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零七節 肅帝隆恩
第一百零七節 肅帝隆恩
文郡王是一嘆道:“這也是,王文遠不過是一個四品官,對於北元來說利用價值不大,所以是無法接觸核心機密。”
鄒丕也是皺了皺眉道:“雲謙準備怎樣處置這王文遠?我看還是殺了算了,如此賣國之人即使是投降了,還是需要嚴懲以儆效尤。”
文郡王卻是出言反對道:“不可擅殺!畢竟還不知道這朝中是否還有北元間諜,殺了一個投誠之人,豈不是自絕後路?”
鄒丕為是點點頭嘰嘰的笑道:“還是郡王爺想的周道,老夫是心急了。”
楚雲謙是默默的看著這二人,從他們的表情與語言上,很難判斷出什麼。
文郡王看了看楚雲謙關心的道:“雲謙有什麼辦法?這王文遠雖然是投降了,但是還需要處理。要是這樣放置一旁,時間長了恐怕會引起朝中諫臣們的非議。”
楚雲謙是笑笑說:“郡王爺放心,雲謙自有處置辦法,時間不會太久。只是眼下還需要儘量機密,隔絕王文遠會使得對手無法分析狀況,抓不住機會來興風作浪。”
文郡王與鄒丕是點頭稱是。
文郡王目光一寒道:“聽聞北元的諜探頭目冷停現在可能就在雍都之中,雲謙可有此事?”
楚雲謙是點頭稱是。
文郡王是單手握拳道:“你要不惜一切代價除去此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此人一死,最起碼元帝就會變成瞎子聾子!看它北元還怎麼制定計劃亡我大蜀!”
鄒丕在一旁是連聲附和。
楚雲謙是苦笑道:“郡王爺,一來諜報不見得都是內史府幹的;二來冷停生性狡詐,想要殺了他可是不容易;三是目前只是推斷此人在雍都;所以我是實在沒有把握可以一舉擊殺此人。”
文郡王是連聲直呼可惜,大堂之上倒是陷入安靜中。
鄒丕是一拍腦門道:“我真是糊塗!雲謙你來兵部是什麼事情?”
楚雲謙是一指茶案上的一個公文包裹道:“下官是前來向大人稟報相關兵員戰備事宜的。”
鄒丕皺眉道:“雲謙,不是昨晚說好了嗎?你看著辦不就行了?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需要印籤的話,直接找掌印屬吏就是。我昨晚回來,已經派人支會過了。”
楚雲謙是心中暗歎,這兵部尚書鄒丕竟然是憊懶至斯!
文郡王笑道:“這樣也好, 一來可以省去鄒大人的時間;二來嘛,鄒大人向來是嘴上缺個把門的,這些軍機他要是今日知曉,保不準明日便是滿城風雨。”
鄒丕是面色一紅道:“郡王爺說笑了。”
隨即他是苦笑道:“這些軍機大事均是勞神費事,真是要我來做,恐怕得搭進去一條老命。雲謙也是自己人,你就多辛苦擔待點吧。”
楚雲謙是心中一睹,他立刻想到了現在這鄒丕可真的把自己視為心腹了,否則不會和自己說這些。只是他若是當自己為心腹,他怎麼會要殺自己?那麼昨夜的身影怎麼解釋?難道這鄒丕和北元並沒有關係?
同時他也是意識到了,這鄒丕當這兵部尚書可謂是並不是在意,那麼文郡王與鄒丕扳倒李智後,必然會有人來接替這兵部的重位,那麼,這個人會是誰?
但是他沒有時間來考慮這些,來把軍中諸將來考慮篩選一遍。
他是笑著道:“大人言重了,雲謙感激大人的提攜之恩!”
