的二哥早年就死了,故而這三叔又是幾個元老之中最年長的一個。於是,脾氣不好的他更加的老氣橫秋。

“靜一靜,亂糟糟的什麼樣子!”三叔擺出了老大哥的架勢,似乎微微訓斥這幾個老兄弟,才顯得出他現在的身份,“大嫂都來了,咱們開會。先說營救大哥的事情,老五,你那幾個徒弟打探的怎麼樣了?”

五叔眯著眼睛,慢騰騰的敲了敲那高檔翡翠菸嘴兒。似乎覺得沒弄乾淨,隨即又磕了第二遍。很顯然,他也在倚老賣老――你老三讓我彙報,我就彙報?去你的。

直到幾乎把三叔的火氣都磨出來了,五叔這才幹咳一聲。看到五叔要說話,三叔也沒發火兒,剛要站起來的身子再度臥回到椅子背上。

可他剛剛倚回去,乾咳著的五叔竟然不是回答他的話,而是對一旁孔夫人的二兒子說:“小二,讓人添一點熱水來,五叔今天有點感冒,嗓子疼。”

依舊是沒回答三叔的話啊!

三叔終於忍不住又要發飆了,五叔這才緩緩的說:“嗯,打探嗎,倒是也打探了。”

戳的,終於回答了,這又搞得三叔不好發作了。但是很顯然的,這事兒顯示出五叔並不是怎麼鳥他這個三哥。當然,他說讓孔夫人的二兒子喊人來倒水,也顯示出他的身份,至少孔夫人這兩個兒子在他面前就是小孩子,“要聽話”。

不得不說,五叔還是比三叔老謀深算,也他孃的鬼得多。他本來就是孔氏集團的大智囊,依靠腦子吃飯的。當年孔兆凌這些老兄弟尚未投靠陳家,還在街頭打鬥的時候,連街頭混戰的一次次計劃,都是五叔和孔兆凌一起制定的。從小打小鬧,一直到後來龐大地下王國的規劃走向,他一直是孔兆凌的軍師。

五叔手底下的徒眾不是很多,但他收攏的記名弟子很厲害。在孔氏集團這個大大的地下王國疆域之中,五叔徒子徒孫多如牛毛。他善於經營社會關係,孔氏集團大部分的社會和官場資源,都攥在他的手中。所以要說三叔手下悍將如雲,那麼五叔手下則人脈如雨。

除了這兩位,孔憲屏的四叔、六叔和八叔,則又各擅勝場(老七和老二一樣死得早)。只不過這三人實力遠比三叔和五叔差了些,所以老四和老六抱作一團,假如自立山頭的話,他們兩個也算是一股。

唯有老八是個與世無爭的中間派,而且多少還算傾向於孔夫人一些。老八是這群老兄弟之中最小的,早年間受孔兆凌的照顧和恩惠最多,此時也就更加貼近孔兆凌留下的孤兒寡母。而若不是老八時不時幫著說話,孔夫人更駕馭不住這個形勢了。

總之,一群人各有心思,亂七八糟。

至於所謂的“營救”和“打探”,那都是場面上的廢話。五叔倒也蜻蜓點水的讓自己一個弟子去問了問,但沒問出什麼結果也就算了,哪會真的費心?

而現場幾個老傢伙真正關心的,還是怎麼自立門戶、佔山為王的事情。所以稍微說了說營救孔兆凌的事情之後,便馬上切入了正題。五叔看了看孔夫人,說道:“大嫂,依我看,咱們還是先做好分工。各自管好自己的一攤子事情,才免得將來越做越亂。把自己那一攤子做好了,那麼營救大哥的時候也不會亂了陣腳。”

“老五這話有道理,我也是這個想法。”三叔說。

隨後,老四和老六也紛紛點頭。

但是,一旦這四個元老帶著各自的人馬和資源分開了,那麼孔夫人剩下的可就幾乎是一個空殼子了!甚至於,他們帶走的還不僅僅是各自的人馬,而且還有各自人馬所控制的各種產業。雖然產業的所有權很難一下子變更,但至少以後年年的收益都會是這幾個老傢伙掌控著。

孔夫人的兩個兒子一聽,當即就火了。你們幾個老傢伙各自挖了我孔家的東西跑了,給我們留下個爛攤子?

孔家老大當即怒道:“誰都不能走!孔氏集團是一個整體,所有權也都是我老爸的!哪怕我老爸死了,也是我和我二弟的!”

