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1405 自負是一種罪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1,325·2026/3/23

1401-1405 自負是一種罪 1401-1405 自負是一種罪 第1401章 老兵情懷 如今易軍和龍天英在外執行任務,根本不方便給龍巢或公 安部以外的人打電話。[`小說`]當然,額外知道這件事的,還有嵐姐和蕭戰雄。 所以易軍還是同樣寫了個條子,連署名都不寫,就好像給小六子的那個條子差不多。反正無論趙子玉還是盧雲漢,看到易軍的筆跡之後,都能想到是他。 易軍一邊寫,一邊笑著對郝老大說:“沒幹啥,也算是個混江湖的。” 說著,把紙條兒交給了郝老大。郝老大接過來一看,上面的內容簡單的要死:雲漢兄,暫不要和滇雲船幫衝突,一切等我回去之後再細談。時間**年**月**日。 “這就……行了?”郝老大驚訝的看著這二指寬的條子,心道今天遇到的真可謂是大能高人!這才寥寥三四十個字,就能壓制住一場可能遍及全省地下世界的戰端?! 而且看這條子的語氣,簡直就是直接下命令一般。 易軍笑道:“應該能行,我和盧雲漢有點交情。總之你先告訴你們幫主,先不要進一步衝突。然後你拿著這條子直接交給盧雲漢,讓他看著辦。而你們要是停手了,盧雲漢還敢向你們出手,我給你們找回公道。” 要是平常人給了郝老大這個條子,恐怕郝老大會覺得遇到了一個大忽悠。但是剛剛見識了易軍和龍天英的本事,加之知道易軍在軍中和警方的巨大影響力,那就不由得不信了。 於是,郝老大霍然起身抱拳說:“那我代船幫全體兄弟,謝謝兄弟了。假如能不起衝突,還能給上千兄弟們謀一個出路,這是對我們船幫的大恩!” 起身一直到現在,郝老大還不知道易軍的真姓大名。但是無所謂,以後總能聯繫上的,因為郝老大的聯繫方式告訴了易軍。 “別客氣,江湖一家。”易軍笑了笑告辭,帶著龍天英去船艙休息了。而郝老大趕緊給自己的幫主打了電話,大體說了今天的遭遇。很顯然,他們的幫主也極為驚訝。 …… 船繼續順流直下,現在經過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金三角區域。雖然隨著坤沙王爺的離去,這裡的毒 品種植縮減了很多,但當地的各類犯罪依舊比較頻繁。所有的船員都比較小心,生怕再出現了任何問題,同時防備著被那些匪徒追擊報復。不過還好,一直到了天矇矇亮的時候,一切都平安無事。 而這時候,也終於抵達了易軍的目的地――泰邦的清萊府。當初龍天魁他們遇襲,就是在這一帶。而郝老大他們的船隻,也就停泊在清萊府沿著湄公河的一個縣。至於易軍最終要去的,是清萊府的中心城市清萊市。 下船之後,易軍就直奔清萊市,找到了公 安部派駐在這裡的那個辦公地點,裡頭只有十幾名警察,但個個應該都是精銳。畢竟派駐到這種亂地方常年執行任務,顯然要找些素質過硬的。而易軍說了昨晚的大體情況之後,對方當即答應派遣兩名警察押船回去。 這裡的負責人是一位姓馮的處長,四十多歲,掛著個一級警督的警銜,一見面就給易軍敬禮,直呼首長。因為部裡面早就提前安排了,說是部隊裡一位將軍要微服前來,讓他們全力配合。只不過為了身份保密,並沒說這位就是當初公 安部那位被除名的謝破軍。總之易軍的身份多得是,基層人員不可能弄清楚。 易軍此時名叫“夏將軍”,因為他不想把“易”、“謝”、“葉”這三個姓氏使用出來,怕引起對方的警覺。畢竟現在,無論是易軍、謝破軍、還是葉家大公子,這幾個名頭都太響亮了,包括“狂龍”那個代號也不保險。 至於找到了“夏”這個姓氏,是因為易軍現在還有個便宜老媽夏龍雀,乾脆用她的姓得了。易是師父的姓,謝是親媽的姓,葉是老爹的姓,現在也只能用便宜媽的姓了。 至於龍天英,直接說是龍主任。反正龍巢的人一定會來,對方也能猜到,乾脆就這麼說。至於來了36天罡之中的任何一位,都可以稱之為“龍主任”。 此外,兩人現在都戴上了軍中那種特殊的面具,認不出真容來。 易軍一樂:“馮處長客氣了,我這一來就要給你們添麻煩,自己還過意不去呢。” 寒暄了兩句就言歸正傳,易軍明說是來調查上次部隊在此受挫的事情。那件事雖然在內部轟轟烈烈,但在這裡卻低調宣佈,而且我國軍方也不能宣傳是自己的正規特種兵被襲擊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國家,你正規軍好幾十人跑了進來,那算啥?這是龍巢的性質決定的,悄悄地來也悄悄地走,打贏了深藏功與名,受挫了也只能把血往肚子裡咽。 這位馮處長已經被上級告知了這件事,事後也秘密派人進行了調查。不過,調查的進展不是很大。因為現場是一片叢林,本來就人煙稀少。除了時不時有些槍戰的痕跡和遺落的屍體,並沒有太重要的發現。至於說槍戰,在這裡倒也比較頻繁,因為到處都是毒 梟、罪犯、走私團伙。 另外,事情才剛剛發生了兩天多,指望警方這幾個人手,也不可能查到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但是,這個馮處長還是提供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材料:“根據上級的通報,說可能有當地正 規軍參與襲擊了咱們的戰士,我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因為無論匪徒流竄到哪裡,但正 規軍卻不能隨便逃竄,他們有自己固定的駐地。所以,我親自到附近一個軍營的駐地去了一趟,悄悄的摸到了附近。” 易軍和龍天英同時一驚:“太危險了!” 這本是軍方的事情,馮處長作為一個警務人員,竟然直接去打探對方的軍營,實在是膽子大到了極點。 不過從這件事可以看出,這位馮處長是個有本事的,而且不怕擔風險。 馮處長搖了搖頭:“這件事不弄明白,我心裡頭也不是滋味。你說咱們那麼多戰士,應該還都是特種戰士,多可惜?甚至,還有位將軍也犧牲了!一想到這些事,我這兩天半夜都睡不著。” 易軍點頭說:“但是你也不該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馮處長嘆了口氣:“沒辦法,人手太少了,而且其他幾個同志都是正兒八經的警察出身,不適合做這個的。” 咦?聽這個語氣,似乎這馮處長――不是“正兒八經的警察”出身了? 事實上來之前,易軍就大體瞭解了這位馮處長的簡歷。果然,這位馮處長笑道:“我以前是當兵的,邊防兵偵察連的。其實後來在部隊都混到副團級了,結果惹了點小事被攆出部隊了。不過上頭對我不錯,好歹讓我以轉業的待遇,直接安排到了公 安部。” 難怪,竟然還是偵察兵出身。他這次潛伏到對方軍營裡搞偵查,恐怕也算是重操老本行了。一般警員沒有接受過類似的專業訓練,還確實不能陪他去,說不定會成為累贅。 “我也曾是個兵,所以不能聽到咱們當兵的犧牲。”馮處長說,“當初在戰場上,一聽到這兩個字,我就會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老兵的情懷啊,一旁的龍天英肅然起敬。 第1402章 黑旗營 馮處長,名馮鐵夫,四十出頭的年紀。當初在邊防部隊乾得很好,也混到副團長的位置了。結果做人瞎仗義,一次出事給他們團長背了黑鍋,哪知道當時風頭正緊,本來不大的問題結果被抓成了典型。 最終,他就被攆出了部隊。不過上級也隱約知道,這傢伙像是替別人背黑鍋,於是好歹給他以幹部身份轉業。那團長也覺得不好意思,央求老領導出面,把自己這個副手安排到了公 安部工作,從一個小警員做起。 