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將宋玥送上黃泉路!

妖王歸來之盛寵萌妃·唐久久·9,361·2026/3/26

148 將宋玥送上黃泉路! “事不過三,我不會再將你留在我身邊,但我也不想因為你這種人在手上多沾血腥,所以不會要你的性命。喜就上www.lwxs520。com”姚景語慢條斯理地張合著唇瓣。 她雖然嘴角掛著笑,但在妙菱看來與拿刀凌遲她無異。 宸王府不要她,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能去哪裡? “王妃,奴婢求您……”妙菱求情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上前問話的慧竹打斷,“王妃,守宮砂一事怎麼辦?咱們耽擱的時間也不短了,再耽誤下去前頭那些人肯定要懷疑了。” 慧竹雖然和靜香一樣平日裡話不多,但感念姚景語一路提攜的恩情,對她極為忠心,相應的,自然對妙菱這個背主之人沒什麼好臉色。 想了下,又道:“奴婢覺得,沒必要因為她連累了您,說是被擄走侮辱似是有些不妥。” 姚景語微微蹙眉,一雙明亮的眸子在屋裡轉了轉,最後目光落在了圓桌上那一套茶具上,眼中倏然一亮,便吩咐慧竹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彼時,妙菱心急不已,一雙眼珠子四下亂轉,卻不敢伸長了脖子去打探姚景語到底和慧竹說了些什麼。 待慧竹出去後,她心思一轉,自認為找了個好藉口企圖再次開口,卻被姚景語抬手阻止:“你不必再說,本妃話既然說出口了,斷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王妃,就不能看在奴婢往日裡忠心耿耿的份上原諒奴婢這一回嗎?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妙菱咬著唇,楚楚可憐道。 姚景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仰起的小臉:“你先起來吧!” “王妃不原諒奴婢就長跪不起!”妙菱道。 姚景語自鼻間發出一聲冷嗤,將視線挪開:“你實在沒必要同我玩這種苦肉計,若不是看在以前你也算盡職盡責的份上,我會直接要了你的性命,而不是放你出去!” 妙菱心頭一涼,最後身體跟麻木了一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起來的。 彼時,慧竹捧著一壺滾燙的熱茶走了進來。 姚景語朝她使了個眼神,慧竹頷首,然後拎著茶壺再次掀起妙菱的左袖毫不猶豫地淋了上去。 “啊——!”妙菱慘叫不已,捧著幾乎快要燙掉一層皮的胳膊痛得小臉皺成了一團,看起來面目越發地猙獰。 “走吧,去前院!”姚景語起身淡淡道,恍若根本沒看到妙菱的慘狀一樣。 彼時,劉嬤嬤等人已經喝了四杯茶了,正準備著人去後頭催促的時候,就見姚景語領著人踽踽而來。 劉嬤嬤精明的目光朝後頭看了看,一眼就看出來後來被靜香扶著的妙菱不對勁。 只不過她是個聰明人,並未開口搶先發難,便垂首斂目只當什麼都沒看到。 “嬤嬤,就在這,當著本妃的面來吧!”姚景語施施然坐到了上首,不緊不慢道。 幾個嬤嬤相互對視一眼,就在劉嬤嬤的帶頭下一個個掀起袖子檢查了起來。 到了妙菱這裡時,左臂上一片通紅,原本嫩白的皮膚皺成了一團,看起來猙獰而又噁心,若非幾位嬤嬤久居深宮見多識廣,這會兒只怕早就跑到牆根吐起來了。 “宸王妃,這是何意?”劉嬤嬤強壓著心頭的噁心,意味不明地看向姚景語。 姚景語不慌不忙地飲了口茶,漫不經心道:“哦,剛剛這丫頭上茶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結果全倒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那守宮砂的事情……”劉嬤嬤暗道姚景語狡猾,以為用這種拙劣的藉口就能將事情矇混過去?這恰恰顯得她心虛而已! 姚景語卻不以為然地掃了那幾位面色嚴肅的嬤嬤一眼,最後目光審視了劉嬤嬤好一會兒,才嫣然一笑,繼續道:“這有何難?幾位嬤嬤都是宮裡的老人了,自然知道這貞潔一事並非獨獨需要守宮砂才能驗證,若是嬤嬤們不嫌麻煩,大可以帶著我這丫頭去後頭親自給她驗身!” 聞言,妙菱原本因為疼痛而糊作了一團的腦子瞬間清醒,她瞳孔大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姚景語—— 她怎麼能這麼羞辱她?她還是個處子之身,如何能讓那些老虔婆給她驗身? 幾位嬤嬤也是面面相覷,渾然沒想到姚景語會說出這話,最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劉嬤嬤。 劉嬤嬤哪裡想得到姚景語如此難纏,竟會想出這種刁鑽的法子,然而這個時候若是不驗豈不是打皇后娘娘和自己的嘴巴?扭過頭朝後頭幾人使了個眼色,一行人拎著妙菱就在丫頭的領路下去了後頭的房裡。 “靜香,你會不會覺得本妃太過狠心了?”彼時,堂裡都是自己人,姚景語看著靜香開口問道。 靜香直直地跪了下來,低著頭好一會兒,才抬起眸子迎上姚景語的視線,輕輕搖頭:“王妃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當初您將我們從黑市救了出來,恩情等同再造父母,是妙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珍惜,是她沒這個福分繼續做您的丫頭。” 說著便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盟誓:“靜香在此發誓,這一輩子都只對王妃一人忠心,絕不做任何背主之事,若違此誓,願天打雷劈,永生永世不入輪迴!” “好了,起來吧!”姚景語暗自嘲笑自己,不過是一個小丫鬟,她竟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有朝一日靜香和慧竹也步了妙菱的後塵,那便是她這個做主子的沒有本事! 約莫一炷香之後,劉嬤嬤等人一臉菜色地走了出來,妙菱一頭大汗在後面被兩個小丫頭扶著,惟恐一鬆手她就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 “如何?”姚景語挑著眉看向劉嬤嬤。 劉嬤嬤避開了她的視線,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唇:“啟稟王妃娘娘,妙菱姑娘仍是處子之身。” “那便好,辛苦幾位嬤嬤了,回頭你們便如實稟報皇后娘娘吧!也好讓她知道空穴來風雖然未必無因,但這個因很顯然不在我宸王府裡。”