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蔓迷行 67團隊

作者:夏尋花

時光易逝,一晃半年,轉眼秋末,落葉凋零。

整日被些庸庸碌碌的事情忙乎著,一抬頭竟然是花黃葉落,封青蔓看向窗邊搖搖欲墜的黃葉,放下了手裡的筆。

今天晚上,難得她有一場同學會要參加。看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她便答應了。

上次跟老同學們見面是在幾年前,她想起上次見面之後就碰到了崔凱。同學會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封青蔓將桌子收拾乾淨,提了包,下樓開車去市中心。

同學會在一個酒樓的大包廂裡,她到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同學在了。像她這樣的年齡,同學們基本都是攜家帶口的,有幾個男同學見了她便招手讓她坐過去。她應酬著,卻對他們沒有多大的印象。

酒席到了一半,從外面匆匆跑進來一人,封青蔓定睛一看,竟然是崔凱。

兩人有些尷尬的對視了一眼,隨即都瞥開了視線。很久沒見崔凱了,他又胖了些,穿著高階毛衣和休閒襯衫,從背後拉了一個90後的女孩子出來。

“這是我的未婚妻,小莉。”崔凱笑眯眯的給大家介紹。

大家開始祝賀起崔凱,說又要少了一個黃金單身漢之類的客套話。

封青蔓盯著自己眼前的酒杯,也沒多說什麼。崔凱最終也算是這樣定下來了,挺好挺好。

宴會散了的時候,有事沒事的幾個人要了她的電話號碼。她給了,也算是給別人一個交待,至於今後他們打過來她會不會接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像崔凱的年齡,要是還單著的話,要他電話號碼的就更多了吧。

封青蔓裹了裹外套,出了酒店的門,正要去開車,後面有人叫住了她。

“小蔓。”是崔凱的聲音。

封青蔓回身,朝他笑笑。

“崔凱,”她說,“恭喜你。”

崔凱摸了摸頭,尷尬的笑了笑。他走上前一步:

“很久沒見,你還好嗎?”

封青蔓心裡流過一陣暖流。崔凱對她一直都是很好的,是她先對不起他們家,所以她心裡對他總是有那麼點愧疚。如今他還對她這麼好,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挺好的。”她回答,“阿姨叔叔還好嗎?婚期定了麼?”

崔凱點頭:

“今年元旦。”他欲言又止。

封青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便等著他說。

崔凱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裡的猶豫即將滿出來的時候,他的未婚妻適時地出現緩解了這無比尷尬的場面。

“凱。”她從酒店出來,“你怎麼在這兒,我一直在找你。”

女孩子嬌滴滴又長得漂亮,正是男人最喜歡的型別。

封青蔓笑笑:

“我先走了。代我向阿姨叔叔問聲好,祝他們身體健康。”

崔凱無奈,只好點了點頭,回身去對付他的小未婚妻去了。

封青蔓轉身,秋風有了涼意,吹得她額前的發不斷飄搖。她走向夜晚空無一人的停車場。

遼遠的天空下,點綴著幾顆明亮的星星。在這個日漸陰霾的城市裡,很難得能看到秋高氣爽的天空和燦爛的星。

封青蔓吸了一口空氣,靠在自己的車邊,靜靜地看著天空。

也許註定只能一個人就是她的宿命。

這樣比較符合她的性格吧?不擅於人親近的性格。

其實一個人也挺好。

她想。

無論是否組成家庭,走到最後人註定是要一個人走完自己的人生的。就算結婚,也不見得最後不會是一個人終老。沒有落差就不會有失望,所以從一開始既然習慣了一個人,那就一個人走到底吧。

她想著,正要進入車門,忽然發現停車場對面的樓頂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了什麼!拔腿便朝那邊追去。

黑衣人!一定是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她記得那個人,記得她差點就揭開了那人的真面目!她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會出現,是好是壞,為什麼要觀察他,只知道每次他出現,總有理由!

她只知道她很想抓住他問問他到底是幹什麼的,為什麼要跟蹤她!

封青蔓朝那棟樓狂奔,秋風帶起了她的風衣衣襟,樓頂上的人似乎絲毫沒有要離開的痕跡。

好,別動,太好了!這次我知道你是誰了!

那棟樓屬於停車場邊上一個小區。封青蔓從停車場跑出去,轉入小區,跑到那棟樓跟前,觀察了下地形,順著消防樓梯爬上了那棟樓的頂樓。

她氣喘吁吁的登上樓頂,赫然發現那個神秘人還在那裡!

“你到底是誰?!”封青蔓大聲朝那人喊。

黑衣人就像任何一次與她見面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的回答。身後的星空明亮,印射出站在樓邊的他的身形,曲線妖嬈,應該是“她”!

