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零一章節 撲朔迷離
第一百零一章節 撲朔迷離
這時方平是輕輕咳嗽一聲。
楚雲謙是馬上醒悟過來,趕忙放開了懷中之人。只見那個面容絕美的小太監也是垂著頭,露出修長白皙的後脖。
那名小太監是神色羞妮。
嶽淵這才發現眼前的這個小太監竟然是長平公主,他是立即沉聲讓兩名隨從出門守衛,不得讓其他人靠近。
這可是深更半夜,長平公主竟然是屈尊降臨,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雖然嶽淵是理解她與楚雲謙是情生意重,但是畢竟是長平身為皇家貴胄,如果此事傳揚出去對楚雲謙可謂是不利至極。
這也是方平輕聲咳嗽的原因,當時還有兩個岳氏族人在內,所以他是趕忙提醒。
楚雲謙有些心虛的道:“殿下怎麼來了?”
他是感到奇怪,晚宴前不是才和長平、方平分開了嗎?怎麼現在這麼晚了,他二人卻還來到了自己這府中?
長平方才是情急之下當眾失態,此時卻是面色羞紅螓首深埋,兩隻玉手是緊緊的揉搓著衣角不語。
方平是搖頭帶著一絲無奈道:“雲謙,殿下知道你晚上可能會遭遇刺客,所以是極為擔心。這不是軟磨硬泡讓咱家帶她到你這府中來,咱家是沒辦法,只得讓殿下裝扮成隨侍咱家的小太監前來。”
楚雲謙這才明白過來,他是心中一顫,一股暖意升上心頭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長平。
他的心中是極為感動的,長平的心性他是瞭解的。不是極為的關切掛念之下,她絕對不會出宮來主動見自己。現在是深夜時分,長平如此做法,可見情義之重。
楚雲謙是語氣深重的道:“雲謙謝過殿下掛念。”
長平是柔聲道:“方才嚇壞了婷兒,楚大哥沒事就好。”
方平也是皺眉道:“雲謙在搞什麼鬼?方才你被背進來,咱家與殿下就在這院子裡的花園中,著實嚇了我們一跳。”
楚雲謙這才明白為什麼方才長平二人是進門之後是如此之多的表情,也明白為什長平會突然失控撲進自已的懷中。
他是請眾人安坐,然後微笑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方平皺眉道:“原來如此,只是雲謙你這樣有把握嗎?”
楚雲謙是點點頭。
嶽淵是沉聲道:“刺客已經出手現跡,他現在是絕對跑不了,他的隱身之處很可能就是朝中內奸之人。”
方平笑道:“好一個順藤摸瓜,只是雲謙過於輕率赴險。這飛芒針可不是兒戲,中者十之**是立斃。”
楚雲謙是笑了笑指著方才放在桌案上的一支漆黑的鋼針道:“好險,機弩響起時我已經是閃避,不想還是沒有躲過。只是飛芒針是穿透了軟甲一側,沒有傷到皮肉。”
長平聞言是輕輕驚叫了一聲,玉手捂住了朱唇。她是面色驚慌道:“楚大哥可不能再以身涉險了。”
楚雲謙微微點頭。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歐陽澈的聲音,顯然他是被擋在了門外。
方平不禁嘆道:“雲謙的隨從當是劍屏山中來的吧!如此嚴守命令真是讓咱家心中敬佩。”
楚雲謙是微笑的點了點頭,嶽淵出言讓隨從將歐陽澈讓進來。
岳氏族人對命令的忠實於遵守也是讓楚雲謙暗自驚歎,這些人本就是相依生活在離塵谷中,這兩人自然是與歐陽澈十分熟絡。同時這些天來,這二人自然知道他們三人的關係。
但是在嶽淵的命令之下,依舊是將歐陽澈也是擋在門外。
此時的楚雲謙是可以設想昔日武帝嶽翎帳下大軍的軍容整肅與軍紀嚴明,這樣的雄獅縱橫往來,當是絕頂霸氣。
歐陽澈帶著一臉的疑惑與驚急的走了進來,他是不明白怎麼門前的隨侍會將自己阻攔在外。是不是楚雲謙受傷了?