姚景語微微勾唇。 這一番夾槍帶棍的話聽得劉嬤嬤氣惱不已,卻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只能敷衍般福了福身然後帶著人落荒而逃。 姚景語最後看了妙菱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起身離開:“把她扔出府去,以後與我宸王府再無半分瓜葛!” “王妃,奴婢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奴婢這一次吧!”妙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涕泗橫流,開始不斷地掙扎叫喊。 午後陽光正好,姚景語小憩了半個時辰便讓慧竹几個搬了小榻到院子裡,坐在梅花樹下獨自弈棋。 “王妃,奴婢聽說妙菱出去後被幾個乞丐拖著賣到了窯子裡。”慧竹一邊上茶一邊稟道。 姚景語捏著棋子的手頓了下,扭頭看她:“乞丐?” 留妙菱一條命,讓她出府,她一直有派人跟著,也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去找那個幕後主使。 慧竹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卻瞥見不遠處一抹亮麗惹眼的大紅色身影正緩緩而來。 慧竹心裡吐了口氣,在王妃身邊伺候這麼久了,每每看到王爺穿得這般妖嬈她還是覺得不習慣,就感覺自家兩個主子跟調換了似的,王妃一個女兒家卻偏偏愛些素麗的,幸虧是天生麗質,否則站在王爺身邊豈不是一眼就被比了下去? 沒再多想,慧竹捧著託盤,垂首行了個禮,然後就彎著身子退了下去。 “在下棋?”宋珏坐到了姚景語對面,略一挑眉,“本王與你來一局如何?” 姚景語揚眉,彎著唇道:“樂意之至!” 算起來,她的棋藝還是跟在潘淑儀後頭學的,並不算精湛。以前在青州城的時候,閒來無事,書畫不感興趣,倒是偶爾會和潘淑儀對上幾盤。 只這三腳貓功夫在宋珏面前很快就現了原形,不一會兒,看著棋盤上被堵死了的白棋,姚景語單手託著下巴蹙眉細思,最後直接將手裡不知往何處下手的棋子往棋簍裡一扔,不高興地撅著唇道:“不下了,不下了,你都不知道讓讓人家!” 宋珏彎唇,指著棋盤上某一處道:“你看看這裡,其實你剛剛是有機會突破本王的重圍甚至是反撲的,若非下手的時候不夠果斷,拖泥帶水,也不會這麼快被殺得片甲不留。” “話中有話?”姚景語朝棋盤上瞥了一眼,最後看著他的眼睛,神色漸漸認真了起來。 宋珏莞爾一笑,十分耐心地將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攏道棋簍裡:“妙菱被那幾個乞丐賣到窯子裡的事,是本王示意的。一個背主不忠之人,何必對她心慈手軟?本王既然讓她進了那種地方,就絕不會再給她出來的一天!” 姚景語努了努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是不是一早就察覺到了妙菱的心思?” “你以為本王像你一樣?”宋珏輕哼一聲。 要不是知道姚景語脾氣大對身邊的人又看得重,要不是因為尊重自己的妻子尊重他愛的人,換做了以前,他早就二話不說將妙菱扔給雪電它們了,何必等著這個時機讓她看清那個賤婢的真面目? 頓了下,宋珏緩緩道:“本王這一生,只相信兩個人,一個是我自己,一個……” “還有一個是誰?”見宋珏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姚景語急不可耐地追問道。 “還有一個……是個小笨蛋小混蛋!”宋珏彎著嘴角故作高深。 “好啊!宋珏,你敢笑我!”姚景語踢開了兩人之間隔著的小榻,朝宋珏撲了過去。 彼時,黑白相間的棋子散落了一地,淡淡梅花香下,皎皎月牙白色鋪開,交映著身下如火般的豔紅—— 姚景語手裡抓著盈著清香的淺粉色花瓣,倚在宋珏的懷裡,宋珏道:“以後不要直呼本王的名字,聽著總覺得咱們之間少了點什麼似的。” “那叫你什麼?”姚景語抬頭,卻只能看到他線條精緻的下巴,“叫你子恆?”忽然想起在東華的時候李璟曾經這樣喚過他。 宋珏依舊是彎著嘴角,但笑容裡卻帶上了一絲輕蔑,顯然對於宋衍給他起的這個字不屑一顧。 “叫阿珏吧!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這麼喚我。”宋珏低頭,在姚景語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阿珏,阿珏……”姚景語嘴間輕喃,笑意越來越深,“阿珏,小語……” 不由得雙手抱緊了宋珏勁瘦的蜂腰,輕聲道:“這樣真好,真希望一輩子都能這樣。” 宋珏抬手輕撫著她柔順的烏髮,眸間漸漸凌厲,為了能一輩子都這樣,他會不遺餘力剷除這世上所有阻隔在他們中間的障礙! 宸王府書房,燕青拱拳稟道:“王爺,當年郡主出生的時候負責接生的兩個穩婆一個死了還有一個已經找到了,下面的人正在帶她回京城的路上。” 書案後,宋珏往椅背上靠了靠,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來回敲擊,半晌,才彎起嘴角似嘲諷般道:“本王還以為當年這兩個人都會被宋華沐和李妍滅口呢!” “據那隱姓埋名逃到他鄉的穩婆說,的確是這樣,只不過當時她多留了個心眼,不然肯定就和那個已經死了的穩婆一樣魂歸九天了。”燕青道,想了下,猶豫半晌,終究還是開口,“王爺,若是將郡主當年並非早產的事情揭露出來,皇上會不會連帶著遷怒到您的頭上?” 一旦宋衍知道了宋玥不是他的女兒而是孫女兒,定然也會跟著懷疑宋珏的身世。在燕青看來,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實在是不妥。 宋珏微微眯起鳳眸:“無妨,你先退下吧!還按本王之前吩咐的去做,傳信給喬帆,讓他和李青璇好好配合,本王等著看他們的表現!” 他和宋衍之間,遲早有要撕開臉的這一天,現在他對清虛十分信任,也離不開金玉丹了,就算是對他有所不滿,又能怎樣?宋玥敢打小語的主意,他就要讓她付出代價! 宸王府的流言熄下去沒幾天,一樁大事又將整個京城炸開了鍋。 首輔喬正的庶子喬伯剛自請分出喬家,喬正不允,最後許是兩方沒有談妥,喬正一怒之下直接將喬伯剛這一房除族,整個地趕出了喬家。 “哎,不是都說這喬首輔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在閩北待了多年的二兒子嗎?怎的這次一狠心就把人給逐出喬家了呢?難不成是喬二老爺犯了什麼大錯?” “呔,哪裡是這樣啊?根本就是喬家長房容不下二房這一家子呢!我有個表弟在喬家做小廝,他可跟我說了不少外頭人不知道的事情呢!” “快些說來與我們聽聽!” “是這樣!