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9-1333 做賊不留痕
1329-1333 做賊不留痕
1329-1333 做賊不留痕
第1329章 **一如既往
假爺南伯望,奇人異士。[`小說`]而且從性格方面來說,有點張揚,有點好大喜功。但這都是小毛病,而且稱不上是性格缺陷,因為他有那個本事。
自從到了易軍和嵐姐身邊之後,南氏兄弟基本上處於閒來無事的狀態。用南伯望自己的話說,整天無所事事的,嘴裡能淡出鳥毛來。偏偏的,易軍和嵐姐還給他們兩兄弟開著高薪水,讓他們兩個有種吃乾飯的感覺。
但是,他們這是對自己要求過高了。別的不說,單是他們從美國大使館盜出了陳胤希的那份文件,確保了葉驕陽的安全,甚至策應了整個豪門之戰,這件事價值多大?還有他們幫助易軍策反了遼陽大梟霍思齊,讓霍思齊背叛了陳胤希陣營,同時也讓易軍由此拉攏了一個省級大梟不說,甚至還進一步和堂堂“大虎尊”建立了不錯的關係,這一點又值多少錢?
易軍就曾對嵐姐他們說過,單憑這兩件事當中的任何一件,就值得嬌蓮養南氏兄弟一輩子了。
只不過南氏兄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大功勞,因為他們就是個賊。不,是“盜”。而且他們兩個都是有自尊心的,覺得在人家這裡吃白食是不好的,感覺太憋屈。
所以當聽說易軍可能有重大任務需要他們出手的時候,南氏兄弟大喜過望,心道終於有了大展手腳的機會了。哪知道這件事一拖再拖,到了現在還沒有動靜。期間兩兄弟到醫院裡來看望易軍的時候,也一直催促著易軍趕緊下命令動手吧,兄弟們已經鬥志昂揚了!
一想到這兩位的模樣,特別是這位假爺,易軍就忍不住想樂。連見過一次面的牡丹也笑道:“那位假爺是個妙人。蓋伯伯看了他一眼,事後就對我說,這是個天生的賊骨頭。”
哈哈哈!易軍笑了,但更正說:“人家是盜,不是賊……好吧,兩天後我就出院,到時候目送他們進大通!”
“兩天?!”陳丹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作死呀!被槍打了的人,哪有這麼快出院的!”
易軍笑了笑:“你還沒見哥當年那次被槍打的時候,打了之後還跑了幾十裡地,隨後連醫院都沒進,自己拾掇拾掇就生龍活虎了。”
“真是頭怪獸!”陳丹青竟然也這麼評價他。記得剛才牡丹就是說了“怪獸”二字,結果引發了一場男女之間不見硝煙的戰爭。
易軍會意的瞧了瞧身邊的牡丹,牡丹假裝沒聽到,揹著手直視前方。
……
兩天之後,易軍出院了。而也正是這一天,陳丹青徹底談妥了那家樓盤的購買事宜。每平米38000,這價格有點宰人,但是對方還真的爽快的答應了。因為陳丹青把手段運用到了極致,非但“幫著”那個樓盤老闆解決了大麻煩,甚至還答應在別的地方給他補足收益。
因為那個老闆偶爾閒談的時候,說起自己其實還在做著建築施工的生意。陳丹青說沒問題,回頭正和房地產開發這一片區域,可以把工程量交一部分給他來做。開發和建築不是一回事,後者掙的是工錢。但不管怎麼說,這個老闆等於把利益又收回了一些。大家合作,利益最大化是關鍵。
這麼大的一個樓盤,結果被正和房地產以不到六個億的價格給收拾了。
易軍走到了這座樓下,抬頭看了看這個十幾層的高層,笑道:“其實哪怕不開發,單純的出租業務,這棟樓也算是買值了。嗯嗯,就是樓房破舊了點。”
陳丹青笑了笑:“可是開發之後,增值的空間更大。而且時代不同了,你瞧這樓都破成啥樣子了。放在小城市裡還算是中檔樓盤,放在滬海這地方,就是丟人現眼的東西了。回頭要是有人說堂堂軍哥在這裡經營著一棟爛樓,你不覺得寒磣呀。”