一個副團級幹部,按說轉業之後要給個副處級的待遇,結果就成了個小科員,他也算夠倒黴了。 但是,後頭還有倒黴的。這貨辛苦好多年,已經爬到副處級之後,有因為一次辦案的時候過於粗暴――一巴掌打聾了一個嫌疑犯的耳朵。那是個強 奸嫌疑犯,但家裡卻有點小背景,抓住馮處長這個把柄不鬆手。結果受了處分,降級處理。 隨後,又經過多少年的努力,才重新回到了副處級――這個級別,和他十五年前在部隊的時候的副團級是平級的。 要是換了仕途順利的,或者在軍中一直穩穩當當的發展,估計這貨至少弄個正廳級或者大校軍銜了。 而就在上次湄公河慘案之後,他才臨時提拔了一級,弄了個正處級。因為那件事之後,公 安部決定往這清萊府派駐一個長期的工作組。但是大家都知道,這裡是亂地方,說不定就會遇到生命危險,誰敢輕易來? 結果上級想到了馮處長,畢竟這傢伙以前是當偵察兵的,而且膽子不小。另外在這種亂地方工作,找一個有當兵經歷的也確實更加合適。更何況,這傢伙還曾是個參加過多次剿滅走私販團伙的副團長。 馮處長當時一聽這個……其實也不願意來。家裡有老有小的,誰願意幹這個。結果上級好說歹說,又答應給他提拔一級,同時答應讓他兒子畢業後直接安排到部裡面工作,他這才答應了下來。他這個正處,應該說是用生命危險換來的。 真正天生偉大而高尚的沒幾個,能做到馮處長這樣的,已經難得。就好像以前提拔幹部總會有多少人爭,但他這次就沒人爭;以前要是安排子弟到單位內部,會有多少流言蜚語,但他這次也沒人嚼舌頭。人家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有種你也去? 馮處長笑了笑:“其實,好處還大著呢。我們來的這一批,只要來了就都提拔一級,警銜漲一級,連工資也跟著漲。而且等任期滿了回國,同樣會再漲一次。我算了算覺得還划算,嘿。” 至於馮處長下面那一批一起來的,除了一位副處長,基本上都是年輕人。這些年輕警察雖然都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味道,但大半還都是“騙”來的。當初部裡說有一個境外任務,常年出國跟旅遊一樣,而且去的時候提拔一次,回來之後再提拔一次。這事兒……就像馮處長說的那樣,感覺蠻划算。於是,沒有背景的基層警員得不到上頭的消息,還真以為是個美差,報名的還不少。 於是,奔著“划算”而來的這些,就跟著馮處長一起來了。 真的划算嗎?看你怎麼算了。總之,好像幹哪一行都不容易。 …… 根據馮處長的打探,說是當地那支駐軍名號是“黑旗營”,軍容軍紀一直不怎麼樣,甚至還經常出現禍害當地百姓的事情。這支隊伍的前身,竟然還是一直土匪武裝,後來被政府給招降了。雖然打散之後編入了不少新兵,可那股匪氣還是保留了不少。 馮處長以前就瞭解過,這支隊伍還有更惡劣的事情――化裝成流匪、毒販子之類的武裝,到湄公河或附近小鎮裡搶劫! 只不過,這支隊伍的戰鬥力倒還可以。政府當時招安收編的時候,給他們配備了不錯的裝備,而且由於要在這裡彈壓各種匪患,所以平時的訓練也抓得很緊。訓練搞得好,裝備也不錯,就是素質差得像一股土匪――這就是這“黑旗營”的總體概況。 說到這裡,易軍和龍天英同時點了點頭。易軍看了看牆上的一張地圖,讓馮處長指出了黑旗營的駐地。然後盤算了一下,發現這駐地和他們昨晚戰鬥的地方不算太遠,剛好作案時間上來得及。 “老兄你也是當兵的,應該瞭解軍械方面的一些知識吧?這個黑旗營配備的單兵武器,主要是什麼裝備?”易軍問道。 馮處長說:“我以前和他們打過兩次交道,看到他們的裝備還真不錯,清一色的美國產的m-16。泰邦政 府對他們真的不錯,為了藉助這股力量打擊其餘的匪幫,算是下了不少的本錢。” 越說,距離易軍和龍天英掌握的情況越接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昨晚冒充匪徒打劫小六子那艘船的,應該就是這支比土匪還土匪的官軍。 而且馮處長還說,整個清萊府的正規軍,也就這麼一支,那麼這也就更進一步說明了問題。 此外,這支“黑旗營”要是能化裝成匪徒搞搶劫,那也就有可能協助龍巢的那些對手,對龍天魁他們進行襲擊。 “他們有多少人?”易軍問道。 馮處長這次倒是搖了搖頭,說:“對外宣稱是三百多人的一個營,但我覺得不對頭。昨晚去那裡偵查了,總覺得人數不止這麼多。我大老遠的看了看,四五百也不止。當然,要是昨天搶劫你們的那二三十個人也是這黑旗營的話,加上這一夥,那人數肯定就超過五百了。” 馮處長是個老偵察兵,只要是他親自查探了,大體判斷對方的人數還是能做到的。 “王八蛋,膽子還真不小,當我們是吃素的了!”易軍冷笑說。 龍天英頓時想明白了,獰笑著說:“你的意思是――不光是黑旗營,連前幾天參與伏擊我們的那些傢伙,也都沒走,而是留在了黑旗營當中?!” 易軍點了點頭:“應該是的!他們用正規軍的軍營為掩護,竟然還就留下了。而且,一般人也難以闖到正規軍的軍營裡面去搜查,他們在裡頭倒是逍遙自在。” 第1403章 你這個二貨! 黑旗營對外宣稱三百多人,這個數字按道理說只能比實際人數多,而不會少。因為這些散漫收編的部隊一般都有一個普遍的作風:虛報人數! 比如一支部隊只有一百多人,被收編的時候可能就被編制為一個連。給面子、想盡量安撫的話,政府會給他一個營的編制,其首腦也就成了營長,所有手下的級別也水漲船高。 但要是虛報為兩百多人,那麼至少要給一個營的編制,甚至還可能更高的提拔個一級或半級的,其首腦就成了團長之類的。解放之前,多少土匪被潰逃的舊政府收編,動不動就給個少將旅長什麼的乾乾,更離譜的甚至能官封中將。而實際上,那些土匪可能也就百十個人。 這種情況在國內的舊社會如此,在國外也是一樣。 此外更重要的一點,假如虛報了人數,那就可以“喝兵血”――這是收編之後常乾的骯髒事兒。比如政府給一支隊伍編制三百人,當然就按照三百人配備武器裝備,三百人的後勤給養,三百人的士兵軍餉……但是實際上,他們只有兩百人,那麼軍官就等於吃了一百人的“空餉”,把一百人應得的東西全都收入自己的囊中了。 因此,黑旗營對外宣稱三百多人,那麼這個數字比它實際的士兵人數,按說只能多、不會少。 但是現在,他們的營房之中甚至可能有五百人。那麼,這多出來的兩百人啊,可不是個小數目! 據龍天英回憶,當時襲擊他們的人數很多,多達五六百人。五六百人對付龍巢幾十個人,卻依舊被龍巢殺了上百。這五六百人之中,疑似正規軍的大約兩百人,都是喬裝改扮的,就好像昨晚在湄公河上偽裝成了劫匪。剩下的那一批,被龍巢殺了一百多,可不就是剩下兩百多黑旗營之外的人物? 而黑旗營現在的軍營中,恰恰就是多出了兩百來人。 總之不管怎麼算,這黑旗營鐵定就是有大問題的。 本來,易軍和龍天英還擔心找不到對手,或者對手已經潛逃了。而現在看來,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局面。 想到這一層,易軍和龍天英也就有了主意。他們兩個決定:到黑旗營的營地去查探一個究竟! 此時,馮鐵夫說道:“兩位首長,下一步該怎麼做?我們警方的人手不多,來的也都是些年輕的生瓜蛋子,恐怕難以提供有力的協助。假如真需要助手的話,我可以跟著跑跑腿兒。” 易軍開玩似的在馮鐵夫肚皮上拍了拍:“老兄啊,你都長這麼多膘了,讓你跟著跑,可真過意不去。” 馮鐵夫也無奈的笑著搖頭:“離開部隊之後,整個人就懶了,體重也從一百四長到了一百六十多。昨天就去了那裡一趟,感覺還真不如年輕時候的速度和敏捷了。不過兩位首長放心,要說跑跑路子,我自信還是能行的。