前些日子,二房的三爺不是剛剛娶了東華國美名遠揚的雲羅郡主嗎?這喬三爺和郡主男才女貌,那可是天生一對啊!可是大房的大爺性好漁色,是個無恥之徒,竟看上了自己的弟媳婦,企圖做些不軌之事,幸虧郡主聰慧機敏,沒給他得逞。可妻子被人如此欺負,喬三爺豈能忍得下這口氣?當場就鬧到了首輔大人面前,請他做主!” “後來怎麼樣了?你倒是快些說啊!” “還能怎樣?這庶子的兒子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嫡長孫呢?” “這位小兄弟說的是!三爺文武雙全才能卓絕,首輔大人自然是喜歡這個孫子,可是嫡長孫從小就養在身邊,首輔夫人自然也偏心自己這一脈。可憐二房就是因為一個庶出的身份才不得不一直低人一等,以前在喬家也沒少受委屈。” “那是肯定的!我聽聞閩北那邊民風彪悍,喬二老爺能活著回來那都是造化呢!誰知道當初是不是首輔夫人看這個庶子不順眼才把人家一大家子給攆到那鬼地方去了?” “諸位兄弟,你們且聽我繼續說。這首輔大人打著家和萬事興的口號想要讓二房吞下這口氣,喬三爺那是個血性男兒,他可不幹,喬二老爺見兒子堅持,自己心裡也多有不忿,就提出了要分家。你們也知道,別說是高門世家了,就連咱們普通小老百姓,父母在堂那也沒有分家的道理不是?喬首輔自然是不同意,為了安撫二房,還一連賜了好些東西下去。這下子長房不幹了,原本喬二老爺父子本領就大,要是首輔再偏到了他們那邊,百年之後,分家產的事情那可不好說。也不知首輔夫人是使了什麼把戲,頭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二房一家子就被趕走了!” “哎,誰知道呢?再有本事,庶出的身份就矮了一大截,哪能鬥得過嫡出的呢?” 百姓們說著說著就各自散了去,只當是茶餘飯後的一樁談資。 彼時,待人退散了乾淨後,一身不起眼打扮的宋珏和喬帆從後頭的巷子裡緩緩走了出來。 喬帆幽幽嘆了口氣,似感嘆道:“剛剛被趕出喬家的那兩日,可沒少有人罵我和父親,還是王爺厲害,三言兩語就藉著別人的口把情勢扭轉了過來。” “百姓們多是聽風就是雨,就算本王不出手,過個幾天,有了新的談資他們也就是忘了這樁事了。”話鋒一轉,宋珏扭頭問喬帆,“你父親那裡你可提前給他說過了?本王可不希望他到時候再插手喬家的事情。” 喬帆急忙拱拳:“王爺放心!父親正因為祖母的死怨著祖父呢!” 喬帆嘴裡的祖母並非首輔夫人而是喬伯剛的生母,也是喬正的表妹。 喬伯剛之所以狠下心和喬家一刀兩斷,便是知道了當年自己生母並非病死,而是被首輔夫人陷害與人通姦致死,喬正雖然後來知道了事情真相,但斯人已逝,礙著各種原因,並沒有繼續追究。 後來鬧到了喬正面前,喬伯剛讓喬正為他生母正名,喬正自然不可能打自己的臉,父子二人就徹底撕破了臉面。 喬帆眯了眯眼,語氣狠了幾分:“若是不離開喬家,我們就要一輩子揹著庶出的名聲,就算以後政績出色,也難免要受長房打壓掣肘。父親已經悄悄聯絡上了族裡的一些長老,一旦首輔府倒臺,他們定會站到父親這邊來。” 宋珏點頭,又道:“喬家門生故吏遍天下,一筆寫不出兩個喬字,老頭子若要動喬正和喬伯釗,為了安撫那些人,同時看在東華國的面子上,他肯定會讓你父親進內閣。” 喬帆眼中一亮:“屬下代父親謝過王爺知遇之恩。” 宋珏輕笑,也沒和他打官腔,只道:“本王也不過是在培養自己的勢力罷了!” 話說此時的喬家,盛怒之下將喬伯剛一房趕出喬家後,喬正也是多有後悔,當年本就是他負了表妹,現在卻連他們唯一的兒子都給趕走了。但身居高位多年,容不得別人忤逆他,就算明知是自己錯了,讓他再低頭將人請回來那也是不可能的。 遷怒之下,就將火氣全都發在了罪魁禍首喬幀身上。 這邊喬幀被祖父喊去書房訓了一頓之後,正好一肚子火沒處發,回了院子之後,就見宋玥又跟陳舸兩人在一起膩歪笑鬧,連他進來都不當回事,登時就一把將桌子上的杯盞全都揮到了地上。 杯盞碎裂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宋玥斂起臉上的笑容,從陳舸的腿上站起身來,揮揮手讓他先下去。 這陳舸正是當日宋珏和姚景語送給宋玥的面首陳三兒,因為和姚景晏像足了六七分的相貌,宋玥“無意中”將他撿回府後,就將身邊所有的面首都遣散了,獨留他一人,就連嫁進喬家也把他給一起帶了過來。 彼時,喬幀狠狠瞪了眼擦肩而過的陳舸:“呸!奴顏媚主的東西!” 陳三兒卻只是勾唇一笑,渾然未將他放在心上的樣子。只出門後,嘴角的笑容迅速消失,面色陰翳地朝屋裡看了一眼,眼神兇狠異常。 “怎麼了?火氣這麼大?”宋玥攏好身上半開的衣襟,慢騰騰地走到桌邊喝了口茶。 喬幀捏緊拳頭:“往日你胡鬧也就算了,現在家裡正是風聲鶴唳之際,其他幾房都盯著咱們大房!你大白天的就關在屋裡和那賤人胡鬧,也不怕被人發現了!” 宋玥滿不在乎地輕嗤一聲:“這是咱們的院子,裡頭都是咱們的人,只要你把你那些鶯鶯燕燕管好了,誰敢往外頭說一個字?更何況,咱們可早就約法三章了,我不動你房裡的那些人,我跟阿舸的事你也不準插手!” 剛剛嫁進來的時候,宋玥和陳舸私會還偷偷摸摸的,後來有一次被喬幀發現了,她膽子乾脆就大了起來。在整治了以姚景詩為首的喬幀那些寵妾之後,二人就說好了互不干涉。 喬幀不屑再碰她,她也看不上那種軟蛋。 彼時,喬幀雙手握拳,怒氣更甚了一分—— 阿舸,阿舸,叫得這麼親切,當他是死人是不是? “以前怎樣我不管,現在我讓你將那個傢伙給我趕出去!”看著那樣子就讓人不舒服,一個賤民,憑什麼長那麼一張勾魂的臉? 宋玥根本沒拿他的話當回事,只嘲諷地往他身下瞥了一眼,冷笑道:“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傢伙,見個女人就想往上撲,又豈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喬幀面色一紅,知道宋玥這是在拿李青璇的事情嘲諷他。 雖然在敬茶那天見到李青璇第一面的時候,他心裡就砰砰跳個不停,恨不得能將人壓在身下好好疼一回。可喬帆不是個善茬,他有賊心沒賊膽。要不是,要不是那日在園子裡四下無人,李青璇又無端端地對他笑了起來,他怎麼可能一時腦熱就做出了冒犯的事情? 現在想想,八成這是他們夫妻故意給他設的套子!不然怎麼他剛剛想要對李青璇做些什麼,喬帆就及時帶著人出現還狠狠揍了他一頓呢? 見喬幀不說話,宋玥也不再提,只態度強硬道:“你的事情我不管,你儘管去找姚景詩那些人,但是醜話本郡主說在前頭,你要是敢動阿舸,我絕不放過你!” 好啊,一個兩個的都欺負到他頭上來了,真當他沒脾氣是不是? 眸子一瞪,喬幀難得硬氣了一回,揮袖就要往外走:“我今日還非要好好教訓一頓那個賤東西不可!” 宋玥見狀,就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的袖子:“你給本郡主站住!” 