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6-1340 兄弟你究竟是幹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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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6章 潛入突擊
龍天英等對方貼近,不僅僅是為了更便於擊中對方。<最快更新
此時,那條船上的十幾個匪徒們,已經站在船頭躍躍欲試了。只要兩條船一貼上,他們就會猛然跳到順興號上。到時候,就是一陣瘋狂的屠戮。那時候,恐怕又是一場震驚世人的湄公河慘案了。
但是就在這時候,龍天英手中的槍忽然爆發!
此時,兩條船相隔已經不足十米,而且大部分的匪徒都已經站在了船頭,幾乎有點密密麻麻的感覺。龍天英手中的軍用手槍連續激射,頓時造成了對方巨大的損失,慘叫連連!
十枚子彈,被他打死了六個,打傷了兩個!
所有人都驚呆了。萬萬想不到,一隻小手槍竟然產生了近乎壓制的局面。
“高手,有高手!”
“快躲起來,快躲!”
一群人用當地語言驚呼,顯然那些匪徒被一下子打懵了。但是龍天英聽到其中一聲命令般的驚呼之後,卻頓時一震。他再度露頭抬槍,對準剛才發聲的那個帶頭的,猛然**兩枚子彈。只不過沒能打死那個帶頭的,只是打傷了他的胳膊,引發了再一次的慘叫。
而另一枚子彈則是誤打誤撞,擊中了那個帶頭的身邊一個傢伙的腦門。活該這傢伙倒黴了,戰場之中那些漫無目的的流彈倒是最嚇人的,誰捱上誰就自認倒黴得了。
如此一來,龍天英自己殺死的匪徒,就已經達到了七個!另外還有三個被他擊傷。
而玉發號和順興號兩艘船的五條土槍,處心積慮加上偷襲,才幹掉了對方四個。
這就是巨大的差距。
“兄弟,好樣的!”那個端著土槍的漢子咧嘴一笑,快要樂死了。本以為必死的一戰,哪知道蹦出來龍天英這麼兇悍的幫手,太尼瑪爽快了。
而龍天英沒理會這貨,只是像安排好的那個舵手喊:“拉開十幾米的距離!”
駕駛室裡,那個船員早就做好準備了,聽了龍天英的安排,頓時讓這艘船和匪徒的船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要不然的話,對方的船就貼上了。雖然對方受到了重創,但是能拿槍的估計還要四五個人。這些傢伙要是蹦到船上一通掃射,龍天英或許沒問題,但船老大他們必然死傷慘重。
這時候,才叫真正的對峙。
匪徒的這艘船上,只有四個沒受傷的傢伙。他們不敢貿然貼近了,因為剛才龍天英的厲害讓他們領教了。這些匪徒都是經常玩兒槍的,知道剛才對面船上槍手的射擊水平,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這種高手只要還在,只要他手中有槍,哪怕是正面對決,一個人也能打他們好幾個。
而在玉發號上,同樣陷入了短暫的對峙。雖然小六子他們的總體實力差的遠,但他們躲在船艙裡不出來,這就是一個天然的掩體。而且,衝到玉發號上的匪徒,顯然也被順興號上突然爆發的情況給弄懵了,被大大的牽制了精力。
……
但是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就在玉發號旁邊的那艘匪徒船上,一道黑影悄悄的爬了上來。貼著船舷翻越過來,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這個人,當然就是剛才溜下水的易軍。
此時易軍已經上了匪徒的這隻船,而這船上只剩下了三個傢伙,其餘的都已經蹦到了小六子那艘船的甲板上。
三個?易軍迅速查探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躡手躡腳的衝到了駕駛室,看到兩個傢伙就在裡面。一個拿著槍警戒著,但目光都被龍天英那邊吸引了。還有一個匪徒正在駕駛這條船,但現在顯然也不用怎麼操作,只是停在這裡。
易軍一個健步衝上去,抬手就砍翻了那個負責警戒的傢伙的脖子。微微的咔嚓一聲,也只有開船的那貨能勉強聽到。至於駕駛室之外,根本不可能察覺。
開船的那傢伙覺得奇怪,扭頭一看,頓時驚慌失措了。只見一個陌生人已經“嗖”的一下衝到了自己面前,而他的同伴已經倒在了地上。他想本能的失聲喊叫,但沒等他發聲,易軍的大手就已經緊緊抓住了他的脖子!
