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1615 不知往年事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1,360·2026/3/23

1611-1615 不知往年事 1611-1615 不知往年事 第1611章 取向沒有障礙 看到牡丹也沒抗拒,某貨膽子更肥了一些。《純文字首發》只不過****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這該死的敲門聲! 而這時候,牡丹忽然大驚般的渾身一顫,彷彿從一場大夢之中驚醒。猛地把易軍推開,隨後跑到浴室裡窸窸窣窣的換衣服,滿心的不安。 是紀嫣然!要是換了別人敲門,肯定會讓易軍恨恨然。但是對於紀嫣然的小破壞,易軍有氣也沒地方出。 “哥,還沒起床?”紀嫣然在門外喊。是啊,這都幾點了呀。“不是約好了和甘比諾會面嗎?距離約定的時間只有半個多小時啦。” 易軍心頭髮堵:“哦,馬上好了……時差沒調整好,頭疼呢……你先等會兒啊,哥這就好。” 一邊隔著門說著,易軍一邊慌忙的穿衣服,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紀嫣然倒是走了,在下面的大廳裡等著。 其實也不怪紀嫣然壞了好事,畢竟約見甘比諾是此行的重中之重,是頭等大事。如今時間已經不多了,遲到了顯然不好。只怪易軍動手太晚,非要等到大清早的才下手,這不是找抽麼。 這時候,牡丹也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穿著一件得體的小西裝,猶如一位職業女性。頭髮鬆散隨意的往腦後一盤,別有一番韻味。事實上,她穿什麼都能穿出味道來。 只不過這妞兒似乎也有點心虛,沒有直視易軍,而是匆匆的把自己的睡衣什麼的塞進了旅行包,頭也不抬。 易軍還回味著剛才那翻激情的感覺,心中當然有點悵然:“時間不多了,咱們先去吃點早餐,我在下面等你……” “混蛋,和我一起走會死?!”牡丹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氣怨氣,奇奇怪怪的。 易軍眨了眨眼,乾脆又坐下了。女人出個門是很麻煩的,像牡丹這樣不怎麼化妝的已經算是好的了。要是換做白大腐女那樣的,恐怕一個鐘頭兒都未必能走出酒店門。 牡丹低著腦袋收拾東西,忽然問:“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很討厭我。” “又來了,啥時候討厭你了,憑啥這麼說。”易軍咕噥著,“我在虎窟審訊的人多了,遇到的心理不正常的人也多,有些人在性價值取向上存在問題的,多半都是有心理陰影的。有個心理學專家曾對我說,一個存在性取向障礙的女人要是被強行那啥啥了,造成的心理創傷比尋常女人更重、更深,甚至可能引發永久的、不可逆的心理疾病。你不是單身主義嗎?我一直覺得你就是有點這種……性取向障礙……” “我……我草!”牡丹聽得發傻,眼睛瞪得大大的,終於爆發了,“王八蛋易軍,你個混賬玩意兒,感情說你一直把姐當同性戀來看了?!!我草草草!” 易軍無辜的看著她,嘀咕著說:“其實性取向障礙,不止是同性戀,也包括很多別的類型,比如……” “去死吧你,你個混蛋才是什麼障礙,才是同性戀……我草……”牡丹幾乎爆炸了,一個枕頭狠狠的砸向了易軍。該死的,原來這貨竟然這麼看待自己的。以至於牡丹這麼優雅的女孩子,竟然忍不住不停得爆粗口了。廢話,要是被人當做了“同志”,誰不會發飆啊。 於是,易軍不知廢了多少的口舌,這才讓這位大小姐稍稍消了怒氣。牡丹依舊恨恨的說:“想單身就是有心理問題了?我只是覺得自己年輕著呢,一旦嫁人了,在家裡當家庭主婦?洗衣服做飯?生孩子餵奶?我暈,手頭兒一大攤子事兒,手底下核心加外圍數以千計的兄弟,這些事兒誰管?你替我養著他們?” 易軍無語:“那你不早早說清楚……” “混蛋,你問過我嗎?!” “我……我要是沒事兒去問你性取向是不是有問題,你……會不會抽我?” “我……抽!你丫的不管說什麼,都帶著個找抽的模樣!!!”牡丹有點不講理。女人生氣的時候,隨時可以不講理,這是她們的特權。 其實說到底,牡丹在這方面還確實有點小小的心理問題。對於男女之事,她是有些本能畏懼的,小小的畏懼。易軍是個刑訊高手,而刑訊高手往往也都是心理問題專家。以前觸碰牡丹幾次,牡丹都有點下意識的小緊張,這讓易軍產生了一些誤判。 只不過總體而言,牡丹的這種心理問題還不算太大。 但是話說回來,牡丹也終於明白了過來,昨天晚上為啥這貨都把“帳篷”支起得捅破天了,卻還一直苦忍著。 這時候,牡丹已經把箱包弄好,甚至不準備和易軍一起下樓,就要獨自開門出去。結果易軍比她的速度快,大步到了她面前,扳過來她的肩膀,讓她貼在了門上。 直勾勾的盯著她,易軍無奈的說:“其實,我一直都怕你真的有心理問題。假如真要是那樣,結果又強迫你、或者趁你睡著時候,出了男女之間的那種糊塗事,我怕咱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看樣子,易軍其實蠻在乎和她的關係的。 牡丹盯著這傢伙的眼睛看了好幾秒鐘,忽然不服軟地哼道:“朋友?混蛋,我都是你老婆了,還‘朋友’個毛!趕緊吃飯,姐餓死了都……” …… 到了樓下,紀嫣然已經等得有點著急了,一直在看腕子上的表。距離和甘比諾約定的時間,已經不足三十分鐘了。哪怕路上車子開快點,也需要十五分鐘才能趕到呢。 直到看到了易軍和牡丹走下了賓館樓梯,紀嫣然才撇嘴道:“好哇,你們做‘壞事’也不撿時候,樂不思蜀的是不?” 牡丹臉微微一紅:“撕爛你的嘴……帶著東西上車,在車上吃得了。” 此時,甘比諾家族派來的車也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們是帶路的。而易軍等人則坐著一輛嶄新的汽車,這是影子堂應他們的要求臨時弄來的,查不到影子堂的痕跡,但易軍他們使用起來也方便。雖然檔次低了點,但甘比諾家族的人還是有點吃驚——能在這裡一天之內搞到新車、連牌照什麼都齊全的,說明易軍在洛杉磯肯定有朋友,而且是能量不低的朋友! 而洛杉磯,是甘比諾家族的老窩啊。 因此當這個消息在車上反饋給家族之中的甘比諾的時候,這個豪橫美國地下世界的大梟也覺得——易軍的手伸得可真長,觸及範圍真大。 第1612章 真尼瑪裝逼呀! 甘比諾家族不是丁家那樣隱藏身份的,事實上甘比諾老頭子還是美國比較出名的慈善家、企業家、演藝界大佬、好萊塢影視界工會負責人,這都是洗白之後的身份。所以他生活的環境其實正大光明,並不在意小小的曝光率。 單是以影視業來說,甘比諾就是個一手遮天的存在。少馬爺在華夏南方影視圈很紅火?但是千萬別跟甘比諾相比。因為好萊塢是全球影視的聖地,誰控制了這裡,誰就是全球影視界持牛耳者。 只要甘比諾樂意,一個電話打出去,會有讓你想不到的、數十成百的世界級天王巨星出現,而且必須一個個俯首帖耳。 也正是因為執掌的都是“新潮流”產業,接觸了太多新式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所以甘比諾在思想理念上比維克多開放得多。用一句時髦的話來說,這叫解放思想。 而維克多,則像是一個古樸刻板的老古董,濃重的西西里口音,保守的生活方式,略顯簡譜單調的居住習慣,等等。 兩輛車恭敬的帶路,易軍三人在後面。為了稍稍擺足一點身份,易軍這次沒親自開車,而是由紀嫣然代勞。這次,紀嫣然是以大保鏢的身份出現的。其實她這個保鏢身份很尷尬,就好像陳老闆身邊的血羅剎差不多——保鏢還沒被保護的人厲害。 出了繁華商業區,但依舊是人氣不錯的市區。一條長長的林蔭大道,容得下兩輛車並排或相向而行。