這一次,他倒不是被無視了。幾個老頭子一個個轉過頭盯著孔家兩兄弟,那眼神好像是在看待兩個**。

第1267章 倆草包的作用

孔家兩兄弟,確實是一對**。

孔兆凌不在了,連孔夫人都識趣的閉口不言,這兩個毛頭小子還爭執個屁?難道就不知道看一看現在的形勢?幾個老頭子既然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露骨了,難道會因為你們兩個不痛不癢的“抗議”,就隨便更改了意志?

人家是鐵了心的要鬧騰事,你抗議有個毛用?

抗議抗議,那只是弱者的表現,清楚無誤的暴露了自己的弱勢地位。

此時,只有老八癟了癟嘴說:“我說幾個老哥,這件事還是等回頭再說吧。大哥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咱們爭執這個有什麼意思。而且現在風聲正緊,別出了亂子。”

“老八你少插嘴,誰不知道現在風聲正緊?”五叔臉色不佳的說,“就是擔心大哥留下這一大攤子被人糟蹋了,我們哥幾個這才分開‘保管’,免得被人一窩端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點道理都不懂?”

老八向來就說不過老五這個大智囊,乾脆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也不說話了。

此時,孔家老大還傻乎乎的站著,再一次被無視。

孔夫人的二兒子則怒衝衝站起來,為了自己的利益據理力爭。因為幾個老傢伙要帶走的一切財富,本該有他一半――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你們這群白眼狼,覺得我老爸沒了,就想……”

“放肆!”倒是孔夫人怒吼一聲,把自己兒子的屁話給打斷了。

孔夫人都為自己這兩個兒子著急!這要命的關頭,你還跟這幾個老傢伙這麼說話?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惹毛了這群老貨,反倒給了他們一怒掀桌子散夥的口實把柄。甚至,這群老貨指不定有些膽大的,暗中給你來一個狠手,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群老傢伙,可都是當年街頭巷戰裡滾血窩出來的,沒一個軟蛋,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

這兩個草包啊,真是沒得救了。

果然,幾個老傢伙又轉過頭來,繼續以看**的眼神審視了孔家這兩個二世祖。

好在孔夫人及時制止了自己的兒子,吼了他們之後又說了句“年輕人不懂事、你們幾個當長輩的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大嫂這麼說,幾個老傢伙也不好再說什麼。

此時,孔夫人才嘆道:“要說你們幾個的想法,其實我也有過。這麼一大攤子事情,讓你們各自打理一塊兒,我倒是分憂輕鬆了,落了個清閒自在。但是……”

大家都知道,這個“但是”之後的內容,才是真正的關鍵。

很多時候,一旦話裡面有了“但是”這兩個字,就往往意味著前面說的都是廢話、鬼話或屁話。

果然,孔夫人說:“但是,咱們還不知道兆凌他的想法兒。昨天我倒是聽兆凌在公安部一個朋友說,兆凌醒了。我想依照兆凌的本事,想給咱們傳出個話兒來還是有可能的。到時候,如果兆凌有了他的意見,咱們也得考慮。他身子不好,萬一咱們做的不合他的意思,再把他氣昏迷了過去,我們娘仨可怎麼活!”

轟!

孔兆凌醒了?!

幾個老傢伙個個臉色突變。

孔兆凌的生或死,對於這群老傢伙的影響簡直太大了。

甚至,鬧騰最歡的三叔和五叔,已經有了點臉色煞白的味道。不過幾個老傢伙都是人精,在反應過來之後,一個個假裝歡欣鼓舞。三叔哈哈大笑:“我大哥他醒了?我的娘嘞,總算有個好消息了!好好好,既然大哥醒了,那麼咱們就不用費腦子了,只等著大哥的命令就好!”

五叔則長長的舒了口氣,好似一塊石頭落了地,嘆道:“好啊,好啊!有大嫂這句話,我也算是放了心了!這幾天為了集團走向問題,我一夜夜的睡不著,時不時迷瞪了會兒,還總被噩夢嚇醒。我是怕啊,怕沒有了大哥這個舵手,咱們這艘大船真的翻嘍。把我這急的啊,腦袋都亂了套……萬幸萬幸,大哥醒了,咱們也就有了主心骨,哈哈哈!”

