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6-1520 條件談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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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章 有苦說不出
易軍和白靜初猜的沒錯，這三家公司的內部，總會有些明白人的。《純文字首發》
至少那個來自滬海的魏總，回到車上睡了一覺之後，就感覺到了不怎麼對勁。原本還興致勃勃、又有點小小失落的他，在車上睡了接近一個小時之後，忽然覺得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有點怔怔的望著窗外，心裡頭思想前後的。這車早已經離開金陵市區了，直奔滬海方向。
“黑子，剛才和正和保鏢公司談判的時候，你也在場，你覺得有什麼不妥沒有？”這位魏總悶悶的抽了支菸，似乎心裡頭有點堵。
開車的這個貼身保鏢“黑子”，就是開會時候站在他背後的那個，也全程看到了會議的全過程。但是，他似乎沒瞧出有什麼妖蛾子。“魏哥你覺得其中有貓膩？”
“嗯，我跟何顧問聯繫一下。”這個魏總說著，撥通了家裡那個大師爺的電話。這些年不斷拓展業務，讓他這家公司成為全國最大的保鏢公司之一，這位何大師爺功不可沒。
電話上簡單說了說情況，這個何顧問就皺起了眉頭：“肯定有些不對勁。江寧那位小爺（易軍）雖然好脾氣，但卻是幾位地下王爺當中最精明的。要說他這麼破血本兒學雷鋒，肯定有點問題。而且，他要舉辦這樣一場大會，故意把消息告訴咱們，又有什麼深意？只是為了讓咱們吃顆酸葡萄？我想江寧這位爺，做事情還不至於跟小孩子賭氣一樣吧？”
“我想不通的也是這個。”魏總揉了揉腦門兒說。
而此時，電話那邊的何顧問忽然渾身一震，說：“不妙了！魏哥，你現在趕回去，還能不追上那位軍爺？！”
“什麼意思？！”這位魏總一驚。這些年來，何顧問一直都淡定從容，少有這麼一驚一乍的時候。而且今天這事情關乎保鏢公司的長遠發展，是件大事，當然把這個魏總也給驚了。
這何顧問似乎要跺腳了：“該死，這麼玩兒不行啊！”
“怎麼，咱們被坑了？”魏總更驚了。
“這……也不算坑咱們。”何顧問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但是這麼弄，咱們照樣要玩兒完，而正和保鏢卻毫髮無損。到時候，他們白白落下一個義薄雲天的名聲，咱們卻成了笑柄！魏哥，要是能追上他們，務必改一改路子，再想別的辦法。”
魏總大愣：“老何你說清楚點。不過要追的話，恐怕沒時間了。我出了金陵一個小時，再回去又要一個小時。而易軍說他馬上要趕回江寧，到時候，恐怕在高速公路上都快出蘇省了。”
既然今天追不上了，那何顧問也就稍稍定了定心思，說：“那好吧，魏哥你先回來，咱們細聊。既然這位小爺說一週之後開那個大會，也就等於給了咱們一週的時間考慮吧，應該是這樣。我讓你及早去追，是免得讓其餘兩家率先拔了頭籌。他們率先回心轉意向易軍示好，咱們就顯得更沒面子了。”
這個魏總越發不自在了，渾身癢癢。結果，他和何顧問約定了，就在前面的一座城市的高速公路服務器碰面。他往前開，何顧問從滬海往這邊趕。時間緊湊到這副德行，可見何顧問已經急成了什麼樣子。
結果，在前面距離滬海和蘇省邊境不遠的服務區裡，何顧問坐著一輛奔馳呼呼的殺了過來，險些和這魏總的凱迪拉克撞在了一起。