當他看到楚雲謙是微笑的坐在那裡時,是暗自鬆了口氣。再看到方平也在屋中,倒是心裡一陣奇怪。轉眼看見了一個面熟的小太監是一愣,再仔細一看是長平,當下便是想到了晚宴前楚雲謙去了皇宮之事。所以他是豁然開朗,肯定是楚雲謙告訴了長平今晚的事情,所以殿下在關心之下才來到了府中相等。
他是上前見禮,然後對這楚雲謙微微一笑道:“大人是受驚了。”
楚雲謙是笑道無妨。
歐陽澈道:“剛才的伏擊地點現在是鬧翻了天了,只是明日會滿城風雨了。”
嶽淵道:“這樣正好,北元的刺客如此肆無忌憚,正好可以一改這雍都中鬆懈氣氛。”
眾人是頷首稱是。
雖然在瀟水之東大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但是瀟水天險卻是讓這遠在腹地的雍都並沒有緊張起來。滿朝文武還是以為可以穩守瀟水徐圖東進收復失地,所以戰爭的氣氛並不是非常濃烈。
恰在此時,街上傳來打更之聲,卻以是子時初刻。
方平一驚站起道:“殿下,咱家要帶著你趕快回宮,子時中刻這內庭可就是要閉門了。”
長平也是一驚,她可是首次這麼晚出宮,這要是宮門一閉,除了皇帝的手諭,是任何人也進不去的。長平若是徹夜不歸,一旦走漏風聲可是不好交代。
她是面上帶著一絲不捨起身對著楚雲謙道:“楚大哥小心,婷兒這就回去了。”
楚雲謙是點頭答應。
嶽淵卻是笑道:“殿下放心,有我在定不讓雲謙涉險。”
長平是面色一紅道:“嶽大哥也要多加小心。”
嶽淵哈哈一笑道:“恐怕殿下所言是言不由衷啊。”
他是與長平十分熟悉,而且看待長平如同妹妹一般。而今日是多日不見之下,自然是心中欣喜,所以也是罕見的打趣了起來。
長平不依的道:“嶽大哥不許取笑婷兒,誰關心他了?”
可這話一說完,她便是覺得所言的荒誕,馬上垂下了頭。
眾人見狀是微微笑著,當然是強忍笑意。大家可是都是知道這位仙子般的殿下是生性溫婉,可是不能肆意鬨笑的。
送走了方平與公主後,楚雲謙等人又是回到了屋中。他們是在等,等凌少鋒回來。當然,三人也在交談著剛才遇到伏擊和酒宴之上的事情。
不一會,門外傳來腳步聲,眾人是一震,撒下的網和待捕的魚,就看這門外的人了。
果然,一身喜氣洋洋和滿面驚奇之色的凌少鋒是推門而進,匆匆施了禮後是端起桌上茶壺是大口灌下。
嶽淵是眉頭一皺,卻是沒有出言相斥。因為他看見凌少鋒滿頭大汗,衣襟也是被汗水打透。
歐陽澈奇道:“少鋒面含喜色當是找到了刺客的藏身之地,而且必是朝中大臣。只是面色驚異,卻是為何?”
楚雲謙與嶽淵是相視之下,均是流露出有此一問。
凌少鋒卻是苦笑道:“澈哥,你不要急,我來慢慢說。”
原來楚雲謙等人定下了引蛇出洞之計,就是為了查到刺客的所藏身位置,而後順藤摸瓜找到朝中內奸。
整個計劃的前提是楚雲謙被刺,而後放走刺客。再由早已安排好的凌少鋒等人暗自跟蹤,找到刺客的隱身地點。在這一步時,有兩個計劃:一是這個刺客是隱伏在市井,則盯死此人伺機找到他的聯絡點,找到他是與朝中何人聯絡。二是直接找到了此人的藏身之處,若是在朝中大臣府邸,那麼內奸便是顯露無疑。
在這之後,楚雲謙等人在設法接近挖出內奸,揭開其中陷害趙元、李智的陰謀。
因為不知道會有多少刺客來襲,也不知道刺客會在哪裡設伏。所以,今晚楚雲謙是調集了雍都中的所有岳氏子弟,除了兩名更隨的之外。其餘人員是全部暗中潛藏在這四海客棧附近,循跡監視,而且從中挑選了數名武技特別是輕功出色的弟子擔負追蹤任務。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出四海客棧時,嶽淵已經得知刺客來了的原因。
只是凌少鋒所回覆的卻是讓眾人大為震驚!