而且黑旗營的素質也就那樣,跟咱們的正規軍素質還是差得遠,我自信他們發現不了我。” “那是自然!”易軍自豪的說,“從咱們隊伍裡出去的好手,這輩子都是好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算個毛。” “那是!”馮鐵夫也拍了拍自己有點發福的肚子,爽朗的笑道。 易軍點了點頭,說:“那好,今明兩天,咱們先繼續分析蒐集材料,明天白天我們去戰鬥現場查探一下。明天晚上,咱們去黑旗營的軍營!他們既然呆這麼長時間都不走,應該也不差這一天。” 龍天英看了看易軍,沒說什麼。 馮鐵夫則笑道:“那好,我這就去安排。對了,兩位領導還需要什麼就直接說,我們在這裡派駐兩年了,附近的環境都熟悉。” 易軍說:“給我們弄輛車就行,不要帶警方標誌的那種,把油加滿。晚上的話,我們準備住在外頭。” “外頭?”馮鐵夫一愣,“首長,外頭的話……條件確實可能好一些,不過沒有咱們這宿舍裡安全啊……啊啊,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馮鐵夫之所以語氣轉換的這麼快,是因為易軍給他使了個眼神。易軍拿著眼睛瞄了瞄身旁的龍天英,而且露出了一個是男人就會懂的神秘笑容。那麼,馮鐵夫哪怕暗罵這兩個年輕軍官太花花了,不過也得趕緊去辦。開玩笑,人家一個將軍、一個大校,大家共事不會很長,犯不著為了點風紀問題搞出什麼不愉快來。 馮鐵夫走了,龍天英的臉卻氣得鐵青:“副總指揮,你要想嫖就去,幹嘛拿我當幌子!” 龍天英也不傻,當然看出了門道兒。 易軍則哈哈笑著拍了拍龍天英的肩膀,道:“老兄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看就是個風流場的英雄好漢嘛。說你想去吟弄風月,人家更容易相信。” “得了吧……”龍天英覺得,自己這兩天剛剛對易軍樹立起的一點小崇拜,頓時又化為一泡尿了。 不過這裡終究是警方派駐點的辦公場地,龍天英總不能為一點小事而和自己的頂頭上司吵吵起來,這點大局意識還是要有的。只不過等到馮鐵夫把車弄過來,兩人開車出去轉悠的時候,開著車的龍天英當即就直接明說了:“副總指揮,總監察,您總管龍巢的風紀問題,想嫖自然沒人管得住你。不過一會兒該幹嘛幹嘛,可別拉著我。” 龍天英故意抬出易軍那“總監察”的職位,心道你就是管這個的,跑到國外來尋花問柳,看你自己覺得好意思不? 此時易軍正在檢查,看這輛車上是否有監控設備。當發現沒有被動手腳之後,就聽到了龍天英的抱怨。 “懂個屁啊!”易軍苦笑著,“哎,你們這些龍巢的驕兵悍將啊,真難指揮。一個個太有主見,不知道配合老子啊!還是在虎窟裡頭自在,誰敢有意見,老子直接罰他跑五萬米。” 這算是一個不輕不重的批評了,但也是易軍的肺腑之言。在虎窟之中,哪怕再驕縱的軍官,在易軍面前都老老實實的。可是龍巢不同,特別是這幾個前幾位的大天罡,一個個的都有些牛氣。 但龍天英不管這個啊,心道你想去嫖 娼,難道我還得俯首聽命?當然,龍天英還有更加不滿的地方――保密制度! “副總指揮,回家之後你怎麼罰都行,但現在是任務執行期間,咱們要認真點――關乎咱們兩個的性命!更關乎任務的成敗!”龍天英有些意氣的說,“就好像剛才,你怎麼能把咱們明晚行動的時間,告訴那個馮鐵夫?哪怕他是自己人,但咱們部隊有保密制度規定!”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易軍臉色有些不好看,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龍天英,說了句“你這個二貨!” 第1404章 可怕的眼力和腦力 你易軍要嫖 娼!你不遵守保密制度!老子就是把這個問題給指出來罷了,結果還被你罵了句“二貨”! 龍天英嘎吱一聲來了個急剎車,一隻手扶住了自己的腦門兒,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盤。隨後抬起頭來,語氣有點憤恨的說:“副總指揮,你是這場行動的指揮官,我都聽你的。但任務結束之後,你這些情況我都會一五一十向上級彙報!我知道總指揮魅影跟你的關係‘好’,她要是不管,我就直接向楊天壽將軍彙報!” “隨你的便!只要這兩天聽話就行。”易軍無所謂的說了句,“開車,找一個隱蔽一些的賓館,旁邊帶有夜場的那種。然後準備一下,今晚凌晨分頭行動。” 龍天英一聽,頓時一愣:“今晚凌晨?你不是說……明天晚上?” “我說了嗎?”易軍抽了根菸,冷冷的問。 “你不是當著馮鐵夫的時候,說明天晚上……” “這就是你二 逼的地方。”易軍吐了口煙,緩緩的說,“我在這裡警告你一句:不適應老子的指揮風格不要緊,但你要忍著!你**知不知道,剛才你那張熊臉跟死了爹一樣,險些壞了老子大事?我說明晚,那是對馮鐵夫說的,難道是給你下的命令?連個**的婊 子都會逢場作戲,你這自詡為全球精英的特種兵,不會?!” 龍天英愣住了。他忽然明白過來,易軍剛才完全是在忽悠。不但忽悠了馮鐵夫,甚至把龍天英也忽悠了進去。但這也說明了,易軍忽悠的境界相當高超。 而且,龍天英當然不是傻,他只是和其他幾個大天罡一樣,自負了一些。現在漸漸的回過味來,他猛然變了臉色:“你……你懷疑這個馮鐵夫?!” 易軍像看白痴一樣看了看龍天英,緩緩說道:“你說呢?開車!” 龍天英一肚子憋屈,但又不好意思說什麼,悶著腦袋開車。一直按照易軍的要求找了個賓館,他終究忍不住一肚子的疑問,還是走到了對面易軍的房間裡。一進門,就看到易軍正坐在桌子前翻閱一些資料。特別是那張高倍軍事地圖上,被密密麻麻的標註了很多的東西。 “副總指揮,今天我的態度可能有些問題。”龍天英有點尷尬的說。能讓這種高傲的傢伙說出這種話來,很難。 易軍扔了手中的筆,倚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隨便嗯了一聲,就扔給了龍天英一支菸。這也是一個態度,表明好歹不會因為白天的那些事,而影響這次任務的合作。 龍天英接過煙點上,這才問道:“你怎麼懷疑的馮鐵夫?” 易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瞭解馮鐵夫這個人嗎?” 龍天英皺了皺眉頭說:“來之前,我們都翻閱了他的檔案,公 安部也給了我們相應的證明,一再保證這個人沒有問題。而且通過剛才的套話盤問,和檔案及資料上顯示的完全一樣。按道理說,應該……” “應該沒問題?關乎性命的事情,你就用‘應該怎樣’來做出最終的判斷?”易軍眯著眼睛說,“人是會變的,也是會偽裝的。或許他在部裡工作的時候,真的像資料顯示的那樣。但是到了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兩年了,誰能保證一個人不會被這裡巨大的利益所誘惑?或許存在誤判的可能吧,但這個人已經不值得完全信賴了。” “判斷的依據呢?”龍天英不解。 易軍冷笑說:“你注意了他的手腕子沒有?” “似乎……”龍天英想了想,“似乎有點白痕,別的也沒啥吧?這裡光照比國內厲害,留下手錶的痕跡應該很正常。” 易軍點了點頭:“手錶甚至能在手上戴出痕跡來,說明這個人對手錶的依賴程度已經到了什麼地步?但是,為什麼和我們見面的時候,他不戴?正常的推測是――他的手錶可能太過於貴重了,不想在我們面前暴露出來,畢竟我們是國內派來的上級人員。一塊名錶,哪怕簡簡單單的價格,也恐怕不是一個普通公務員能承受的。” 馮鐵夫說他自己就是個直腸子,表現的好像一個耿直不阿的警官。但假如真是這樣的一個警官,加之家裡還要養著老人孩子,就支撐不起名錶的消費。 