三人是相視一笑,又是客套閒說了幾句,便是各自離開。
楚雲謙是找到掌印官吏,蓋好印籤將公文交兵部驛卒發出後,是立即迴轉京兆尹,因為冷停的事情還在進行中。
只是他出的兵部大門,剛剛上馬往京兆尹走了半碗茶時間不到,只見迎面街上飛奔一騎衝自己而來。看那服色卻是禁衛軍中人,在細目望去,只見那來人的頭盔頂上是一縷黃色絲絛纓,被風吹的是上下飛舞。
楚雲謙是心中一怔,他知道這人必是禁衛中軍中士卒。而禁衛中軍是負責把守皇城的,也就是說如果此人是來找自己的,那麼就是皇城中人找自己。
可以調動禁衛中軍宣人入宮的,只有兩人,一是當今天子,二是當今皇太后。那麼自己和皇太后是絲毫沒有關係,來找自己的也就只有當今皇上!
可是皇上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果其不然,那士卒是飛奔到近前是翻身下馬拜倒道:“楚大人,奉皇上諭旨,宣你即刻進宮!”
楚雲謙是馬上一拱手道:“有勞,請前面帶路!”
那士卒翻身上馬後對這楚雲謙道:“楚大人現在是平步青雲,我們都為大人高興!”
楚雲謙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自己可是當了數年禁衛左軍統領,想來這個士卒是人的自己的。再者,大家同為禁衛軍中人,同氣連枝袍澤之情下,自己的飛速躍升,也是被這些同袍引以為榮了。
當下他是一笑道:“我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武大人近來可好?”
武大人,武正。是禁衛中軍的統領,在軍中向來以豪勇著稱,是一員虎將。
那士卒笑道:“我家大人一切安好,現在只要是有時間,就是不停的訓練我們。他說國家危難,說不準哪一天我們就要開赴前線了。”
楚雲謙是微笑點頭,看來這員虎將是耐不住性子了。
他是伸手揮鞭,那士卒也是一聲吆喝疾馳而去。這路人是聽得軍士的吆喝,是立即退避開來,看來他們倒是早已習慣了。
進的皇城入得宮中,承德殿中是肅帝高居龍椅,下面坐著分坐著慶王張然、丞相趙元、武郡王張廣明,而肅帝前側卻是站著大內總管方平。
楚雲謙見這陣式,倒是為之一愣。他是上前拜倒施禮,肅帝讓他平身,楚雲謙便是靜立居中。
肅帝輕輕咳嗽了一聲,柔聲道:“楚愛卿受驚了,昨夜是怎麼回事?”
楚雲謙是悄悄看了一眼趙元,趙元見狀是面色不變,目中眼珠是微微左右搖擺了一下。
楚雲謙是當即明白過來,便是將方才對著文郡王二人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只是他心中苦笑,這可是短短半個上午第三次重述此間事情了。
肅帝聽完後是連聲嘆息,對著楚雲謙關切的道:“楚愛卿日後一定要小心從事,千萬不要向柳侍郎一般,日後朕還要多多依仗愛卿。”
旋即他又是上身向前微傾道:“你確實沒有受傷吧?要不要朕讓御醫給你檢查一下?再者你是連日勞頓,是否需要休養幾天?”
楚雲謙聞言是心中暖意充塞,這君王多是冷血硬腸,可謂是翻臉無情,正所謂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可這肅帝卻是情真意切,這可是極為罕見的。
他是連忙躬身道:“謝陛下隆恩,微臣現在無事,請陛下放心。”
肅帝這才點點頭坐回了身子。
他是輕聲道:“愛卿剛上任主持戰備事宜,便是遭了敵國刺客刺殺。方才丞相向朕提議給愛卿配備護衛,朕已是恩准。即日讓方總管從大內挑選護衛十人,然後你在從禁衛軍中選擇高手三十人,組成衛隊。”
楚雲謙是大吃一驚。
這衛隊可是文官在一品,武官在三品以上的才給配備的,自己不過是三品文官京兆尹,至於武官也不過是四品,這可是破例了。
同時,文官的衛隊不過是最高限度四十人,武官從三品至一品分別是二十、三十、四十人。等於說,肅帝一下子恩准的可是一品大員的衛隊待遇!
再者,大內高手可不是一般大員可以配給的,只有國之柱石之臣方可由此待遇。楚雲謙不但有大內高手護衛,而且一下子就是撥了十人!
可見肅帝對他的恩寵之重!
楚雲謙是連忙拜倒在地道:“陛下,微臣只是一介末吏,怎敢受此隆恩,請陛下收回成命!”