要是平時,喬幀肯定不敢和她鬧起來,但今日是氣狠了,哪裡還顧得上宋玥的身份? 拉扯之間,喬幀用力一甩,宋玥砰地一聲額頭撞上了桌角。 “郡主,你怎樣了?”喬幀慌了神,急忙迴轉過來蹲下身察看宋玥的情況。 要是皇上知道他對宋玥動手還不得活颳了他呀? 雖然沒有流血,但額頭上腫了一大塊,宋玥從小到大,就沒被人動過一根手指頭。喬幀這一出,無異於是捅了馬蜂窩。 “你等著,本郡主現在就進宮找皇祖父,一定要你們喬家好看!”宋玥不顧喬幀的百般哀求,浩浩蕩蕩地帶了一大群人就出了府套了馬車進宮。 彼時,喬正這邊得到訊息後,宋玥的馬車早已走遠,顧不上教訓孫子,喬正匆匆換了朝服,就領著喬伯釗和喬幀父子一起進宮請罪。 正當喬家亂作一團之際,陳三兒這邊卻迎來了面無表情的燕青。 對於那位兇殘王爺身邊的冷臉侍衛,陳三兒早已習慣了,一如往常般笑眯眯道:“燕侍衛前來,可是王爺又有了吩咐?” 燕青抬手拿出了一卷明黃色的聖諭,陳三兒雖然沒有見過聖旨是什麼模樣,但跟在宋玥身邊這麼長時間也長了不少見識,知道明黃色是皇家才能用的東西,於是便雙眼盯著那東西皺眉道:“燕侍衛,這是何意?” “王爺吩咐你,將這東西想法子藏到喬首輔的書房裡去!”燕青冷聲道。 陳三兒本想多問一句那到底是什麼,但一見燕青那冷颼颼的眼神,瞬間就噤了聲,只苦巴巴地癟著臉道:“這,實在不是小人推諉,書房那地方可是有重重侍衛把守著呢,哪裡是說能進去就能進去的?” 燕青也不多說,只從懷裡掏出了十萬兩的銀票:“王爺吩咐了,這是最後一樁事情,辦成後,拿著這些銀票你就可以離開了。” 頓了下,又補充道:“王爺還說了,看在王妃的份上,他不屑於做殺人滅口的事情,但你要是膽敢起什麼別的心思……” “不敢不敢!”燕青話還沒說完,陳三兒趕緊擺著手道,那凶神惡煞的王爺那麼可怕,他哪敢有異心啊? 又因為被說中了心思,面上有些赧色。宋珏是個王爺,既然他把話擺明瞭要遵守承諾,還給了他這麼大一筆銀子放他離開,自然不會再出爾反爾要了他的性命。 陳三兒放下心頭大石,就收起之前嬉笑的神色,將東西接了過來:“燕侍衛放心,小人一定儘快將這事辦妥!” 燕青睨了他一眼,看來王爺說的果然沒錯,這陳三兒是個聰明人,要見到了足夠的好處才會露底牌。看他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是打算趁亂藉著宋玥的名頭混到書房裡去了! 彼時,聽了燕青的回話之後,姚景語不禁笑道:“這陳三兒倒是個實實在在的聰明人,換了別人,宋玥對他如此寵愛,不定還會肖想郡馬之位呢!” “他要是如此愚蠢,也活不到今日了!”宋珏涼涼道,郡馬豈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不過,皇上不會懷疑那份遺旨的真假嗎?”姚景語有些擔心。 想要在喬家找到那份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遺旨並不是易事,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宋珏乾脆就偽造了一份,吩咐陳三兒想法子放在喬正的書房裡,讓他將別有異心欺瞞聖上,暗藏先帝遺旨的罪名坐實了。 “你放心,那遺旨上的玉璽可以假亂真,再者,這種隱秘的事情,連之前調查喬正手裡到底有沒有都是偷偷進行,宋衍不會找人來鑑定。”宋珏不以為意道,忽而又勾起嘴角,笑容靡麗卻又詭異,“你且先等著看好戲吧,京城裡就要一步一步開始變天了!” 宋玥如往常一樣,進了宮之後就直奔御書房。 只今日的御書房著實有些詭異,大門緊閉,往常在宋衍身邊伺候的那些內侍都守在門外,一個個垂首斂目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宋玥風風火火的步子停下,抬手示意身後的丫鬟嬤嬤留在原地,自己獨身一人上前:“皇祖父在御書房裡議事嗎?” 內侍抬首,也不敢與她對視,只搖頭道:“裡頭只有皇上和何公公兩人,皇上吩咐了誰也不見!” “本郡主也不行?”宋玥伸著脖子好奇地往那扇關起的門裡瞅了一眼。 自從上次被何公公提點過一番之後,宋玥也學聰明瞭一些,在外面怎麼樣暫且不說,但每回到宋衍跟前都會收斂自己的脾氣。 內侍再次搖頭,皇上剛剛見了一個不知打哪來的老婦之後,就勃然大怒,將整個御書房都給砸了,現在誰進去誰觸黴頭! 彼時,小莊子見宋玥氣勢洶洶而來,心道這正好是瞌睡枕頭遞到手上來了,皇上還沒回過神去宣這位刁蠻郡主進宮,人正主就自動找上門來了! 自從妹妹死了後,他對類似於宋華菲一流不將人命看在眼裡的公主郡主算是恨了個透徹,今日就算不是在為王爺做事,他也要在背後好好推一把,將宋玥推上黃泉路! 不動聲色地為彎了彎唇,小莊子上前一步,抬頭道:“郡主稍候,奴才這就進去稟報。” 說著,又微微側首,低聲教訓剛剛那開口的內侍:“郡主萬金之軀,又是最得皇上寵愛,旁人不能進,郡主自是不一樣!” 御書房的奴才裡除了何公公之外,就數小莊子最受看重,那內侍被訓了也不敢回嘴,只將頭埋得更低了些。 宋玥聽小莊子如此捧她,不由得心下大悅,下巴微抬:“還是你這奴才懂事,快進去稟報皇祖父說是本郡主求見!” 小莊子轉身推門進去,彼時,御書房裡靜得連呼吸聲都幾可見聞,宋衍面無表情地坐在上首,何公公則垂首站在一旁。 小莊子凜了凜神,稟道:“啟稟皇上,明惜郡主在外求見!” 何公公頓時大驚,轉過頭來斥道:“膽大包天的奴才!皇上吩咐了誰都不見,還不下去!” 皇上剛剛才知道了當年太子妃生產時候的隱情,宋玥這個時候來,不是往刀口上撞嗎? 小莊子狀似一抖,連忙請罪,就要退出去。 剛走到門口時,宋衍一寸一寸抬起眼皮,幽幽道:“讓她進來!” 宋玥進來後,被近似於毀了的御書房嚇了一跳,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宋衍卻擺擺手,讓何公公和小莊子都退了下去。 隨著御書房的大門重重關上,宋玥心頭沒來由地狠狠一跳,心裡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又抬手對上了宋衍陰測測的目光,渾身一顫,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行禮:“玥,玥兒見過皇祖父。” “你來找朕何事?”泛著紅血絲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宋玥那張與李妍像足了的臉龐,宋衍冷聲開口。 ------題外話------ 對了,之前忘記說一下,小語和珏珏圓房那一張的完整版已經放到群裡了哦~驗證群群號請看置頂~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148 將宋玥送上黃泉路!