龍天英此時有些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雖然這一點不能完全證明馮鐵夫有問題,但至少說明易軍的洞察力遠遠高於自己。“也有一種可能,就是臨時忘了戴了――畢竟再喜歡戴手錶的人,也有不戴的時候。” “這只是一點。”易軍說,“還有,你注意他身上有沒有狐臭?” “狐……臭?!”龍天英更暈乎了,“沒……沒有吧?!” “確實沒有。”易軍說,“但也正是因為沒有這些異味,才更加有問題。因為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一個曾經的兵漢子,一個現在的警官,又不需要用什麼來壓制身體的狐臭等異味,卻依舊塗抹男士香水,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的生活很講究。而一個人的生活習慣,是能反應出他的心理狀態的。” 是啊,一個生活講究到這個程度的男人,平時的生活會怎樣?或許不一定太腐化吧,但至少不像馮鐵夫表現的那樣清廉如水。 難道,派駐國外這兩年的時間裡,馮鐵夫這個人真的變了? “而且,”易軍說,“那種香水的味道,應該是牌子貨,著名牌子嬌蘭。一個為了提升一級、為了漲點工資就到境外冒險的公務員,平時卻用這種奢侈品,你不覺得不合常理嗎?” 龍天英已經有點瞠目結舌了,完全被易軍的可怕推理給嚇住了。這腦袋,這眼力,真尼瑪逆天了。 “還有,而且是更重要的一點。”易軍冷笑說,“在一個極為重要、極其關鍵的問題上,他可能撒謊了!” “哪個問題?”在這種軍務大事上,一旦牽扯到“說謊”,問題恐怕會很嚴重。 但是,易軍卻又說了一句似乎毫不相關的話:“知道我為什麼拍他的肚皮嗎?” 龍天英幾乎要暈了,他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易軍的節奏。 第1405章 自負是一種罪 易軍幽幽說道:“我拍了拍他的肚皮,一肚子的膘子肉。他說自己從一百四十斤長到了一百六十多,哼,我看一百七十斤也差不多了。哪怕曾經退役的士兵,多了三十斤的肥膘子,這說明他現在已經懶散到了什麼樣子?另外你也能看得出,他最多隻是一名退伍兵,但不是什麼高水平的練家子。此外,當時我也看了看那張地圖,看了看他說自己昨晚潛伏偵查的路線――這一點你總該注意了吧?” 龍天英點了點頭,忽然大悟道:“王八蛋!那是來回四十多里地的山路,運動量不亞於一場馬拉松了!哪怕保持訓練的正常士兵,這場拉練跑下來,也該累壞了。” “更何況,是一個已經長了三十斤肥肉、疏於鍛鍊的?”易軍說,“他當兵的時候,估計做過這樣的拉練,自己潛意識裡覺得這是能做到的。但是他沒想想,他現在的狀態和年齡。好吧,即便他真的勉強跑了下來,至少今天和咱們見面的時候,也應該腿腳不利索了。但是,我們沒有看到這一點。相反,這貨還是生龍活虎的。” 龍天英想了想,果然真的是這樣:“那也就是說……” 易軍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根本沒去偵查。沒有去偵查,卻還知道黑旗營裡面大體的人數,這說明他跟黑旗營有聯繫,甚至可能比較熟悉。” 要是這個馮鐵夫和黑旗營有聯繫,那還真頭大了。要知道,在易軍和龍天英來之前,公 安部就已經提前安排馮鐵夫做好接待和協助,並且說要派來一名軍中的將軍和大校。那麼假如馮鐵夫有問題,就可能把易軍和龍天英的行蹤彙報給了黑旗營! “或許公 安部前天跟他一說,他就已經向黑旗營通報了。”易軍雙目如刀的冷笑,“而昨天晚上打劫小六子的船,不出意外也是黑旗營的痞子兵乾的。那些痞子兵被我們兩個殺了那麼多,加之知道國內要來兩個特種兵軍官,恐怕當即就能想到是我們兩個乾的。那麼,我們兩個的行蹤已經完全暴露了。” 龍天英忽然覺得,四周殺機四伏。狗日的,這清萊市裡面沒什麼可以信賴的。 “所以,馮鐵夫讓我們住在他安排的地方,我特媽敢住?”易軍冷哼著說,“對方已知的就有一尊傳奇外加三個泰斗!老子倒是不怕被誰包圍嘍,帶著一把槍至少能逃得掉,但是……你行嗎?” 龍天英不行。假如被這樣一夥傢伙包圍了,易軍有希望逃走,而他真的夠嗆。 此時,龍天英的額頭上已經冷汗直流了。假如真像是易軍說的那樣,那麼他們要是住在馮鐵夫安排的地方,恐怕晚上就要倒黴。“所以你才……才說找個外頭的賓館,而且適合……嫖 娼的那種?” “廢話!” “那……幹嘛非要找個找 小 姐這樣的理由。”龍天英被易軍搞得暈頭轉向,腦袋靈活度完全不如平時了,更別說追趕易軍思路的節奏。 易軍冷冷的盯著他,說:“假如我們推測的都是正確的,那麼馮鐵夫晚上會監視我們,甚至他會拉來幕後那些高手來找我們。假如咱們一會兒出去執行任務了,他們闖進來之後卻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會怎麼想?肯定會想我們偷偷執行任務了吧,這豈不是等於把自己的行蹤再度告訴了對方?” 而要是明說來嫖 娼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哪怕馮鐵夫他們發現易軍兩個人都夜不歸宿,也會想到易軍和龍天英去風流快活了。至於去了哪家店,哪怕是路邊小店,都有可能。而只有一夜的時間,對方也不可能把整座城市的夜店、酒吧、旅館什麼的全搜查一遍。所以這麼一來,易軍和龍天英即便晚上出去執行任務,也不會被懷疑。 所以,易軍對馮鐵夫說明天晚上動手去調查,但實際上卻是今晚。而今晚哪怕馮鐵夫發現易軍出去了,也不會懷疑他和龍天英直接動手,不會引起對方的過分警覺。 一切都在易軍的算計之中,龍天英覺得這傢伙的腦袋太可怕了。要知道當時和馮鐵夫對話的時候,時間並不算很長,而易軍卻要一邊細密如發的觀察馮鐵夫,同時還要間不容髮的考慮出這麼一整套完整方案,表面上還得裝出那種隨意淡然的神態,這難度……尼瑪真大! 易軍掐滅了手中的菸頭,說:“假如不能忽悠住馮鐵夫,那麼我們時時刻刻都要被這傢伙糾纏住。想做自己的事情?一舉一動都會被馮鐵夫報告給我們的對手,那麼一來,你就等著束手束腳吧。唯獨說去找 小 姐,這種事只要我們不允許,他就不能跟著糾纏――上級領導要去做這種事,本就想著隱蔽再隱蔽,我們不讓他跟著,他也無話可說。所以在車上我就說,你險些壞了大事。” 龍天英徹底無語了,也知道自己確實太過於自信,自信到了盲目的程度。 而易軍則嘆道:“所以我就說,帶著你們這批驕兵悍將,真心沒意思。我寧肯帶著虎窟那些混小子,更加的得心應手。那些小子看懂了,會全力配合我;看不懂,至少在外人面前也會完全服從指示,不會自作主張。” 現在,易軍真懷念身邊有蕭戰雄等人的日子。蕭戰雄、秦英傑兩個是聰明傢伙,是個能看懂易軍的;而巴特爾、韓猛、紀嫣然等人哪怕有時候看不懂易軍,但至少老老實實俯首帖耳,易軍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所以當初的“虎王”帶著身邊的“五虎”,幾乎無往而不利。 “說到底,你們都太有本事了――不是說反話,事實卻確實是這樣。前幾位的大天罡,至少都是泰斗級的存在。”易軍說,“但也正因為都有本事,結果一個個都自信自己能玩兒轉一切。龍天閒是號稱最剛愎自用的,但你龍天英也不能免俗,當初的龍天罡也是這樣――幾乎個個如此。” “假如你們能謙虛點,能放低姿態更好的考慮考慮問題,或許很多事會做得更好。”易軍嘆道,“自負是一種罪啊!龍天魁帶著你們這幫不用腦子的,死得真他孃的冤!” 最後的落腳地竟然落在了這裡,一下子把龍天英的心情震得粉碎。