肅帝卻是目射傷懷之色,仰面望著大殿之頂,搖頭傷感的道:“愛卿不必推辭了,只是近日來我大蜀勳臣重將無不是夭折。你也是九死一生,朕實在是不忍在眼看我大蜀英才凋落了。”
楚雲謙聞言是無語以對,肅帝的傷懷是深深的震顫著他的心靈,他是長跪無言。
趙元此時出言道:“楚大人,眼下是非常時期。戰備之事關乎社稷廟堂安危,柳侍郎身死,我大蜀不能再經這種摧折了,你就不必推辭了。”
張然也是道:“楚大人就不要推辭了,這也是皇上的心意,希望你能奮力護國!”
楚雲謙明白了,為什麼趙元、方平、張然均在這裡。
肯定是歐陽澈的書函遞到趙元、方平手上,這二人對自己關切異常,所以是立即辦理了。只是要從禁衛軍中選擇護衛,當然要知會這禁衛軍統帥中郎將。而禁衛軍的名義上的統帥正是慶王張然,所以他才會在這裡。
只是方平恐怕是來燒小火的,大蜀朝政明律:後宮及宦官不得干政。只是方平的身份地位卻是不一般,不說他在朝中德高望重,就是看著這肅帝長大,也是能上前說上幾句話的。
但是,這武郡王為什麼會在這裡?
楚雲謙可沒敢起身,只聽肅帝道:“楚愛卿平身,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朕還有他事相詢,你起來說話。”
楚雲謙是再次謝過後站起身來,肅帝這都是第二次說了,他怎麼敢再次拒絕衛隊事宜?
肅帝這才說道:“楚愛卿,四弟已經向朕奏報過你所說的奇襲之策,你可向朕在詳細敘說一遍。”
楚雲謙是心中一震,看來這武郡王在這裡的原因便是這件事情了。想來是前晚歐陽澈並沒有詳說奇襲軍略的重點是襲擊糧草軍械,所以這武郡王只是奏報了奇兵戰略,卻是沒有戰術支撐,所以肅帝才將自己找來詳問。
只是這張然昨晚卻是將這些聽得真切,怎麼會沒有向肅帝說明?
當下,楚雲謙是將歐陽澈昨晚所言是再次說了一遍。
這楚雲謙的話音未落,武郡王張廣明是拍腿大呼道:“原來如此!這攻擊的終點卻是在這裡,本王怎麼就沒有想到!”
肅帝聞言也是大喜,他是笑著對武郡王道:“四弟只怕是情急之下,一時沒有參悟透罷了。”
隨即,他是看著楚雲謙道:“楚愛卿當真天下奇才,在這樣的局面下還能由此奇謀攻擊敵軍,朕是欣喜異常。”
楚雲謙是沉聲道:“陛下,此計雖是奇兵之策。但是想要實施卻是兇險異常,所以微臣以為沒有精準的計劃和強悍的騎兵,是不可能取得預定戰果的。”
這是實話,萬餘騎兵鑽進數十萬敵軍的心臟,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動輒是全軍覆沒之危。
肅帝聞言也是面色一僵。
趙元是首次聽到這種計劃,他是沉聲道:“楚大人之言有道理,只是這種作戰你是怎麼考慮的?”
楚雲謙不禁心中泛起苦澀之意:歐陽澈的這個謀劃是連自己事先都沒有告訴,就是因為兇險異常。不過眼下看來,眼前的這位大蜀天子和朝中重臣,倒是乍聽之下寄希望於此。
這也怪不得肅帝和趙元等人。
大蜀眼下面是東對元宋五十萬軍馬,南對越過近二十萬人馬。可謂是七十萬大軍壓境,而且東面是天險盡失。而且這是得益於南面盤江天險和李智的軍略阻滯了越軍,要是越軍突破了盤江,兵進江陵州,大蜀腹背受敵之下,只怕是現在根本不用再打了,直接投降亡國了事。
所以,是誰都知道這一戰不可能透過常規的消耗戰來取得勝利,只有奇兵方可力挽狂瀾,阻住敵軍攻勢,取得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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