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1620 驚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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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6章 專治各種不服
牡丹呵呵一笑:“你要是把對手定位在這種貨身上,我可不愛你了,因為你沒志氣。《純文字首發》”
人家丁平章人品咋了,犯得著讓你們這麼擠兌麼,哎。
終於,易軍接通了電話,結果那邊當即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聲音。易軍聽得出,這就是丁平章,和風影錄音上的聲音是一致的。
丁平章低聲問道:“閣下是……哪位?”
易軍笑了笑:“你最想砍的那個,華夏嶽東的。”
草!丁平章險些罵了出來!華夏嶽東的,王八蛋,肯定是易軍啊!
該死,易軍這貨怎麼跟自己打電話了?他怎麼知道了自己這個別墅的電話?而且,他把丁老太太和鴿子的死放在一起,啥意思?
“易軍?”丁平章強忍住複雜的情緒說。
但易軍在不知道丁平章是否錄音的前提下,肯定不會承認的,免得有麻煩,於是只是笑道:“三小時後還有個從紐約到洛杉磯的航班,請你務必準時趕過來,有事跟你談談。”
丁平章被搞得七上八下的,現在終於有點火了:“混蛋,你以為你是誰,讓我去我就去?你究竟要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就想跟你談一筆生意。”易軍笑道。
“草……”丁平章連“沒興趣”三個字都懶得說。開玩笑,易軍是他的刺殺目標,而且易軍的“老婆”牡丹已經被他刺殺一次了,有個屁的可能坐下來談生意!“見鬼去吧!”
“等等,脾氣大了不聚財喲。”易軍笑了笑,“我有點小消息,想白送給你。等著啊,我這就給你聽聽。”
說著,易軍拿出了錄音筆,在手機旁播放了一下。只是很簡短的片段,內容當然就是丁平章和鴿子合謀殺了丁老太太之後,在公墓小樓裡那場骯髒的對話――
“怕什麼?鎮定點!一會兒你假裝去睡覺,然後早晨起來故作尖聲尖叫,發現她已經死了。引來外頭的人之後,你裝得像一點。哪怕醫生來檢查,也只能說是老媽半夜休息時候心臟病突發而死,跟你毫無關係……對了,一會兒把這碗洗乾淨,別留下任何痕跡,總之跟往常熬了粥一樣就行。家族的那幾個老東西,就怕他們折騰……至於我,還是回到市郊的那棟別墅去住。明天早晨他們通知我之後,我會裝作大驚失色的回來。放心,即便有人懷疑你,我也會保著你。現在沒有了老媽,這個家裡我說了算……”
易軍播放的就這麼幾句,就當即按斷了錄音。
區區兩百多個字,但是字字如刀啊,把丁平章的心絞了個爛碎!
現在,丁平章幾乎已經快嚇死了。本來就是做賊心虛,更何況掌握這段錄音的,又是自己的生死對頭?
他的腦子雖然木了,但依舊有意識在旋轉,在考慮。可是無論他怎麼考慮,就是想不出當晚怎麼出了岔子。因為當時除了他和丁老太太、鴿子,明明沒有第三人啊!
廢話,要是連你這蠢貨都能發現了風影,風影還混個屁。
他現在覺得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有人早就在他家安置了竊聽設備罷了。至於有人潛進去,以他的理解,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事兒是敗露了,而且偏偏敗露在了易軍的手中,這尼瑪是要了親命啊!
易軍也沒多說話,就在手機旁靜靜的等著。丁平章不開口,他也不開口,故意製造這個要命的壓抑氣氛。
果然,丁平章最先撐不住了,有點無力的問:“你……你怎麼得到的?”
瞧,蠢貨吧?!哪怕打死不承認,也不能這麼問啊。這麼一問,不等於變相承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易軍笑了笑:“這你別管。老兄,有沒有坐下來喝一杯的興趣?洛杉磯這地方不錯的。”
“不,你這是捏造的!”丁平章那榆木腦袋也終於回過味來,怒道,“你捏造,想陷害我?!告訴你,哪怕你把這東西扔給警方,警方也不會理會的!”