五叔這話更狠,直接說自己因為集團的發展,急得“腦袋都亂了套”。既然腦袋都亂套了,那麼此前的所作所為,那可都是急出來的,是因為太關心這個地下王國的興衰了啊!

戳啊……孔家兩個草包看得眼珠子直瞪,心道這群老不死的可真能見風使舵啊,事兒做得敞亮,話說得仗義。這兩個草包也不想想,假如他們真的坐在了那張地下王座上,怎麼跟這群比狐狸還狡猾的驕兵悍將們周旋?

但是,五叔老奸巨猾的很,最後還是補充問了一句:“大嫂,你那位朋友的消息……準不準?可別讓咱們空歡喜了。要是消息屬實,咱們這就告訴所有的中層,振一振大家的士氣!”

看來,這貨還是懷疑。畢竟孔兆凌的病情太重了,連專家都說這是從未遇到過的病症,而且沒有救治的方案。即便送到首都,也只能臨時研究醫療方案。再加上轉院、上飛機、被抓等一連串的折騰,能活?當初也就是判斷著孔兆凌不能活了,他們幾個老貨才敢鬧騰一把的。

孔夫人心裡頭冷笑,心道這一招果然把你們給嚇住了!事實上,孔夫人哪有什麼朋友,哪知道孔兆凌醒了。她也是被逼無奈了,這才幹脆撒了個彌天大謊。她需要時間,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部署。如今她正跟聯邦調查局的那個特派代表談判,準備付出血的代價,也要掌控住眼下的形勢。血的代價也要付出,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和兒子真的任人宰割了,最後甚至有可能付出命的代價。

或許,也只有孔夫人現在才能跟幾個老貨周旋一下,總之她那兩個草包兒子肯定不行。

不但不行,甚至還拖後腿。孔夫人正要繼續編織謊言,結果孔家老大瞪大了眼睛:“媽,我爸醒了?剛才來的路上,你還說不知道他現在……”

“閉嘴!”孔夫人腦袋一懵,險些被這笨蛋兒子給氣炸了肺!

丟人啊!當著幾個老狐狸的面,這是被當場**裸的揭穿了謊言。孔夫人自以為最犀利的一招,被自己的兒子輕描淡寫的給破了。這倆草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果然,幾個老貨先是一陣面面相覷,隨後都露出了會意的眼神。那眼神不但讓孔夫人擔心,同時也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第1268章 二指寬的紙條兒定乾坤

幾個老傢伙一下子就聽了出來――孔夫人這是在吹牛皮!

孔夫人也只能勉強解釋一下,已經不求繼續瞞著幾個老狐狸了,只不過為自己找個下臺階、找點面子,說:“開會前去衛生間的時候,公安部的朋友剛來的最新消息。”

“最新”你個頭啊,鬼才信。

於是,幾個老貨終於放心了。只不過礙於孔夫人的臉面,也不好當面揭穿,只是一個個點頭。五叔笑道:“醒了就好,就好!”

三叔也會意的笑了笑:“希望大哥趕緊回來啊。大嫂,既然都知道大哥的下落了,那麼你趕緊讓那個朋友活動活動。哪怕暫時救不出來,但至少也給咱們捎幾句話。”

孔夫人有些窘迫,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而就在這時候,門外的一陣喧譁幫她解圍了。孔夫人故意臉色一寒,問道:“外面怎麼回事?”

門開了,結果露出了一張讓眾人絕對意想不到的面孔――孔憲屏!

呃……所有人都呆住了。這傢伙幾天前不是被國安帶走了?怎麼又興致勃勃的出現了?看這精氣神,似乎狀態還不錯!

孔夫人更愣,怎麼也想不出,孔憲屏現在竟然就出現了。

孔憲屏笑了笑,徑直走向了橢圓長桌的另一頭兒,邊走邊笑道:“關鍵時候還是各位老叔們最掛念我乾爹,我代表乾爹謝謝幾位老叔了。我乾媽說的沒錯兒,乾爹他醒了。本想給大家帶來一個驚喜,沒想到乾媽得到消息這麼快。”

說著,也不顧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孔憲屏就一**坐在了對面中間的位置上。點了根菸,笑道:“大家也不要擔心了,我乾爹雖然還在公安部,但其實是因禍得福。公安部看他身體狀況差到那一步,緊急請來了全國最高水準的專家會診,竟然把乾爹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那些專家說了,要是再晚送過去一兩天,可就……哎,雖然乾爹人還沒回來,但至少有命在。”

所有人都傻眼了,覺得這事兒太不可思議。不過孔憲屏說得也對,哪怕被抓住了又怎樣?要是不被抓,現在已經死在了漢江市的醫院裡了!