“事不過三,我不會再將你留在我身邊,但我也不想因為你這種人在手上多沾血腥,所以不會要你的性命。喜就上www.lwxs520。com”姚景語慢條斯理地張合著唇瓣。

她雖然嘴角掛著笑,但在妙菱看來與拿刀凌遲她無異。

宸王府不要她,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能去哪裡?

“王妃,奴婢求您……”妙菱求情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上前問話的慧竹打斷,“王妃,守宮砂一事怎麼辦?咱們耽擱的時間也不短了,再耽誤下去前頭那些人肯定要懷疑了。”

慧竹雖然和靜香一樣平日裡話不多,但感念姚景語一路提攜的恩情,對她極為忠心,相應的,自然對妙菱這個背主之人沒什麼好臉色。

想了下,又道:“奴婢覺得,沒必要因為她連累了您,說是被擄走侮辱似是有些不妥。”

姚景語微微蹙眉,一雙明亮的眸子在屋裡轉了轉,最後目光落在了圓桌上那一套茶具上,眼中倏然一亮,便吩咐慧竹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彼時,妙菱心急不已,一雙眼珠子四下亂轉,卻不敢伸長了脖子去打探姚景語到底和慧竹說了些什麼。

待慧竹出去後,她心思一轉,自認為找了個好藉口企圖再次開口,卻被姚景語抬手阻止:“你不必再說,本妃話既然說出口了,斷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王妃,就不能看在奴婢往日裡忠心耿耿的份上原諒奴婢這一回嗎?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妙菱咬著唇,楚楚可憐道。

姚景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仰起的小臉:“你先起來吧!”

“王妃不原諒奴婢就長跪不起!”妙菱道。

姚景語自鼻間發出一聲冷嗤,將視線挪開:“你實在沒必要同我玩這種苦肉計,若不是看在以前你也算盡職盡責的份上,我會直接要了你的性命,而不是放你出去!”

妙菱心頭一涼,最後身體跟麻木了一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起來的。

彼時,慧竹捧著一壺滾燙的熱茶走了進來。

姚景語朝她使了個眼神,慧竹頷首,然後拎著茶壺再次掀起妙菱的左袖毫不猶豫地淋了上去。

“啊——!”妙菱慘叫不已,捧著幾乎快要燙掉一層皮的胳膊痛得小臉皺成了一團,看起來面目越發地猙獰。

“走吧,去前院!”姚景語起身淡淡道,恍若根本沒看到妙菱的慘狀一樣。

彼時,劉嬤嬤等人已經喝了四杯茶了,正準備著人去後頭催促的時候,就見姚景語領著人踽踽而來。

劉嬤嬤精明的目光朝後頭看了看,一眼就看出來後來被靜香扶著的妙菱不對勁。

只不過她是個聰明人,並未開口搶先發難,便垂首斂目只當什麼都沒看到。

“嬤嬤,就在這,當著本妃的面來吧!”姚景語施施然坐到了上首,不緊不慢道。

幾個嬤嬤相互對視一眼,就在劉嬤嬤的帶頭下一個個掀起袖子檢查了起來。

到了妙菱這裡時,左臂上一片通紅,原本嫩白的皮膚皺成了一團,看起來猙獰而又噁心,若非幾位嬤嬤久居深宮見多識廣,這會兒只怕早就跑到牆根吐起來了。

“宸王妃,這是何意?”劉嬤嬤強壓著心頭的噁心,意味不明地看向姚景語。

姚景語不慌不忙地飲了口茶,漫不經心道:“哦,剛剛這丫頭上茶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結果全倒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那守宮砂的事情……”劉嬤嬤暗道姚景語狡猾,以為用這種拙劣的藉口就能將事情矇混過去?這恰恰顯得她心虛而已!

姚景語卻不以為然地掃了那幾位面色嚴肅的嬤嬤一眼,最後目光審視了劉嬤嬤好一會兒,才嫣然一笑,繼續道:“這有何難?幾位嬤嬤都是宮裡的老人了,自然知道這貞潔一事並非獨獨需要守宮砂才能驗證,若是嬤嬤們不嫌麻煩,大可以帶著我這丫頭去後頭親自給她驗身!”

聞言,妙菱原本因為疼痛而糊作了一團的腦子瞬間清醒,她瞳孔大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姚景語——

她怎麼能這麼羞辱她?她還是個處子之身,如何能讓那些老虔婆給她驗身?

幾位嬤嬤也是面面相覷,渾然沒想到姚景語會說出這話,最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劉嬤嬤。

劉嬤嬤哪裡想得到姚景語如此難纏,竟會想出這種刁鑽的法子,然而這個時候若是不驗豈不是打皇后娘娘和自己的嘴巴?扭過頭朝後頭幾人使了個眼色,一行人拎著妙菱就在丫頭的領路下去了後頭的房裡。

“靜香,你會不會覺得本妃太過狠心了?”彼時,堂裡都是自己人,姚景語看著靜香開口問道。

靜香直直地跪了下來,低著頭好一會兒,才抬起眸子迎上姚景語的視線,輕輕搖頭:“王妃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當初您將我們從黑市救了出來,恩情等同再造父母,是妙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珍惜,是她沒這個福分繼續做您的丫頭。”

說著便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盟誓:“靜香在此發誓,這一輩子都只對王妃一人忠心,絕不做任何背主之事,若違此誓,願天打雷劈,永生永世不入輪迴!”

“好了,起來吧!”姚景語暗自嘲笑自己,不過是一個小丫鬟,她竟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有朝一日靜香和慧竹也步了妙菱的後塵,那便是她這個做主子的沒有本事!

約莫一炷香之後,劉嬤嬤等人一臉菜色地走了出來,妙菱一頭大汗在後面被兩個小丫頭扶著,惟恐一鬆手她就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

“如何?”姚景語挑著眉看向劉嬤嬤。

劉嬤嬤避開了她的視線,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唇:“啟稟王妃娘娘,妙菱姑娘仍是處子之身。”

“那便好,辛苦幾位嬤嬤了,回頭你們便如實稟報皇后娘娘吧!也好讓她知道空穴來風雖然未必無因,但這個因很顯然不在我宸王府裡。”姚景語微微勾唇。

這一番夾槍帶棍的話聽得劉嬤嬤氣惱不已,卻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只能敷衍般福了福身然後帶著人落荒而逃。

姚景語最後看了妙菱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起身離開:“把她扔出府去,以後與我宸王府再無半分瓜葛!”

“王妃,奴婢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奴婢這一次吧!”妙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涕泗橫流,開始不斷地掙扎叫喊。

午後陽光正好,姚景語小憩了半個時辰便讓慧竹几個搬了小榻到院子裡,坐在梅花樹下獨自弈棋。

“王妃,奴婢聽說妙菱出去後被幾個乞丐拖著賣到了窯子裡。”慧竹一邊上茶一邊稟道。

姚景語捏著棋子的手頓了下,扭頭看她:“乞丐?”