丁家或許有這個本事,讓美國的警方不理會這件事。但是,甘比諾家族或許也有自己的本事,讓警方“理會”這件事,不是嗎?
但是,易軍還不會這麼做。他只是笑道:“警方對於這樣一樁小小的謀殺案,可能興趣不是很大。但是,你們家族那幾個所謂的‘老東西’,不知道是不是有興趣。”
頓時,丁平章倒抽了一口冷氣!王八蛋,自己好不容易掩飾了過去,瞞過了幾個老傢伙的耳目。如今易軍真要是把這錄音扔給那幾個家族**,幾個老頭子會怎麼看待?他們都精得很,哪怕你說什麼“捏造”,但人家根本不管什麼證據不證據的。地下世界之中,很多事情只要是明擺著的,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就別在意這些沒用的細節。
本來,家族幾個老傢伙就不是很滿意丁平章。只不過他是丁老太太的親生兒子,這才不得已承認了他的家主地位,因為丁老太太在丁家的威望太重了,一手遮天,類比女皇。
但是,丁平章繼承家主地位的“合法性”,不就源自於這個至親的血緣關係、源自於丁老太太嗎?現在你丁平章親手把丁老太太謀殺了,你還有個屁的“合法性”?家族幾個老傢伙肯定會趁勢而起,把丁平章搞一個灰頭土臉。
到時候,丁家會有一場內戰,這是不可避免的。哪怕丁平章佔據了家主的有利地位,掌握了更多的家族資源,但也未必能穩勝那一幫老奸巨猾的老傢伙!
丁平章的額頭在滲汗,背上也是。想來想去,但還是有些不認孬,怒道:“好,有種你就去造謠吧,反正老子不信這個邪!”
看樣子,丁平章想要孤注一擲了。哪怕幾個老頭子得知了這個消息,丁平章估計也不惜撕破臉,跟老一代的勢力幹一仗!這是個典型的年輕氣盛式的傢伙,考慮和決定太草率,雖然他的實際年齡已經四十多。
哦?易軍一聽,看樣子這貨不服氣啊。
但是,易軍是誰?易軍專治各種不服!
於是,易軍呵呵笑道:“嗯嗯,果然勇氣可嘉,甚至不惜展開一場家族內戰了。對了,你說在你內戰的時候,我再把這錄音播放給陳老闆聽聽,你覺得是不是會更熱鬧一些?”
丁平章頓時蔫了,但也更加震驚了。現在的他忽然覺得,易軍就是一個魔鬼,徹頭徹尾的、無所不知的魔鬼!
第1617章 跪下!
陳老闆的事情,易軍怎麼也知道了?
當然,易軍知道陳老闆的名字並不奇怪,但是易軍怎麼知道,陳老闆和他丁平章的關係?!
沒錯,陳老闆那天確實到了丁平章的別墅一趟,而且遇到了一個極其高明的殺手。好吧,即便那殺手和易軍有關係。但是,陳老闆至始至終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狄虎也沒說,那殺手怎麼知道這是陳老闆?
這其中,太複雜了啊!
泰拳皇對陳老闆的武功評價,以及風影對陳老闆的評價,最終讓易軍認定了一個事實――陳老闆哪怕在傳奇之中恐怕也是至強者,甚至可以說是“天下第一”。由此,根據風影遇到的這個高手的實力,易軍才做出了這樣一個判斷。
這其中的彎彎兒很多,加之有些地方是推測來的,丁平章這腦袋當然想不通。
而人就是這樣,在本來就很緊張恐懼的時候,對於想不通的事情會報以更多的恐懼。更重要的是,陳老闆對於丁平章而言,確實具有強大的威懾力啊!
此時,丁平章已經汗流浹背了。而易軍也在賭,賭丁平章懼怕這個陳老闆。因為根據當天風影的遭遇可以猜測到,丁家似乎對陳老闆有種畏之如虎的意味。
這一點,也是易軍唯一不能確定的地方。所以易軍對甘比諾也說了,萬一存在丁平章不認孬的可能,他還會親自去紐約一趟。這個“萬一”,就是丁平章不怕陳老闆。
結果,這個“萬一”是不存在的。當聯想到陳老闆也可能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丁平章徹底孬了,渾身無力的喘了口氣:“好,咱們談什麼……‘生意’?”