易軍也笑了:“確實,這人啊,有時候總要在乎點臉面。哪怕你自己放浪不羈不管世人眼光,但別人終究還是那麼看你。”
陳丹青看了看大樓裡面出來的一個人影兒,忽然捂著嘴笑道:“哥,你這句話要是被這位聽到,估計會讓他產生知己之感。”
易軍抬眼一看,可不就是“假爺”南伯望!要說在意臉面這個話題,假爺肯定是最贊同的。
不過假爺不是個放浪不羈的,人家一直很在意自己的打扮,這是一個要以自己的**感動這個世界的人物。
只不過現在,“假爺”已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假爺了,人家現在手頭寬裕了,整的一身都是真名牌。只不過真名牌穿在他身上,更顯得假。
就好像那一款阿瑪尼西服穿在他身上,怎麼看怎麼像是小衚衕裁縫鋪的出品。特別是外衣和襯衣的搭配,簡直就是潮搭般的感受。這麼其貌不揚的貨,非要搭配出一種年輕的感覺,灰色西裝裡面是一身粉紅的襯衣。配著一張皺巴巴的臉,越看越彆扭。
再看他腳底下那一雙登喜路,也愣是穿出鱷魚的感覺――鞋子是加長版的尖頭皮鞋,但被這貨踢得翹了起來,遠遠一看好像兩隻鱷魚張開了嘴。
黑色的皮鞋,灰色的西褲,中間還愣是穿了雙純白的襪子。用國際通行觀點來看,這種搭配號稱“驢蹄子”,相當俗氣。
腕子上的假名牌手錶也換了,換了塊線條柔和的江詩丹頓。只不過,尼瑪這麼一個猥瑣摳腳大漢,戴著一款近乎女表的款式,你自己就不覺得彆扭?
“軍哥,軍哥!您老人家可算是猛虎下山啦!”假爺一臉笑容,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易軍面前。
本想說正事兒呢,結果易軍打量著這貨,首先笑道:“伯望兄現在的穿戴,越來越有品位了,**一如既往啊。”
“過獎過獎!”假爺覺得,這是軍哥對他最重要的誇獎,將來有必要記錄在日記本上。“軍哥和嵐姐瞧得起咱,每個月的薪水都花不完。現在,兄弟這錢花得都有點不要臉了。不過人活一世,不就是圖個臉面,嘿。瞧這個、這個,都是正兒八經的高檔貨。還有,連內褲咱都弄的國際品牌呢。”
“這叫表裡如一,這才是真內涵。”易軍這話不知道是不是有點虛偽。
“那是!”假爺得意的笑道,“我這內褲千挑萬選呢,時下最流行的豹紋款。”
第1330章 長纓在手欲縛蒼龍
聽說過女裝流行過豹紋,沒聽說過男士內褲也流行這個。易軍惡毒的猜測,恐怕假爺偶爾聽誰說了一句“時下流行豹紋”,結果就斷章取義的認為這豹紋是通殺款,從而忽略了男女之分?
當假爺還要進一步探討這個,甚至表示一會兒去衛生間,要請軍哥看看他的豹紋的時候,易軍當即就婉言謝絕了。別說豹紋,哪怕你穿了一身真正的豹子皮,哥也沒太多的興趣。看豹紋?哥看看老版西遊記得了,大師兄每天都穿著豹紋晃悠。不但有豹紋,尼瑪還有鋼管、長靴、***等各種複雜元素呢。
估計在爺們兒當中,也就那頭潑猴和假爺具有如此高度相似的審美觀。
易軍和假爺終究沒能去了衛生間,但牡丹卻被陳丹青拉著去了那裡。結果一進去之後,陳丹青就捂著肚子站不起來了,笑得有點抽筋。牡丹一直都是淡淡的笑容,但今天的笑容幅度也有點放大了:“軍哥手底下,奇人可真多。”
陳丹青哈哈直笑,終於收住了一口氣,扶著牆站了起來:“軍哥這耐性還算好的呢,你沒見上次在嬌蓮裡頭,假爺和戰雄也是這麼說的呢。”
“蕭戰雄?這貨可沒這個好耐心。”牡丹笑道。
“可不,”陳丹青笑道,“戰雄聽得滿腦袋蹦黑線,到最後都直接開罵了,說‘你丫要是再噴、老子可就往地上扔肥皂了’!哈哈哈!”