封青蔓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縮排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為什麼要跟蹤我?找我有什麼事?”她邊說邊觀察那人。

神秘黑衣人依然沒有開口和詢問,卻從背後抽出了一個資料夾,只輕輕一用力,那資料夾就被又平又穩的朝封青蔓甩了過來。

封青蔓轉手接著,疑惑的看了一眼資料夾。雖然從來不明白這個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為什麼會在她附近出沒,但是每次其實這麼想來她還是在幫她的。

封青蔓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皺眉開啟了資料夾。

裡面是幾張照片和一個usb。照片裡的人光頭,穿著皮夾克,和另一個人似曾相識的人在一起。

“段執勝?!”封青蔓想起來了。那個著名的棄屍案,後被無罪釋放的黑社會人員段執勝,另一張照片裡跟他在一起的是,真正的涉案人員,後來被抓的外號叫瘦猴的人。

這案子已經過去了很久了,當時的主謀被當場擊斃了,怎麼現在這個神秘人又把這個檔案給她了?

“這是什麼?”封青蔓抬頭問黑衣人。

黑衣人卻沒有回答。

不管怎樣,她那意思就讓封青蔓再回去好好看看usb了?看來那個案子並不是像當初結案那樣,看來還是有別的細枝末節的。封青蔓回憶起主犯畢生康被擊斃前曾說要找她好好談談,後來主犯的哥哥畢生健還為此過來報仇,難道真的,有冤情?

封青蔓暫且將檔案放回資料夾。

“謝謝,我會拿回去仔細看下。”她看著神秘人,進一步縮小了兩人的距離。

“可是,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只要再靠近一些,她就能抓住她。

神秘人卻似乎洞穿了她的企圖,未等她靠近足夠的距離,便回身要離開。

“等一下!”封青蔓大喊一聲,“我不抓你了!”她趕緊說,就怕黑衣人就這麼走了。

黑衣人定了定身體,再次回望她,似乎在等待著她要說的話。

封青蔓吞嚥了下,放棄了靠近的打算。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既然你一直在幫助我,我就想請你再幫我一件事。”

她看著黑衣人。

月色籠罩著她的黑色緊身衣,散發出柔和的光澤。可以看出這種材質的衣服相當的高科技,封青蔓清楚地記得她第一次抓住對方衣服的時候,被對方輕鬆的滑開。

那人似乎在繼續等待封青蔓說話。

封青蔓見她沒有任何表示,雖然難以啟齒,但還是用了她最大的力氣試著說了出來:

“我想讓你幫我查下,易如在哪?”

那人似乎一愣。

“也許你不認識她。”封青蔓無奈的笑了笑,“她是東方會的成員,人稱二小姐,應該叫許一如。”說完,頓了頓,“如果你能幫我找到她在哪裡,我欠你一個巨大的人情。”

神秘人沒有說話。

封青蔓不知道這代表她是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她期待的看著她,直到神秘人轉身過去,從房頂縱身一跳,再次消失了。

封青蔓緊跟了幾步,到了房頂邊緣,看見她如壁虎一般順著牆已經遛到了樓下。幾縱幾跳之間,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秋意再次侵襲,封青蔓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站在屋頂,仰望星空,她也說不上來她到底幹了些什麼,為什麼她會絕望到如此地步要向一個陌生人尋求幫助。

拿著神秘黑衣人給的資料,她再次開車回到了局裡。

局裡始終燈火通明。

封青蔓上樓開啟電腦,插入usb,裡面是一段音訊。

音訊是一段對話。

其中一人明顯是老大的口吻,在絮絮叨叨的描述他的一些豐功偉績。

另外一人符合著,聽起來年輕些。

老大說:

“要不是畢生康太摳門老子也不會反水。給他拼死拼活賣命那麼多年,他居然不把二把手的位子給老子。”

年輕人說:

“那你設局陷害他,最得利的不是斷指阿勝麼?你看大哥你賣了畢生康,自己也被關進來了呀?”

“切,”被叫大哥的人說,“看我現在多逍遙的,沒有仇家追,斷指阿勝還要供養著老子。再過幾年,等老子出去了,他還要挺我當老大呢!”

老大得意洋洋的笑。

年輕人表示懷疑:

“怎麼會,他憑啥挺你當老大啊?”

“他敢不挺?這可是當初我幫他陷害畢生康時候說好的。他要是敢反悔,不怕我把這事告訴警察?他可不像我,進來能享福。老子能反水一次,就能反水第二次。”

音訊到這裡就中斷了。

封青蔓聽完,刷的站了起來,走到門前,利索的開啟門朝外喊:

“連海,龔晴,趕緊進來。”

看起來他們有的忙了。原來當初那個棄屍案果真是另有蹊蹺。音訊裡的那個大哥暫時還不能具像到某一個人,但也□不離十了。

溫連海敞開著襯衫領子,緊趕慢趕的跑進了辦公室;不一會兒,龔晴也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兩人都沒有離開警局,封青蔓掃視了兩員得力幹將一下,緩緩說道:

“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而且有些東西已經彌補不了了。”

她再次按下播放鍵給兩位下屬聽。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更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