很好!易軍笑了笑,說:“來了再說吧,反正你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因為假如我想對你不利的話,還不如直接把這錄音扔給警方、丁家**和陳老闆呢,三方一起施壓,還省了我的力氣,不是嗎?所以我沒打算怎麼害你,你放心大膽的來就是了。對了,注意行程保密。假如被外人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會對你有壞處的。”
嗯嗯,丁平章顯然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做賊心虛,他哪敢啊!
甚至,他連丁家第一高手狄虎都不敢帶在身邊。狄虎對丁家忠心耿耿,但那是對丁家、對丁老太太的死忠。假如知道了是丁平章害死了丁老太太,這個狄虎說不定會怒火爆發,冒著再大的危險,恐怕也要和丁平章拼一個魚死網破。
想來想去,丁平章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四個身手不錯的保鏢。一個是大師級的人物,剩下兩個是名家級的,還有一個不錯的槍手。別覺得掉價,其實在美國地下世界之中,能一下子帶出來四個這種高手的,已經很震撼了。
於是,易軍就在洛杉磯高枕而臥,等著丁平章前來拜訪就是了。
……
當天傍晚時分,洛杉磯機場來了五個行色匆匆的客人。帶頭的是丁平章,顯得有點魂不守舍。那個大師級的保鏢叫丁朗,也是丁家自幼培養起來的,但卻是丁平章的心腹。他曾問了好幾次,但丁平章終究沒說為什麼來洛杉磯,於是幾個保鏢也不再問了。
雙方約定的見面地點,就在一處偏僻的公園裡。這公園的遊人不多,環境比較僻靜。當丁平章五人到了這裡的時候,就遠遠看到了一男兩女站在一輛車旁。男的身材挺高的,這跟資料上對易軍的描述非常一致。
也不是易軍過於膽大,其實影子堂早就做好了配合。就在這公園之中,潛伏了足足五名影子堂高手。只要易軍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放黑槍、捅黑刀。當然,這些都只是以備不測罷了。依照丁朗那幾個人的實力,還不夠易軍一個人玩兒的,甚至遠距離下,都不夠紀嫣然殺的。
此時,丁平章倒是表現出了一個首腦的氣勢,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保鏢都停留在遠處,而他自己則單獨走向了易軍。
其實,這貨哪是膽大啊,分明是不想讓手下知道,自己害死了親媽!這事兒要是傳開了,哪怕他的手下心腹鐵桿都會心寒的――你丫的連親媽都敢殺,誰能放心跟著你混啊!鴿子倒是放心跟著你混,把一顆心都毫無保留的給你了,可是結果呢?
所以,丁平章也是有苦難言,只能硬著頭皮單獨來到了易軍面前。
雙方一見面,丁平章就苦笑說:“易軍先生……哦,軍哥?”
難得,這貨也言不由衷的喊了聲“軍哥”。
易軍笑著點了點頭,又指了指身旁,介紹說:“介紹一下,牡丹,嗯,我老婆;這位,是我妹妹。”
丁平章腦袋又猛然一炸――該死,上次剛剛刺殺牡丹不成,結果牡丹就來了。這事兒,多難堪、多嚇人?這世界說大就大、說小就小啊!
“幸會。”丁平章無奈的說了句,隨即就低聲說,“軍哥把我喊道洛杉磯,要談什麼生意?不錯,實話實說,你確實厲害。但真要是強人所難,恐怕我也未必能做到所有的事情。”
“不,這件事很簡單,太容易做了。”易軍笑了笑,看了看不遠處丁平章的四個保鏢,也壓低生意笑道,“要不咱們到後面去談談?我想這麼機密的大事,恐怕你也不想讓閒雜人等聽到吧?”
哎,太特媽善解人意了。丁平章還能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跟著易軍往裡走,並且向四個保鏢揮了揮手,示意不要緊張。
易軍和牡丹、丁平章一起走向公園深處,紀嫣然則鑽回了車裡。有她在,四個保鏢就別想衝過去,不至於打斷易軍談事情。而且紀嫣然在車裡面,是暗處,而對方四個保鏢在明處。
到了公園深處之後,易軍笑著轉過身,但那笑容讓丁平章越發的沒底兒。此時,易軍緩緩說道:“跪下!”