兩人找了服務區的餐廳坐下，這何顧問也在這一路上把問題想得更加細緻明白了。一坐下，何顧問就說：“魏哥，對方不算算計咱們，但他們這樣一個貌似大方的表態，對於咱們的困境並沒有絲毫的緩解。相反，他們倒落下了一個好名聲。甚至要是他樂意的話，還能進一步把我們的生意逼向絕路。”
“你慢慢說。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也不急在這一時了。”別說，這個魏總還真有些氣度。
於是，這何顧問就給魏總仔細分析。他首先入手的角度，是保鏢行業的這個特殊的特點――
前面提到過，在保鏢這個行業之中，那些僱主們對於一個新的保鏢品牌的認可，需要一個很長、且很苛刻的過程。但也正因為如此，一旦這些僱主群體認準了某個品牌，那麼也不會輕易將之放棄！
為什麼？因為他們買保鏢不是投資房子或車子，而是為了在關鍵時候買自己或家人的一條命！
那麼，他們只要認準了某個保鏢品牌，那麼基本上不會輕易捨棄。
而現在，滬海當地的那些僱主，已經認準了“正和保鏢”這塊牌子！要不是這樣，魏總他們的保鏢公司也不會被競爭得有點吐血。
現在，正和保鏢公司倒是做得漂亮，宣佈退出這一帶的市場，把在這裡的分公司辦事處都給撤銷了。但是，這是表面文章啊，對於問題的實質有幫助嗎？
那些僱主們既然認準了正和保鏢的牌子，會介意多跑點路，多花費一天時間，到江寧直接去找正和保鏢公司嗎？
滬海的僱主們真想僱傭正和保鏢的話，那麼大不了從首都、滬海這些地方趕到江寧，也不過是大半天的時間。花費大半天的時間，去仔細選擇一個關乎自己性命安全的保鏢，費這點功夫也是值得的。
“魏哥，僱主們想要聘請什麼樣的保鏢，其實咱們都做不了主，這是個無法控制的問題。”何顧問嘆息說，“正和保鏢的名氣已經打了出去，哪怕現在蹲在江寧家裡不出門，生意也會送上門。到時候，滬海這邊的客戶們，依舊會源源不斷的跑到嶽東江寧去。無非是讓客戶們多跑了路子，而對於我們和正和保鏢公司而言，大家的得失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也就是說，到時候正和保鏢公司該掙的錢還是少不了，而他們公司能掙的錢也多不到哪裡去。
但是這樣一來，易軍可就佔據了道義上的優勢了。作為一個處在強勢地位的上位者，卻主動向弱勢地位的同行表示退卻，這是一種風格，高尚的風格，是大氣度。
可那時候，魏總他們的公司要是還無法改觀經營狀況，就只能淪為地下世界的笑柄了――瞧你們公司那德行，人家軍哥把市場都白白送給了你們，你們都玩兒不轉，還是別混了，該幹啥幹啥去得了！
這個魏總揉了揉腦袋，心道易軍這一手夠黑的。但是，又說不出多壞，畢竟易軍也沒做什麼壞事。這事兒，真尼瑪蛋疼。輕飄飄的被黑了一下，卻又有苦說不出。
“魏哥，問題最嚴重的地方，還不是這個呢！”何顧問依舊有些著急的說。
魏哥抬頭看了看這個有點不淡定的師爺，彷彿示意說：有啥你就直說吧，哥的蛋都碎了，不介意粘上之後再碎一次。
第1517章 透徹的分析
結果何顧問一分析，魏哥的蛋果然又碎了一回。那蛋碎得稀里嘩啦，宛如假爺南伯望的節操。
何顧問分析說，正和保鏢公司在首都、滬海、廣川等地，以及在附近周邊省市，開拓市場幾乎勢如破竹，無往而不利，因為什麼？
因為嬌蓮那可怕的勢力，以及各地達官貴人、江湖同道兒都必須要給面子！
無論是首都的豪門，還是地下世界的孟汝來、大虎尊、孔氏集團這樣的王者，都會給正和保鏢面子。所以，也會主動幫著正和保鏢拉攏客戶。至於像少馬爺、宇文鐸、盧雲漢這樣的省級大梟，平時巴結嬌蓮正和都沒機會，如今有機會的話，更會不遺餘力！
而且，隨著正和保鏢的攤子越鋪越大、名氣越來越響，大家肯定注意到它背景的存在。它的背景不僅僅有地下王者，還有軍方的影子。這一點，也是其餘保鏢公司根本無法企及的！