這個傢伙驚恐欲絕,眼珠子瞪得賊大。那種窒息感讓他面紅脖子粗,連褲襠裡都爆發出了惡臭――這貨屎尿齊流了。終於,在易軍另一隻手猛力一推之下,這傢伙也死了。
易軍轉過身,乾淨利索的拿起了負責警戒的那傢伙遺落的m―16步槍。
把槍背在自己的背上,易軍再度來到艙外,找到了最後一個站在這條船上的傢伙。天色黑暗,而且這傢伙的注意力都在對面,哪會料到自己背後悄然來了一尊死神。
易軍從他背後摸過去,兩隻手分別扳住他的腦袋和下巴,猛然一扭,脖子“喀吧”一聲就斷了。將這人的屍體緩緩放在甲板上,沒有發出聲響。隨後又從這傢伙身上弄到了一把槍。這回不是m―16了,反倒是一把軍用手槍。不過也好,易軍用手槍更加順手。
此時,易軍悄悄的摸到了匪徒這艘船的船頭。這船頭緊緊貼在小六子的玉發號,正前方不到十米都是匪徒,或趴伏著、或半蹲著,都是軍中標準的射擊姿勢。包括端著槍的姿勢,一看也是經過長期正規訓練的。
“王八蛋,要說你們不是軍方的,鬼才信!”易軍心中冷笑一聲,悄悄把背上的m―16取了下來。現在,那些匪徒都面朝玉發號的船艙,把**留給了易軍。
所以,他們要被打**了。
於是在這個壓抑而沉悶的對峙期間,一陣可怕的“突突”聲驚爆了全場。易軍手中的槍毫無吝惜子彈,三枚子彈連發的點射,每次都能射中一個倒黴鬼。那些傢伙**朝後,根本想不到背後有人向他們射擊。
當有些聰明的傢伙已經發覺的時候,大批的匪徒已經在慘叫聲中倒下了。最終剩下的,只有三個聰明的傢伙。這三個,也是易軍最後準備幹掉的三個。畢竟易軍只有一個人一把槍,不可能同時幹翻了所有人。
但是即便如此,戰局也已經基本定型了。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匪徒,現在變成了別人的籠中獸。
第1397章 他妹
被易軍一陣掃射,玉發號上的匪徒死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了最後三個。
這三個人嚇了個半死,紛紛逃到了附近的掩體後面。結果他們一逃過去,又等於把**留給了小六子他們。小六子那些船員雖然射擊能力不怎麼樣,但是抱著兩把m―16近距離**擊,哪怕是閉著眼掃射,也能把對方給弄一個七葷八素。結果,又有兩個倒下了。
當易軍抬起那把手槍,一槍擊中了最後一個傢伙露出的半個腦袋的時候,這邊的戰鬥率先結束了。
這一次的效果,遠比龍天英那次更加震撼。因為這次的時間更短,而殺傷力更大。
此時,玉發號裡面爆發出了欣喜的呼叫。小六子等人等於撿回來了幾條命,能不興奮?
同樣的,順興號那邊也興奮不已。船老大笑了笑,問身邊的龍天英:“小兄弟,那邊船上那個高手,應該就是你那個兄弟吧?真強,草!”
龍天英笑了笑,心道說他強的不是你一個,放眼全球的軍界,比他強的都難找。
……
由於兩個小戰場上都出現了逆天的人物,這使得僅剩下的匪徒們嚇壞了。原本貼近順興號的那艘匪徒船上,還有幾個沒受傷的。但是,他們再也不敢戀戰。今天這樣的死傷程度,已經嚇破了他們的膽。於是二話不說,在一道命令之下,他們緊急調轉了船頭,飛快的向來的方向逃走。
他們的船好,遠比順興號和玉發號快得多。而且雖然留下了另一艘匪徒的船,但由於大家沒有熟練駕駛這種型號的,追擊也難。易軍看了看逃走的那艘船,也只能作罷。
跳上了船頭,易軍喊了聲小六子。只要喊出這個,對方就知道不是敵人,也不至於在黑夜裡胡亂開槍。果然,裡面有人露出頭來,問道:“兄弟,你是郝老大派來幫忙的?高手,真服了!”