在茂密的林蔭道里開車足足三分鐘,這才到了前面的一片奢華的莊園。 而三分鐘的路程,足以埋伏眾多的好手。一路上易軍的賊眼珠子看了個真切,至少發現了不下六處適合伏擊的地方。假如誰要是強行突擊甘比諾的老巢,顯然要付出血的代價。 正前方是一個漂亮而靜謐的湖泊,兩邊是兩條小路,彷彿懷抱一樣把這直徑百餘米的小湖環繞,最終又在那座小皇宮一樣的豪宅前交匯。 至於兩條路的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子,靜謐而幽深。當然,這裡面顯然也不是隨便出入的地方。 “影子堂的信息,一點不錯。”易軍嘆了口氣,對身邊的牡丹說,“真是難為了影子堂這些朋友,竟然能把甘比諾家族的信息打探得這麼清楚。至少這裡的景象,跟我腦子裡依據那信息組成的畫面一模一樣!” 牡丹也點了點頭:“是不容易呵。哎,要是能招攬到這樣一支隊伍,恐怕天底下沒有誰敢得罪你了,綜合實力太恐怖了。我覺得黃泉、九頭鳥和湘竹淚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比得上一個影子堂。” “絕對比不上。”在殺手圈子的問題上,易軍更有絕對的發言權。“不過,咱們別想著招攬這樣的勢力,人家能把咱們當成真正的朋友,已經難能可貴了。” 牡丹也知道,把這樣的勢力收歸為小弟,簡直有些異想天開。“所以,你準備跟影子堂進一步加強合作,以便加深友誼?” “不是合作,是幫幫他們。”易軍苦笑,“這麼強悍的組織,經濟基礎弱得一塌糊塗。風影老爺子是個優秀的殺手領袖,但不是一個合格的經營者。你瞧他們,連一個像樣的訓練基地都沒有。我已經告訴了風影,假如他樂意的話,影子堂的殺手隨時可以到華夏、到江寧去培訓——免費培訓,連往返費用我都給他們出了。正和保鏢公司有專業的訓練設施和場地,而且保證那些殺手訓練的時候,身份信息不會洩露。” “好哇,難怪影子堂對你的態度越來越好啦,原來你還答應了這些!”牡丹笑了笑,“不過也是,你這人最能看到別人的難處。然後在人家最為難的地方幫一把,對方自然心服口服。義薄雲天的軍哥呀,我說你人緣怎麼比我好多了。” 易軍笑了笑,沒做評價。其實說句內心深處的話,幫助影子堂的功利目的——也就是加強和影子堂合作的目的,有,但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為易軍被影子堂那種樸素的作風、那種不屈的意志、那種不滅的信念感動了。 作為一個軍人,他比牡丹更加理解“信念和意志”這兩個詞彙的真實含義。 當然,一個大老爺們被感動,這種事說出去太矯情、太蛋疼,所以易軍不想承認出來。 …… 此時,車子已經到了那座小皇宮一樣的豪宅下。沒有任何喧囂,門前一些僕人也都靜靜的做自己的事情。 高高的臺階下,一個老者和一個漂亮的金髮美女並排站著,等著易軍他們的到來。沒有任何大排場,更像是家庭的私人接觸,這無疑能更加迅速的拉進雙方的關係。 那個金髮美女,當然就是甘比諾家族的小公主黛絲。她和易軍是老朋友了,當初在滬海被易軍硬生生迫走。不過時過境遷,雙方的關係迅速轉變。 至於那老人,易軍也認得出來,而且心中有點想要發笑。 下了車,黛絲和那面帶笑容的老者熱情的向前兩步。黛絲華語精通,笑道:“軍哥,咱們又見面了。還有牡丹小姐,比以前更漂亮了。” 易軍和牡丹相繼笑著跟黛絲握了握手,稍稍寒暄了一下。此時,黛絲才有點故意慢吞吞的看向身邊的老人,介紹說:“哦,請允許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 “嗯,保羅先生您好!”易軍笑著把手伸向了那位老者,並且以英語淡然笑道,“想不到竟然勞駕保羅先生親自出來,實在惶恐,當然也是我等的榮幸!在下易軍,華夏人。” 頓時,這個被稱作保羅的老者,以及身邊的黛絲,眼神之中都迅速閃過了一絲驚詫、甚至是震驚的神色! 保羅,這是甘比諾家族的大律師,但這是表面的身份。實際上這些黑手黨家族之中,像這樣身份的人物都是二把手——軍師! 這次甘比諾沒有親自出現,而是派了保羅出來,只是為了試探一下易軍對他們集團的瞭解情況。所以保羅一開始一言不發,只是笑眯眯的看著易軍。 按照正常情況,能夠讓黛絲站在一旁的老者,又是在甘比諾家族莊園,加之說好了是約見甘比諾,那麼易軍應該本能的認為——這老者就是甘比諾。 而假如易軍直接本能的說一句“非常高興見到甘比諾老爺子”,表面上只是認錯了人,但大家都不算失禮,因為黛絲當時還沒有介紹。至於說讓集團二把手、一個年邁的前輩親自出門迎接,甘比諾家族也不算失禮。 但是那樣一來,就暴露了一個事實:易軍對甘比諾家族瞭解的很少。而且,會顯得易軍有點輕浮草率。 可是哪裡想到,易軍一眼就認出了他! 甚至,易軍隨後又笑道:“老爺子身體健朗啊,令人欣慰。聽說您的左腿有點風溼,不知道現在調養好些了沒有?” 此言一出,連保羅這樣的老狐狸都險些控制不住情緒。至於黛絲,更是被易軍這句話驚訝得渾身一震! 保羅的這個小毛病,家族之外的人並不知道,連維克多、索斯這樣的盟友大梟都不知道! 真尼瑪裝逼啊! 第1613章 再驚一驚他們 易軍知道的這些,都是影子堂交給易軍的那些資料! 作為一個家族的二把手,甚至是重要程度不亞於家主的人物,保羅的生活習慣一直保密,健康狀況更加保密,因為擔心對手那這些做文章。 比如說假如知道保羅腿上有風溼病,那麼只要處心積慮的觀察,就不難發現他的就醫細節,甚至可以在他經常去的醫院裡動手腳。策劃細密的話,甚至能將這個大軍師黑在醫院裡面! 而一個大軍師,地位太重要了。他承上啟下,是家主和一切犯罪行為的絕緣層。而且他掌握著家族所有的財務信息,也具有在財務上的掌控權。甘比諾地下王國那龐大到令人恐怖的財富,幾乎就攥在這樣一個老傢伙手中。 所以,保羅的很多事情都保密,不僅僅是出於對他自己安全的考慮,更是出於對整個甘比諾家族的考慮。事實上,別的幾個家族,比如維克多和他的大軍師等人,也都在這上面非常用心。 但是,哪怕保羅把這些事情隱藏的很好,但依舊沒有瞞過無孔不入的影子堂。 保羅和黛絲震驚不已,但都是老練的社交人物,不會表現得太過於驚詫。不過內心裡面,易軍的地位陡然又上升了不少。這個來自東方的地下王者,不簡單啊!在洛杉磯一夜之間弄了輛啥都齊全的車,能一眼辨別甘比諾家族的重要人物,甚至能掌握保羅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雖然沒展露出大手段,但卻無一不讓人感到意外。 保羅面不改色的笑道:“多謝易先生關心,小毛病而已,已經調養得差不多了。哦,這位牡丹小姐可真漂亮,請允許我這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都不禁被你的美貌所打動了。” “謝謝保羅先生誇獎。”牡丹的英文太蹩腳了,勉勉強強的應付著。 黛絲則笑道:“諸位請吧。請原諒我爸爸沒能出來迎接,他這兩天身體有點不好,醫生不允許他過多的走動。哎,上了歲數的老人,總是有些這樣那樣的毛病。” 有個屁的毛病,肯定都是準備好的臺詞。混這圈子的,誰不會適當的病幾次? 不過易軍當然不會大煞風景的揭破,反而做出驚訝的表示,說前兩天通話還好好的呢,這可真意外。早知道甘比諾老爺子身體不好,今天就不冒昧打擾了。 牡丹心中一樂,心道這貨真能裝。假如到西方來做個政客,恐怕都是極為合格的。 步入那宮殿般的別墅之中,終於見到了坐在一張沙發上的甘比諾。這個地下世界的梟雄,此時顯得有些疲憊。這倒不是裝的,他們家族的危機一天不解除,他就一天不可能輕鬆。而現在已經是易軍所說的“第三天”了,卻依舊沒有看到危機解除的跡象。 甘比諾的雙腿上搭著一條毯子,貌似真的很虛弱。其實這個倒是裝的,好像身體不方便行動,免得說他沒親自出迎而有些失禮。反正這裡面是恆溫的,總歸不熱。 