比如說某人要僱傭殺手殺了一個富商，但那富商身邊的保鏢來自於正和。那麼，這個殺手組織還敢不敢輕易承攬這樣的業務？
廢話，當然不敢！正和保鏢的大老闆之一就是軍爺，一手掌控著虎窟呢。而那些殺手組織，哪個不怕虎窟？別說一般的小組織，就是黃泉、九頭鳥這樣的殺手領袖，聽到虎窟兒子都能險些嚇尿了。
所以，一旦僱傭了正和保鏢的話，基本上把職業殺手這個最大的隱患，一下子給排除掉了。
僅憑這一點，其餘的保鏢公司怎麼跟正和相比？
而話反過來說，只要易軍樂意，隨便跟那些殺手組織打個招呼，甚至“暗示”一下，那麼那些殺手組織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向其餘保鏢公司下手！你們公司派人保護誰，我們就承接刺殺你們僱主的任務，你乾著急也沒辦法不是？
哪怕連暗示都沒有，像九頭鳥那樣的殺手頭子單純為了拍易軍的馬屁，都有可能故意跟這些保鏢公司過不去。
只要這種惡性事件發生的多了，那麼魏總這樣的公司將會名譽掃地。而那些僱主們也會大罵――尼瑪，僱傭你們的保鏢白花錢也就算了，關鍵是連老子的命也保不住啊，那還算個屁的保鏢！
此外，易軍既然能一手勾連地下世界所有的大梟，甚至是王級大梟。那麼，也難輕易的施加影響力，讓這些大梟故意跟魏總他們的保鏢公司過不去。甚至不用故意怎麼做，哪怕下面的那些大梟只是為了刻意向易軍示好，巴結巴結易軍和嵐姐、白姐，可能就會主動去做。
就好像這蘇省，本就是魏總這家保鏢公司的固有市場。但是，一旦知道軍哥並不喜歡魏總這傢伙，蘇省大梟宇文鐸會持什麼態度？肯定會抵制，至少是不支持。而保鏢公司也是地下世界的一分子，離開了當地大梟的支持，甚至被當地大梟抵制，他們的日子會越來越難熬。
所以說，哪怕易軍不主動做什麼，單憑各省大梟、殺手組織為了刻意討好他，都有可能故意很魏總他們的保鏢公司過不去。到時候，易軍未必會感謝這些大梟或殺手組織，但只要在關鍵時候幫暗中這些人一把，就足以讓這些人受用不盡了。
當然，萬一易軍不像表面上那樣義薄雲天，而是在背後再推波助瀾的話，那麼這形勢可就更加惡劣了。
魏總越聽越心寒，有點神魂失守的味道。
而何顧問憂慮的說：“而這位軍爺最狠的一手，還是一週之後的那個什麼大會啊！”
“怎麼說？”魏總的腦袋有點不靈便了，好像有點木木的。
何顧問嘆道――
“魏哥你想，假如他真的召集了地下世界這麼多的同道兒，宣佈因為咱們三家公司而選擇退出了滬海等地的市場，將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那就等於向整個地下世界宣告――咱們不是他易軍的朋友啊！”
“這個態度立場一旦擺出來，咱們在地下世界裡將舉步維艱。就拿眼前來說，葉知非小爺會怎麼對咱們？他可是軍爺的親表弟！宇文鐸這樣的大梟怎麼看咱們？南邊逞兇的殺手頭子黃泉，會怎麼看咱們？”
“這些，還都是地下世界方面的考慮。而那軍爺據說還是軍中和警界的大能，到時候，滬海等地的警方，又會怎麼對待咱們？而要是沒了警方的支持，咱們這打打殺殺的公司，同樣寸步難行。”
“到時候，咱們在地下世界和官場之中，遍地都是陌路人，幾乎一個朋友都沒有！哪怕原本跟咱們關係不錯的，見了咱們恐怕都要繞這道兒走。而像咱們這樣也算是走黑道的，要是連個朋友都沒有，能走的動路嗎？”
話說到了這份兒上，魏總的心拔涼拔涼的，比井拔涼水都涼。他終於認識到了，那位軍哥的手段不只是殺人不見血，甚至殺你的時候還能讓你主動說一句“thankyou”。只有等你到了陰曹地府才能回過味來，可那時候就是罵娘也已經晚了。
“老何，”魏總咂了咂有點乾涸的嘴，無力的說，“那你說怎麼辦？還有多大的迴旋餘地？”