郝老大,看來就是順興號上的那個船老大了。
易軍沒有否認,笑著走進了船艙。看了看裡面的情況,發現除了小六子腿上受傷之外,其餘的人竟然一點事兒沒有,真可謂萬幸。
此時,順興號和玉發號漸漸接近,兩艘船上瀰漫著死裡逃生的興奮氣氛。當兩艘船貼近的時候,抱著大腿的小六子一瘸一拐走出了船,易軍也在旁邊。此時,船老大――也就是郝老大一下子蹦到了這艘船上,龍天英當然也跑了過來。
一見面,小六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打了自己一巴掌:“郝叔,多謝你救了我一命。其實,我還偷搶了你的生意,就是那批煙……”
郝老大笑了笑,而易軍則在一旁笑道:“還‘偷’搶,郝老大早就知道了。”
這讓小六子更羞愧。早年間他老爹也跑水路,和郝老大就是平輩論交,所以他喊郝老大為叔。如今自己不仗義,偷偷的搞惡性競爭搶了郝老大的生意,哪知道郝老大不但不記仇,反而救了他。
但郝老大卻說:“不是我救了你,是這兩位小兄弟。我倒是想幫你,但那不是‘救’,最多是陪著你這條船一起死。要不是這兩位兄弟出手,咱們都餵魚了。”
這時候,小六子才知道易軍和龍天英不是郝老大的人。也是,郝老大手底下,哪有這麼可怕的傢伙。於是,小六子再度感謝易軍和龍天英,當然易軍也只是哈哈一樂。
此時,總要考慮一下後續的事務。如今招惹了這麼大的麻煩,這些水手哪個不怕被對方報復?畢竟,人家還逃走了好幾個人呢,清楚的記得玉發號和順興號。
所以,郝老大和小六子都決定返航得了,這趟貨也不跑了。小六子要是把貨原原本本帶回去交給貨主,最多就是罰一點違約金,但不至於雙倍的賠。
只不過,易軍卻苦笑道:“郝老大,我們哥倆還想借你的船一路直下呢。這要是跑過去,還不得把我們兄弟倆給累死。”
這回,撿回了一條命的小六子倒是真的仗義了:“老兄你會開船不?要是會的話,我這船交給你,我的人和這些菸草都跟著郝叔的船回去。到那裡之後你把船隨便賣了,給我幾個錢就行。”
戳了,連船都不要了。不過這也顯示出他很信任易軍,反正真要是這樣的話,易軍把船賣多少錢,他也不知道。
不過更主要的,這也是因為小六子覺得,以後這條水路不能走了。他們今天干的事兒太大,對方肯定要報復。以後連這生意都不做了,還要船幹什麼。
“不做這生意了,你拿什麼養家餬口?”易軍問,“郝老大說,你家境挺緊張的。”
小六子捂著腿苦笑:“今天撿回來一條命,我才真真的想通了――有命在就不錯了。我是家裡唯一的男勞力,我活著,我老孃和老婆孩子哪怕一天兩碗稀飯,好歹還餓不死。我要是死了,他們就更慘了。啥都別說了,能活著就好,生計的事情回去再考慮。”
易軍搖了搖頭:“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船你開回去,真不行現在內河航運上搞點營生。哪怕掙錢沒這個多,好歹也是個生意。”
“內河?”小六子苦笑,“內河生意都是咱們那裡的大爺把持著呢,我們這樣的,根本不讓入行。”
所謂的“大爺”,也是當地比較牛掰的那些大混子之類的人。易軍問了問,果然是這樣。本想把他介紹給滇雲大梟盧雲漢吧,又覺得小題大做了。想了想,問:“咱們邊防部隊上,也總需要運貨什麼的吧。要不你去找他們,平時給他們運個生活品什麼的。”
小六子更愣了:“老兄,你說的倒是真現成啊。部隊的生意,那是咱們能捱得上號的嗎。那生意倒是穩定,而且從不拖帳,關鍵是咱們一點背景都沒有。”
誰說沒背景?易軍就是背景。
易軍借了船上的紙筆,笑著寫了個紙條兒,交在了小六子手心裡:“就到邊防軍,找他們官兒最大的那個。嗯嗯,就是郝老大說的那個‘姓趙的’,呵呵。”
“啊?!”小六子一驚,甚至腦袋沒考慮就驚呼,“姓趙的那個鐵面煞神?他妹啊,那人不好親近的。”
易軍額頭上崩黑線,猛然敲在了小六子的腦門子上:“草,你罵他就行了,誰讓你罵他妹了!……還有,連他爹也不能罵,戳的……”
小六子是個人精,越想越不是味兒,忽然咧開嘴巴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姓趙的,肯定是你大舅子!是不是?擦啊,老兄你是大人物呢!”