呃?丁平章臉猛然一紅!我草,士可殺不可辱,你……
但是,你有一個“士”的骨氣嗎?
易軍讓你跪下,就是算準了你不是一塊硬骨頭。
看著臉紅脖子粗的丁平章,其實易軍真想一個窩心腳踢死這貨。不管丁老太太是好人還是壞人,哪怕是曾廣義的殺身仇家呢,但是丁平章那種弒殺親母的行為,真是禽獸不如。假如不是留著丁平章有用處,易軍可能已經一拳砸爆了這傢伙的蛋。
“跪下!”易軍一聲厲呵!
第1618章 輕描淡寫的黑吃黑
人在搓衣板前,不得不下跪。
易軍第二聲“跪下”更加嚴厲,聲調也更高。假如丁平章不跪,可能易軍第三聲更大,甚至能讓四個保鏢聽到。當然易軍也可能一怒之下痛下殺手,這也說不定。對於易軍的實力,丁平章焉能不知?被傳為傳奇的強者啊!依照丁平章這點本事,十個他加起來都不夠易軍砍的。
聽了易軍一道聲色俱厲的“跪下”,丁平章甚至心神失守,渾身一顫。不知怎麼的,這軟骨頭的傢伙雙腿也一軟,竟然……噗通一聲跪了!
這是心理學,是一個強者在佔據了力量、能量、道德的絕對優勢下,對弱者形成的可怕壓制感。特別是這個弱者毫無骨氣、毫無廉恥,這一招最有效。
這東西很玄妙,但是作為審訊了不知多少兇悍匪徒的易軍而言,卻能夠輕易的把握住其火候兒!
而這一跪下,可就再也站不起來了。在易軍面前,丁平章將再也沒有任何自尊,他的人格在易軍面前將永遠無法直立。這也是心理學的東西,很微妙。
牡丹其實更是個心理學大師――一個年紀輕輕就啃弗洛伊德心理學鉅著的奇葩小娘子,當然看得透易軍這一切的玄妙。連牡丹也不得不感慨,易軍做得很贊。
在這上面,牡丹有豐富的理論知識,但易軍有的卻是豐富到令人髮指的實踐經驗。
易軍冷笑一聲,低頭咬牙罵道:“虧你個王八蛋還披了一層人皮!狗日的,弒殺生母,你特媽得有多狼心狗肺,才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嗯?!”
一開口先不說個人恩怨,只是拿著這種大道人倫來打壓他,會讓他毫無反駁之力,也沒有絲毫的反抗心思。
丁平章果然只是嚥了口乾吐沫,卻沒有反駁。反駁?有什麼好反駁的。這種事哪怕拿到禽獸圈子裡,也肯定是要被鄙視的。
但是從他咽吐沫這個細微的動作來看,已經說明這傢伙的心思開始活動了,不再處於剛才被罵昏頭的狀態。此時要是繼續讓他跪著,恐怕會有些適得其反。牡丹甚至想暗示易軍,該適可而止了。
結果不等牡丹示意,易軍就長長的嘆道:“王八蛋,好了,還特媽不站起來,還等著老子扶你?你個狗日的雖然喪盡天良、心比鍋底還黑,但好歹殺的不是我親孃,老子也懶得管這麼多,草!”
丁平章顫顫悠悠站了起來,本來剛剛生出一點倔強的心思,又隨著自己的站起而消弭了。人都站了起來,還鬧騰?
而牡丹則有點暗中讚許,心道易軍這傢伙拿捏的火候兒可真到位。
其實,易軍也不懂太多心理學的什麼狗屁理論,他也懶得學那東西。這些都是經驗,也是人情世故,全憑自己的把握。
看到丁平章已經站起來擦著冷汗,易軍緩和了一下語氣,說:“好,下面咱們直接談生意,我也不想繞圈子。這麼說吧,大通錢莊――確切的說是你們丁家,跟我打打鬧鬧的時間也不斷了,得罪我也不少。特別是先後刺殺牡丹和胡庸,這是我老婆和我兄弟,更讓我有點惱。別的也不多說,賠償金八十億一百億的你隨便給點兒,反正你家也不缺這幾個錢。”
噗……八十億一百億,“隨便給點兒”?這獅子口張得,能吞天啊!拿住一個把柄,這這麼漫天要價嗎?還要臉嗎?