何顧問說道：“迴旋餘地肯定還有。那位軍爺既然故意把那場大會的時間告訴了我們，其實就是給了我們一週的時間來考慮。假如考慮清楚了，跟他把事情講明白，他也就不會在那場大會上宣佈這件事了。當然，要是另外兩家公司沒想明白，軍爺還會繼續宣佈。但是宣佈的時候，他不會提到咱們的名字。而到時候被整個地下世界所抵制的，也就只是他們兩家了。”
聽了何顧問這一番透徹的分析，魏總的眼睛裡閃現出一絲神采，因為他知道事情還沒走上絕路。
也不得不說，何顧問確實是一個合格的軍師。能夠明白易軍意圖的，都算是明白人。
魏總點了點頭，說：“那麼你剛才讓我去追軍哥他們，就是為了去迴旋一下吧。”
“是這樣。”何顧問說，“不過既然追不上，那就別急在這幾個小時了。我想另外兩家的反應，也未必比咱們更加及時。咱們還是好好商議一下，怎麼把事情做得漂亮一些，不那麼丟臉。”
第1518章 變 態的正和保鏢公司
結果，就在這次會議的第二天，這個魏總就帶著何顧問，一同奔赴了嶽東江寧。
而此時，易軍和白大腐女也已經會到了江寧，靜靜等著魚兒主動上鉤。這就像是姜太公直鉤釣魚，願者上鉤而已。易軍不想著禍害誰，也沒有何顧問想象的那麼不堪。他做出這個決策的基本目的，只是同行不要抱怨，而正和保鏢的利益也不要受到損失。
當然，假如同行們樂於合作，那麼他倒是不介意把利益都分享一下。大家一起賺錢，這才是正當路子。
魏總和何顧問到了江寧之後，首先悄悄的跑到嬌蓮外的大街上，悄悄瞻仰膜拜了一下這個地下世界聖地般的存在。只不過有點小小的失望，因為沒有看到什麼金碧輝煌的建築。雖然現在的嬌蓮有錢了，也裝修的越來越奢華，但也最多像是一個頂級的會所而已。
只不過，何顧問反倒說：“越是外表看不出什麼，就越讓人覺得莫測高深。藏龍臥虎，不見得龍虎必然露面。這恐怕就像咱們滬海的千樂門吧，外人一看老舊得很，但實際上卻是‘黑暗如來’孟老爺子的老巢……走吧，還是先到正和保鏢公司。雖然軍爺是幕後大老闆，但要談保鏢業務的話，總歸繞不過那位白蓮教主。”
三人一同開車前往正和保鏢公司的總部。這是個郊區，從嬌蓮到這裡有那麼一段路程。但是三個人心中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期望值，畢竟連嬌蓮都不算太起眼，那麼作為嬌蓮的附屬，正和保鏢公司應該也很一般。
這次，他們又想錯了。
遠遠的看到正和保鏢公司的時候，魏總和何顧問這樣的保鏢業內高手，一下子就看出了門徑。何顧問眼睛瞪得賊大：“老天爺，他們已經搞出了這樣規模？這……這是要組建國內的黑水公司嗎？！！！”
黑水公司，全球最大的僱傭兵和保鏢公司。規模之大，難以想象。甚至連美國打伊拉克戰爭的時候，由於兵員缺乏，都要從黑水公司聘用上萬士兵！可以說，在地下世界之中單純比拼規模的話，黑水公司是唯一一個有可能在數量上追趕坤沙王爺的。
只不過隨著坤沙集團的覆滅，黑水公司也理所當然的成為當今全球地下世界中，總體戰鬥力最強、正規戰士數量最多的地下勢力！
在地下世界中，不乏福清幫、大圈幫、雅庫扎這樣徒眾超越十萬人的巨無霸幫會。但是，這些徒眾之中多半隻是小混混。而真正拿著槍上街打仗的核心徒眾，能有數千人的就是頂級勢力。
所以說像坤沙王爺、黑水公司這樣數萬人馬全都持槍的，還是僅有的兩個存在。
而現在，正和保鏢公司給何顧問他們帶來的第一視覺衝擊，竟然就讓他們誤以為――這恐怕會是將來第二個黑水公司！
因為隨著財力的不斷擴張，正和保鏢公司的規模也在飛速膨脹，檔次也在拼命的提升。周圍被它圈的地越來越大，簡直像是一個獨立的村鎮！
附近，兩個村子被白靜初給吞了，拆遷補償上面不缺錢。反正這是郊區，地價便宜的很。