第1398章 安排後路
小六子不傻,郝老大更是個明白人。一聽易軍這麼說,就知道其中有很大的問題,只不過當著別人,郝老大也暫時沒有挑明。
此時,易軍已經幫著小六子安排了以後的生計問題。雖然給邊防部隊搞運輸的每次運費不可能像走私那樣掙錢,但貴在一個穩定,幾乎每天都有固定的生意,這就跟上班點卯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在境內搞運輸,而且是給部隊供應,一點風險都沒有。哪怕偶爾有小毛賊想打貨的主意,但是聽到“部隊”二字也會退讓。
所以說,這種生意現在反倒最適合小六子。這小子已經經不起再折騰了,否則一家老小的吃飯都成了問題。
剛剛被易軍救了命,現在又被易軍安排了一條出路,小六子他們自然是千恩萬謝。只不過感謝的話不能多說,畢竟擔心那些匪徒回過頭來報復。所以,小六子他們告別了易軍,當即開著船急速返航了。
如今那些匪徒剛被打殘,哪怕想召集援兵再來報復,也至少要半天的時間。而有了這半天的時間,是不可能追上小六子等人的。
至於郝老大的這艘船,易軍和龍天英還是要借用一下。其實兩人要是再等等,肯定也能等到其他過路的船隻,同樣不必跑路。但是,易軍想了解一下那個所謂船幫的事情,而這事兒最好跟郝老大攀談一下。
郝老大本想卸了不值錢的重貨返航呢,但也不好拒絕易軍,畢竟易軍剛剛救了他們一船人的命。“走吧,大不了回來的時候留著點心。這條命是你們救的,再冒次險怕個鳥。”郝老大說。
龍天英一瞧,這些地下世界的人,不也有情有義?
易軍卻笑道:“放心,保證回來的時候,你這條船比小六子的更安全。”
原來前面就提到過,自從出了湄公河慘案之後,我國公安部也派了幹警在這一帶。人數比較少,所以也只能在主要的幾個點上蹲著。而易軍他們要去的目的地,就有一個警方的派駐點。易軍來之前就打聽好了,假如執行任務時候有需要,還得這個派駐點的同志們協助。
到了那裡之後,易軍會邀請兩名警察,陪著郝老大的船一起返航!而且,易軍就說這條船是幫著易軍執行任務的,現在遭遇了槍擊,可能還會遇到報復,所以要請警方協助一下。
既然是執行任務的船,那麼警方當然更要提供保護,派兩個人也不算啥。到時候只走大白天的水路,兩個警官站在船頭上,誰敢明目張膽的亂來?
上次湄公河慘案,辦事兒的是極其強大的一夥惡徒,結果惹了我國公安部的大怒。甚至,連附近幾個小國的政府都必須無條件配合。我國派了一位副部長現場親自督辦,而事發地泰邦國的最高警官(相當於公安部長)更是鞍前馬後的不停指揮協調。甚至,連泰邦總理都聲明道歉,並且表示要嚴查兇手,給那些遇害的華夏船員一個公道。
於是,那貨匪徒最終被一窩端了,連罪魁禍首都引渡到我國來審判,用我國的法律,對他們執行死刑!