現在,他還不知道保羅被易軍一眼認出來的事情。但是這個老奸巨猾的大梟已經能從保羅和黛絲的神色之中看出,這兩人可能遭受了一點點的小打擊。所以,甘比諾對於易軍的評價也再度高了一些。 至於易軍,見面之後也對甘比諾有了一個更高的評價。傳聞說這老傢伙是個有點浮誇的老者,年輕時候甚至還有點油滑。但是現在看來,絕非這麼簡單。這老頭子的雙眸如海,看不透。哪怕表情怎麼變化,但雙目之中的神采始終如一。這就說明,要是單憑表象來判斷他的想法,恐怕會犯下不少的錯誤。 “哦,歡迎你,來自東方的小朋友,以及兩位漂亮的女士。”甘比諾笑著但並未起身,“黛絲對你們說了沒有?該死的病痛,難道那混蛋上帝已經太過於思念我,要召我回到他的身邊了嗎?” 牡丹不動聲色,但心道你這樣一個黑手黨頭子要是能上天堂見上帝,恐怕天堂早就人滿為患,姐也早就到那裡去做房地產生意了。 易軍則滿副悲容,恰到好處的說:“老爺子一副仁慈之心,我想上帝也會希望您永遠留在世間,幫他解救更多的兒童、老人。世間如沒有您這樣的聖徒,恐怕很多人都不能更好的沐浴上帝的光輝呢。” 說前面幾句話的時候,在場的幾個人都還不以為然。甘比諾對外有個慈善家的面目,資助了不少的孤兒院和救濟站。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不算什麼。 但是,當易軍將這個言必稱“上帝混蛋”的傢伙,稱之為“聖徒”的時候,甘比諾驚訝了,保羅和黛絲也同樣驚訝。 聖徒,能用在這樣一個褻瀆上帝、滿手血跡的傢伙身上嗎? 而實際上,甘比諾確實是美國教會西部最大的資助者! 這傢伙確實沒有虔誠的信仰,也不指望花點黑錢就得到所謂上帝的寬恕。但是,教會在美國具有很強大的力量,無論在上層國會還是下層民眾之間,都有它們強大的影響力。甘比諾暗中資助教會,無非是希望強化自己的人脈關係,得到更多的外部助力。 但是,他這種資助是暗中的。否則的話,一向標榜正直的教會,也不敢正大光明的接受一個黑手黨頭子資助的錢財。這種渠道很隱蔽,隱蔽到幾乎沒有幾個人可以知曉。 可是,易軍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給他點了出來!這句話貌似不痛不癢,但卻讓甘比諾等人清楚的認識到:易軍對他們的瞭解,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甘比諾和保羅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眼前這個年輕的妖孽了,而黛絲則終於明白,自己當初栽在易軍這傢伙的手中,實在不僅僅因為運氣。 易軍和牡丹心中一樂,心道這次應該又把這些傢伙驚了一驚。 不過,甘比諾這個老狐狸依舊不動聲色。雖然臉上的表情稍稍變了變,但至少雙目之中的神色沒有變化。笑了笑,說:“難得有人這麼褒獎我喲,這可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的讚美了。我的朋友,不知道我更渴望得到的那個好消息,你什麼時候送給我?” 他更渴望得到的,顯然是對方三家同盟瓦解的消息。 易軍笑著說了句話,頓時甘比諾等人悚然動容。即便甘比諾這樣一向不動聲色的傢伙,眼睛裡快速閃現過一道奇異的神采。 第1614章 縱橫分化 易軍說得很隨意,但也正是因為太隨意,以至於幾乎驚爆了甘比諾三人的膽。 易軍笑道:“晚上,丁平章應該會親自來洛杉磯,和您商討一下如何應付眼前這個讓人惆悵的該死局面。當然,希望你們的合作愉快。” 丁平章親自來洛杉磯?!而且類似於負荊請罪一般?! 這種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話,幾乎讓甘比諾無法相信。老頭子甚至險些把腿上的攤子扔掉站起來,但終究還是忍住了:“你是說,丁平章會聽你的……命令?” 他用了“命令”這個詞彙,有點玩味兒。 易軍笑了笑:“稱不上,但我應該能把他‘請’來。” 假如當初身在華夏的時候,在電話上就這麼說,那麼甘比諾和保羅或許會將信將疑。但是易軍有了前面的兩次表現,證明了自己強大的信息蒐集能力。而這種信息蒐集能力,本來就是實力的外在表現。要知道,易軍的老巢在華夏,和這裡相隔萬里。 作為大軍師的保羅怔了怔,笑道:“假如這位貴賓能到這裡一敘,我想肯定會是一場歡快而美好的會晤。” 易軍則眨了眨眼,笑道:“當然,他的腦袋真要是被驢踢了死活不來的話,我就只能到他老巢裡跑一趟了,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至少能夠保證,他不會對甘比諾家族做出哪怕一丁點兒不友好的事情,這是前提。” 甘比諾會意的一笑。四大家族之中,丁家是最不可測的一個。維克多有人有槍有地盤,索斯有錢。而丁家也有錢,同時也有人有槍。最要命的是,不知道這個丁家的人槍究竟有多強。 剛來美國的時候,維克多和甘比諾都曾試探過,甚至試圖壓制過丁家,結果都無果而終,反而遭受了一些損失。現在經過了約莫二十年的發展,鬼知道這個家族的底氣恢復了多少。要知道二十年前搬遷到這裡的時候,應該還只是丁家最虛弱的時期。 可以說,丁家是四個家族之中最不確定的變數。 如今,只要丁家能夠和甘比諾聯手,那麼甘比諾完全不用太顧及維克多和索斯的聯手。甚至,索斯那個老狐狸看到丁家反戈之後,恐怕也會自動退出戰端。 到時候,只剩下一個維克多?那就可以呵呵了。維克多和甘比諾作為雄霸美國東西的兩個巨頭,相互競爭了半個多世紀了,也沒見誰倒下。單打獨鬥的話,大家誰都沒有絕對優勢。 甚至,考慮到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可能,維克多最終也可能選擇不戰。 但是,易軍來這裡要談的,卻是要“戰下去”。 易軍笑道:“老爺子,怕就怕您持有這樣的想法。我能控制丁家一時,未必能控制他們一世。” 這句話很有殺傷力,當即讓甘比諾和保羅明白:眼前易軍能拿捏住丁平章,只是一時之間的事情。但要是這種“控制”將來失效了的話,說不定還會形成三打一的局面。 但是,只要選擇了開戰,那麼就不用在乎這個了。等丁家和維克多、索斯打了個頭破血流,哪怕易軍的控制不再有效,到時候這三家也無法再擰成一股繩。 很顯然,易軍這是在嚇唬他們。但他們不知道易軍手中的底牌,也只能任憑易軍嚇唬。 甘比諾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軍師,保羅則陷入了一種沉思。兩個老狐狸都有點擔心和懷疑,懷疑易軍是個攪屎棍,故意在美國地下世界興風作浪,而後在某個方面渾水摸魚。 但是形勢卻又如此嚴峻。哪怕易軍說“只能控制一時”是騙他們的,那又怎樣?只要易軍不高興了,隨時撤出,主動放棄對丁家的控制,那可真就是隻能“控制一時”了。 更重要的是,易軍既然能讓丁家來跟甘比諾聯合,那麼也應該能促使丁家和維克多一起進攻甘比諾,這幾乎是一定的。 當然,真要是打一場有把握的地下戰爭,將維克多一舉滅了,或者哪怕只是將他元氣大傷,也絕對是一件充滿了誘惑的事情。維克多這個龐然大物一旦倒下,甘比諾將會成為腳踩整個美國地下世界的唯一巨頭。這樣平衡了百年的格局,真要是一舉被打破的話,不知道將會是何等美妙的事情。 當然,前提是這場戰爭“有把握”。可是,甘比諾和保羅心中卻沒有這個把握。 沉思了很久,保羅才緩緩的說道:“我們不確定丁家會在這場戰爭之中,是否真的會竭盡全力。” “會的。”易軍笑道。 甘比諾和保羅再度怔了怔,隨後保羅說:“好吧。即便如此,我們和丁家聯手的話,可對方也同樣是兩家。雖然索斯家族在地下世界之中的武力很有限,但他們的能量龐大。手中掌握的人脈,就相當於一個龐大的地下兵團!” 