1401-1405 自負是一種罪

1401-1405 自負是一種罪

第1401章 老兵情懷

如今易軍和龍天英在外執行任務,根本不方便給龍巢或公 安部以外的人打電話。[`小說`]當然,額外知道這件事的,還有嵐姐和蕭戰雄。

所以易軍還是同樣寫了個條子,連署名都不寫,就好像給小六子的那個條子差不多。反正無論趙子玉還是盧雲漢,看到易軍的筆跡之後,都能想到是他。

易軍一邊寫,一邊笑著對郝老大說:“沒幹啥,也算是個混江湖的。”

說著,把紙條兒交給了郝老大。郝老大接過來一看,上面的內容簡單的要死:雲漢兄,暫不要和滇雲船幫衝突,一切等我回去之後再細談。時間**年**月**日。

“這就……行了?”郝老大驚訝的看著這二指寬的條子,心道今天遇到的真可謂是大能高人!這才寥寥三四十個字,就能壓制住一場可能遍及全省地下世界的戰端?!

而且看這條子的語氣,簡直就是直接下命令一般。

易軍笑道:“應該能行,我和盧雲漢有點交情。總之你先告訴你們幫主,先不要進一步衝突。然後你拿著這條子直接交給盧雲漢,讓他看著辦。而你們要是停手了,盧雲漢還敢向你們出手,我給你們找回公道。”

要是平常人給了郝老大這個條子,恐怕郝老大會覺得遇到了一個大忽悠。但是剛剛見識了易軍和龍天英的本事,加之知道易軍在軍中和警方的巨大影響力,那就不由得不信了。

於是,郝老大霍然起身抱拳說:“那我代船幫全體兄弟,謝謝兄弟了。假如能不起衝突,還能給上千兄弟們謀一個出路,這是對我們船幫的大恩!”

起身一直到現在,郝老大還不知道易軍的真姓大名。但是無所謂,以後總能聯繫上的,因為郝老大的聯繫方式告訴了易軍。

“別客氣,江湖一家。”易軍笑了笑告辭,帶著龍天英去船艙休息了。而郝老大趕緊給自己的幫主打了電話,大體說了今天的遭遇。很顯然,他們的幫主也極為驚訝。

……

船繼續順流直下,現在經過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金三角區域。雖然隨著坤沙王爺的離去,這裡的毒 品種植縮減了很多,但當地的各類犯罪依舊比較頻繁。所有的船員都比較小心,生怕再出現了任何問題,同時防備著被那些匪徒追擊報復。不過還好,一直到了天矇矇亮的時候,一切都平安無事。

而這時候,也終於抵達了易軍的目的地――泰邦的清萊府。當初龍天魁他們遇襲,就是在這一帶。而郝老大他們的船隻,也就停泊在清萊府沿著湄公河的一個縣。至於易軍最終要去的,是清萊府的中心城市清萊市。

下船之後,易軍就直奔清萊市,找到了公 安部派駐在這裡的那個辦公地點,裡頭只有十幾名警察,但個個應該都是精銳。畢竟派駐到這種亂地方常年執行任務,顯然要找些素質過硬的。而易軍說了昨晚的大體情況之後,對方當即答應派遣兩名警察押船回去。

這裡的負責人是一位姓馮的處長,四十多歲,掛著個一級警督的警銜,一見面就給易軍敬禮,直呼首長。因為部裡面早就提前安排了,說是部隊裡一位將軍要微服前來,讓他們全力配合。只不過為了身份保密,並沒說這位就是當初公 安部那位被除名的謝破軍。總之易軍的身份多得是,基層人員不可能弄清楚。

易軍此時名叫“夏將軍”,因為他不想把“易”、“謝”、“葉”這三個姓氏使用出來,怕引起對方的警覺。畢竟現在,無論是易軍、謝破軍、還是葉家大公子,這幾個名頭都太響亮了,包括“狂龍”那個代號也不保險。

至於找到了“夏”這個姓氏,是因為易軍現在還有個便宜老媽夏龍雀,乾脆用她的姓得了。易是師父的姓,謝是親媽的姓,葉是老爹的姓,現在也只能用便宜媽的姓了。

至於龍天英,直接說是龍主任。反正龍巢的人一定會來,對方也能猜到,乾脆就這麼說。至於來了36天罡之中的任何一位,都可以稱之為“龍主任”。

此外,兩人現在都戴上了軍中那種特殊的面具,認不出真容來。

易軍一樂:“馮處長客氣了,我這一來就要給你們添麻煩,自己還過意不去呢。”

寒暄了兩句就言歸正傳,易軍明說是來調查上次部隊在此受挫的事情。那件事雖然在內部轟轟烈烈,但在這裡卻低調宣佈,而且我國軍方也不能宣傳是自己的正規特種兵被襲擊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國家,你正規軍好幾十人跑了進來,那算啥?這是龍巢的性質決定的,悄悄地來也悄悄地走,打贏了深藏功與名,受挫了也只能把血往肚子裡咽。

這位馮處長已經被上級告知了這件事,事後也秘密派人進行了調查。不過,調查的進展不是很大。因為現場是一片叢林,本來就人煙稀少。除了時不時有些槍戰的痕跡和遺落的屍體,並沒有太重要的發現。至於說槍戰,在這裡倒也比較頻繁,因為到處都是毒 梟、罪犯、走私團伙。

另外,事情才剛剛發生了兩天多,指望警方這幾個人手,也不可能查到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但是,這個馮處長還是提供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材料:“根據上級的通報,說可能有當地正 規軍參與襲擊了咱們的戰士,我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因為無論匪徒流竄到哪裡,但正 規軍卻不能隨便逃竄,他們有自己固定的駐地。所以,我親自到附近一個軍營的駐地去了一趟,悄悄的摸到了附近。”

易軍和龍天英同時一驚:“太危險了!”

這本是軍方的事情,馮處長作為一個警務人員,竟然直接去打探對方的軍營,實在是膽子大到了極點。

不過從這件事可以看出,這位馮處長是個有本事的,而且不怕擔風險。

馮處長搖了搖頭:“這件事不弄明白,我心裡頭也不是滋味。你說咱們那麼多戰士,應該還都是特種戰士,多可惜?甚至,還有位將軍也犧牲了!一想到這些事,我這兩天半夜都睡不著。”

易軍點頭說:“但是你也不該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馮處長嘆了口氣:“沒辦法,人手太少了,而且其他幾個同志都是正兒八經的警察出身,不適合做這個的。”

咦?聽這個語氣,似乎這馮處長――不是“正兒八經的警察”出身了?

事實上來之前,易軍就大體瞭解了這位馮處長的簡歷。果然,這位馮處長笑道:“我以前是當兵的,邊防兵偵察連的。其實後來在部隊都混到副團級了,結果惹了點小事被攆出部隊了。不過上頭對我不錯,好歹讓我以轉業的待遇,直接安排到了公 安部。”

難怪,竟然還是偵察兵出身。他這次潛伏到對方軍營裡搞偵查,恐怕也算是重操老本行了。一般警員沒有接受過類似的專業訓練,還確實不能陪他去,說不定會成為累贅。

“我也曾是個兵,所以不能聽到咱們當兵的犧牲。”馮處長說,“當初在戰場上,一聽到這兩個字,我就會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老兵的情懷啊,一旁的龍天英肅然起敬。

第1402章 黑旗營

馮處長,名馮鐵夫,四十出頭的年紀。當初在邊防部隊乾得很好,也混到副團長的位置了。結果做人瞎仗義,一次出事給他們團長背了黑鍋,哪知道當時風頭正緊,本來不大的問題結果被抓成了典型。

最終,他就被攆出了部隊。不過上級也隱約知道,這傢伙像是替別人背黑鍋,於是好歹給他以幹部身份轉業。那團長也覺得不好意思,央求老領導出面,把自己這個副手安排到了公 安部工作,從一個小警員做起。

一個副團級幹部,按說轉業之後要給個副處級的待遇,結果就成了個小科員,他也算夠倒黴了。

但是,後頭還有倒黴的。這貨辛苦好多年,已經爬到副處級之後,有因為一次辦案的時候過於粗暴――一巴掌打聾了一個嫌疑犯的耳朵。那是個強 奸嫌疑犯,但家裡卻有點小背景,抓住馮處長這個把柄不鬆手。結果受了處分,降級處理。

隨後,又經過多少年的努力,才重新回到了副處級――這個級別,和他十五年前在部隊的時候的副團級是平級的。

要是換了仕途順利的,或者在軍中一直穩穩當當的發展,估計這貨至少弄個正廳級或者大校軍銜了。

而就在上次湄公河慘案之後,他才臨時提拔了一級,弄了個正處級。因為那件事之後,公 安部決定往這清萊府派駐一個長期的工作組。但是大家都知道,這裡是亂地方,說不定就會遇到生命危險,誰敢輕易來?