最後這句有點深刻,牡丹不懂:“往地上扔肥皂?”
陳丹青一怔,把嘴巴貼到了牡丹的耳邊,附耳嘀咕了幾句。頓時,牡丹的臉當即就紅了,猛的啐了一口:“你們這群傢伙,沒一個正經人!”
陳丹青聳了聳雙肩,揚著眉毛表明自己的清白:“我一開始也不懂呀,都是白姐告訴我的。”
白姐?白靜初?這妞兒的腐女之名,連牡丹都有所耳聞的。
想到這些人整天打打鬧鬧的狀態,牡丹卻忽然陷入了另一種情緒之中。她忽然覺得,嬌蓮才是個真正屬於年輕人的地方,肆無忌憚,張揚快意。而她這些年來生活的狀態,似乎缺乏了好多好多的**。甚至有點莫名的,她都想真正融入到這個小圈子裡。
“牡丹姐,想什麼呢?”陳丹青捂著嘴笑了笑,“一定是想‘肥皂’的事情吧?要不,我也往地上扔塊肥皂,哈哈哈哈!”
牡丹白了這妞兒一眼,笑道:“就你?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小心我掀你裙子,讓你露出豹紋。”
陳丹青頓時又肚子疼了,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
而這一刻,牡丹也覺得這個圈子真的開心呀。不像自己以前那樣,所有的生活都死氣沉沉的……
等兩女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得知易軍和假爺兄弟已經上樓了。樓上有兩間最適合觀察大通錢莊的房間,易軍和假爺要在那裡現場分析。於是,牡丹和陳丹青也趕緊追了上去。
推門進去,就看到易軍和南氏兄弟都站在了茶色玻璃窗旁邊。易軍還笑指著下面,道:“王八蛋,望遠鏡的反光都處理不好,還關注咱們這裡呢。”
大通錢莊裡面,也有人拿著望遠鏡在觀察這棟樓,特別是易軍所在的這幾間房間。因為現在的這棟樓,已經脫離了大通錢莊的掌控。
只不過他們的本事還是不如易軍,只是望遠鏡的一道反光,就讓易軍察覺到了端倪。
陳丹青笑道:“所以啊,當時我讓人把這個換成了茶色玻璃,而且是防彈的。裡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易軍哈哈一樂:“你這是故意氣他們啊。明知道這兩間房最方便觀察監視他們,偏偏把這兩間的窗戶玻璃都換了,他們還不得鬱悶死。”
陳丹青:“活該他們氣死,反正現在都正面對峙了,讓他們知道咱們在觀察監視也無所謂。我就是要給他們故意添堵,他們想煩就煩去。”
“嗯嗯,確實就該這樣。把他們氣的心浮氣躁了,咱們也好動手。而且,”易軍又看了看下方,那一片貌似普通但實則兇險詭譎的大通錢莊的建築,笑道,“而且咱們要做就做得大氣一點,把槍都給我架起來!請滬海警備區派來一個連,百十條槍都對準了裡面。一槍不放,就是活脫脫的氣他們!”
真狠!
而易軍的真實意圖是,要在這裡製造出一個極為緊張的態勢,讓大通錢莊時刻處在一種朝不保夕的緊張狀態。很顯然,大通錢莊也會把這棟樓視為極其危險的地方,必然全力防備。
那麼,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棟大樓上了,自然也就便於假爺的行動。
本來,假爺就對這件事信心滿滿。因為蓋世奇此前進去過一趟,對於重要的路線和方位都有了比較詳細的描述。假爺本就是天字第一號的賊人,現在連踩點兒的工作都被人代勞了,豈不更加的便於下手?
而現在倒好,更是能夠從上到下仔細的俯視整個大通錢莊,對於建築的外部構造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加之行動的時候,這棟大樓能吸引大通錢莊絕大部分的精力。這是何等優越的條件?假爺覺得要是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能得手,自己就直接從這窗戶裡跳下去摔死算了。
“萬事俱備,連東風都具備了啊!”假爺文縐縐的扯了一句,拿出指點江山的架勢指著下面大通錢莊的一個個建築,搖頭說,“這些建築,顯然不具備太好的防盜條件啊。其實更重要的是,風水被他們自己破了!沒了那一股‘氣’,不行啊!”