這是大國力量不斷提升的體現,同時也說明了我國暴力機器一旦被真的觸怒了,當真會引來巨大的打擊。
所以,哪怕今晚那夥兒匪徒再囂張,也只能在那個三不管的匪窩般的地帶,喬裝改扮了身份之後才動手。而要是大白天的,公然槍殺兩名華夏警官的話,他們不敢。到時候,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他們,那是滅頂之災。
至於最強大的那批傢伙敢對龍巢下手,那是因為龍巢也只是暗中做事,不可能亮出軍人身份。正規軍越境到別國大肆開戰,這不符合規矩。因此哪怕龍巢栽了,國家也不方便明著出手而已。
“到時候不走夜路,哪怕耽誤點時間,中間也要停在中轉碼頭,第二天天明再上路。”易軍笑道,“等回國之後,你也到邊防軍那裡去做事好了,好歹圖個穩妥。”
龍天英也笑道:“是啊,上船時候你還說,剛好不想做這境外水路生意了呢。現在好了,只走境內的水路,後半輩子算是安穩了。”
“仗義!”郝老大笑著伸出大拇指,“只不過,既然能派警官押船,為啥不讓小六子也一起走一趟,好歹他這一船能掙五萬塊。”
易軍笑著搖了搖頭:“郝老大,不管你們以前做過什麼生意,但至少這次出船,你做的是正當的買賣。讓警方幫你押船,也說得過去。但是,小六子這次是走私。我要是請警方幫著押一條走私船,那不是給人家警察添堵嗎。”
也是,讓警察給走私船當保鏢,這事兒一旦露出了風聲,影響太惡劣了。
郝老大也笑了,點了點頭。確實,五萬塊不算啥,能保了命就不錯了。而且,也不能因為五萬塊的利潤,就讓人家警察莫名其妙的擔上不好的名聲。
“哎,走了半輩子船,見過的各路人數不清,也自以為眼力勁兒夠了。”郝老大笑了笑,“但是對於你們兩位,我還是看走了眼。真沒想到,你們有這麼大的能耐。左手能安排邊防軍,右手能聯繫公安部,軍方和警方都通吃的主兒,好大的來頭兒。”
易軍咧嘴笑道:“邊防軍那姓趙的,不是我大舅哥嘛,裙帶關係而已,沒啥……”
郝老大卻笑著搖頭說:“你們兩位肯定是做大事的,不想說就罷了,我也不問。但至少可以肯定,你們不是走私販子。開玩笑,要是那邊防軍總指揮都是你大舅哥,你還用走私?開著船隊運私貨也沒人管啊。”
這倒是實在話。趙子玉就一手管著好多關卡,而且那個指揮部甚至還同時協調邊境武警和地方公安,趙子玉等於是合署辦公的最高首腦。易軍要是想走私,哪用得著偷偷摸摸。
“嗯,不是走私的。”易軍含含糊糊的說了句,“但是郝老大你放心,我雖然和軍方、警方有些關係,也不會給你們所謂的船幫找麻煩。我就是個過路客,咱們相見也是場緣分,跟你們的船幫無關。”
首先要消除郝老大的戒備心理,免得以為易軍他們是來打探船幫消息的。
哪知道郝老大爽朗的一笑:“不用拐彎抹角的,肯定想知道我們這船幫的事情吧。其實也沒啥,我們又不是殺人放火的土匪。”
第1399章 船幫體系
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郝老大對於易軍和龍天英的好感迅速攀升,說話也不再有什麼顧忌。而且以郝老大閱人無數的眼來看,易軍這人也是可交的。
此時,三人坐在甲板上,旁邊剛才端著土槍的那個漢子也陪著,一共就四個人。其餘的都該做啥做啥了,要麼就躺在船艙裡休息。而且一開始下水的那些也沒遊多遠,如今也一個個回到了船上。剛剛撿回來一條命,大家有種虛脫般的輕鬆。
而易軍則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本意:“說句明白話吧,我也確實想了解一下你們船幫的事情。一來是好奇,二來,呵呵,我自己也有運輸公司啊,手底下的船多著呢,只不過都在嶽東省罷了。要是你們的經驗可取,我也想參考一下。”
沒錯,易軍手下的那個運輸公司,現在生意還不錯。當初這家運輸公司很分散,江寧大佬錢齊雲掌控著,後來被陳丹青拿走。而且,陳丹青當時還是嶽西大梟方正毅的人。
陳丹青收攏了這筆生意之後,又接著把嶽東省大江下游幾個城市的運輸公司都聯合了起來,搞成了一個貫通嶽西、嶽東兩省的大江下游運輸公司,而且以航運為主。