而且白靜初自己手握正和房地產，隨便在市郊建設了一個小區，就把這些農戶都給搬遷過去。
這個擴張的速度，甚至令易軍都大為詫異。因為就在不久前，易軍才幫她找到了市委書記喬雲龍，將附近一些地塊買了下來。結果一轉眼的時間，大腐女又耐不住寂寞，大肆花錢了。
兩個村子沒有基本農田，全部種植的速生的經濟林木。這倒便宜了正和保鏢公司，因為基本農田的屬性變更，是需要最高層政府的批准的。而林地的話，正和保鏢公司反正也不毀壞這些林子，繼續保持原有狀態就是了。正和保鏢公司的訓練場地，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環境。
而在林地之中，公司正在加緊建設一些特殊的訓練設施。包括訓練場館也好，模擬出的各種複雜地形也罷，應有盡有。都是些小建築，所以搞起來並不慢。不用對外招標開發，連建築隊伍都是齙牙強和三姑娘的，沒有人敢消極怠工。
坐在外面的凱迪拉克之中，魏總和何顧問以及黑子的眼睛都有些發直。一眼看過去，至少數千畝的龐大規模，這氣魄太大了！反過來一想他們自己的公司，以及在首都和廣川的那兩家，哪有這樣可怕的條件。因為無論首都、滬海還是廣川，都是些國際大都市，誰能拿下數千畝的閒置土地，專門用來當訓練場！
這就是小城市的好處啊！反倒是坐落在大都市之中的三家公司，有了一種先天的不足。
“最少兩千多畝，甚至可能接近三千畝的規模！該死，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魏總看著這一大片林地，被震驚的一愣一愣的。之所以能認清這些都是正和保鏢公司的土地，是因為這麼龐大的一片林子，都用圍牆給圈了起來。而圍牆上面，還有正和保鏢公司的一些標語。“我們在滬海想弄個一百畝的訓練場地，結果都得不到用地指標。”
何顧問苦笑：“這是地域差別。您要是到大西北的戈壁灘上，劃一萬畝用地都沒人管，當地政府還得把咱們當場重點招商引資項目。”
而那個身手很好的保鏢黑子，則猛然雙瞳一縮。他雙手握緊了方向盤，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正和保鏢公司那個大門，說：“練家子，都是正兒八經的練家子！王八蛋，用這樣的一群傢伙們當看大門的，他們不嫌浪費嗎？！”
正前方，六個人分成兩排，簡直像是哨兵站崗一樣分居大門兩側。而這六個人，一看就是身手不錯的傢伙。用這樣的人看大門，確實浪費啊！
當然，他們只是不知道實情而已。因為，易軍把虎窟的那套管理模式搬了過來，用於正和保鏢公司的崗哨管理上。
何顧問忽然苦笑說：“魏哥，我剛才就說，一個客戶僱主要僱傭一些保鏢，不介意從滬海專程跑到江寧。而您想一想，假如那些僱主來了之後，像我們一樣被這正和保鏢公司的實力給震住了的話，他們還有可能放棄對正和的選擇嗎？”
當然不會。一看正和保鏢公司這可怕的規模，那些僱主肯定會更加相信正和的實力。
魏總狠狠的抽了口煙，把菸頭掐滅在車內的菸灰缸裡：“變態！”
第1519章 品牌合作
凱迪拉克開到了門崗前，當即就被那幾個站崗的正和保鏢給攔住了。何顧問走下車，向這些保鏢們散煙，但對方沒有一個接的，職業操守很到位。帶頭的那個詢問他們來做什麼，當聽說是來找白靜初的，馬上轉身去崗亭內彙報。
作風乾淨，動作迅速，果然都是好手。雖然魏總和何顧問不是練家子，但終究是業內的老手專家。單是看對方這幾人的素質，也能看出一二。
而實際上，這卻是易軍的安排。正和保鏢的人數多得很，大家輪流值班，這就跟虎窟的管理差不多。除了保衛科的科長和副科長是固定人員，其餘的都是保鏢來站崗看門。
因為易軍覺得，大家本就是搞保衛工作的。要是還需要別人來保衛自己的話，那就太丟人了。所以，輪流執勤，反正一個月也最多輪到一次。