你特孃的偷個東西,還講風水?
假爺頭頭是道的說:“這裡老一代的圖紙,我從市建委檔案館裡翻到了。當初規劃建築這個大通錢莊的時候,真可謂煞費苦心,也必然是受到了高人指點。但是我懷疑,那高人只是指點了怎麼建,卻沒說清楚這麼建造的原因。這裡,原本是典型的九龍吞水的地勢。瞧大通錢莊貌似居於下方,但這是聚財寶盆,如水勢匯聚低窪,錢財也是如此啊。旁邊九個小建築,那就是九顆龍牙,一股吞吐之氣,要吸盡天下財。只不過他們後來自己隨意改建,瞧現在都成了什麼模樣了……”
誰知道這貨說的是真是假,但總給人一種玄玄乎乎的感覺。不過從他能處心積慮的去翻越這一帶幾十年前的老施工圖紙這一點,就看得出這貨的專業程度。現在的賊,誰有這樣的興致。
此時,連牡丹都想到了一個詞兒――人才。
假爺說的飛沫四濺,裝逼的情緒被自己烘托到了一個浪尖上,不由自主的揹著雙手嘆道:“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啊。”
淡淡的寂寞如雪……
第1331章 專業盜賊
假爺確實已經卯足了勁,似乎要大幹一場了,勇氣可嘉。
而從他頭頭是道的點評之中,無論易軍還是牡丹都覺得,這傢伙雖然說話玄玄乎乎的,但實際上在“盜”這個高尚而光明的行業之中,他絕對是有極大發言權的。盜門的高足,果然非一般小偷小摸可以比擬。
“那麼,你想怎麼玩兒?”牡丹好奇的問假爺。
假爺眨了眨皺巴巴的眼皮,還貌似裝逼的掐指一算。結果一旁的師弟南伯圖一爪子拍掉了他的手,哼哧著說:“你就別裝神弄鬼了,這又不是在外頭擺攤兒騙錢,沒外人。”
咳咳……假爺無奈的乾咳一聲:“其實,我已經早有盤算了,兩條辦法。一條是簡單直接的――直接潛伏進去,但是危險稍微大一點。你們知道,我這人雖然在行盜上面有點三腳貓手段,但要是真的萬一被人發現了,打鬥的本事可……比軍哥差了那麼一點。”
大家還都好說,照顧著假爺的面子,唯獨他師弟南伯圖幾乎想把腦袋鑽進褲襠裡。我勒個去的,你打鬥的本事比軍哥……“差了那麼一點”?
好吧,是“一點”――軍哥站那裡一動不動,一根手指輕輕那麼“一點”,你丫的就倒地不起了。
易軍幾乎沒有怎麼考慮,就說:“既然這一條路子危險了點,那就謹慎使用。那麼,第二條路子呢?哪怕代價高一些,耗時長一些,咱們也要安全第一。”
假爺很感激的看了看易軍,心道當年自己給陳家做事的時候,陳家人可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危險,完全以完成目標為著眼點。“這個第二種路子,其實就是這兩天才想起來的。聽青姐說咱們要把這座樓買下來,而且這樓遲早要拆掉,也不用擔心地基會不會受到損害。所以……”
易軍眼睛一亮,笑道:“你要打地道?!”
假爺當即伸出一根拇指:“軍哥果然同道中人,絕有成為大盜的天賦!”
戳你的,說人家適合做賊,這算是誇別人麼……
按照假爺的意思,現在這大樓屬於正和房地產了,那麼在下面隨便怎麼打洞,別人都管不著。而這座大樓幾乎和大通錢莊毗鄰了,中間只隔著一條小路。所以不需要多大的工程量,假爺就能從地底下鑽過去,直奔大通錢莊的核心部位。
“打洞啊,這得打到猴年馬月?”牡丹一愣,“我看過外國的報道,說是有些盜賊為了偷盜銀行,挖幾百米的通道就需要一兩個月!”