結果上級想到了馮處長,畢竟這傢伙以前是當偵察兵的,而且膽子不小。另外在這種亂地方工作,找一個有當兵經歷的也確實更加合適。更何況,這傢伙還曾是個參加過多次剿滅走私販團伙的副團長。

馮處長當時一聽這個……其實也不願意來。家裡有老有小的,誰願意幹這個。結果上級好說歹說,又答應給他提拔一級,同時答應讓他兒子畢業後直接安排到部裡面工作,他這才答應了下來。他這個正處,應該說是用生命危險換來的。

真正天生偉大而高尚的沒幾個,能做到馮處長這樣的,已經難得。就好像以前提拔幹部總會有多少人爭,但他這次就沒人爭;以前要是安排子弟到單位內部,會有多少流言蜚語,但他這次也沒人嚼舌頭。人家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有種你也去?

馮處長笑了笑:“其實,好處還大著呢。我們來的這一批,只要來了就都提拔一級,警銜漲一級,連工資也跟著漲。而且等任期滿了回國,同樣會再漲一次。我算了算覺得還划算,嘿。”

至於馮處長下面那一批一起來的,除了一位副處長,基本上都是年輕人。這些年輕警察雖然都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味道,但大半還都是“騙”來的。當初部裡說有一個境外任務,常年出國跟旅遊一樣,而且去的時候提拔一次,回來之後再提拔一次。這事兒……就像馮處長說的那樣,感覺蠻划算。於是,沒有背景的基層警員得不到上頭的消息,還真以為是個美差,報名的還不少。

於是,奔著“划算”而來的這些,就跟著馮處長一起來了。

真的划算嗎?看你怎麼算了。總之,好像幹哪一行都不容易。

……

根據馮處長的打探,說是當地那支駐軍名號是“黑旗營”,軍容軍紀一直不怎麼樣,甚至還經常出現禍害當地百姓的事情。這支隊伍的前身,竟然還是一直土匪武裝,後來被政府給招降了。雖然打散之後編入了不少新兵,可那股匪氣還是保留了不少。

馮處長以前就瞭解過,這支隊伍還有更惡劣的事情――化裝成流匪、毒販子之類的武裝,到湄公河或附近小鎮裡搶劫!

只不過,這支隊伍的戰鬥力倒還可以。政府當時招安收編的時候,給他們配備了不錯的裝備,而且由於要在這裡彈壓各種匪患,所以平時的訓練也抓得很緊。訓練搞得好,裝備也不錯,就是素質差得像一股土匪――這就是這“黑旗營”的總體概況。

說到這裡,易軍和龍天英同時點了點頭。易軍看了看牆上的一張地圖,讓馮處長指出了黑旗營的駐地。然後盤算了一下,發現這駐地和他們昨晚戰鬥的地方不算太遠,剛好作案時間上來得及。

“老兄你也是當兵的,應該瞭解軍械方面的一些知識吧?這個黑旗營配備的單兵武器,主要是什麼裝備?”易軍問道。

馮處長說:“我以前和他們打過兩次交道,看到他們的裝備還真不錯,清一色的美國產的m-16。泰邦政 府對他們真的不錯,為了藉助這股力量打擊其餘的匪幫,算是下了不少的本錢。”

越說,距離易軍和龍天英掌握的情況越接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昨晚冒充匪徒打劫小六子那艘船的,應該就是這支比土匪還土匪的官軍。

而且馮處長還說,整個清萊府的正規軍,也就這麼一支,那麼這也就更進一步說明了問題。

此外,這支“黑旗營”要是能化裝成匪徒搞搶劫,那也就有可能協助龍巢的那些對手,對龍天魁他們進行襲擊。

“他們有多少人?”易軍問道。

馮處長這次倒是搖了搖頭,說:“對外宣稱是三百多人的一個營,但我覺得不對頭。昨晚去那裡偵查了,總覺得人數不止這麼多。我大老遠的看了看,四五百也不止。當然,要是昨天搶劫你們的那二三十個人也是這黑旗營的話,加上這一夥,那人數肯定就超過五百了。”

馮處長是個老偵察兵,只要是他親自查探了,大體判斷對方的人數還是能做到的。

“王八蛋,膽子還真不小,當我們是吃素的了!”易軍冷笑說。

龍天英頓時想明白了,獰笑著說:“你的意思是――不光是黑旗營,連前幾天參與伏擊我們的那些傢伙,也都沒走,而是留在了黑旗營當中?!”

易軍點了點頭:“應該是的!他們用正規軍的軍營為掩護,竟然還就留下了。而且,一般人也難以闖到正規軍的軍營裡面去搜查,他們在裡頭倒是逍遙自在。”

第1403章 你這個二貨!

黑旗營對外宣稱三百多人,這個數字按道理說只能比實際人數多,而不會少。因為這些散漫收編的部隊一般都有一個普遍的作風:虛報人數!

比如一支部隊只有一百多人,被收編的時候可能就被編制為一個連。給面子、想盡量安撫的話,政府會給他一個營的編制,其首腦也就成了營長,所有手下的級別也水漲船高。

但要是虛報為兩百多人,那麼至少要給一個營的編制,甚至還可能更高的提拔個一級或半級的,其首腦就成了團長之類的。解放之前,多少土匪被潰逃的舊政府收編,動不動就給個少將旅長什麼的乾乾,更離譜的甚至能官封中將。而實際上,那些土匪可能也就百十個人。

這種情況在國內的舊社會如此,在國外也是一樣。

此外更重要的一點,假如虛報了人數,那就可以“喝兵血”――這是收編之後常乾的骯髒事兒。比如政府給一支隊伍編制三百人,當然就按照三百人配備武器裝備,三百人的後勤給養,三百人的士兵軍餉……但是實際上,他們只有兩百人,那麼軍官就等於吃了一百人的“空餉”,把一百人應得的東西全都收入自己的囊中了。

因此,黑旗營對外宣稱三百多人,那麼這個數字比它實際的士兵人數,按說只能多、不會少。

但是現在,他們的營房之中甚至可能有五百人。那麼,這多出來的兩百人啊,可不是個小數目!

據龍天英回憶,當時襲擊他們的人數很多,多達五六百人。五六百人對付龍巢幾十個人,卻依舊被龍巢殺了上百。這五六百人之中,疑似正規軍的大約兩百人,都是喬裝改扮的,就好像昨晚在湄公河上偽裝成了劫匪。剩下的那一批,被龍巢殺了一百多,可不就是剩下兩百多黑旗營之外的人物?

而黑旗營現在的軍營中,恰恰就是多出了兩百來人。

總之不管怎麼算,這黑旗營鐵定就是有大問題的。

本來,易軍和龍天英還擔心找不到對手,或者對手已經潛逃了。而現在看來,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局面。

想到這一層,易軍和龍天英也就有了主意。他們兩個決定:到黑旗營的營地去查探一個究竟!