而且孔憲屏說話有藝術,沒有揭穿孔夫人的假話,反倒等於幫著孔夫人把謊話說圓了。哪怕孔夫人不喜歡這個乾兒子,在這時候也不禁生出一些好感來。當然,她更關注的是孔憲屏的生死。最近她才真正明白,假如沒了孔憲屏,她一個婦道人家可真難。“憲屏,仔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孔夫人說完這一句,又感覺自己說得似乎太直接了,好像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於是,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在公安部的那個朋友也不是很清楚,只說你乾爹醒了,但是具體情況他還沒問清。”

幾個老貨已經不在意孔夫人說什麼了,而更在乎孔憲屏的話。沒辦法,孔憲屏出現得太突然,太離奇,所以身上肯定有更多的秘密。

孔憲屏笑道:“其實,公安部那邊似乎也沒抓到乾爹什麼把柄,現在還在套我乾爹的口風兒。而我覺得,乾爹他老人傢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公安部那些人要是想坑他,難!而且,咱們還有內部的朋友幫忙。”

這一切顯然都是假的,不過他這假話說得沒漏洞,這都是他和易軍、孔兆凌商量之後編造的。

據孔憲屏說,現在有個得力的朋友,正在公安部內部幫著周旋。一旦有什麼大的變故,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孔憲屏。此外,這個朋友甚至以特殊的手段,把孔兆凌的親筆信都捎帶了出來!

!!!

親筆信!

所有人大驚,但也假裝大喜。因為這親筆信一旦出現,那就意味著――孔兆凌真的活著!

不但活著,甚至能寫字了。都能寫字了,那還不意味著已經清醒了?

就在眾人滿腹狐疑的時候,孔憲屏掏出了一張二指寬的紙條兒。當然,他只要想弄,哪怕兩車皮好紙也能弄來。只不過為了做得更像一些,這才故意弄了這張小紙條。畢竟他說了,這是孔兆凌託朋友偷偷帶出臨時關押地點的。

孔憲屏把這個紙條兒隔著孔家老大,首先交給距離他最近的八叔。很顯然,孔憲屏現在也已經無視這個大哥了。

而八叔接過紙條兒一看,手甚至都有點微微的抖:“是大哥的親筆,是!而且這落款時間……就是昨天,哈哈!”

緊接著,這張要命的紙條兒被傳閱了一遍。大家都是孔兆凌幾十年的熟人了,誰沒見過孔兆凌的親筆?哪怕對筆跡不是很精通的,但至少也覺得像是孔兆凌寫的。而五叔那樣精於書法的,更是一眼就看出這是真跡,絕對假不了。至於孔夫人這個枕邊人,同樣一眼就看出這是自己男人寫的。

但是,這張紙條上的內容,卻又讓眾人覺得不舒坦。因為上面寫道――

致所有兄弟:

我不在家期間,集團一切事務交由我兒孔憲屏處理,並由其擔任集團總裁。各位兄弟念其年輕,往傾力提攜扶持。

另,身體狀況已大大好轉,勿念。

落款是孔兆凌內部常用的“兆凌”二字,時間寫的是昨天晚上。

紙條兒很短,內容更短,但份量太重了!區區幾十個字,就將一尊地下王座實現了移交!

當然,這紙條兒內容一旦公佈出去,也就斷了所有人的痴心妄想。除非誰挑明瞭的背叛集團、叛出集團,但顯然沒有人具備這個膽量和實力。

所有人都默然一陣子,連最後看到這張條子的兩個草包,都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們兩個再傻,也應該看出剛才隨便開口險些闖了大禍。所以現在乾脆不說話了,全聽老媽的。

終於,有人提出了質疑――三叔!

三叔剛才被孔夫人詐了一下,現在擔心再被孔憲屏詐了,於是猶豫著問道:“憲屏,這紙條兒是真的?天底下模仿筆跡的高手不少,公安部更有這樣的高人……三叔不是懷疑你,只不過擔心公安部找了高手偽造這東西,會不會有別的意圖?”

孔憲屏就知道會有人這麼懷疑。這一點,他和易軍、孔兆凌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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