假爺搖了搖頭:“那些小毛賊啊,哎,真是丟了老祖宗的臉了。那消息我也看了,幾個賊能笨得要死。不就是挖條道兒,哪能廢那麼長的時間!再說了,現在這整座大樓都是咱們的,至少前半截施工可以大動手腳,都不怕被別人發現,進度當然就更快了。”
易軍笑問:“你估摸一下,究竟需要多長時間吧。”
假爺裝逼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但是,牡丹太不給人臉面了,也太打擊人了。這妞兒假裝驚訝:“一天?!厲害啊!”
咳咳……假爺又蛋疼了。他本以為別人要猜“一個月”呢,誰知道牡丹這妞兒一張口就是“一天”,這簡直是不給一點點的裝逼機會啊。於是,假爺乾咳道:“唔唔,其實我想說的是,一週……”
陳丹青又想笑了,好歹忍住了。她覺得牡丹這妞兒太促狹了,能把人玩兒死。
不過,一週之內就能完成這樣的動作,已經算是非常快了。而且跟整場大開發相比,一週的時間不算什麼,完全等得起。
所以,易軍點頭道:“已經可謂是神速了,伯望兄確定能行?”
這句話,終於算是給了南伯望挽回了不少的臉面。假爺當即笑眯眯的說:“沒問題,我好歹還有個出苦力的幫手呢。”
一旁,老實巴交的南伯圖瞪了瞪眼。很顯然,這個出苦力的就是他。
至於說大通錢莊的內部構造,特別是核心區域的大體位置,蓋世奇已經搞得差不多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南氏兄弟在地底下打洞的時候,能不能保證方向的準確性。要是本想著通往對方的辦公室呢,結果打開出口卻發現是會議室,而且人家一屋子人正在開會,那樂子可就搞大了。
這一回,反倒不用假爺自己吹呼了,老實巴交的南伯圖直接說:“這個你們放心就行了,我們做這個很順手的,錯不了。當年我師哥扒墳掘墓的事兒沒少做了,遠遠的瞄了過去,地道想通到啥地方,那就肯定通到啥地方,誤差從來沒超過一米,幾乎每次都能直接抵達主墓室的棺槨旁邊。”
呃……這算是對假爺那高超本領的高度評價了。而且話出自老實巴交的南伯圖之口,顯然具有高度的可信度。只不過這本事,有點那啥了。
連陳丹青都瞪眼珠子了,驚訝道:“假爺,你以前……盜墓?扒墳掘墓,這是……是不好的。”
陳丹青本想說這是斷子絕孫的行當呢,但覺得這麼說也太惡毒了,於是換了個說法兒。
假爺狠狠的瞪了自己師弟一眼,怪這傢伙太口不擇言了,什麼事兒都往外說:“確切的說,不能說是盜墓吧,其實……那是考古。”
還考古呢,考你孃的古啊。就你這德性,還真把自己當學術大師了。
不過總體來說吧,假爺打地道這件事還是相當靠譜的。除了上面所說的一些有利條件,假爺從檔案館弄來的那個早年間的原始建築圖紙,也給他提供了巨大的幫助。圖紙當然不會像建築施工圖那麼細緻,但至少當年的那些規劃方式都看得出來。特別是當年大通錢莊外圍那條小路,原本是一個小池塘,當初就有一個下水管道從大通錢莊延伸出來,和這個池塘相連。
這個下水管道是大通錢莊早年間對外排放生活廢水的,但後來隨著多少次的改建,早就廢棄了,在大通錢莊內部也肯定堵死了。但是,這管道雖然早就廢棄了,但卻沒發現將之夷平的痕跡。那麼假爺要是找到這個管道,說不定又節省了很多挖掘的時間。
再比如一些老建築雖然沒了,但是樁基極有可能還在。要是在這些地方打洞,可能難度非常大。但假爺現在提前謀劃了,那就可以有效規避這些地方,選擇更加合理的路線。
第1332章 兩隻大鼴鼠
說幹就幹,而且乾的速度還超過了假爺的預期。因為打洞的前期是在這座大樓裡開始的,不用擔心大通錢莊的人發現,所以動作大一點也無所謂。而易軍給他提供了相當專業幫助――甚至從軍方調集來了一個工兵班!