易軍笑了笑,說:“索斯,這老頭子其實本該安安分分在地上世界做生意呢,沒來由到地下世界裡攙和什麼?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這老狐狸其實最擅長的是在鍵盤前操作那些枯燥的數字,而不是指揮一群地下世界的驕兵悍將呢。哪裡來的,本該回到哪裡去。假如索斯聰明一點的話,我想他會選擇退出這場戰爭的。” 甘比諾的眼神再度出現了一絲情緒波動,雖然依舊短暫。他很是感興趣的看了看易軍,笑道:“難道,你還能影響索斯那頭老狐狸的決定?哦,我年輕的朋友,你太讓我吃驚了,一次接著一次的吃驚,難道你不知道一個生病的老人,是經不起這樣的情緒波動的嗎?我看你還是把你底牌都說出來吧,免得我一驚一乍啊,哈哈哈!” “老爺子真會開玩笑,這世界上實在沒有什麼事情能讓您感到吃驚的。用我們華夏一句古話說,您吃過鹽,比我吃過的米都多呢,哈哈。”易軍笑著,將一張紙條兒推到了甘比諾的面前。隨後,又是兩張照片。 紙條上寫著的,是兩個名字,以及兩行地址。至於照片上,則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易軍本來還沒想到事情這麼順手,但影子堂真可謂給他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甘比諾看了看這些東西,不解的笑問:“這兩位是……” “索斯的私生子和私生女。”易軍有點誇張的說,“哦,我敢肯定,索斯先生肯定會為了當初這兩件足以敗壞名節的事情,而感到由衷的後悔的。” 甘比諾和保羅這兩頭老狐狸的眼睛裡,頓時精芒四射。 第1615章 不知往年事 索斯溺愛子女的事情是總所周知的,他家那個花花公子就是他一手溺愛出來的。但是對於他在外頭還有兩個私生子的事情,外人卻不得而知。索斯還自以為將他們藏得很嚴實,連他們家族核心成員都不知道。 也正是由於他兒子是個不成器的傢伙,所以索斯恐怕會把精力更多的放在私生子身上,特別是那個十六七歲的青年。說不定,是暗中將那青年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 甘比諾和保羅當然更清楚索斯的性格,知道只要抓住了這兩個孩子,就算是抓住了索斯的軟肋! 而且,索斯不可能像保護自己大兒子那樣,派足了保鏢來保護兩個私生子。再說了,私生子的身份很隱蔽,所以一般而言也沒太大的危險。所以索斯平常只派遣了兩個保鏢,一人保護一個孩子。對於正常人來說,有保鏢貼身保護就很不錯了。 但是對於甘比諾家族而言,一個保鏢?又不是易軍這樣的超級高手,一個保鏢中鳥用! 此時,易軍笑道:“兩位老爺子,雖然這件事很好辦,但我覺得首先應該有個底線——只是以此將索斯迫退,逼著他離開這個地下戰場。但是,不要徹底撕破了關係。否則的話,到時候索斯來一個怒火雷霆,事情反倒不容易周旋了。” 易軍的意思,兩個老狐狸都懂。保羅笑道:“當然,我們不會讓這兩個可愛的孩子的性命受到威脅的。在我們的保護之下,肯定比索斯自己保護得更好,想必索斯先生還會感謝我們的幫助呢。” 說到底,只是抓了兩個孩子嚇唬嚇唬索斯,並不殺了這兩個無辜,讓索斯這傢伙不要幫著維克多,這就夠了。當然,假如索斯到時候願意幫助甘比諾一把,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到時候,甘比諾聯合了丁家,又策反了索斯家族,維克多就慘了。依舊是三打一的形勢,只不過捱打的換成了維克多。 更重要的是,丁家到時候會以盟友的身份,給維克多背後一刀。這麼一來,形勢會更加嚴峻。 甘比諾和保羅相當滿意,和易軍以及牡丹的談判也相當歡快。甘比諾甚至當場答應,等到這場地下戰爭一旦結束,歡迎易軍的生意到美國來做一做,大家可以進行深層次的合作。 而實際上,甘比諾是擔心自己的能力,未必能一下吞掉維克多留下的巨大地下真空。所以,邀請易軍這個外來戶,反倒比讓美國本土的地下世界趁機壯大,更符合甘比諾家族的利益。 當然,這對於易軍而言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此外,易軍和牡丹還關心的一個問題,就是二十年前大通錢莊策劃的那場追殺——針對當時地下王者曾廣義的追殺! 其實,若只是對付丁家的話,牡丹原本根本沒必要親自來美國。只不過大通錢莊是父親曾廣義當年被殺的唯一線索了,所以牡丹才更加關心。 聽了易軍的詢問,甘比諾和保羅同時搖了搖頭。易軍和牡丹都看得出,兩人並非裝傻,更像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甘比諾說:“那個時候我還是個青壯年的小夥子呢,多少年的事情了啊。不過你說的那個時間段,大通錢莊還不是現在的大通。丁家將大通錢莊搬遷到美國,其實獨自經營掙扎了幾年呢。幾年之後覺得孤木難支了,這才找了我和維克多以及索斯,利用我們三家在美國當地的固有勢力,使得大通錢莊存續並發展了起來。” 也就是說,當時的大通錢莊,純粹是屬於丁家的大通。那麼指揮追殺曾廣義福清幫殘餘**的,也是丁家。 至於合作之後,丁家也不可能把大通錢莊合作前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新的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像丁家追殺殘敵這樣的事情,當然更不可能輕易告訴別人。所以甘比諾和保羅聽到這件事,都本能的為之一愣。 可那時候的丁家,做主的肯定是丁老太太啊,偏偏丁老太太已經死了!連現在的家主丁平章,那時候也不過二十多歲,不知道當時的丁平章進入丁家的核心決策層沒有。 易軍和牡丹對視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他們一開始就覺得,這件事應該是丁家單獨乾的。畢竟當年的曾廣義雖然勢力很大,但終究沒有向美洲伸手,自然也不會和甘比諾、維克多這樣的巨頭產生什麼瓜葛。 而且,丁家那時候將大通錢莊遷移,看樣子也像是和曾廣義有直接關係,畢竟時間距離太近。甚至說不定,連丁家移走大通錢莊都是無奈之舉。 看來,這件事也只能從丁家入手了。也罷,反正今天就要“約見”丁家這個不成器的家主。 …… 和甘比諾約談了之後,易軍等人就暫時告別,並說晚上再來叨擾。甘比諾巴不得易軍來打擾呢,因為易軍只要一來,就說明已經拿下了丁平章。 而回到了酒店之後,易軍當即摸出了影子堂給他辦理的一個當地的電話,連話機機主的身份都肯定查不出的那種。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至今,影子堂倒是沒摸清丁平章的手機號,但至少根據丁平章那個居住的別墅,找到了別墅的固定電話。 “你好,我找丁平章先生。”易軍在電話上笑道。 對面接電話的保持著警惕,當然要問易軍是誰。易軍只是笑著說:“他的東方的朋友。請您務必轉告他,我對丁老太太和鴿子女士的同時去世,表示由衷的哀悼。嗯,我等他五分鐘。” 故意把丁老太太和鴿子的死放在一起說,想必丁平章聽了之後會打個冷顫。當然,也不會不回電話。 因為鴿子在丁家的地位,其實很低。她只是丁老太太的侍女出身,這兩年才開始放出去單獨執行一些任務。真要是夠分量的朋友,只會關心丁老太太的猝死,哪有關心一個侍女死活的? 但是,偏偏家主丁平章會很擔心。丁老太太是他和鴿子聯手害死的,而鴿子是他親手害死的。 果然,時間還不到五分鐘,丁平章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易軍尚未接通,牡丹則笑道:“瞧這心急火燎的,哪有一點豪門之主的器量?” 而易軍則咧嘴笑道:“可是哥就是喜歡這樣毛糙急躁的對手——假如他也配做咱們的對手。”