留妙菱一條命,讓她出府,她一直有派人跟著,也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去找那個幕後主使。

慧竹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卻瞥見不遠處一抹亮麗惹眼的大紅色身影正緩緩而來。

慧竹心裡吐了口氣,在王妃身邊伺候這麼久了,每每看到王爺穿得這般妖嬈她還是覺得不習慣,就感覺自家兩個主子跟調換了似的,王妃一個女兒家卻偏偏愛些素麗的,幸虧是天生麗質,否則站在王爺身邊豈不是一眼就被比了下去?

沒再多想,慧竹捧著託盤,垂首行了個禮,然後就彎著身子退了下去。

“在下棋?”宋珏坐到了姚景語對面,略一挑眉,“本王與你來一局如何?”

姚景語揚眉,彎著唇道:“樂意之至!”

算起來,她的棋藝還是跟在潘淑儀後頭學的,並不算精湛。以前在青州城的時候,閒來無事,書畫不感興趣,倒是偶爾會和潘淑儀對上幾盤。

只這三腳貓功夫在宋珏面前很快就現了原形,不一會兒,看著棋盤上被堵死了的白棋,姚景語單手託著下巴蹙眉細思,最後直接將手裡不知往何處下手的棋子往棋簍裡一扔,不高興地撅著唇道:“不下了,不下了,你都不知道讓讓人家!”

宋珏彎唇,指著棋盤上某一處道:“你看看這裡,其實你剛剛是有機會突破本王的重圍甚至是反撲的,若非下手的時候不夠果斷,拖泥帶水,也不會這麼快被殺得片甲不留。”

“話中有話?”姚景語朝棋盤上瞥了一眼,最後看著他的眼睛,神色漸漸認真了起來。

宋珏莞爾一笑,十分耐心地將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攏道棋簍裡:“妙菱被那幾個乞丐賣到窯子裡的事,是本王示意的。一個背主不忠之人,何必對她心慈手軟?本王既然讓她進了那種地方,就絕不會再給她出來的一天!”

姚景語努了努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是不是一早就察覺到了妙菱的心思?”

“你以為本王像你一樣?”宋珏輕哼一聲。

要不是知道姚景語脾氣大對身邊的人又看得重,要不是因為尊重自己的妻子尊重他愛的人,換做了以前,他早就二話不說將妙菱扔給雪電它們了,何必等著這個時機讓她看清那個賤婢的真面目?

頓了下,宋珏緩緩道:“本王這一生,只相信兩個人,一個是我自己,一個……”

“還有一個是誰?”見宋珏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姚景語急不可耐地追問道。

“還有一個……是個小笨蛋小混蛋!”宋珏彎著嘴角故作高深。

“好啊!宋珏,你敢笑我!”姚景語踢開了兩人之間隔著的小榻,朝宋珏撲了過去。

彼時,黑白相間的棋子散落了一地,淡淡梅花香下,皎皎月牙白色鋪開,交映著身下如火般的豔紅——

姚景語手裡抓著盈著清香的淺粉色花瓣,倚在宋珏的懷裡,宋珏道:“以後不要直呼本王的名字,聽著總覺得咱們之間少了點什麼似的。”

“那叫你什麼?”姚景語抬頭,卻只能看到他線條精緻的下巴,“叫你子恆?”忽然想起在東華的時候李璟曾經這樣喚過他。

宋珏依舊是彎著嘴角,但笑容裡卻帶上了一絲輕蔑,顯然對於宋衍給他起的這個字不屑一顧。

“叫阿珏吧!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這麼喚我。”宋珏低頭,在姚景語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阿珏,阿珏……”姚景語嘴間輕喃,笑意越來越深,“阿珏,小語……”

不由得雙手抱緊了宋珏勁瘦的蜂腰,輕聲道:“這樣真好,真希望一輩子都能這樣。”

宋珏抬手輕撫著她柔順的烏髮,眸間漸漸凌厲,為了能一輩子都這樣,他會不遺餘力剷除這世上所有阻隔在他們中間的障礙!

宸王府書房,燕青拱拳稟道:“王爺,當年郡主出生的時候負責接生的兩個穩婆一個死了還有一個已經找到了,下面的人正在帶她回京城的路上。”

書案後,宋珏往椅背上靠了靠,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來回敲擊,半晌,才彎起嘴角似嘲諷般道:“本王還以為當年這兩個人都會被宋華沐和李妍滅口呢!”

“據那隱姓埋名逃到他鄉的穩婆說,的確是這樣,只不過當時她多留了個心眼,不然肯定就和那個已經死了的穩婆一樣魂歸九天了。”燕青道,想了下,猶豫半晌,終究還是開口,“王爺,若是將郡主當年並非早產的事情揭露出來,皇上會不會連帶著遷怒到您的頭上?”

一旦宋衍知道了宋玥不是他的女兒而是孫女兒,定然也會跟著懷疑宋珏的身世。在燕青看來,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實在是不妥。

宋珏微微眯起鳳眸:“無妨,你先退下吧!還按本王之前吩咐的去做,傳信給喬帆,讓他和李青璇好好配合,本王等著看他們的表現!”

他和宋衍之間,遲早有要撕開臉的這一天,現在他對清虛十分信任,也離不開金玉丹了,就算是對他有所不滿,又能怎樣?宋玥敢打小語的主意,他就要讓她付出代價!

宸王府的流言熄下去沒幾天,一樁大事又將整個京城炸開了鍋。

首輔喬正的庶子喬伯剛自請分出喬家,喬正不允,最後許是兩方沒有談妥,喬正一怒之下直接將喬伯剛這一房除族,整個地趕出了喬家。

“哎,不是都說這喬首輔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在閩北待了多年的二兒子嗎?怎的這次一狠心就把人給逐出喬家了呢?難不成是喬二老爺犯了什麼大錯?”

“呔,哪裡是這樣啊?根本就是喬家長房容不下二房這一家子呢!我有個表弟在喬家做小廝,他可跟我說了不少外頭人不知道的事情呢!”

“快些說來與我們聽聽!”

“是這樣!前些日子,二房的三爺不是剛剛娶了東華國美名遠揚的雲羅郡主嗎?這喬三爺和郡主男才女貌,那可是天生一對啊!可是大房的大爺性好漁色,是個無恥之徒,竟看上了自己的弟媳婦,企圖做些不軌之事,幸虧郡主聰慧機敏,沒給他得逞。可妻子被人如此欺負,喬三爺豈能忍得下這口氣?當場就鬧到了首輔大人面前,請他做主!”

“後來怎麼樣了?你倒是快些說啊!”

“還能怎樣?這庶子的兒子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嫡長孫呢?”

“這位小兄弟說的是!三爺文武雙全才能卓絕,首輔大人自然是喜歡這個孫子,可是嫡長孫從小就養在身邊,首輔夫人自然也偏心自己這一脈。可憐二房就是因為一個庶出的身份才不得不一直低人一等,以前在喬家也沒少受委屈。”

“那是肯定的!我聽聞閩北那邊民風彪悍,喬二老爺能活著回來那都是造化呢!誰知道當初是不是首輔夫人看這個庶子不順眼才把人家一大家子給攆到那鬼地方去了?”