此時,馮鐵夫說道:“兩位首長,下一步該怎麼做?我們警方的人手不多,來的也都是些年輕的生瓜蛋子,恐怕難以提供有力的協助。假如真需要助手的話,我可以跟著跑跑腿兒。”

易軍開玩似的在馮鐵夫肚皮上拍了拍:“老兄啊,你都長這麼多膘了,讓你跟著跑,可真過意不去。”

馮鐵夫也無奈的笑著搖頭:“離開部隊之後,整個人就懶了,體重也從一百四長到了一百六十多。昨天就去了那裡一趟,感覺還真不如年輕時候的速度和敏捷了。不過兩位首長放心,要說跑跑路子,我自信還是能行的。而且黑旗營的素質也就那樣,跟咱們的正規軍素質還是差得遠,我自信他們發現不了我。”

“那是自然!”易軍自豪的說,“從咱們隊伍裡出去的好手,這輩子都是好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算個毛。”

“那是!”馮鐵夫也拍了拍自己有點發福的肚子,爽朗的笑道。

易軍點了點頭,說:“那好,今明兩天,咱們先繼續分析蒐集材料,明天白天我們去戰鬥現場查探一下。明天晚上,咱們去黑旗營的軍營!他們既然呆這麼長時間都不走,應該也不差這一天。”

龍天英看了看易軍,沒說什麼。

馮鐵夫則笑道:“那好,我這就去安排。對了,兩位領導還需要什麼就直接說,我們在這裡派駐兩年了,附近的環境都熟悉。”

易軍說:“給我們弄輛車就行,不要帶警方標誌的那種,把油加滿。晚上的話,我們準備住在外頭。”

“外頭?”馮鐵夫一愣,“首長,外頭的話……條件確實可能好一些,不過沒有咱們這宿舍裡安全啊……啊啊,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馮鐵夫之所以語氣轉換的這麼快,是因為易軍給他使了個眼神。易軍拿著眼睛瞄了瞄身旁的龍天英,而且露出了一個是男人就會懂的神秘笑容。那麼,馮鐵夫哪怕暗罵這兩個年輕軍官太花花了,不過也得趕緊去辦。開玩笑,人家一個將軍、一個大校,大家共事不會很長,犯不著為了點風紀問題搞出什麼不愉快來。

馮鐵夫走了,龍天英的臉卻氣得鐵青:“副總指揮,你要想嫖就去,幹嘛拿我當幌子!”

龍天英也不傻,當然看出了門道兒。

易軍則哈哈笑著拍了拍龍天英的肩膀,道:“老兄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看就是個風流場的英雄好漢嘛。說你想去吟弄風月,人家更容易相信。”

“得了吧……”龍天英覺得,自己這兩天剛剛對易軍樹立起的一點小崇拜,頓時又化為一泡尿了。

不過這裡終究是警方派駐點的辦公場地,龍天英總不能為一點小事而和自己的頂頭上司吵吵起來,這點大局意識還是要有的。只不過等到馮鐵夫把車弄過來,兩人開車出去轉悠的時候,開著車的龍天英當即就直接明說了:“副總指揮,總監察,您總管龍巢的風紀問題,想嫖自然沒人管得住你。不過一會兒該幹嘛幹嘛,可別拉著我。”

龍天英故意抬出易軍那“總監察”的職位,心道你就是管這個的,跑到國外來尋花問柳,看你自己覺得好意思不?

此時易軍正在檢查,看這輛車上是否有監控設備。當發現沒有被動手腳之後,就聽到了龍天英的抱怨。

“懂個屁啊!”易軍苦笑著,“哎,你們這些龍巢的驕兵悍將啊,真難指揮。一個個太有主見,不知道配合老子啊!還是在虎窟裡頭自在,誰敢有意見,老子直接罰他跑五萬米。”

這算是一個不輕不重的批評了,但也是易軍的肺腑之言。在虎窟之中,哪怕再驕縱的軍官,在易軍面前都老老實實的。可是龍巢不同,特別是這幾個前幾位的大天罡,一個個的都有些牛氣。

但龍天英不管這個啊,心道你想去嫖 娼,難道我還得俯首聽命?當然,龍天英還有更加不滿的地方――保密制度!

“副總指揮,回家之後你怎麼罰都行,但現在是任務執行期間,咱們要認真點――關乎咱們兩個的性命!更關乎任務的成敗!”龍天英有些意氣的說,“就好像剛才,你怎麼能把咱們明晚行動的時間,告訴那個馮鐵夫?哪怕他是自己人,但咱們部隊有保密制度規定!”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易軍臉色有些不好看,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龍天英,說了句“你這個二貨!”

第1404章 可怕的眼力和腦力

你易軍要嫖 娼!你不遵守保密制度!老子就是把這個問題給指出來罷了,結果還被你罵了句“二貨”!

龍天英嘎吱一聲來了個急剎車,一隻手扶住了自己的腦門兒,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盤。隨後抬起頭來,語氣有點憤恨的說:“副總指揮,你是這場行動的指揮官,我都聽你的。但任務結束之後,你這些情況我都會一五一十向上級彙報!我知道總指揮魅影跟你的關係‘好’,她要是不管,我就直接向楊天壽將軍彙報!”

“隨你的便!只要這兩天聽話就行。”易軍無所謂的說了句,“開車,找一個隱蔽一些的賓館,旁邊帶有夜場的那種。然後準備一下,今晚凌晨分頭行動。”

龍天英一聽,頓時一愣:“今晚凌晨?你不是說……明天晚上?”

“我說了嗎?”易軍抽了根菸,冷冷的問。

“你不是當著馮鐵夫的時候,說明天晚上……”

“這就是你二 逼的地方。”易軍吐了口煙,緩緩的說,“我在這裡警告你一句:不適應老子的指揮風格不要緊,但你要忍著!你**知不知道,剛才你那張熊臉跟死了爹一樣,險些壞了老子大事?我說明晚,那是對馮鐵夫說的,難道是給你下的命令?連個**的婊 子都會逢場作戲,你這自詡為全球精英的特種兵,不會?!”

龍天英愣住了。他忽然明白過來,易軍剛才完全是在忽悠。不但忽悠了馮鐵夫,甚至把龍天英也忽悠了進去。但這也說明了,易軍忽悠的境界相當高超。

而且,龍天英當然不是傻,他只是和其他幾個大天罡一樣,自負了一些。現在漸漸的回過味來,他猛然變了臉色:“你……你懷疑這個馮鐵夫?!”

易軍像看白痴一樣看了看龍天英,緩緩說道:“你說呢?開車!”

龍天英一肚子憋屈,但又不好意思說什麼,悶著腦袋開車。一直按照易軍的要求找了個賓館,他終究忍不住一肚子的疑問,還是走到了對面易軍的房間裡。一進門,就看到易軍正坐在桌子前翻閱一些資料。特別是那張高倍軍事地圖上,被密密麻麻的標註了很多的東西。

“副總指揮,今天我的態度可能有些問題。”龍天英有點尷尬的說。能讓這種高傲的傢伙說出這種話來,很難。

易軍扔了手中的筆,倚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隨便嗯了一聲,就扔給了龍天英一支菸。這也是一個態度,表明好歹不會因為白天的那些事,而影響這次任務的合作。

龍天英接過煙點上,這才問道:“你怎麼懷疑的馮鐵夫?”

易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瞭解馮鐵夫這個人嗎?”

龍天英皺了皺眉頭說:“來之前,我們都翻閱了他的檔案,公 安部也給了我們相應的證明,一再保證這個人沒有問題。而且通過剛才的套話盤問,和檔案及資料上顯示的完全一樣。按道理說,應該……”

“應該沒問題?關乎性命的事情,你就用‘應該怎樣’來做出最終的判斷?”易軍眯著眼睛說,“人是會變的,也是會偽裝的。或許他在部裡工作的時候,真的像資料顯示的那樣。但是到了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兩年了,誰能保證一個人不會被這裡巨大的利益所誘惑?或許存在誤判的可能吧,但這個人已經不值得完全信賴了。”

“判斷的依據呢?”龍天英不解。

易軍冷笑說:“你注意了他的手腕子沒有?”

“似乎……”龍天英想了想,“似乎有點白痕,別的也沒啥吧?這裡光照比國內厲害,留下手錶的痕跡應該很正常。”

易軍點了點頭:“手錶甚至能在手上戴出痕跡來,說明這個人對手錶的依賴程度已經到了什麼地步?但是,為什麼和我們見面的時候,他不戴?正常的推測是――他的手錶可能太過於貴重了,不想在我們面前暴露出來,畢竟我們是國內派來的上級人員。一塊名錶,哪怕簡簡單單的價格,也恐怕不是一個普通公務員能承受的。”

馮鐵夫說他自己就是個直腸子,表現的好像一個耿直不阿的警官。但假如真是這樣的一個警官,加之家裡還要養著老人孩子,就支撐不起名錶的消費。

龍天英此時有些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雖然這一點不能完全證明馮鐵夫有問題,但至少說明易軍的洞察力遠遠高於自己。“也有一種可能,就是臨時忘了戴了――畢竟再喜歡戴手錶的人,也有不戴的時候。”

“這只是一點。”易軍說,“還有,你注意他身上有沒有狐臭?”