1611-1615 不知往年事

1611-1615 不知往年事

第1611章 取向沒有障礙

看到牡丹也沒抗拒,某貨膽子更肥了一些。《純文字首發》只不過****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這該死的敲門聲!

而這時候,牡丹忽然大驚般的渾身一顫,彷彿從一場大夢之中驚醒。猛地把易軍推開,隨後跑到浴室裡窸窸窣窣的換衣服,滿心的不安。

是紀嫣然!要是換了別人敲門,肯定會讓易軍恨恨然。但是對於紀嫣然的小破壞,易軍有氣也沒地方出。

“哥,還沒起床?”紀嫣然在門外喊。是啊,這都幾點了呀。“不是約好了和甘比諾會面嗎?距離約定的時間只有半個多小時啦。”

易軍心頭髮堵:“哦,馬上好了……時差沒調整好,頭疼呢……你先等會兒啊,哥這就好。”

一邊隔著門說著,易軍一邊慌忙的穿衣服,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紀嫣然倒是走了,在下面的大廳裡等著。

其實也不怪紀嫣然壞了好事,畢竟約見甘比諾是此行的重中之重,是頭等大事。如今時間已經不多了,遲到了顯然不好。只怪易軍動手太晚,非要等到大清早的才下手,這不是找抽麼。

這時候,牡丹也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穿著一件得體的小西裝,猶如一位職業女性。頭髮鬆散隨意的往腦後一盤,別有一番韻味。事實上,她穿什麼都能穿出味道來。

只不過這妞兒似乎也有點心虛,沒有直視易軍,而是匆匆的把自己的睡衣什麼的塞進了旅行包,頭也不抬。

易軍還回味著剛才那翻激情的感覺,心中當然有點悵然:“時間不多了,咱們先去吃點早餐,我在下面等你……”

“混蛋,和我一起走會死?!”牡丹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氣怨氣,奇奇怪怪的。

易軍眨了眨眼,乾脆又坐下了。女人出個門是很麻煩的,像牡丹這樣不怎麼化妝的已經算是好的了。要是換做白大腐女那樣的,恐怕一個鐘頭兒都未必能走出酒店門。

牡丹低著腦袋收拾東西,忽然問:“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很討厭我。”

“又來了,啥時候討厭你了,憑啥這麼說。”易軍咕噥著,“我在虎窟審訊的人多了,遇到的心理不正常的人也多,有些人在性價值取向上存在問題的,多半都是有心理陰影的。有個心理學專家曾對我說,一個存在性取向障礙的女人要是被強行那啥啥了,造成的心理創傷比尋常女人更重、更深,甚至可能引發永久的、不可逆的心理疾病。你不是單身主義嗎?我一直覺得你就是有點這種……性取向障礙……”

“我……我草!”牡丹聽得發傻,眼睛瞪得大大的,終於爆發了,“王八蛋易軍,你個混賬玩意兒,感情說你一直把姐當同性戀來看了?!!我草草草!”

易軍無辜的看著她,嘀咕著說:“其實性取向障礙,不止是同性戀,也包括很多別的類型,比如……”

“去死吧你,你個混蛋才是什麼障礙,才是同性戀……我草……”牡丹幾乎爆炸了,一個枕頭狠狠的砸向了易軍。該死的,原來這貨竟然這麼看待自己的。以至於牡丹這麼優雅的女孩子,竟然忍不住不停得爆粗口了。廢話,要是被人當做了“同志”,誰不會發飆啊。

於是,易軍不知廢了多少的口舌,這才讓這位大小姐稍稍消了怒氣。牡丹依舊恨恨的說:“想單身就是有心理問題了?我只是覺得自己年輕著呢,一旦嫁人了,在家裡當家庭主婦?洗衣服做飯?生孩子餵奶?我暈,手頭兒一大攤子事兒,手底下核心加外圍數以千計的兄弟,這些事兒誰管?你替我養著他們?”

易軍無語:“那你不早早說清楚……”

“混蛋,你問過我嗎?!”

“我……我要是沒事兒去問你性取向是不是有問題,你……會不會抽我?”

“我……抽!你丫的不管說什麼,都帶著個找抽的模樣!!!”牡丹有點不講理。女人生氣的時候,隨時可以不講理,這是她們的特權。

其實說到底,牡丹在這方面還確實有點小小的心理問題。對於男女之事,她是有些本能畏懼的,小小的畏懼。易軍是個刑訊高手,而刑訊高手往往也都是心理問題專家。以前觸碰牡丹幾次,牡丹都有點下意識的小緊張,這讓易軍產生了一些誤判。

只不過總體而言,牡丹的這種心理問題還不算太大。

但是話說回來,牡丹也終於明白了過來,昨天晚上為啥這貨都把“帳篷”支起得捅破天了,卻還一直苦忍著。

這時候,牡丹已經把箱包弄好,甚至不準備和易軍一起下樓,就要獨自開門出去。結果易軍比她的速度快,大步到了她面前,扳過來她的肩膀,讓她貼在了門上。

直勾勾的盯著她,易軍無奈的說:“其實,我一直都怕你真的有心理問題。假如真要是那樣,結果又強迫你、或者趁你睡著時候,出了男女之間的那種糊塗事,我怕咱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看樣子,易軍其實蠻在乎和她的關係的。

牡丹盯著這傢伙的眼睛看了好幾秒鐘,忽然不服軟地哼道:“朋友?混蛋,我都是你老婆了,還‘朋友’個毛!趕緊吃飯,姐餓死了都……”

……

到了樓下,紀嫣然已經等得有點著急了,一直在看腕子上的表。距離和甘比諾約定的時間,已經不足三十分鐘了。哪怕路上車子開快點,也需要十五分鐘才能趕到呢。

直到看到了易軍和牡丹走下了賓館樓梯,紀嫣然才撇嘴道:“好哇,你們做‘壞事’也不撿時候,樂不思蜀的是不?”

牡丹臉微微一紅:“撕爛你的嘴……帶著東西上車,在車上吃得了。”

此時,甘比諾家族派來的車也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們是帶路的。而易軍等人則坐著一輛嶄新的汽車,這是影子堂應他們的要求臨時弄來的,查不到影子堂的痕跡,但易軍他們使用起來也方便。雖然檔次低了點,但甘比諾家族的人還是有點吃驚——能在這裡一天之內搞到新車、連牌照什麼都齊全的,說明易軍在洛杉磯肯定有朋友,而且是能量不低的朋友!

而洛杉磯,是甘比諾家族的老窩啊。

因此當這個消息在車上反饋給家族之中的甘比諾的時候,這個豪橫美國地下世界的大梟也覺得——易軍的手伸得可真長,觸及範圍真大。

第1612章 真尼瑪裝逼呀!

甘比諾家族不是丁家那樣隱藏身份的,事實上甘比諾老頭子還是美國比較出名的慈善家、企業家、演藝界大佬、好萊塢影視界工會負責人,這都是洗白之後的身份。所以他生活的環境其實正大光明,並不在意小小的曝光率。

單是以影視業來說,甘比諾就是個一手遮天的存在。少馬爺在華夏南方影視圈很紅火?但是千萬別跟甘比諾相比。因為好萊塢是全球影視的聖地,誰控制了這裡,誰就是全球影視界持牛耳者。

只要甘比諾樂意,一個電話打出去,會有讓你想不到的、數十成百的世界級天王巨星出現,而且必須一個個俯首帖耳。

也正是因為執掌的都是“新潮流”產業,接觸了太多新式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所以甘比諾在思想理念上比維克多開放得多。用一句時髦的話來說,這叫解放思想。

而維克多,則像是一個古樸刻板的老古董,濃重的西西里口音,保守的生活方式,略顯簡譜單調的居住習慣,等等。

兩輛車恭敬的帶路,易軍三人在後面。為了稍稍擺足一點身份,易軍這次沒親自開車,而是由紀嫣然代勞。這次,紀嫣然是以大保鏢的身份出現的。其實她這個保鏢身份很尷尬,就好像陳老闆身邊的血羅剎差不多——保鏢還沒被保護的人厲害。

出了繁華商業區,但依舊是人氣不錯的市區。一條長長的林蔭大道,容得下兩輛車並排或相向而行。在茂密的林蔭道里開車足足三分鐘,這才到了前面的一片奢華的莊園。

而三分鐘的路程,足以埋伏眾多的好手。一路上易軍的賊眼珠子看了個真切,至少發現了不下六處適合伏擊的地方。假如誰要是強行突擊甘比諾的老巢,顯然要付出血的代價。

正前方是一個漂亮而靜謐的湖泊,兩邊是兩條小路,彷彿懷抱一樣把這直徑百餘米的小湖環繞,最終又在那座小皇宮一樣的豪宅前交匯。

至於兩條路的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子,靜謐而幽深。當然,這裡面顯然也不是隨便出入的地方。

“影子堂的信息,一點不錯。”易軍嘆了口氣,對身邊的牡丹說,“真是難為了影子堂這些朋友,竟然能把甘比諾家族的信息打探得這麼清楚。至少這裡的景象,跟我腦子裡依據那信息組成的畫面一模一樣!”