但是這麼一來，正和保鏢的對外形象就更猛了。要是連看大門的都是這樣的素質，那麼這家公司得狠成啥樣兒啊！
其實，魏總他們是和白靜初預約了的，畢竟來之前要確定一下這位白蓮教主是否在家。所以，白靜初更是把好手都調集到了外面，使得一眼看過去的氣勢更加高漲。
當然，也正是因為有預約，所以魏總等人放行也很及時，一個電話就允許入內了。主辦公樓就在最前面，倒是不遠，也不需要有人引路。魏總等人的車子一路開進去，停在了樓門前。而從裡面一看，這氣勢就顯得更大，各自訓練設置也相當高端。
魏總和何顧問等人更不能否認，正和保鏢的可怕擴張是有強大基礎做後盾的。人家的成功不是偶然，絕對有自己的強大底蘊。
此時，白靜初已經主動走到了樓門口兒，親自迎接。再怎麼說，魏總也是全國保鏢行業四大巨頭之一，親自到訪不得不迎接。
“昨天才在金陵見了面，魏總今天就來了呀。”白靜初笑眯眯的說。
電話上，魏總只說想要跟白靜初談一談生意上的事情，並未把話說明白，所以白靜初也沒直接挑破，而是說道：“一週之後，軍哥才會在那次會議上宣佈正和保鏢退出三大都市圈的事情呢，還早。”
魏總笑得有點不自然，道：“白姐別取笑了，咱們到裡面談好不好？哦，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何顧問……何顧問，這位可就是咱們業內大名鼎鼎的‘白蓮教主’白姐。你一直說無緣拜會，今天可算見到了真菩薩了。”
何顧問當即笑著說“久仰白姐大名”。
白靜初哈哈一樂：“何先生是咱們業內出了名的大軍師，我也一直想認識呢。要不是怕太過於刺激魏總，我前陣子挖牆腳，第一個想挖的就是何先生，哈。挖一百個保鏢，魏總或許也只會背地裡罵我兩句；挖一個何先生，恐怕魏總就直接來找我拼刀子嘍。想來想去，還是沒敢下手。”
呃……這種誇讚還真少見。但是，卻把何顧問襯托得相當牛掰。魏總和何顧問都為之一怔，隨即也哈哈笑了起來。
“好啊，請。”白靜初笑著把魏總和何顧問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黑子則留在車裡面等著。這一次，真心沒必要貼身保衛了。這是來談生意的，又不是來打架。而真要是打架，一百個黑子在這裡也是白給。
賓主相對而坐，魏總就首先有些尷尬的說：“這次來找白姐，一來是來談生意，二來也是來陪個不是。”
“別！”白靜初當即擺了擺手，笑道，“搶市場、挖牆腳，是我白靜初對不起業內同道兒。要不是軍哥及時提醒，恐怕還會繼續得罪了大家。我還沒好好向大家賠不是呢，魏總這是怎麼說的。”
魏總和何顧問心道這妞兒說話真毒辣，讓人接話都不好接。真要是就此接下去，就必須進一步放低了身段。他倆也不想想，白靜初那“白蓮教主”的名聲，當然就是一副好嘴皮子打造出來的，能說會道、蠱惑人心。
果然，魏總無奈之下只能更加恭敬的說：“不不，白姐可別這麼說。還是我們當初太過於心切，看到生意不好，看到一大家子人需要養活，於是就沒了耐心。其實反過來一想，這市場本就是公平競爭的，客戶選擇了誰，那是誰的本事。至於說什麼挖牆腳，那也是因為人往高處走。正和能付得起更高的薪水、給出更好的前途，教練和保鏢們願意離職也就正常了。”
“多謝魏總體諒呀。”白靜初還真堂而皇之接受了對方的道歉。哎，人家就是謙虛一下好不好，現在一下子落在了道義的下風了。
不過，白大腐女也不會太讓對方沒面子，於是補充一句說：“不過我那方式方法終究有些過激，沒能照顧了同道兒們的感情嘛。好吧，咱們有一說一，所謂道歉什麼的就別說了，大家都是朋友。魏總這次光臨正和，說要談的什麼生意，是怎麼回事？我很感興趣。”
把對方的道歉從容收入囊中，對方尚未來及婉轉的為自己開脫，就馬上跳轉到下一個話題。