丁平章眼珠子一瞪,正要說什麼,結果易軍就擺了擺手說:“別覺得貴,這就是生意,看人下菜碟兒。要是抓住一個要飯的這個把柄,張嘴要一千塊我都覺得虧心不好意思。可你不同,你拿得出來。更重要的是,你要是不拿出來,那麼你失去的更多。”
黑吃黑都說得這麼清楚明白,真有點不要臉了,連一旁的牡丹都覺得羞得慌。而且,這個要價可比向甘比諾的要價高太多了。
但是易軍事後對牡丹說,兩者的性質是不同的。甘比諾花錢買的是盟友,而丁平章花錢買的是命。甘比諾要是敗了,大不了捲鋪蓋離開美國,甚至花幾個億在嬌蓮買棟別墅,一樣優哉遊哉後半生。但丁平章呢?他買的東西是命、是聲譽、是前途、是權勢……總之,丁平章買的是他整個世界。
“怎麼,這點錢就嚇著你了?算了,看你這副德行,一點氣魄都沒有。”易軍還裝作不在意的說,“這麼著,給你要個底價――80,然後再打個八折,64,總歸可以了?那也才幾億美金。孃的,是爺們兒就給個痛快話,老子沒那麼多耐心!”
草,這土匪當得,貌似真仗義。
丁平章顫顫悠悠的說:“這……要不我拿出五十個數,這是極限了,也就是大約八億美金。雖然我是家主,但……但不好辦啊。這麼大一筆錢說沒就沒了,我在家族之中都沒法交代。”
“草!”易軍罵了一句,“還以為能撈多大一筆呢,原來竟然就這麼點油水!算啦算啦,反正這件事也不是主要的,就這麼定了,匯款途徑給我弄乾淨點,老子還得說正事兒呢。”
噗……丁平章險些暈過去。我擦,勒索了老子五十個億,原來還不是“正事兒”?這要真的談起了“正事兒”,不會要把我的皮都扒下來吧!
不過,易軍就這麼輕描淡寫一般,竟然又撈回來五十個億。說起來太離奇,但實際上還是基於對方的身份不同。當然,能夠瓜分三成“收益”的牡丹心裡面也樂開了花,心道這錢掙得才叫爽。以前她在地下世界也沒少玩兒了黑吃黑,但哪有像易軍這麼酣暢淋漓的。
易軍點了根菸,說道:“至於正事兒,對於你這個守財奴來說,反倒可能更輕鬆一點,所以別緊張嘛。這個,你們丁家想聯合維克多和索斯,對甘比諾下手,這件事不妥。當初你老媽贊成這個,確實對你們丁家有利,但卻不是最優方案,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草……反正易軍再說什麼,丁平章也不會再吃驚了。在丁平章的心裡面,易軍已經成了一個大妖怪,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都能說出來,彷彿無所不知。
易軍說:“我的意思很簡單:掉過頭來!聯合甘比諾,對維克多家族反戈一擊。”
丁平章頓時就愣了。
第1619章 舊怨
丁平章覺得,這是我們內部的事情,你丫的真就是多管閒事了吧?
不過考慮到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洛杉磯,而洛杉磯是甘比諾的老窩,於是丁平章試探著問了句:“這麼說,甘比諾家族是你的……朋友?”
不是。
其實易軍選擇和甘比諾合作,就是因為甘比諾陷入了困境。這時候伸出援手,會讓甘比諾感激。當然,也能輕易從甘比諾家族手中拿回兩億美金的酬謝。
而且,甘比諾位處美國西海岸,雖然距離遠,但總算是和華夏這邊隔海相望。假如易軍以後做什麼生意的話,也更加的便捷。就好像嬌蓮運輸集團準備涉足的遠洋生意,漂洋過海就直接過來了。
“我們的關係你別管,總之我讓你這麼做,對你們丁家也有好處的。”易軍說,“其實不管是聯合維克多打甘比諾,還是聯合甘比諾打維克多,對你們丁家來說,難度是一樣的,這一點你要承認,對不對?”