牡丹也點了點頭:“是不容易呵。哎,要是能招攬到這樣一支隊伍,恐怕天底下沒有誰敢得罪你了,綜合實力太恐怖了。我覺得黃泉、九頭鳥和湘竹淚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比得上一個影子堂。”

“絕對比不上。”在殺手圈子的問題上,易軍更有絕對的發言權。“不過,咱們別想著招攬這樣的勢力,人家能把咱們當成真正的朋友,已經難能可貴了。”

牡丹也知道,把這樣的勢力收歸為小弟,簡直有些異想天開。“所以,你準備跟影子堂進一步加強合作,以便加深友誼?”

“不是合作,是幫幫他們。”易軍苦笑,“這麼強悍的組織,經濟基礎弱得一塌糊塗。風影老爺子是個優秀的殺手領袖,但不是一個合格的經營者。你瞧他們,連一個像樣的訓練基地都沒有。我已經告訴了風影,假如他樂意的話,影子堂的殺手隨時可以到華夏、到江寧去培訓——免費培訓,連往返費用我都給他們出了。正和保鏢公司有專業的訓練設施和場地,而且保證那些殺手訓練的時候,身份信息不會洩露。”

“好哇,難怪影子堂對你的態度越來越好啦,原來你還答應了這些!”牡丹笑了笑,“不過也是,你這人最能看到別人的難處。然後在人家最為難的地方幫一把,對方自然心服口服。義薄雲天的軍哥呀,我說你人緣怎麼比我好多了。”

易軍笑了笑,沒做評價。其實說句內心深處的話,幫助影子堂的功利目的——也就是加強和影子堂合作的目的,有,但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為易軍被影子堂那種樸素的作風、那種不屈的意志、那種不滅的信念感動了。

作為一個軍人,他比牡丹更加理解“信念和意志”這兩個詞彙的真實含義。

當然,一個大老爺們被感動,這種事說出去太矯情、太蛋疼,所以易軍不想承認出來。

……

此時,車子已經到了那座小皇宮一樣的豪宅下。沒有任何喧囂,門前一些僕人也都靜靜的做自己的事情。

高高的臺階下,一個老者和一個漂亮的金髮美女並排站著,等著易軍他們的到來。沒有任何大排場,更像是家庭的私人接觸,這無疑能更加迅速的拉進雙方的關係。

那個金髮美女,當然就是甘比諾家族的小公主黛絲。她和易軍是老朋友了,當初在滬海被易軍硬生生迫走。不過時過境遷,雙方的關係迅速轉變。

至於那老人,易軍也認得出來,而且心中有點想要發笑。

下了車,黛絲和那面帶笑容的老者熱情的向前兩步。黛絲華語精通,笑道:“軍哥,咱們又見面了。還有牡丹小姐,比以前更漂亮了。”

易軍和牡丹相繼笑著跟黛絲握了握手,稍稍寒暄了一下。此時,黛絲才有點故意慢吞吞的看向身邊的老人,介紹說:“哦,請允許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

“嗯,保羅先生您好!”易軍笑著把手伸向了那位老者,並且以英語淡然笑道,“想不到竟然勞駕保羅先生親自出來,實在惶恐,當然也是我等的榮幸!在下易軍,華夏人。”

頓時,這個被稱作保羅的老者,以及身邊的黛絲,眼神之中都迅速閃過了一絲驚詫、甚至是震驚的神色!

保羅,這是甘比諾家族的大律師,但這是表面的身份。實際上這些黑手黨家族之中,像這樣身份的人物都是二把手——軍師!

這次甘比諾沒有親自出現,而是派了保羅出來,只是為了試探一下易軍對他們集團的瞭解情況。所以保羅一開始一言不發,只是笑眯眯的看著易軍。

按照正常情況,能夠讓黛絲站在一旁的老者,又是在甘比諾家族莊園,加之說好了是約見甘比諾,那麼易軍應該本能的認為——這老者就是甘比諾。

而假如易軍直接本能的說一句“非常高興見到甘比諾老爺子”,表面上只是認錯了人,但大家都不算失禮,因為黛絲當時還沒有介紹。至於說讓集團二把手、一個年邁的前輩親自出門迎接,甘比諾家族也不算失禮。

但是那樣一來,就暴露了一個事實:易軍對甘比諾家族瞭解的很少。而且,會顯得易軍有點輕浮草率。

可是哪裡想到,易軍一眼就認出了他!

甚至,易軍隨後又笑道:“老爺子身體健朗啊,令人欣慰。聽說您的左腿有點風溼,不知道現在調養好些了沒有?”

此言一出,連保羅這樣的老狐狸都險些控制不住情緒。至於黛絲,更是被易軍這句話驚訝得渾身一震!

保羅的這個小毛病,家族之外的人並不知道,連維克多、索斯這樣的盟友大梟都不知道!

真尼瑪裝逼啊!

第1613章 再驚一驚他們

易軍知道的這些,都是影子堂交給易軍的那些資料!

作為一個家族的二把手,甚至是重要程度不亞於家主的人物,保羅的生活習慣一直保密,健康狀況更加保密,因為擔心對手那這些做文章。

比如說假如知道保羅腿上有風溼病,那麼只要處心積慮的觀察,就不難發現他的就醫細節,甚至可以在他經常去的醫院裡動手腳。策劃細密的話,甚至能將這個大軍師黑在醫院裡面!

而一個大軍師,地位太重要了。他承上啟下,是家主和一切犯罪行為的絕緣層。而且他掌握著家族所有的財務信息,也具有在財務上的掌控權。甘比諾地下王國那龐大到令人恐怖的財富,幾乎就攥在這樣一個老傢伙手中。

所以,保羅的很多事情都保密,不僅僅是出於對他自己安全的考慮,更是出於對整個甘比諾家族的考慮。事實上,別的幾個家族,比如維克多和他的大軍師等人,也都在這上面非常用心。

但是,哪怕保羅把這些事情隱藏的很好,但依舊沒有瞞過無孔不入的影子堂。

保羅和黛絲震驚不已,但都是老練的社交人物,不會表現得太過於驚詫。不過內心裡面,易軍的地位陡然又上升了不少。這個來自東方的地下王者,不簡單啊!在洛杉磯一夜之間弄了輛啥都齊全的車,能一眼辨別甘比諾家族的重要人物,甚至能掌握保羅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雖然沒展露出大手段,但卻無一不讓人感到意外。

保羅面不改色的笑道:“多謝易先生關心,小毛病而已,已經調養得差不多了。哦,這位牡丹小姐可真漂亮,請允許我這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都不禁被你的美貌所打動了。”

“謝謝保羅先生誇獎。”牡丹的英文太蹩腳了,勉勉強強的應付著。

黛絲則笑道:“諸位請吧。請原諒我爸爸沒能出來迎接,他這兩天身體有點不好,醫生不允許他過多的走動。哎,上了歲數的老人,總是有些這樣那樣的毛病。”

有個屁的毛病,肯定都是準備好的臺詞。混這圈子的,誰不會適當的病幾次?