魏總笑了笑，說：“昨天回去想了想啊，軍哥和白姐那麼給面子，甚至要主動退出滬海的市場。這是對我們公司的照顧，但我們總覺得過意不去。所以……要不請何先生說好了。”
何顧問口才好，接上了話茬說：“所以，我們也希望不要搞得這麼生分，免得讓江湖同道說我們太小家子氣。我們商量了之後，覺得最好還是合作一下。希望正和保鏢公司不要退出滬海了，生意大家做，錢大家賺。而在經營的過程之中，我們也想跟正和公司攜手發展，實現共贏。”
“哦？何先生的意思是……？”白靜初故作不知。
何顧問笑道：“我們想搞一個品牌合作。這個，就跟聯盟差不多吧。”
本來，何顧問和魏總還覺得自己的想法很高妙。結果不等何顧問說完，白大腐女就假作驚訝的說道：“我說你們這幾位老兄，究竟是怎麼了，商量好了跟我玩兒呢？”
魏總和何顧問的心咯噔一下，心道別人已經這麼玩兒了？難道首都或廣川的那兩家已經……？
戳！
第1520章 條件談不攏
看到魏總和何顧問有點驚訝，白大腐女心中得意，但表面上好似有些困惑不解，說：“其實昨天晚上，首都的老田就跟我提出了什麼品牌合作。這倒好，你們今天又這麼說。我說，你們不會是商量透了吧？”
啥？首都的老田，那傢伙下手這麼早！
其實，首都田總把問題想透的時間，比這個何顧問還晚。直到昨天傍晚了，那個田總才跟自己的顧問團隊想清楚了利害關係，覺得正和保鏢一旦撤出了首都及周邊市場，對他們公司而言有害無益。
但是，當時老田沒有坐飛機，而是從金陵驅車趕回首都的。因為在路上，他準備到嶽東某地見一見一位老朋友。因此，他幾乎是順道路過。
所以當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他趕緊推辭了和那老朋友的會面，車子繞個道兒就到了江寧。因此，他比魏總和何顧問來得更早。
事實上，那位首都的田總現在還沒離開江寧，就在嬌蓮的酒店裡住著呢！
而且，首都的老田還有別的事情，有求於他們易軍。兩下綜合考慮，這老田不得不放低了身價，主動登門造訪。
一聽到被人捷足先登了，魏總和何顧問當然有點不爽。本來覺得他們轉變的夠快了，哪知道對方竟然比自己還早，以至於他們倒是落了下風。
何顧問有點發愣，問：“老田那邊，怎麼說的？”
而白靜初則笑道：“別提他了，還是先說你們的想法兒吧。”
廢話，白大腐女故意透露出田總有點想法兒，是為了唬住魏總他們，好讓魏總和何顧問談條件的時候，小心估量自己的能量。
果然，何顧問這次小心了很多，說：“好吧，我們所說的品牌合作，就是想著讓我們安泰保鏢公司，和正和保鏢公司一同發展滬海及周邊市場。”
按照他們的意思，就是大家聯合經營。他們的安泰保鏢公司，“允許”正和保鏢公司繼續在滬海及周邊省份繼續經營。但是，正和保鏢每承接一單業務，可以給安泰保鏢公司一點小小的費用，算是“配合費”。
比如正和保鏢在滬海承接了一單業務，以十萬元的價格租出去了一位保鏢，那麼“只需要象徵性”的給安泰保鏢公司一兩萬的費用，這就像是公司之間的聯盟了。而假如正和保鏢在滬海等地有了什麼小麻煩，安泰保鏢公司也可以幫著搞一搞配合，就好像一般企業搞“售後”一樣。
乍一聽，這個合作倒是很不錯的。正和保鏢公司得以繼續在滬海及周邊省份發展，保留了這片市場，而安泰保鏢公司也有了一部分收益。更重要的是，到時候安泰保鏢公司就不會成為正和保鏢的對立面了，地下世界的大梟們也不會排擠他們。
這小算盤，打得倒是精明。
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哪怕正和保鏢公司退出那片區域，那片區域的僱主客戶也會直接找到江寧來。所以，這所謂的市場問題，本來就是個偽命題，對於正和保鏢公司而言沒有任何價值。