“是。”丁平章承認這一點。總之都是拉一個打一個,而且這兩個黑幫家族的實力也確實差不多。
易軍隨即蠱惑說:“但是,現在的甘比諾對你們有防備,所以難打。而維克多對你們丁家毫無防備,到時候你出其不意的在他背後捅一刀,你說這多容易?”
是啊,這難度當然大大降低了!打甘比諾,那是一場攻堅戰;而打維克多,那是一場偷襲戰。其中的難易程度,一眼就能看出來。
“還有,”易軍說道,“你們丁家的老巢雖然隱蔽,但我卻知道是在紐約,這跟維克多是一個地方。一山難容二虎,將來維克多做大了,早晚對你們更加不利。相反,要是維克多沒了,那麼哪怕甘比諾的勢力膨脹了很多,也很難直接威脅到你們丁家。這是個客觀現實,對不對?”
“這……是的。”丁平章點頭說。
易軍一樂,笑道:“這不就結了?總之這麼做對你們丁家更有好處,你還猶豫個毛。”
“但是……就這些?”丁平章愣愣的問。他覺得,這事兒很簡單啊,卻反倒是“正事兒”?而剛才讓他拿出幾億美金,讓他肉疼得不行,反倒這是順便捎帶的小事兒?
易軍知道這貨就這點出息,於是笑道:“嗯,就這麼多。”
事實上,這件事真要是做出來,對丁家的影響可夠大的。從此之後,哪怕丁家打贏了這一仗,但只要風聲傳播了出去,就再也沒有任何勢力敢和丁家合作了!甚至,連丁家苦心結交的美國白道上的人物,也會跟他們貌合神離。
背後捅刀子,這事兒太傷人了。到時候,丁家會成為徹底的孤家寡人,成為一個遊蕩在異國他鄉的孤獨的遊魂。
但是,丁平章顯然看不到這些。他只知道錢被人搶走了,這才是最心疼的,其餘的反倒都是次要的。
現在已經輕鬆討論過了“正事兒”,丁平章則依舊不是很放心,說:“那麼,關於那錄音的事情……”
易軍笑了笑:“放心,你弒殺生母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對外說。我在華夏是什麼信譽,你可以去打聽。”
“哦哦,不用不用,軍哥說一不二,這一點我早就瞭解過。”
別說,易軍說話算話這個優良品質,在地下世界之中倒是樹立起了很好的口碑,連美國地下世界都廣為人知了。
……
易軍談妥了這些事,遠比甘比諾和保羅想象的簡單得多。而隨後,易軍這才問起了二十年前那件事。因為先談妥正事兒之後,會讓丁平章在心理上的戒備徹底消除,隱然覺得有了些“暫時同盟”的味道。隨後再問什麼的話,也就不難了。
“有件事,希望你老實回答。而且,我不會因此追究你個人的責任。”易軍說,“二十年前,大通錢莊為什麼會突然轉移到美國?”
丁平章有點怯懦的看了看易軍和牡丹,特別是對牡丹多看了兩眼,說:“這……真的不追究我個人的……責任?”
既然故意多看了牡丹兩眼,很顯然這貨知道,當初的事情和地下王者曾廣義有絕對的關係!
牡丹雙目一震,但易軍卻拍了拍牡丹的肩膀,說:“我既然說了,就讓他說下去吧。當時他最多二十出頭兒,哪怕參與了其中的事情,也不可能起到太大的作用。現在,我們需要知道的只是一個真相而已,不是嗎?”