不過易軍當然不會大煞風景的揭破,反而做出驚訝的表示,說前兩天通話還好好的呢,這可真意外。早知道甘比諾老爺子身體不好,今天就不冒昧打擾了。

牡丹心中一樂,心道這貨真能裝。假如到西方來做個政客,恐怕都是極為合格的。

步入那宮殿般的別墅之中,終於見到了坐在一張沙發上的甘比諾。這個地下世界的梟雄,此時顯得有些疲憊。這倒不是裝的,他們家族的危機一天不解除,他就一天不可能輕鬆。而現在已經是易軍所說的“第三天”了,卻依舊沒有看到危機解除的跡象。

甘比諾的雙腿上搭著一條毯子,貌似真的很虛弱。其實這個倒是裝的,好像身體不方便行動,免得說他沒親自出迎而有些失禮。反正這裡面是恆溫的,總歸不熱。

現在,他還不知道保羅被易軍一眼認出來的事情。但是這個老奸巨猾的大梟已經能從保羅和黛絲的神色之中看出,這兩人可能遭受了一點點的小打擊。所以,甘比諾對於易軍的評價也再度高了一些。

至於易軍,見面之後也對甘比諾有了一個更高的評價。傳聞說這老傢伙是個有點浮誇的老者,年輕時候甚至還有點油滑。但是現在看來,絕非這麼簡單。這老頭子的雙眸如海,看不透。哪怕表情怎麼變化,但雙目之中的神采始終如一。這就說明,要是單憑表象來判斷他的想法,恐怕會犯下不少的錯誤。

“哦,歡迎你,來自東方的小朋友,以及兩位漂亮的女士。”甘比諾笑著但並未起身,“黛絲對你們說了沒有?該死的病痛,難道那混蛋上帝已經太過於思念我,要召我回到他的身邊了嗎?”

牡丹不動聲色,但心道你這樣一個黑手黨頭子要是能上天堂見上帝,恐怕天堂早就人滿為患,姐也早就到那裡去做房地產生意了。

易軍則滿副悲容,恰到好處的說:“老爺子一副仁慈之心,我想上帝也會希望您永遠留在世間,幫他解救更多的兒童、老人。世間如沒有您這樣的聖徒,恐怕很多人都不能更好的沐浴上帝的光輝呢。”

說前面幾句話的時候,在場的幾個人都還不以為然。甘比諾對外有個慈善家的面目,資助了不少的孤兒院和救濟站。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不算什麼。

但是,當易軍將這個言必稱“上帝混蛋”的傢伙,稱之為“聖徒”的時候,甘比諾驚訝了,保羅和黛絲也同樣驚訝。

聖徒,能用在這樣一個褻瀆上帝、滿手血跡的傢伙身上嗎?

而實際上,甘比諾確實是美國教會西部最大的資助者!

這傢伙確實沒有虔誠的信仰,也不指望花點黑錢就得到所謂上帝的寬恕。但是,教會在美國具有很強大的力量,無論在上層國會還是下層民眾之間,都有它們強大的影響力。甘比諾暗中資助教會,無非是希望強化自己的人脈關係,得到更多的外部助力。

但是,他這種資助是暗中的。否則的話,一向標榜正直的教會,也不敢正大光明的接受一個黑手黨頭子資助的錢財。這種渠道很隱蔽,隱蔽到幾乎沒有幾個人可以知曉。

可是,易軍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給他點了出來!這句話貌似不痛不癢,但卻讓甘比諾等人清楚的認識到:易軍對他們的瞭解,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甘比諾和保羅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眼前這個年輕的妖孽了,而黛絲則終於明白,自己當初栽在易軍這傢伙的手中,實在不僅僅因為運氣。

易軍和牡丹心中一樂,心道這次應該又把這些傢伙驚了一驚。

不過,甘比諾這個老狐狸依舊不動聲色。雖然臉上的表情稍稍變了變,但至少雙目之中的神色沒有變化。笑了笑,說:“難得有人這麼褒獎我喲,這可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的讚美了。我的朋友,不知道我更渴望得到的那個好消息,你什麼時候送給我?”

他更渴望得到的,顯然是對方三家同盟瓦解的消息。

易軍笑著說了句話,頓時甘比諾等人悚然動容。即便甘比諾這樣一向不動聲色的傢伙,眼睛裡快速閃現過一道奇異的神采。

第1614章 縱橫分化

易軍說得很隨意,但也正是因為太隨意,以至於幾乎驚爆了甘比諾三人的膽。

易軍笑道:“晚上,丁平章應該會親自來洛杉磯,和您商討一下如何應付眼前這個讓人惆悵的該死局面。當然,希望你們的合作愉快。”

丁平章親自來洛杉磯?!而且類似於負荊請罪一般?!

這種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話,幾乎讓甘比諾無法相信。老頭子甚至險些把腿上的攤子扔掉站起來,但終究還是忍住了:“你是說,丁平章會聽你的……命令?”

他用了“命令”這個詞彙,有點玩味兒。

易軍笑了笑:“稱不上,但我應該能把他‘請’來。”

假如當初身在華夏的時候,在電話上就這麼說,那麼甘比諾和保羅或許會將信將疑。但是易軍有了前面的兩次表現,證明了自己強大的信息蒐集能力。而這種信息蒐集能力,本來就是實力的外在表現。要知道,易軍的老巢在華夏,和這裡相隔萬里。

作為大軍師的保羅怔了怔,笑道:“假如這位貴賓能到這裡一敘,我想肯定會是一場歡快而美好的會晤。”

易軍則眨了眨眼,笑道:“當然,他的腦袋真要是被驢踢了死活不來的話,我就只能到他老巢裡跑一趟了,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至少能夠保證,他不會對甘比諾家族做出哪怕一丁點兒不友好的事情,這是前提。”

甘比諾會意的一笑。四大家族之中,丁家是最不可測的一個。維克多有人有槍有地盤,索斯有錢。而丁家也有錢,同時也有人有槍。最要命的是,不知道這個丁家的人槍究竟有多強。

剛來美國的時候,維克多和甘比諾都曾試探過,甚至試圖壓制過丁家,結果都無果而終,反而遭受了一些損失。現在經過了約莫二十年的發展,鬼知道這個家族的底氣恢復了多少。要知道二十年前搬遷到這裡的時候,應該還只是丁家最虛弱的時期。

可以說,丁家是四個家族之中最不確定的變數。

如今,只要丁家能夠和甘比諾聯手,那麼甘比諾完全不用太顧及維克多和索斯的聯手。甚至,索斯那個老狐狸看到丁家反戈之後,恐怕也會自動退出戰端。

到時候,只剩下一個維克多?那就可以呵呵了。維克多和甘比諾作為雄霸美國東西的兩個巨頭,相互競爭了半個多世紀了,也沒見誰倒下。單打獨鬥的話,大家誰都沒有絕對優勢。

甚至,考慮到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可能,維克多最終也可能選擇不戰。

但是,易軍來這裡要談的,卻是要“戰下去”。

易軍笑道:“老爺子,怕就怕您持有這樣的想法。我能控制丁家一時,未必能控制他們一世。”

這句話很有殺傷力,當即讓甘比諾和保羅明白:眼前易軍能拿捏住丁平章,只是一時之間的事情。但要是這種“控制”將來失效了的話,說不定還會形成三打一的局面。

但是,只要選擇了開戰,那麼就不用在乎這個了。等丁家和維克多、索斯打了個頭破血流,哪怕易軍的控制不再有效,到時候這三家也無法再擰成一股繩。

很顯然,易軍這是在嚇唬他們。但他們不知道易軍手中的底牌,也只能任憑易軍嚇唬。

甘比諾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軍師,保羅則陷入了一種沉思。兩個老狐狸都有點擔心和懷疑,懷疑易軍是個攪屎棍,故意在美國地下世界興風作浪,而後在某個方面渾水摸魚。

但是形勢卻又如此嚴峻。哪怕易軍說“只能控制一時”是騙他們的,那又怎樣?只要易軍不高興了,隨時撤出,主動放棄對丁家的控制,那可真就是隻能“控制一時”了。

更重要的是,易軍既然能讓丁家來跟甘比諾聯合,那麼也應該能促使丁家和維克多一起進攻甘比諾,這幾乎是一定的。

當然,真要是打一場有把握的地下戰爭,將維克多一舉滅了,或者哪怕只是將他元氣大傷,也絕對是一件充滿了誘惑的事情。維克多這個龐然大物一旦倒下,甘比諾將會成為腳踩整個美國地下世界的唯一巨頭。這樣平衡了百年的格局,真要是一舉被打破的話,不知道將會是何等美妙的事情。

當然,前提是這場戰爭“有把握”。可是,甘比諾和保羅心中卻沒有這個把握。

沉思了很久,保羅才緩緩的說道:“我們不確定丁家會在這場戰爭之中,是否真的會竭盡全力。”

“會的。”易軍笑道。

甘比諾和保羅再度怔了怔,隨後保羅說:“好吧。即便如此,我們和丁家聯手的話,可對方也同樣是兩家。雖然索斯家族在地下世界之中的武力很有限,但他們的能量龐大。手中掌握的人脈,就相當於一個龐大的地下兵團!”