“諸位兄弟,你們且聽我繼續說。這首輔大人打著家和萬事興的口號想要讓二房吞下這口氣,喬三爺那是個血性男兒,他可不幹,喬二老爺見兒子堅持,自己心裡也多有不忿,就提出了要分家。你們也知道,別說是高門世家了,就連咱們普通小老百姓,父母在堂那也沒有分家的道理不是?喬首輔自然是不同意,為了安撫二房,還一連賜了好些東西下去。這下子長房不幹了,原本喬二老爺父子本領就大,要是首輔再偏到了他們那邊,百年之後,分家產的事情那可不好說。也不知首輔夫人是使了什麼把戲,頭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二房一家子就被趕走了!”

“哎,誰知道呢?再有本事,庶出的身份就矮了一大截,哪能鬥得過嫡出的呢?”

百姓們說著說著就各自散了去,只當是茶餘飯後的一樁談資。

彼時,待人退散了乾淨後,一身不起眼打扮的宋珏和喬帆從後頭的巷子裡緩緩走了出來。

喬帆幽幽嘆了口氣,似感嘆道:“剛剛被趕出喬家的那兩日,可沒少有人罵我和父親,還是王爺厲害,三言兩語就藉著別人的口把情勢扭轉了過來。”

“百姓們多是聽風就是雨,就算本王不出手,過個幾天,有了新的談資他們也就是忘了這樁事了。”話鋒一轉,宋珏扭頭問喬帆,“你父親那裡你可提前給他說過了?本王可不希望他到時候再插手喬家的事情。”

喬帆急忙拱拳:“王爺放心!父親正因為祖母的死怨著祖父呢!”

喬帆嘴裡的祖母並非首輔夫人而是喬伯剛的生母,也是喬正的表妹。

喬伯剛之所以狠下心和喬家一刀兩斷,便是知道了當年自己生母並非病死,而是被首輔夫人陷害與人通姦致死,喬正雖然後來知道了事情真相,但斯人已逝,礙著各種原因,並沒有繼續追究。

後來鬧到了喬正面前,喬伯剛讓喬正為他生母正名,喬正自然不可能打自己的臉,父子二人就徹底撕破了臉面。

喬帆眯了眯眼,語氣狠了幾分:“若是不離開喬家,我們就要一輩子揹著庶出的名聲,就算以後政績出色,也難免要受長房打壓掣肘。父親已經悄悄聯絡上了族裡的一些長老,一旦首輔府倒臺,他們定會站到父親這邊來。”

宋珏點頭,又道:“喬家門生故吏遍天下,一筆寫不出兩個喬字,老頭子若要動喬正和喬伯釗,為了安撫那些人,同時看在東華國的面子上,他肯定會讓你父親進內閣。”

喬帆眼中一亮:“屬下代父親謝過王爺知遇之恩。”

宋珏輕笑,也沒和他打官腔,只道:“本王也不過是在培養自己的勢力罷了!”

話說此時的喬家,盛怒之下將喬伯剛一房趕出喬家後,喬正也是多有後悔,當年本就是他負了表妹,現在卻連他們唯一的兒子都給趕走了。但身居高位多年,容不得別人忤逆他,就算明知是自己錯了,讓他再低頭將人請回來那也是不可能的。

遷怒之下,就將火氣全都發在了罪魁禍首喬幀身上。

這邊喬幀被祖父喊去書房訓了一頓之後,正好一肚子火沒處發,回了院子之後,就見宋玥又跟陳舸兩人在一起膩歪笑鬧,連他進來都不當回事,登時就一把將桌子上的杯盞全都揮到了地上。

杯盞碎裂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宋玥斂起臉上的笑容,從陳舸的腿上站起身來,揮揮手讓他先下去。

這陳舸正是當日宋珏和姚景語送給宋玥的面首陳三兒,因為和姚景晏像足了六七分的相貌,宋玥“無意中”將他撿回府後,就將身邊所有的面首都遣散了,獨留他一人,就連嫁進喬家也把他給一起帶了過來。

彼時,喬幀狠狠瞪了眼擦肩而過的陳舸:“呸!奴顏媚主的東西!”

陳三兒卻只是勾唇一笑,渾然未將他放在心上的樣子。只出門後,嘴角的笑容迅速消失,面色陰翳地朝屋裡看了一眼,眼神兇狠異常。

“怎麼了?火氣這麼大?”宋玥攏好身上半開的衣襟,慢騰騰地走到桌邊喝了口茶。

喬幀捏緊拳頭:“往日你胡鬧也就算了,現在家裡正是風聲鶴唳之際,其他幾房都盯著咱們大房!你大白天的就關在屋裡和那賤人胡鬧,也不怕被人發現了!”

宋玥滿不在乎地輕嗤一聲:“這是咱們的院子,裡頭都是咱們的人,只要你把你那些鶯鶯燕燕管好了,誰敢往外頭說一個字?更何況,咱們可早就約法三章了,我不動你房裡的那些人,我跟阿舸的事你也不準插手!”

剛剛嫁進來的時候,宋玥和陳舸私會還偷偷摸摸的,後來有一次被喬幀發現了,她膽子乾脆就大了起來。在整治了以姚景詩為首的喬幀那些寵妾之後,二人就說好了互不干涉。

喬幀不屑再碰她,她也看不上那種軟蛋。

彼時,喬幀雙手握拳,怒氣更甚了一分——

阿舸,阿舸,叫得這麼親切,當他是死人是不是?

“以前怎樣我不管,現在我讓你將那個傢伙給我趕出去!”看著那樣子就讓人不舒服,一個賤民,憑什麼長那麼一張勾魂的臉?

宋玥根本沒拿他的話當回事,只嘲諷地往他身下瞥了一眼,冷笑道:“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傢伙,見個女人就想往上撲,又豈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喬幀面色一紅,知道宋玥這是在拿李青璇的事情嘲諷他。

雖然在敬茶那天見到李青璇第一面的時候,他心裡就砰砰跳個不停,恨不得能將人壓在身下好好疼一回。可喬帆不是個善茬,他有賊心沒賊膽。要不是,要不是那日在園子裡四下無人,李青璇又無端端地對他笑了起來,他怎麼可能一時腦熱就做出了冒犯的事情?

現在想想,八成這是他們夫妻故意給他設的套子!不然怎麼他剛剛想要對李青璇做些什麼,喬帆就及時帶著人出現還狠狠揍了他一頓呢?

見喬幀不說話,宋玥也不再提,只態度強硬道:“你的事情我不管,你儘管去找姚景詩那些人,但是醜話本郡主說在前頭,你要是敢動阿舸,我絕不放過你!”

好啊,一個兩個的都欺負到他頭上來了,真當他沒脾氣是不是?

眸子一瞪,喬幀難得硬氣了一回,揮袖就要往外走:“我今日還非要好好教訓一頓那個賤東西不可!”

宋玥見狀,就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的袖子:“你給本郡主站住!”

要是平時,喬幀肯定不敢和她鬧起來,但今日是氣狠了,哪裡還顧得上宋玥的身份?