凌少鋒親自跟蹤的刺客,可是不是像眾人事先想的那樣會到鄒丕府中或是文郡王府中,卻是到了王文遠府中。
而且不止於此,在軍士搜街之時,又是在這附近飛射幾條人影。
這幾條飛射的人影分別去了文郡王府、鄒丕府中,還有一條更為離奇,盡然是去了嘉郡王府!
而鄒丕卻是置身事外,一切平靜如常。
聽完凌少鋒所言,眾人是面面相覷,這是怎麼回事?
刺客肯定是北元的殺手,也就是說王文遠一定就是朝中的內奸。只是王文遠不過是鴻臚寺卿,一個四品官員,怎麼會有這樣大的能量,敢於作為主謀策劃這針對趙元與李智的驚天陰謀?
再者後面的三人是不是刺客?是在楚雲謙已經被刺之下便是放棄了繼續攻擊,悄然隱退?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這裡面涉及了大蜀文帝兩位皇子!
鄒丕府中是怎麼回事?為何兩個神秘人卻是分別去向了文郡王及鄒丕府中?他們不是聯盟關係,需要這樣嗎?
三人是腦子裡一片混亂,這是大出意料之外!
楚雲謙苦笑道:“歐陽兄,你的計策是引蛇出洞,今天卻是驚了蛇群!”
歐陽澈是雙目中精光連閃,顯然是在緊張的思考之中。
嶽淵也是皺眉道:“怎麼今晚會出現如此情況,好像不止一撥人在盯著雲謙。”
眾人沒有說話,都是陷在思考之中。
半晌,歐陽澈才分析的說了起來。
首先忽略了一個問題,楚雲謙現在是身兼數職,在軍中及地方也許沒有什麼影響力,畢竟是資歷淺薄。但是在這雍都絕對是一個炙手可熱的人物,所以引起各方勢力關注也是理所當然。
從王文遠這兩天宴席之上看,其人雖是顯得膽小懦弱,但是其語風卻是犀利,往往直指楚雲謙,使用盡了挑撥之能事。所以,他是北元內奸當可說得通。
只是這文郡王與鄒丕府中的人卻是不好判斷,按理說這二人是狼狽為奸才是,可怎麼會分別派出人員監視楚雲謙?或者說是刺客,要是這樣分別逃竄,豈不是自爆底牌?所以這不好決斷。
而嘉郡王更是匪夷所思,一是他不可能與文郡王沆瀣一氣。很簡單,文郡王是試圖染指大寶之位。就算是嘉郡王是假惺惺的遠離朝堂,實則是別有用心。那麼他的目標也一定是這大寶之位,他沒有任何理由支援文郡王。
最為頭痛的是,北元殺手藏身與王文遠府中,自然他必是北元內奸。但是這兩位郡王和鄒丕怎麼解釋?這三個隱身人是監視楚雲謙的還是也是殺手?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只是萬一這幾人也是殺手,豈不是糟糕?更為可怕的是:這兩位郡王加上鄒丕若是真的和北元有所關聯,是足以摧毀趙元和李智的。
如果這些隱身人都是刺客,只能說明是文郡王和嘉郡王各有協議劃分利益而組成了聯盟!王文遠不過是一個馬前卒!
歐陽澈的一襲分析讓楚雲謙是不寒而慄,因為他知道:他沒有時間,只能是在最短的時間裡分辨出這其中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