“狐……臭?!”龍天英更暈乎了,“沒……沒有吧?!”

“確實沒有。”易軍說,“但也正是因為沒有這些異味,才更加有問題。因為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一個曾經的兵漢子,一個現在的警官,又不需要用什麼來壓制身體的狐臭等異味,卻依舊塗抹男士香水,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的生活很講究。而一個人的生活習慣,是能反應出他的心理狀態的。”

是啊,一個生活講究到這個程度的男人,平時的生活會怎樣?或許不一定太腐化吧,但至少不像馮鐵夫表現的那樣清廉如水。

難道,派駐國外這兩年的時間裡,馮鐵夫這個人真的變了?

“而且,”易軍說,“那種香水的味道,應該是牌子貨,著名牌子嬌蘭。一個為了提升一級、為了漲點工資就到境外冒險的公務員,平時卻用這種奢侈品,你不覺得不合常理嗎?”

龍天英已經有點瞠目結舌了,完全被易軍的可怕推理給嚇住了。這腦袋,這眼力,真尼瑪逆天了。

“還有,而且是更重要的一點。”易軍冷笑說,“在一個極為重要、極其關鍵的問題上,他可能撒謊了!”

“哪個問題?”在這種軍務大事上,一旦牽扯到“說謊”,問題恐怕會很嚴重。

但是,易軍卻又說了一句似乎毫不相關的話:“知道我為什麼拍他的肚皮嗎?”

龍天英幾乎要暈了,他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易軍的節奏。

第1405章 自負是一種罪

易軍幽幽說道:“我拍了拍他的肚皮,一肚子的膘子肉。他說自己從一百四十斤長到了一百六十多,哼,我看一百七十斤也差不多了。哪怕曾經退役的士兵,多了三十斤的肥膘子,這說明他現在已經懶散到了什麼樣子?另外你也能看得出,他最多隻是一名退伍兵,但不是什麼高水平的練家子。此外,當時我也看了看那張地圖,看了看他說自己昨晚潛伏偵查的路線――這一點你總該注意了吧?”

龍天英點了點頭,忽然大悟道:“王八蛋!那是來回四十多里地的山路,運動量不亞於一場馬拉松了!哪怕保持訓練的正常士兵,這場拉練跑下來,也該累壞了。”

“更何況,是一個已經長了三十斤肥肉、疏於鍛鍊的?”易軍說,“他當兵的時候,估計做過這樣的拉練,自己潛意識裡覺得這是能做到的。但是他沒想想,他現在的狀態和年齡。好吧,即便他真的勉強跑了下來,至少今天和咱們見面的時候,也應該腿腳不利索了。但是,我們沒有看到這一點。相反,這貨還是生龍活虎的。”

龍天英想了想,果然真的是這樣:“那也就是說……”

易軍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根本沒去偵查。沒有去偵查,卻還知道黑旗營裡面大體的人數,這說明他跟黑旗營有聯繫,甚至可能比較熟悉。”

要是這個馮鐵夫和黑旗營有聯繫,那還真頭大了。要知道,在易軍和龍天英來之前,公 安部就已經提前安排馮鐵夫做好接待和協助,並且說要派來一名軍中的將軍和大校。那麼假如馮鐵夫有問題,就可能把易軍和龍天英的行蹤彙報給了黑旗營!

“或許公 安部前天跟他一說,他就已經向黑旗營通報了。”易軍雙目如刀的冷笑,“而昨天晚上打劫小六子的船,不出意外也是黑旗營的痞子兵乾的。那些痞子兵被我們兩個殺了那麼多,加之知道國內要來兩個特種兵軍官,恐怕當即就能想到是我們兩個乾的。那麼,我們兩個的行蹤已經完全暴露了。”

龍天英忽然覺得,四周殺機四伏。狗日的,這清萊市裡面沒什麼可以信賴的。

“所以,馮鐵夫讓我們住在他安排的地方,我特媽敢住?”易軍冷哼著說,“對方已知的就有一尊傳奇外加三個泰斗!老子倒是不怕被誰包圍嘍,帶著一把槍至少能逃得掉,但是……你行嗎?”

龍天英不行。假如被這樣一夥傢伙包圍了,易軍有希望逃走,而他真的夠嗆。

此時,龍天英的額頭上已經冷汗直流了。假如真像是易軍說的那樣,那麼他們要是住在馮鐵夫安排的地方,恐怕晚上就要倒黴。“所以你才……才說找個外頭的賓館,而且適合……嫖 娼的那種?”

“廢話!”

“那……幹嘛非要找個找 小 姐這樣的理由。”龍天英被易軍搞得暈頭轉向,腦袋靈活度完全不如平時了,更別說追趕易軍思路的節奏。

易軍冷冷的盯著他,說:“假如我們推測的都是正確的,那麼馮鐵夫晚上會監視我們,甚至他會拉來幕後那些高手來找我們。假如咱們一會兒出去執行任務了,他們闖進來之後卻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會怎麼想?肯定會想我們偷偷執行任務了吧,這豈不是等於把自己的行蹤再度告訴了對方?”

而要是明說來嫖 娼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哪怕馮鐵夫他們發現易軍兩個人都夜不歸宿,也會想到易軍和龍天英去風流快活了。至於去了哪家店,哪怕是路邊小店,都有可能。而只有一夜的時間,對方也不可能把整座城市的夜店、酒吧、旅館什麼的全搜查一遍。所以這麼一來,易軍和龍天英即便晚上出去執行任務,也不會被懷疑。

所以,易軍對馮鐵夫說明天晚上動手去調查,但實際上卻是今晚。而今晚哪怕馮鐵夫發現易軍出去了,也不會懷疑他和龍天英直接動手,不會引起對方的過分警覺。

一切都在易軍的算計之中,龍天英覺得這傢伙的腦袋太可怕了。要知道當時和馮鐵夫對話的時候,時間並不算很長,而易軍卻要一邊細密如發的觀察馮鐵夫,同時還要間不容髮的考慮出這麼一整套完整方案,表面上還得裝出那種隨意淡然的神態,這難度……尼瑪真大!

易軍掐滅了手中的菸頭,說:“假如不能忽悠住馮鐵夫,那麼我們時時刻刻都要被這傢伙糾纏住。想做自己的事情?一舉一動都會被馮鐵夫報告給我們的對手,那麼一來,你就等著束手束腳吧。唯獨說去找 小 姐,這種事只要我們不允許,他就不能跟著糾纏――上級領導要去做這種事,本就想著隱蔽再隱蔽,我們不讓他跟著,他也無話可說。所以在車上我就說,你險些壞了大事。”

龍天英徹底無語了,也知道自己確實太過於自信,自信到了盲目的程度。

而易軍則嘆道:“所以我就說,帶著你們這批驕兵悍將,真心沒意思。我寧肯帶著虎窟那些混小子,更加的得心應手。那些小子看懂了,會全力配合我;看不懂,至少在外人面前也會完全服從指示,不會自作主張。”

現在,易軍真懷念身邊有蕭戰雄等人的日子。蕭戰雄、秦英傑兩個是聰明傢伙,是個能看懂易軍的;而巴特爾、韓猛、紀嫣然等人哪怕有時候看不懂易軍,但至少老老實實俯首帖耳,易軍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所以當初的“虎王”帶著身邊的“五虎”,幾乎無往而不利。

“說到底,你們都太有本事了――不是說反話,事實卻確實是這樣。前幾位的大天罡,至少都是泰斗級的存在。”易軍說,“但也正因為都有本事,結果一個個都自信自己能玩兒轉一切。龍天閒是號稱最剛愎自用的,但你龍天英也不能免俗,當初的龍天罡也是這樣――幾乎個個如此。”

“假如你們能謙虛點,能放低姿態更好的考慮考慮問題,或許很多事會做得更好。”易軍嘆道,“自負是一種罪啊!龍天魁帶著你們這幫不用腦子的,死得真他孃的冤!”

最後的落腳地竟然落在了這裡,一下子把龍天英的心情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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