以陳丹青的本事,自然把這個公司骨架扎得很不錯。
只不過後來方正毅慘敗,更上級的孔兆凌集退出嶽東,便委託孔憲屏將這個公司低價賤賣給了易軍。
這家公司的由來,就是這麼複雜。但是現在,這家公司運轉的還真不錯,每個月都源源不斷的給嬌蓮輸送固定的收益。雖然不能爆發式掙錢,可這些錢掙得牢穩。
“好傢伙,原來你也是做船上大生意的……不會是大幫主吧?”郝老大驚訝了,彷彿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年輕人了。因為根據易軍介紹,他手下自己擁有或者掛靠的船隻,多達上百條!甚至,還有一些大型的江輪,規模遠大於郝老大這樣的船。
易軍笑了笑:“不是,我就是大股東,甚至連上船跑貨都沒做過。但是我想,以後隨著攤子越來越大,內部也肯定會出現類似船幫一樣的自發組織。所以提前瞭解一下,便於早做安排。”
此時,郝老大才點頭介紹說:“要說我們這船幫,其實就是個互助組織,跟以前的農業合作社差不多。入夥兒的都是這條水路上跑船的,大家要的是個相互照應。”
據他說,這船幫建立已經好久了。而且這船幫的覆蓋範圍,幾乎囊括了滇雲南部所有搞境外運輸的運輸公司。
這些公司也未必都是自己的船,好多都是掛靠的。比如郝老大這艘順興06號,船的所有權就是郝老大的。只不過為了方便做生意,他掛靠在了順興航運公司,而每月上交一定的管理費。這一點,和不少城市的出租車差不多。
至於小六子那玉發03號船,則是掛靠在了玉發航運公司。這些船在各自的公司裡,被編排了相應的序號。當然,這序號跟船的大小關係不大。
隨著生意越來越多,加之境外水路越來越複雜,船隻出事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大批的船員水手們為了求一個安全,只能相互抱成團。
後來,這船幫就應運而生了。幾家公司裡面比較有威望的老水手湊在一起,商量著組建了這個船幫。一開始起頭兒的是三家,後來陸續加入進來的公司已經達到了六家,算是六大分支。
這些都是船員自己的事情,幾家公司不管,其實也管不住。
而六家公司的水手之中,每一家都推薦一個帶頭的,算是六位“香主”。因為水上生意不安全,出門之前大家都要焚香禱告,祈求平安。而負責上香的,算是有威望的那些。
而六個“香主”商議之後,又會選舉一個最德高望重的,作為整個船幫的“幫主”。
而在“香主”之下,就是各條船上的當家人。每條船上一個,稱為“把頭”。
其實,無論幫主、香主還是把頭,這些說法兒還是源自於舊社會。不過這些水手也都是老輩子傳下來的生意,對於舊社會的說法也不陌生。
幫主、香主、把頭、水手,構成了一個層級分明的幫眾結構體系。
龍天英一聽就明白了,笑道:“說白了,這就是個行業工會嘛。”
“對對對,小兄弟你這麼一說,一看就是文化人。”郝老大笑道,“只不過我們當時這些大老粗們湊在一起,能想出什麼好名字來?只能按照老輩子口口相傳的那些來做事。”
實際上,假如直接取名為“航運水手工會”的話,估計就正大光明瞭,也不用這麼掖著藏著了。畢竟“幫會”這名頭兒一說出來,就好似帶有地下勢力的性質。
比如說不叫幫會,而改為工會;裡面的層級不叫幫主、香主、把頭、水手,而改做工會主席、常務理事、普通理事、工會會員……這麼一說出去,多體面、多正規。咱們國人做事兒就講究個名目,名不正言不順。
易軍腦子裡忽然亮光一閃,似乎抓到了一些什麼。和船幫無關,但卻給了他不少的啟發。這件事兒,對於以後的影響不小。
此時,郝老大笑道:“其實這船幫不光對外有用,對內也有用。以前幾家公司爭生意很常見,動不動就打個頭破血流。包括同一家公司裡面,各條船也時不時鬧彆扭。但是現在有了船幫,出了事首先找船幫來解決,這事兒就好辦了,至少有個當家做主的。”
“很不錯,這幫會不但不鬧事,反而把不少矛盾都給內部解決了呢。”龍天英說完,就忽然覺得不對勁――自己以前不是很反感地下勢力嗎?今天這是咋了,反倒主動對一個地下勢力做出了高評價?
