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千年前的情
“是不是本王死，你才能放手！”白依然突然淡然的說道，看著狼之的眼睛依舊清明，卻帶著深深的不屑和鄙夷，說完，他手一伸，一把藏藍色匕首突兀的出現在他的手上。
說完，他就一把刺入自己的心臟，然後白依然就如被箭射落的大雁一般，帶著一絲淒涼，直直的落入地上，倒在白雪裡，染紅了一片雪白。
鮮紅的血沾染到雪地上，開出朵朵雪花，而白依然那一身大紅衣袍宛如最耀眼的花，可惜他面色慘白，了無生氣。
這一系列動作太快，快的蘇莫離和狼之都沒有反應過來，倒是把還未及時撤離計程車兵嚇得拔腿飛快的跑走，嘈雜聲消散，世界又恢復了安靜。
安靜的讓人心慌，因為這個世上再沒有白依然的呼吸。
“狐狸……”一聲慘叫，迴盪在此刻空空的大地上，那悲傷音調仍問著都忍不住流淚，蘇莫離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聲哀嚎之後，口吐一大口鮮血，然後就呆在那了。
她不相信前一刻還讓她相信他的白依然，為什麼這一刻就躺在地上，那藏藍色閃著幽光的匕首，突兀的插在他的胸前，顯得如此的滑稽，她想問白依然是不是在開玩笑，可是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狼之被蘇莫離的一聲哀嚎喚過神來，她也是不相信，她沒想讓他死啊！即使恨他，她也沒想過他會死。
回過神來，狼之就如瘋了一般衝下撲倒在白依然身前，可是到了跟前，她卻膽怯了，顫抖的伸手想去觸控他，可是又怕所碰之處一片冰冷，因為她認得，那插在他胸前的匕首，亦是上古神器，，碧藍天。
雖然短小，不比她的軟鞭，可是其氣專斬殺妖，可謂是妖界的龍頭鍘，他怎麼……他怎麼能……即使他是妖王，也是受不了這一匕首穿心的。
狼之就蹲坐在白依然身邊，滿臉的悲切，深深的壓抑著，她到現在還是不相信，白依然居然死了，還是被她親手逼死的。
就在她現在悲傷終不能自已之時，白依然卻突然坐起，拔出胸前的匕首，居然沒有絲毫血跡，利落的劃斷空中三根透明的絲線，然後手一轉，就著狼之不可思議瞪大的雙眼，匕首直直刺入她的心臟。
“你沒死就好……”這是狼之無力低下頭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白依然的手一頓，然後更用力的刺入，他不能心軟，否則後患無窮。
高臺上的蘇莫離在看見猛然坐起的那一抹紅影時，就如重新獲得了生命一般，剛剛暗淡無神的雙眼再次清明，帶著激動地淚水，整個人也有如重生一般，不可遏止的顫抖。
當那在午夜夢迴才能看見的笑容再次出現在那蒼白的臉上時，蘇莫離激動的破涕而笑，剛剛她看見了，狼之死了，一切結束了，他們可以好好的生活了，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雖然白依然剛剛是假死，可是身上的傷卻是很重，那上古神鞭幾十鞭打下來，讓他此時連靈氣都提不起來，他只能放出和方正的訊號，讓他來善後。
半空中見態勢不好，剛要逃跑的安雅，卻還未來得及轉身，就被白依然丟出去的一道靈氣刀擊中，跌落地上，恐怕凶多吉少，白依然不會讓以後的生活在有未知的危險。
白依然微微掙紮了一下，才起身，剛想飛過去放開蘇莫離，誰知倒在地上的狼之突然起身，夾雜著一股黑色的風，把白依然硬生生吹的退了幾步，那凌厲的旋風帶著純真的靈氣，再次割傷了白依然的身體。
這回又是新傷加舊傷，讓他一時跌坐在地，掙扎著幾次都沒有辦法起身，妖王也是凡胎肉體，哪經得起一系列的重創。
“為什麼？你要假死，你不知道我有多傷心嗎？”黑色的旋風漸漸變小，逐露出一個黑色的人影，原來狼之並沒有死。
那把匕首雖然是對妖有致死的功能，但是狼之早已成魔，這回置之死地而後生，把她體內殘留的一絲妖氣也消滅了，算是因禍得福，完全成魔。
白依然苦笑一聲，沒想到上天如此厚待他和蘇莫離，他嘆了口氣，還未喘過氣來，就被憑空提起，喉嚨被死死的扼住，呼吸也不順暢。
“白依然，如果你殺了蘇莫離，我就饒了你！”此時的狼之已經完全入魔，心馬上就要被黑暗能量全部吞噬，她紅著眼，沉聲威脅道，可是手中的力氣卻沒有減輕半分，嫣然以不顧舊情。
白依然根本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笑了，那雙桃花眼看向在高臺上滿臉擔憂的蘇莫離，不用說，答案已出，讓他殺了蘇莫離，他寧願死。