拉扯之間,喬幀用力一甩,宋玥砰地一聲額頭撞上了桌角。

“郡主,你怎樣了?”喬幀慌了神,急忙迴轉過來蹲下身察看宋玥的情況。

要是皇上知道他對宋玥動手還不得活颳了他呀?

雖然沒有流血,但額頭上腫了一大塊,宋玥從小到大,就沒被人動過一根手指頭。喬幀這一出,無異於是捅了馬蜂窩。

“你等著,本郡主現在就進宮找皇祖父,一定要你們喬家好看!”宋玥不顧喬幀的百般哀求,浩浩蕩蕩地帶了一大群人就出了府套了馬車進宮。

彼時,喬正這邊得到訊息後,宋玥的馬車早已走遠,顧不上教訓孫子,喬正匆匆換了朝服,就領著喬伯釗和喬幀父子一起進宮請罪。

正當喬家亂作一團之際,陳三兒這邊卻迎來了面無表情的燕青。

對於那位兇殘王爺身邊的冷臉侍衛,陳三兒早已習慣了,一如往常般笑眯眯道:“燕侍衛前來,可是王爺又有了吩咐?”

燕青抬手拿出了一卷明黃色的聖諭,陳三兒雖然沒有見過聖旨是什麼模樣,但跟在宋玥身邊這麼長時間也長了不少見識,知道明黃色是皇家才能用的東西,於是便雙眼盯著那東西皺眉道:“燕侍衛,這是何意?”

“王爺吩咐你,將這東西想法子藏到喬首輔的書房裡去!”燕青冷聲道。

陳三兒本想多問一句那到底是什麼,但一見燕青那冷颼颼的眼神,瞬間就噤了聲,只苦巴巴地癟著臉道:“這,實在不是小人推諉,書房那地方可是有重重侍衛把守著呢,哪裡是說能進去就能進去的?”

燕青也不多說,只從懷裡掏出了十萬兩的銀票:“王爺吩咐了,這是最後一樁事情,辦成後,拿著這些銀票你就可以離開了。”

頓了下,又補充道:“王爺還說了,看在王妃的份上,他不屑於做殺人滅口的事情,但你要是膽敢起什麼別的心思……”

“不敢不敢!”燕青話還沒說完,陳三兒趕緊擺著手道,那凶神惡煞的王爺那麼可怕,他哪敢有異心啊?

又因為被說中了心思,面上有些赧色。宋珏是個王爺,既然他把話擺明瞭要遵守承諾,還給了他這麼大一筆銀子放他離開,自然不會再出爾反爾要了他的性命。

陳三兒放下心頭大石,就收起之前嬉笑的神色,將東西接了過來:“燕侍衛放心,小人一定儘快將這事辦妥!”

燕青睨了他一眼,看來王爺說的果然沒錯,這陳三兒是個聰明人,要見到了足夠的好處才會露底牌。看他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是打算趁亂藉著宋玥的名頭混到書房裡去了!

彼時,聽了燕青的回話之後,姚景語不禁笑道:“這陳三兒倒是個實實在在的聰明人,換了別人,宋玥對他如此寵愛,不定還會肖想郡馬之位呢!”

“他要是如此愚蠢,也活不到今日了!”宋珏涼涼道,郡馬豈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不過,皇上不會懷疑那份遺旨的真假嗎?”姚景語有些擔心。

想要在喬家找到那份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遺旨並不是易事,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宋珏乾脆就偽造了一份,吩咐陳三兒想法子放在喬正的書房裡,讓他將別有異心欺瞞聖上,暗藏先帝遺旨的罪名坐實了。

“你放心,那遺旨上的玉璽可以假亂真,再者,這種隱秘的事情,連之前調查喬正手裡到底有沒有都是偷偷進行,宋衍不會找人來鑑定。”宋珏不以為意道,忽而又勾起嘴角,笑容靡麗卻又詭異,“你且先等著看好戲吧,京城裡就要一步一步開始變天了!”

宋玥如往常一樣,進了宮之後就直奔御書房。

只今日的御書房著實有些詭異,大門緊閉,往常在宋衍身邊伺候的那些內侍都守在門外,一個個垂首斂目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宋玥風風火火的步子停下,抬手示意身後的丫鬟嬤嬤留在原地,自己獨身一人上前:“皇祖父在御書房裡議事嗎?”

內侍抬首,也不敢與她對視,只搖頭道:“裡頭只有皇上和何公公兩人,皇上吩咐了誰也不見!”

“本郡主也不行?”宋玥伸著脖子好奇地往那扇關起的門裡瞅了一眼。

自從上次被何公公提點過一番之後,宋玥也學聰明瞭一些,在外面怎麼樣暫且不說,但每回到宋衍跟前都會收斂自己的脾氣。

內侍再次搖頭,皇上剛剛見了一個不知打哪來的老婦之後,就勃然大怒,將整個御書房都給砸了,現在誰進去誰觸黴頭!

彼時,小莊子見宋玥氣勢洶洶而來,心道這正好是瞌睡枕頭遞到手上來了,皇上還沒回過神去宣這位刁蠻郡主進宮,人正主就自動找上門來了!

自從妹妹死了後,他對類似於宋華菲一流不將人命看在眼裡的公主郡主算是恨了個透徹,今日就算不是在為王爺做事,他也要在背後好好推一把,將宋玥推上黃泉路!

不動聲色地為彎了彎唇,小莊子上前一步,抬頭道:“郡主稍候,奴才這就進去稟報。”

說著,又微微側首,低聲教訓剛剛那開口的內侍:“郡主萬金之軀,又是最得皇上寵愛,旁人不能進,郡主自是不一樣!”

御書房的奴才裡除了何公公之外,就數小莊子最受看重,那內侍被訓了也不敢回嘴,只將頭埋得更低了些。

宋玥聽小莊子如此捧她,不由得心下大悅,下巴微抬:“還是你這奴才懂事,快進去稟報皇祖父說是本郡主求見!”

小莊子轉身推門進去,彼時,御書房裡靜得連呼吸聲都幾可見聞,宋衍面無表情地坐在上首,何公公則垂首站在一旁。

小莊子凜了凜神,稟道:“啟稟皇上,明惜郡主在外求見!”

何公公頓時大驚,轉過頭來斥道:“膽大包天的奴才!皇上吩咐了誰都不見,還不下去!”

皇上剛剛才知道了當年太子妃生產時候的隱情,宋玥這個時候來,不是往刀口上撞嗎?

小莊子狀似一抖,連忙請罪,就要退出去。

剛走到門口時,宋衍一寸一寸抬起眼皮,幽幽道:“讓她進來!”

宋玥進來後,被近似於毀了的御書房嚇了一跳,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宋衍卻擺擺手,讓何公公和小莊子都退了下去。

隨著御書房的大門重重關上,宋玥心頭沒來由地狠狠一跳,心裡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又抬手對上了宋衍陰測測的目光,渾身一顫,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行禮:“玥,玥兒見過皇祖父。”

“你來找朕何事?”泛著紅血絲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宋玥那張與李妍像足了的臉龐,宋衍冷聲開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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