牡丹深深的吸了口氣,是啊,也就是尋找一個真相罷了。當時假如丁家對曾家做了什麼的話,也是那個丁老太太為主吧?反正這混蛋丁平章夠嗆起到什麼大作用。當然,假如真的想要玩死這個丁平章,也不急在這一時,反正還有大把的時間和機會,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這傢伙沒有顧忌的交代實情。
於是,牡丹沉重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這時候,丁平章才咂了咂嘴說:“我知道,牡丹小姐是曾家大小姐,來這裡的目的,恐怕也就是為了問這件事……”
“說重點。”牡丹冷冷的說。
丁平章點頭說:“那時候,主導我丁家事務的根本不是我,所以我才敢說。當時的家主,就是我老媽。事情具體的起因不清楚了,那時候我還沒真正接觸家族‘核心生意’。我只知道,曾廣義的崛起很快,而一個快速崛起的地下勢力,肯定會和很多原有的勢力產生衝突。蛋糕就這麼大,你多吃了一塊,別人就少吃了一塊。而我們丁家的大通錢莊,好歹也是傳承了數百年的,自然算是傳統勢力,受到曾廣義勢力的衝擊也很明顯。”
易軍和牡丹沒說話,讓這貨繼續說下去。
丁平章繼續說道:“特別是後來,曾廣義也試圖建立地下金融組織。不得不說,他的眼光可真超前,知道控制了金融業,就等於變相控制了各個行業,同時也掌握了各家勢力的太多隱秘。但是,他這麼做,等於更加直接的衝擊了我們大通錢莊的生意啊!”
確實,曾廣義當時已經隱然成為全國第一大梟,這架勢在地下世界之中誰不懼怕?當他真要是更進一步,成為地下世界的皇者,在這種可怕底蘊的支持下,一旦進軍了地下金融業,會是何等的衝擊?至少大通錢莊很難將這個對手一舉打掉。
所以,大通錢莊起了心思。
第1620章 驚人的身份
大通錢莊面臨著的,是一個可能成為華夏地下世界第一人的大梟。而這個大梟,竟然要依託自己福清幫的強大勢力,試圖組建地下金融組織。這樣的組織一旦建立起來,會對大通錢莊的生意造成難以估量的衝擊。
不過,作為一個在華夏傳承經營了數百年的強大地下勢力,而且擁有著其他勢力所不具備的強大財力,大通錢莊當然不會坐視不管。雖然他們當時的武力不如曾廣義的福清幫,但他們有錢。
而有錢能使鬼推磨,甚至能使磨推鬼。
在大通錢莊的組織下,一批強悍的殺手聚集了起來,完全是以金錢為紐帶而走到一起的。這些殺手大多來自於境外,因為當時華夏的殺手組織除了影子堂,其餘的都不成氣候。
那時候,曾廣義的事業如日中天,自負天下之大捨我其誰,所以在很多問題上面也不是太在意。雖然易三爺的忠告讓他有所警惕,但終究是豪橫成性的爽直大梟,很多事敢作敢為。
所以,曾廣義最終成為了一個地下世界的悲劇人物。
“我只知道,當時他落入了一個精心編制的陷阱。”丁平章也不是很清楚當時的內幕,因為丁老太太生前,似乎很忌諱這個話題,說給丁平章的也都是一些隻言片語的東西。
“我老媽以前無意說過一句,那次圍剿曾廣義的一戰很慘烈。我們這一方一共糾集了幾乎上百名殺手,伏擊曾廣義和他的八大鐵衛。結果一戰砍殺了七八里地,幾乎遍地死屍。曾廣義他們九個都死了,但殺手也被他們砍死了六十多人!那時候基本上沒什麼熱武器,全是刀劍的砍殺,肯定很兇殘。”
丁平章繼續說道:“但是,那一戰雙方加起來一共死了足足七十人。這在華夏,簡直是不可容忍的大事。雖然發生的位置偏僻,普通百姓不怎麼知道,但警方最高層卻極為震怒。據說,甚至這件事還惹怒了江湖,驚出了一位諢號‘元始天尊’的強者。那位元始天尊也曾放出狠話,要把背後的兇手斬盡殺絕,寸草不留。我不知道這位強者究竟有多狠,但是聽我老媽的語氣,似乎大通錢莊寧肯被警方全力追捕,也不願招惹什麼元始天尊。結果,受到官方和江湖強者的雙重強勢壓力,大通錢莊不得不轉移了。”