所以，白靜初笑著搖頭說：“不不，正和保鏢公司本來就本著薄利多銷的原則，利潤並不豐厚。你們也應該瞧見了，我在這裡的投資有多大，成本太高了。所以，高成本也導致了利潤空間被極大的壓縮。一單生意拿出去百分之一二十的利潤，我算是白玩兒。假如這樣，我們整合保鏢公司還是退出那片市場比較好。”
執意退出？
現在的問題蛋疼了。正和執意退出，而被搶了市場的安泰保鏢公司，卻又要想盡辦法把這個競爭對手挽留在自己的地盤上。這種蛋疼的經營態勢，恐怕在別的領域內極為罕見。
魏總想了想，說：“何顧問也說了，其實這就是象徵性的，無非保持同道兒之誼罷了。別說百分之一二十，其實哪怕百分之五，也是可以考慮的，無所謂，和氣為主。”
主動把要求的“提成”降下來，魏總覺得這事兒差不多了吧？
但是，哪知道白靜初依舊搖頭笑道：“不，哪怕一分錢不交，我也沒必要在那邊玩兒了。說實在的，除了三大都市的周邊區域，全國的市場還多著呢。而且，我這邊的培訓輸出能力已經到了一定的限制，也沒必要這麼大肆的擴張。另外嘛，還有別的更重要的市場等著我們去打開。或許兩位還不知道，正和保鏢的策略在慢慢的改――要走國際化的路子。所以，國內市場的份額並不是太重要。”
國際化！這三個字兒說出來，幾乎把魏總和何顧問給嚇趴下了。正和保鏢公司這是瘋了嗎，要跑到國外去做生意？
保鏢，別的不說，能和僱主做基本的交流是必須的吧？而你拿著一幫連外語都不懂的人，到國外執行業務，哪怕格鬥實力什麼的過關了，但僱主提個什麼要求都聽不懂，人家那些僱主能樂意？
但是，白大腐女卻笑道：“兩位有所不知，其實就在前天，我們已經率先派出去了一百名保鏢――這在圈子裡算是一個大訂單了。派往了東南亞，每一個保鏢的佣金，相當於國內市場上的兩倍！翻了翻的價格，這是多大的市場，你們覺得我還有必要執著於境內某一小塊區域嗎？”
戳了……魏總和何顧問一聽，心道正和保鏢公司行啊，步子都邁這麼大了！一個訂單就是上百名保鏢，哪來這麼兇殘的僱主，也太狠了。
但是，他們也不方便打聽得過細。因為這幾乎是商業機密了，白靜初不說，他們也不好問。
魏總於是苦笑一聲：“原來正和保鏢的眼界都這麼寬了，佩服，難怪也瞧不上滬海及周邊這片市場了。”
放屁，誰說姐瞧不上？姐眼紅著呢。說到底，國內市場才是根本，境外市場那是虛的，也不可能長久經營。姐這麼說出來，只是嚇唬嚇唬你們嘛。
而表面上，白靜初則不動聲色的笑著，一言不發，就看對方還有什麼表示。
何顧問和魏總對視了一下，這才有些尷尬的說：“那麼……要不容我和魏總再考慮考慮。總之，我們還是希望正和留在那裡發展的。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是真理。”
白靜初笑著點了點頭，彷彿說“請便”。
因為大家心知肚明，正和哪怕在境外有新的發展機遇，但只要是條件合適，也不會放著境內的一大片市場不要。之所以沒談攏，只不過是條件不能讓白靜初滿意而已。
何顧問和魏總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樓外的凱迪拉克上面。一關上車門，魏總就罵了兩句。倒不是罵白靜初，而是罵首都的那位田總：“王八蛋，說好的攻守同盟呢，結果老田這貨昨晚就來江寧了。”
他自己也不想想，你丫的不也揹著另外兩家，偷偷來了這裡嗎？
何顧問則沉悶了許久，說：“魏哥，我看咱們還是先跟老田打個電話，問問這王八蛋究竟做了什麼，答應了正和保鏢什麼條件。”
這電話一打不要緊，魏總和何顧問險些鬱悶死。魏總的蛋，再次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