狼之也笑了，眼裡剛剛的那一點理智也瞬間全無：“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說著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幾分，剛開始狼之僅存的理智還在掙扎，可是最後，瘋狂代替了全部。
白依然此時意識已經模糊，突然，狼之鬆了手，原來是方正趕來了，可是狼之並沒有放過白依然，一掌襲來，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受重挫。
他倒在地上，抬頭看著高臺上的蘇莫離，其實兩個人的距離並沒有多遠，可是他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神也渙散了，他只能微微眯起一雙眼，才能看清。
蘇莫離滿臉的淚痕，饒是她不懂武功，也知道白依然這回是傷的重極了，而她再也沒起死回生的神藥了。
她哭著，彷彿這一生的眼淚都在這一刻流盡了，白依然餘角看見方正也有些應付不過來，他知道這回或許真的不會那麼幸運了。
他淺笑，然後對蘇莫離輕聲說道，他知道她能聽見：“莫離，無論在哪，我都會在你身邊！”
一句話，輕輕柔柔，夾雜著無數的眷戀，比千萬個我愛你更讓人心動，蘇莫離聽見了，她再次泣不成聲，這回卻是感動的，她咬著唇，然後也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回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白依然笑的更加的妖嬈，不過他還有最後一件事，就是關於以前的記憶，那道在他尾巴上的封印，此時已無回天之力，所以不比顧忌什麼？
想著就做，白依然眼一沉，手一揮，猛然斬斷只有他能看見的半尾。
鑽心蝕骨之痛，讓白依然差點挺不住昏死過去，他咬著自己的唇，直到鮮血四溢才強忍住沒痛的撥出，因為蘇莫離並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怕她再擔心。
可是接下來夾雜著的記憶卻如潮水般湧來，那歡喜夾雜著悲傷的記憶，讓白依然有些承受不了，頭痛欲裂，終於讓他痛的忍不住在地上來回滾動。
身上的血隨著他的滾動染在一旁的白雪上，這蝕骨的痛讓他的意識都模糊了，早已聽不見蘇莫離一聲聲的呼喚。
頭腦裡都是一個一身白衣俏皮絕美的女子，她巧笑嫣然，她載歌載舞，她或皺眉、她或淺笑、甚至是那新婚之夜的銷魂感受都向他襲來。
那抹靚麗的身影一直圍繞在他身邊，用那甜美的嗓音輕喚他的名字，俏皮的說著固執。
“小小要跟著你！”
“小小也要和依然一樣！”
“小小愛依然！”
……
之前所有都是歡快的記憶，可是突然畫面一轉，一個長相醜陋的老妖怪突然衝進了唯美的畫面，硬是要帶走那麼靚麗的身影。
之後的之後，那記憶深刻的痛楚，讓白依然痛苦的抱頭，他還記得那個女人為了他在他面前消散，就連記憶都一起殘酷的剝奪了。
她居然如此的殘忍……
白依然大吼一聲，所有以往的記憶全部歸位，他仰面躺在冰涼的雪地裡，可是此時他的心卻比地面還冷。
那慘白的臉上流著顆顆豆大的汗珠，那痛苦的表情，糾結成一塊，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能定下神來，他側頭看著高臺上的蘇莫離。
那眼裡含著深深的憐惜和不捨，如果細看還能看出夾雜著一分複雜的埋怨，蘇莫離看著白依然突變的眼神，有些不安。
四目相對，白依然費了好大得勁兒，才張開乾裂的嘴唇，卻顫抖的厲害，他滿臉的痛楚，一雙桃花眼變得通紅。
“小小……蘇小小……”簡單的幾個字，帶著一絲哽咽。雖然小，但是蘇莫離聽見了，這個名字彷彿一把利劍直插她的心間。
這三個字就如開啟她頭腦裡的一把鑰匙，撕裂般的疼痛突兀的襲來，她忍不住低吼：“啊……”隨著記憶的湧入，一股力量也瞬時佈滿全身。
“啊！”伴隨著一聲嘶啞的低吼，蘇莫離突然掙開了束縛全身的鐵鏈，瞬間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她滿臉淚痕的看著同樣一臉感慨的白依然。
兩個人四目相對，卻誰也不知道開口說什麼？
原來蘇莫離的前世記憶也被一道封印封著，而這解開封印的辦法就是至親之人叫出她前世的名字。
兩個人記憶都瞬間湧來，太沉重，沉重的讓他們有死後重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