“嗯。”郝老大同意龍天英的說法,同時說道,“至於說對外,這船幫的用處更大。我們船幫有規矩,只要幫內的船出了事,附近只要是看到的,就必須要幫個忙,不能坐視不管、見死不救。就好像小六子這次出事,我不能不管。”
而這時候,一開始端著土槍的那條漢子撇了撇嘴:“得了吧,也就郝叔您實誠!上次咱們這船遇了麻煩,小六子他們公司那兩條船路過,幫忙了嗎?假裝沒看見,拍**就走了!”
也是,哪個群體、哪個組織當中,肯定都是良莠不齊的。有英雄也有孬種,有君子也有小人。
第1400章 兄弟你究竟是幹啥的?!
見那漢子提到了這件往事,郝老大似乎不是很高興。
“就怕你們這些小子都這麼想,慢慢的人心就散了!”郝老大坐在船頭,悶悶的點了根菸,長長的嘆道,“所以小六子剛才出事的時候,我說哪怕打不贏,也要給這些小崽子們立個規矩。規矩要是壞了,大家以後就等著任人宰割好了。”
咱們這些華人,哪怕就是死,也必須抱著團死!哪怕我死了,也要讓其他開船的知道,爺們兒就得是這樣的死法兒!
船老大那時候的一番話,如今猶在耳邊。龍天英看著這個並不懂功夫的漢子,忽然覺得這傢伙真是條漢子,算個草莽英雄。
易軍接過來郝老大給的紅塔山,笑著點上。紅塔山這個馳名全國的牌子,恰恰就是滇雲省出產的。船上的這些水手都不寬裕,抽這個牌子的居多。
郝老大笑著看了看易軍,說:“有身份有背景,還當著大老闆的,能抽這煙的不多了。”
“主要我是個煙混子,抽不出好孬來。”易軍笑了笑,說,“老大你在船幫至少算個把頭了,不也抽這個?不過也好,幫眾之間在生活上沒有明顯的區分,免得大家覺得不公平。”
郝老大笑了笑:“這也看個人情況,我是覺得這個順口。其餘幾個老傢伙,也有非好煙不抽、非好酒不喝的。這世道兒裡頭,還是享福作死的多。”
而這時候,那個剛被小小斥責了的漢子咧嘴笑道:“兩位兄弟可小瞧我郝叔了,他可不是把頭,而是我們順興的香主呢!而且,還是一開始挑事兒組織船幫的元老。”
呀喝,還真小瞧了這位郝老大!不過易軍和龍天英覺得,就憑郝老大這份仗義,憑他這份膽量,做個幫主也不虧。
“不說話能憋死你?”郝老大又罵了那漢子一句,隨後彈了彈菸灰對易軍他們說,“其實吧,這位置也沒啥好處。你要是想貪點佔點,當然也能撈到好處。而要是本著良心做事兒,只是幫著這些水手們辦點實事兒,那這香主就得當牛做馬。還是那句話,全看個人情況。反正我覺得自己給他們當個頭兒,就得照應著這些小崽子。就像那小六子,當年他爹也跟我一起跑船,而且還是船幫裡的老人兒。那老貨死了,我不能看著他兒子被人欺負不是?好歹那些小崽子要喊我一聲大叔。”
這才是個合格的當家人。
“不過,這也不是個長久之計。”易軍蹙眉說,“就憑你一個人,又能照顧多少?你們既然有個幫會,那就該好好的組織一下。就像剛才那樣一共就你們兩條船,哪怕真的抱起團來,也不見得能決定了形勢。”
這回,倒是那漢子幫著回答了:“沒辦法啊,現在出船的少了。想當初我們一出船,各家公司的一起跑,多的時候幾十條、少的時候也有十幾條。每條船上要麼兩三把土槍,要麼幾支弩弓,聯合在一起也很厲害的,連一般的保護費都不用交。”
說到底,還是這條水路上的生意不好做了。盧雲漢、洪自成那些人不收毒品了,斷了財源;趙子玉在邊境查得緊,更加大了風險。生意越來越不好做,越來越不掙錢,大家樂於到境外刨食的就少了。
而出來的船少了,抱團的勢力自然也小了很多。真要是幾十條船一起跑,尋常的勢力還真不敢招惹他們。再說了,要是一下子弄翻了幾十條船,弄死了上百號華人,這得是多大的動靜?肯定要震驚全球了。所以,一般勢力也不敢這麼玩兒。
總之,現在就是個惡性循環――風險越大,出船的越少;出船的越少,風險越大。
易軍點了點頭,心道這也是實際情況。“那麼,你們這些香主們,也不想想辦法?還有你們的幫主呢,就不能處理這樣的事情?”