易軍笑了笑,說:“索斯,這老頭子其實本該安安分分在地上世界做生意呢,沒來由到地下世界裡攙和什麼?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這老狐狸其實最擅長的是在鍵盤前操作那些枯燥的數字,而不是指揮一群地下世界的驕兵悍將呢。哪裡來的,本該回到哪裡去。假如索斯聰明一點的話,我想他會選擇退出這場戰爭的。”

甘比諾的眼神再度出現了一絲情緒波動,雖然依舊短暫。他很是感興趣的看了看易軍,笑道:“難道,你還能影響索斯那頭老狐狸的決定?哦,我年輕的朋友,你太讓我吃驚了,一次接著一次的吃驚,難道你不知道一個生病的老人,是經不起這樣的情緒波動的嗎?我看你還是把你底牌都說出來吧,免得我一驚一乍啊,哈哈哈!”

“老爺子真會開玩笑,這世界上實在沒有什麼事情能讓您感到吃驚的。用我們華夏一句古話說,您吃過鹽,比我吃過的米都多呢,哈哈。”易軍笑著,將一張紙條兒推到了甘比諾的面前。隨後,又是兩張照片。

紙條上寫著的,是兩個名字,以及兩行地址。至於照片上,則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易軍本來還沒想到事情這麼順手,但影子堂真可謂給他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甘比諾看了看這些東西,不解的笑問:“這兩位是……”

“索斯的私生子和私生女。”易軍有點誇張的說,“哦,我敢肯定,索斯先生肯定會為了當初這兩件足以敗壞名節的事情,而感到由衷的後悔的。”

甘比諾和保羅這兩頭老狐狸的眼睛裡,頓時精芒四射。

第1615章 不知往年事

索斯溺愛子女的事情是總所周知的,他家那個花花公子就是他一手溺愛出來的。但是對於他在外頭還有兩個私生子的事情,外人卻不得而知。索斯還自以為將他們藏得很嚴實,連他們家族核心成員都不知道。

也正是由於他兒子是個不成器的傢伙,所以索斯恐怕會把精力更多的放在私生子身上,特別是那個十六七歲的青年。說不定,是暗中將那青年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

甘比諾和保羅當然更清楚索斯的性格,知道只要抓住了這兩個孩子,就算是抓住了索斯的軟肋!

而且,索斯不可能像保護自己大兒子那樣,派足了保鏢來保護兩個私生子。再說了,私生子的身份很隱蔽,所以一般而言也沒太大的危險。所以索斯平常只派遣了兩個保鏢,一人保護一個孩子。對於正常人來說,有保鏢貼身保護就很不錯了。

但是對於甘比諾家族而言,一個保鏢?又不是易軍這樣的超級高手,一個保鏢中鳥用!

此時,易軍笑道:“兩位老爺子,雖然這件事很好辦,但我覺得首先應該有個底線——只是以此將索斯迫退,逼著他離開這個地下戰場。但是,不要徹底撕破了關係。否則的話,到時候索斯來一個怒火雷霆,事情反倒不容易周旋了。”

易軍的意思,兩個老狐狸都懂。保羅笑道:“當然,我們不會讓這兩個可愛的孩子的性命受到威脅的。在我們的保護之下,肯定比索斯自己保護得更好,想必索斯先生還會感謝我們的幫助呢。”

說到底,只是抓了兩個孩子嚇唬嚇唬索斯,並不殺了這兩個無辜,讓索斯這傢伙不要幫著維克多,這就夠了。當然,假如索斯到時候願意幫助甘比諾一把,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到時候,甘比諾聯合了丁家,又策反了索斯家族,維克多就慘了。依舊是三打一的形勢,只不過捱打的換成了維克多。

更重要的是,丁家到時候會以盟友的身份,給維克多背後一刀。這麼一來,形勢會更加嚴峻。

甘比諾和保羅相當滿意,和易軍以及牡丹的談判也相當歡快。甘比諾甚至當場答應,等到這場地下戰爭一旦結束,歡迎易軍的生意到美國來做一做,大家可以進行深層次的合作。

而實際上,甘比諾是擔心自己的能力,未必能一下吞掉維克多留下的巨大地下真空。所以,邀請易軍這個外來戶,反倒比讓美國本土的地下世界趁機壯大,更符合甘比諾家族的利益。

當然,這對於易軍而言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此外,易軍和牡丹還關心的一個問題,就是二十年前大通錢莊策劃的那場追殺——針對當時地下王者曾廣義的追殺!

其實,若只是對付丁家的話,牡丹原本根本沒必要親自來美國。只不過大通錢莊是父親曾廣義當年被殺的唯一線索了,所以牡丹才更加關心。

聽了易軍的詢問,甘比諾和保羅同時搖了搖頭。易軍和牡丹都看得出,兩人並非裝傻,更像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甘比諾說:“那個時候我還是個青壯年的小夥子呢,多少年的事情了啊。不過你說的那個時間段,大通錢莊還不是現在的大通。丁家將大通錢莊搬遷到美國,其實獨自經營掙扎了幾年呢。幾年之後覺得孤木難支了,這才找了我和維克多以及索斯,利用我們三家在美國當地的固有勢力,使得大通錢莊存續並發展了起來。”

也就是說,當時的大通錢莊,純粹是屬於丁家的大通。那麼指揮追殺曾廣義福清幫殘餘**的,也是丁家。

至於合作之後,丁家也不可能把大通錢莊合作前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新的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像丁家追殺殘敵這樣的事情,當然更不可能輕易告訴別人。所以甘比諾和保羅聽到這件事,都本能的為之一愣。

可那時候的丁家,做主的肯定是丁老太太啊,偏偏丁老太太已經死了!連現在的家主丁平章,那時候也不過二十多歲,不知道當時的丁平章進入丁家的核心決策層沒有。

易軍和牡丹對視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他們一開始就覺得,這件事應該是丁家單獨乾的。畢竟當年的曾廣義雖然勢力很大,但終究沒有向美洲伸手,自然也不會和甘比諾、維克多這樣的巨頭產生什麼瓜葛。

而且,丁家那時候將大通錢莊遷移,看樣子也像是和曾廣義有直接關係,畢竟時間距離太近。甚至說不定,連丁家移走大通錢莊都是無奈之舉。

看來,這件事也只能從丁家入手了。也罷,反正今天就要“約見”丁家這個不成器的家主。

……

和甘比諾約談了之後,易軍等人就暫時告別,並說晚上再來叨擾。甘比諾巴不得易軍來打擾呢,因為易軍只要一來,就說明已經拿下了丁平章。

而回到了酒店之後,易軍當即摸出了影子堂給他辦理的一個當地的電話,連話機機主的身份都肯定查不出的那種。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至今,影子堂倒是沒摸清丁平章的手機號,但至少根據丁平章那個居住的別墅,找到了別墅的固定電話。

“你好,我找丁平章先生。”易軍在電話上笑道。

對面接電話的保持著警惕,當然要問易軍是誰。易軍只是笑著說:“他的東方的朋友。請您務必轉告他,我對丁老太太和鴿子女士的同時去世,表示由衷的哀悼。嗯,我等他五分鐘。”

故意把丁老太太和鴿子的死放在一起說,想必丁平章聽了之後會打個冷顫。當然,也不會不回電話。

因為鴿子在丁家的地位,其實很低。她只是丁老太太的侍女出身,這兩年才開始放出去單獨執行一些任務。真要是夠分量的朋友,只會關心丁老太太的猝死,哪有關心一個侍女死活的?

但是,偏偏家主丁平章會很擔心。丁老太太是他和鴿子聯手害死的,而鴿子是他親手害死的。

果然,時間還不到五分鐘,丁平章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易軍尚未接通,牡丹則笑道:“瞧這心急火燎的,哪有一點豪門之主的器量?”

而易軍則咧嘴笑道:“可是哥就是喜歡這樣毛糙急躁的對手——假如他也配做咱們的對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