我勒個去,這才叫現代化、專業化啊!假爺看在眼裡樂在心裡,高興的合不攏嘴。這貨甚至失口說了一句“假如盜墓的時候也有正規的工兵相助、那可就牛掰了”。
一旁,牡丹笑吟吟的說:“假爺,你那是‘考古’。”
“唔唔,對對,牡丹姐說的對,是‘考古’。”尼瑪,自己都能說漏了嘴,可見這貨心裡頭壓根兒就沒有一點考古的覺悟。
工兵們幫著假爺折騰了一天多,結果相當於假爺預期的三天的工作量,等於時間又縮短了不少。但是再往後就不行了,現代化的“專業”面對假爺那傳統化的“專業”,就再也沒有了優勢。
因為此時已經施工到了大樓之外,也就是到了那條小路上。用現代化的手段在裡頭打洞,極有可能引起上方的主意。一旦暴露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現在換做了假爺和南伯圖兩人施工。這倆傢伙彷彿兩個大鼴鼠,在地底下掏挖半人高的土洞子。易軍等人都覺得奇怪,這麼彎著腰在裡頭挖洞,難道不累麼?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這兩人的施工進度可真不慢。那碎土一會兒一大簍子,兩人來來回回的挖,簡直像是一臺小型的鑽土機。而且他們兩個的動作還真經典,幾乎沒有什麼大的動靜,至少在上面根本聽不見。
在他們兩個專心致志的做地下工作的時候,易軍也最大程度的在外頭協助他們。他抽調來了一批戰士,但並未真正抽調當地警備司令部的兵,而是直接把龍巢和虎窟裡面帶過來了一部分。這些戰士當然個個都是好樣的,關鍵槍術都好。一群傢伙整天站在幾個窗戶前,隔著盾牌向下面監視。而且大通錢莊裡面只要有人出入,他們立馬就把槍拿出來。毫不介意暴露自己的位置和身份,彷彿生怕對方看不到。
被槍瞄著,還有誰敢在大通錢莊裡做生意?以前通過警方和軍方的一系列手段,敢來這裡的客戶已經少之又少了。現在來的這些,都是長時間不來做業務的。可是這些傢伙一看這陣勢,二話不說掉頭就跑。開玩笑,剛進門就被一群穿綠軍裝的給瞄上了,這算啥!
但是,大通錢莊並未任人宰割。他們再度請出了美國領事館,要求給他們一個說法兒――為啥有事沒事兒的就拿槍瞄準他們?!
我國外交部門一開始也很詫異,後來詢問了軍方之後,就給出了一個相當善意的答覆:據說最近有一股悍匪要在那片區域作案,甚至目標極有可能就是美國領事館籌建的什麼“華美文化交流中心”(大通錢莊)。而我國為了切實保護外國友人的安全,避免出現任何大的安保漏洞,於是主動派出精幹力量進行保護。
言外之意:這是在為你們免費提供保護啊二貨們!老子不收費就不錯了,別不知足了!
在人家的國度裡,人家的軍警暴力部門察覺到了安全隱患,人家在自己的國土上搞安保,這不行?你美國就是再霸道,面對這種事情也不好隨便說什麼。
於是,領事館的人只能要求那些監控著的軍人不要走火兒。
到後來,大通錢莊都乾脆通知即將來這裡的客戶,請他們暫時別來了,形勢不安全。
由此,大通錢莊真是門可羅雀了,再沒有一個客戶到這裡來。
其實這些,都是易軍打的馬虎眼。這麼亂糟糟糾纏對方的目的,是把對方的精力全都集中在這棟大樓上。而真正的殺招,是假爺兩兄弟在地底下的打洞。
這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老祖宗兩千年前的兵法,到現在依舊好使。
如今,假爺已經找到了當初那個廢棄的下水管道。還是極其老式的那種涵管狀的,直供一個人爬行,而且部分地方已經被壓斷了,需要挖掘清理。但即便如此,挖掘清理的難度也比在堅硬的土地上挖坑快得多。結果又是一番推進,這地道竟然已經直接延伸到了大通錢莊的院子裡。而且一直到現在,大通錢莊的人也始終渾然不覺。