郝老大苦笑:“哪有這個精力喲!幫主和我們幾個倒是想辦法了,那就是逐漸把生意轉移到境內,在滇雲內部做水路生意。至於境外的生意,每湊成幾十條船的數量了,才集中跑一次。”
這個路子行,安全也合理。
但是,問題在於這個戰略轉型不好做。從境外生意轉為境內生意,乍一聽很簡單,好像就是開船的線路變了。但是,這會導致現有格局的打破!
地下世界裡,你把生意做到哪裡,就等於把勢力延伸到哪裡,這是老生常談的話題了。
作為一個大大的幫會,船幫自然也屬於地下世界的範疇,而且不是撈偏門的,算是一個正統的、主流的地下勢力。
這個勢力要轉型,要把生意從境外收攏到滇雲內部,自然要和傳統的勢力產生衝突。比如他們原本擬定的內河航線,是要穿過省城直奔滇北。因為跑船這個行業,短途根本不掙錢。幾十公里、百把公里的貨運,人家找些貨車就行了。只有跑長途,航運低成本的優勢才會明顯的顯現出來。搞運輸的都知道,跑長途運輸的話,運輸費用從高到低依次為飛機、汽車、火車、輪船,水運是最便宜的。
但是,要想讓航線縱貫整個滇雲,他們就要面臨各個城市裡一個又一個的地下大佬!特別是省城那邊,更有滇雲大梟盧雲漢這尊大大的攔路虎。作為滇雲地下世界第一勢力,哪怕船幫實力巨大,也不可能打翻了盧雲漢。
至於盧雲漢這邊,能輕易讓船幫的勢力通過嗎?最簡單的例子,當船幫控制了省城附近的幾條航線,那麼航線附近的範圍,也都等於被船幫把持了。這不是利益多少的問題了,而是關乎盧雲漢還能夠完全控制這一帶的地下世界。自己領地內有個不聽招呼的,換了哪個大梟都不會樂意見到這種情況。
地下世界就是這樣,到處都是利益糾葛。
易軍笑了笑:“那就讓你們幫主去見一見滇雲地下世界的大當家,協調一下好了。”
“協調?”郝老大苦笑,“人家是整個滇雲道兒上的大爺,誰能協調得動?我們幫主也是個有脾氣的,跟那個盧爺談兩次沒談攏,甚至都打起來了。現在幫主一心處理省內的那些大麻煩,境外航線上的事情也照顧不過來了。”
“先別打啊,和氣生財!我跟盧雲漢說一聲,你們都消停消停。”易軍說。不是多管閒事,而是他也不想讓滇雲這個盤子出大亂子。說到底,現在滇雲這片地下世界,算是嬌蓮屬下的。
郝老大和那個漢子都聽懵了――盧雲漢,那是整個滇雲的地下土皇帝!聽易軍這口氣,似乎說句話打個招呼就行?!
特別是郝老大,瞪大了眼睛:“小兄弟你……究竟是幹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