看樣子,當時也惹惱了易三爺這位大神通者。這件事不難理解,畢竟易三爺和曾廣義是忘年交,關係很不錯。
而且丁老太太當時的考慮也不錯,一旦被易三爺給盯上了,恐怕他們寢食難安。
只不過這些事,易三爺沒對易軍說,更沒對當時的長老堂說。這是易三爺的私事,因為他和曾廣義的關係是私交。
而被迫轉移到海外之後,大通錢莊生怕曾廣義的舊兄弟們報復,於是繼續組織殺手追殺福清幫殘餘。
福清幫,算是第一批開始和境外聯繫的地下勢力,他們和島倭國的勢力有些合作關係。所以福清幫遭難之後,剩餘的**也暫時躲避到了島倭國,心想已經安穩了。但是哪裡知道,他們的盟友――島倭國大型黑幫山口組,竟然來了個臨時背叛。至於這背叛的代價,恐怕還是大通錢莊許諾的金錢好處。
易軍想了想,說:“所以,你們就轉移到了美國。但是,當時大通錢莊一直在境內,而且境內的地下世界和境外地下世界的聯繫非常少,才算是剛剛起步。你們大通錢莊要是勾結一兩個境外殺手勢力還可以理解,但怎麼勾結的那麼多的境外殺手?上百個殺手,而且全都是精英殺手,想必至少需要五家以上的殺手組織才能湊集這麼多。”
這一點有點不同尋常。殺手組織是撈偏門的,真正搞出影子堂這種氣數的,絕無僅有。比如湘竹淚的竹影這個級數的,哪怕放在境外也算是比較強大的殺手組織了。但是像這種組織,能拿出多少可以執行境外任務的精英殺手?很少。要是湊集上百個,五家?易軍這麼說還是保守數字。
丁平章搖了搖頭,說:“其實,單憑我們大通錢莊顯然做不到。大通錢莊雖然經營數百年,但以前都盤根在境內。而且那時候國門開放不久,此前又是幾十年的國門大封鎖時期,我們當然糾集不到那麼多的殺手。”
牡丹冷冷的問道:“這麼說,你們還有別的朋友幫忙了。”
“有,而且……不怎麼算是朋友吧。”丁平章有點猶豫,最終還是說道,“其實這個人你們認識,就是陳老闆。”
這……易軍幾乎要罵娘了!這狗日的陳老闆,幾乎無處不在啊!原來這傢伙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開始在地下世界裡興風作浪了。而且,一旦掀起了風浪,就是如此驚人的大手筆。
但是,那時候的陳老闆年紀也不會很大吧?真可謂奇葩。
丁平章說道:“這麼說吧,這陳老闆很神秘,其實連我、甚至連我老媽也不清楚他的底細。針對曾廣義的那一戰之前,陳老闆主動找到了我老媽,說可以幫著籌集八家境外殺手組織,糾集上百名殺手精英,對曾廣義實施致命一擊。這傢伙真變態,明明年紀輕輕的,真不知道當時他是怎麼做到的。哦哦,不是說軍哥和牡丹姐啊,你們現在這事業,也不比他當年做得小了吧。”
“少廢話!”易軍懶得聽這貨拍馬屁,而是蹙眉問道,“你老媽,也算是地下世界的一個女梟了。拋開立場和恩仇不論,也算是個極其強大而出色的大梟。她當時對於陳老闆的建議,就這麼輕易相信了?要知道,曾廣義老爺子那時候已經是地下世界第一人,非同小可。想要對他下手,你老媽難道就不掂量掂量,就這麼相信陳老闆這個陌生年輕人的一個許諾?”
“陌生?”丁平章一聲苦笑,“我,我倒希望他是個陌生人,和我們丁家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事實上,他也是我們丁家人。他這輩子把我比慘了,我老媽處處以為我不如他,哪怕到死都這麼認為!要不是這樣,我也不至於……哎。”
丁家人!陳老闆竟然是丁家人?!也就是說,大通錢莊本來就是陳老闆家族的?這事兒弔詭啊。
但是,這也是易軍第一次得知陳老闆的真實身份。當然,陳老闆的真實身份還有別的內容,比如他是陳胤希的同父異母的弟弟,等等,但卻不是易軍所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