易軍等人這回算是服氣了,均覺得假爺這樣的傢伙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不過假爺這回也說了句實在話,表示要是以前“考古”的時候,斷然不敢這麼冒然的推進。因為那是犯法的,他們要隨時留意身後的動態,特別是保證身後出口的安全,所以進度不可能達到現在的樣子。
僅僅用了四天,兩人的地道就已經到了大通錢莊那棟主樓的底下!因為蓋世奇也說了,大通錢莊的最核心區,就在這主樓的地下一層。只不過當時蓋世奇不能破門,被擋在了進入地下一層的那道金屬門前。
而現在的問題,就是確定出口的位置,到底該打在哪裡比較合適。假爺胸有成竹,說自己經過了嚴密的推算,認為只有兩處地點最有可能是死角。
因為根據新老規劃圖來看,當時指點建造這個大樓的,應該是一個很有研究的風水大師。而根據假爺對風水學的研究,認為這地下一層的面積不應該很大,至少應該比樓上幾層的底面積小得多,類似於一種儲藏室那樣。否則的話,就會壞了此處的地氣。
特別是大樓四周地基周圍的部分,那是斷然不能動的,否則那九龍吞水的格局可就破了。能夠動土的部分,也就最中央那百十平米的位置。等於在這個“聚寶盆”的的“盆地”,再挖掘出了一個更小的聚寶盆。
“準不準啊。”牡丹聽的一愣一愣的。
假爺笑了笑:“事實證明,我的推測已經準了一大半了。至少我們已經挖到了這座大樓底下,而且向裡面推進了十來米,也就證實了我剛才說的――大樓四周地基周圍的部分,那是斷然不能動的。那麼地下室的總體面積,已經大大縮小了。晚上我再往裡面推進幾米,應該就有最終的結果了。”
帶著大家的信任和囑託,假爺這兩頭大鼴鼠又開始行動了。看著這倆傢伙髒兮兮的模樣,易軍真想給他們兩個申請兩枚全國五一勞動獎章。
第1333章 做賊不留痕
果然,繼續前挖了不到五米,假爺就遇到了一個堅硬的阻擋物,石頭牆壁。假爺猜得沒錯,這裡確實就是老年間的建築格局。但是假爺也擔心,生怕把這石壁一下子給挖通了,而裡面恰好有人,那就弄一個面對面了。這跟他當年挖墳掘墓不一樣,在墳頭子裡面可不用擔心遇到大活人。
所以,假爺把這個洞挖掘到了石壁的最角落。一般而言,房間角落裡往往是不容易被察覺到的地方。他拿著一根特製的鋼條,小心的挖掘。結果把這青石縫隙挖掘了足足一尺之後,竟然再度遇到了堅硬的阻擋物。假爺根據自己那豐富的經驗,感覺出阻擋的玩意兒的材質。
“王八蛋,石頭牆壁裡面,還有一層鐵板。”假爺琢磨著。
但是,這是一件好事!因為如此一來,假爺反倒可以大肆的拆除那些石壁。只要動靜不大,對方就不會發覺,因為裡面還有一層鐵板。假爺覺得,這鐵板應該和蓋世奇見到的那金屬門一樣,是後來安置上去的。
假爺笑著對身後的南伯圖說:“這群外行,看似加固了這麼一層,實際上等於給咱們挖掘石頭創造了便利條件了。可以放心的挖,而不用擔心被對方給發覺,只要動靜小一點就行。”
南伯圖也笑了笑:“哥,這跟你當初在陝南盜挖的那古墓差不多啊。那一座古墓,主墓室裡面都是鐵水澆築的。”
“看似一樣,實際上不一樣。”假爺搖頭說,“受到當時的科技條件,那時候用鐵水澆築,絕對是非常保險的手法兒。但是現在……用鐵板這玩意兒加固,純粹就是找抽。少廢話,接石頭,往外運。”
假爺的手段不一般,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從石頭牆壁上抽出了一塊半尺厚、一尺長的石磚。交給了南伯圖之後,南伯圖當即返回,將石磚運送到了幾十米外早就挖好的一處土洞子裡面。這是臨時存放東西用的,連食物和水都在這裡面。雖然容積不大,但是放幾塊磚還是沒問題。
這期間,南伯圖還返回易軍買下的那座大樓一趟,安排守在那裡的人,趕緊準備一些強酸,必要的器具南氏兄弟自己就有。
結果半個小時不到的功夫,假爺就從石壁上拆下來了三塊磚,形成了一個“品”字型的凹槽,最中間一尺見方。
此時,幾乎已經快要天亮了。假爺拿著一種特製的塑料器具,用強酸在裡面不算太厚的鐵板上,腐蝕出了一個花生米大小的窟窿。結果,當窟窿腐蝕透了之後,當即有亮光**出來。
這就是假爺說的,現在用這種鐵板,和古時候用不是同一級的智慧。古時候鐵水澆築了,由於手頭沒有強酸溶液,盜賊們確實難以弄開。但是現在不同了,用這玩意兒用處並不大。搞開這個,甚至比搞開另一層石頭還方便。
假爺把腦袋伸進去,一隻眼睛隔著窟窿瞧了瞧,發現裡頭沒人。而他這個窟窿,就在這間密室的角落裡,一時之間還真的難以被人察覺。
但是,假爺並沒有貿然進去。他觀察了這密室的情況之後,當即又拿著和鐵板顏色類似的灰土,悄悄的把這窟窿給堵死了。
“快,沿著石壁往左挖兩尺,這裡是一隻小木頭櫃子。”假爺說著,出苦力的南伯圖就開始挖了。而假爺則把耳朵貼在鐵板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結果,當南伯圖挖到了指定位置之後,裡面還是沒人進來。直到這時候,兩兄弟這才鬆了口氣,並且開始了一個大膽的行動。
他們這次拆下來的石磚就多了,足足七八塊,一個人能夠輕易的鑽進去。再度拿著強酸腐蝕,不一會兒腐蝕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窟窿。再下面,就是以這小窟窿為圓心,腐蝕一個直徑兩尺的圓。等到即將把整塊圓形鐵板腐蝕下來的時候,假爺摳住了圓心的那個小窟窿,免得這塊鐵板倒下去發出聲響。
把這一套程序都做完了,時間也不早了,而且裡面也傳來了開門聲。同樣是那種金屬門的開合聲音,一聽就顯得很凝重。假爺兩人倒是不怕,因為這鐵板窟窿剛好被那小櫃子遮擋著,這也是他選擇在這裡挖掘的原因。
此時,裡面傳來了一道男音,說是要調閱一些資料。假爺一聽,知道自己確實找對了地方――這裡就是儲存最機密資料的地方。
這兩位可真有耐心,就這麼大氣不出的等著。一直等了半個小時之後,密室裡的兩個人似乎都走了,又傳出了重重的金屬門關閉的聲音。這時候,假爺和南伯圖才會意的對視了一下,關了帽子上的工作燈,悄悄將那小櫃子推開了不足半釐米。但也只是這半釐米的位置,讓屋裡面的光線投**出來。
假爺給易軍發了一道信息,這信息是早就做好的暗號。
結果不但兩分鐘,屋子裡的燈暗了下來――停電了!
要說易軍想在外頭搞鬼,斷了大通錢莊的電,這事兒不難,事實上以前就幹過兩次。只不過在大通錢莊的協調之下,又恢復了供電。但是這次,易軍才不管這些,非要再停他一次,任憑大通錢莊――或者任憑美國領事館事後怎麼叫囂得了。
而這麼一斷電,使得屋子裡的監控也頓時停了。
於是,假爺和南伯圖悄悄推開了那小櫃子。
進來了!
此時,假爺和南伯圖兩位再度打開了帽子上的工作燈,開始了瘋狂的翻箱倒櫃。但是作為專業的“盜”,他們翻箱倒櫃是有素質的,從哪裡拿的就放回原處,絕不亂了一絲一毫。
終於,在一個文件夾裡面,南伯圖找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大通錢莊的客戶賬本!
這東西價值大啊,易軍和牡丹想它都快想瘋了。而假爺兩兄弟辛苦了五六天,不也正是為了這玩意兒?
南伯圖大喜之餘,拿著準備好的照相機,咔嚓咔嚓的拍攝個不停,將裡面的內容一五一十的拍了個乾乾淨淨。
假爺樂呵呵的做了個收拾,拍**走人。重新鑽出了那個鐵板孔洞,並且勾住那小櫃子,讓小櫃子復歸原位。只要沒有特殊的事件,恐怕再過個一年半載,也沒人知道櫃子後面有個驚人的窟窿。因為正常條件下,誰會動櫃子這樣的傢俱。
事了拂衣去,做賊不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