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零八節 禁衛軍權
第一百零八節 禁衛軍權
趙元語出倒是使得楚雲謙心中一驚,這個計劃他是沒有報知趙元的。而且談到這個計劃的環境可是讓人產生疑慮的,他是擔心會引起趙元的猜忌。
好在趙元顯然沒有在意這些,他是目光真誠。期待的看著楚雲謙,是等待他的回答。
楚雲謙是放下心來,連忙整理思路。這兩天雖然他是處於極端忙碌的狀態下,但是他卻是無時不刻不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是思索著道:“這種戰略要求出其不備,戰術上要求機動、快速、靈活。所以,這支奇兵必須是輕裝快進。而且事前必須查探好元軍的輜重要地,要形成快速連續的打擊。”
說到這裡,楚雲謙是頓了頓繼續道:“只是這種戰略戰術還需要配合,一是瀟香大營的疑兵配合,做出攻擊元軍要地的準備;二是奇兵本身要做出配合瀟香大營的準備,疑兵突襲沿江元軍要地。”
趙元是連連點頭道:“這倒是可以,虛虛實實交錯倒是可以找到元軍的軟肋。”
肅帝卻是沉聲道:“而且此戰的前提是保密,這點做不到便是無端送死。”
楚雲謙聞言是眼中一亮,這肅帝的眼光當真是不凡,是一語中的!
趙元卻是道:“只是眼下從何而來這支萬餘精騎?”
這是至關重要的,這支奇兵必須是騎兵,而且必須都是飽戰之士,戰術素養要求極高。可是現在除了北軍六千餘兵外,一時間哪裡找到這餘下的四千鐵騎?
肅帝卻是笑著道:“這倒不用擔心,四弟已經是想好了辦法。”
眾人聞言是一驚的看向武郡王。
張廣明卻是笑道:“那還不簡單!直接從京師中的五千禁衛軍中撥出四千人不就完了?至於戰馬倒是好辦,在各大營和斥候驛卒中抽調不就可以了,我堂堂大蜀還湊不齊這四千匹戰馬?”
眾人是眼前一亮,這真是好辦法!
禁衛軍中都是選調的軍中驍勇之士,騎術自然是不在話下。戰馬在大蜀雖然缺乏,但是四千匹還是可以抽得出的。
趙元笑道:“武郡王好主意,陛下,老臣以為可行!”
張然也是笑道:“可以立即安排,先行調出戰馬秘密送到京師,而後再稍加訓練便可前往瀟香大營匯合。”
接著他是笑著對楚雲謙道:“只是這主將一事倒是關鍵,不知陛下想派何人掛帥?”
楚雲謙是心中苦笑:這戰馬和軍士的問題肅帝都已經是胸有成竹了,而且是特地招自己前來相詢。再者看著面帶微笑看著自己的趙元、張然、方平三人,還不是明擺著的事情?
只不過趙元和方平的微笑中帶著一絲深深的關切與擔憂之色,不過國將傾覆,又怎能顧及這些?
雖是九死一生,但是自己又能怎麼辦?
楚雲謙是拜倒道:“陛下,微臣願意率軍前往!”
肅帝是高興的朗聲道:“楚愛卿不愧是國之棟樑,身赴死地卻是決然而行!難怪丞相如此推崇與你。”
楚雲謙是連聲道謙讓。
肅帝卻是笑道:“不過,愛卿身上的擔子並不輕,戰備事宜是迫在眉睫,朕以為這才是戰之根本,只怕是愛卿無法分身啊。”
楚雲謙只感到頭腦一暈: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看向趙元等人,只發現趙元與方平是笑容僵硬,顯然沒有轉過彎來。
張然也是目光中露出不解的若有所思。
而武郡王卻是笑容四溢,顯然處在興奮中。
旋即,楚雲謙好像明白了什麼。
肅帝是沒有發現眾人是異常,他是問道:“楚愛卿,聽四弟說你的下屬中有一位叫歐陽澈的,才具非常了得?”
楚雲前是心中一嘆,他想起了前晚武郡王的話,不想當時以為是笑談,今日卻是成了肅帝的決斷之策了。只是歐陽澈確實是才具非凡,自己不可能貶低他。
楚雲謙是據實而答。
肅帝笑道:“如此甚好!朕以為武郡王在雲州多年堪稱將才,先帝時是多有褒獎。朕決定此次由武郡王掛帥,歐陽澈為副,即刻起篩選禁衛軍中將士合併北軍餘部,謀劃渡水擊敵事宜!”
武郡王是興高采烈的上前領命謝恩。
楚雲謙是心中一震!
武郡王這等於是掌管了禁衛軍!原來禁衛軍雖然是名義上屬於張然統帥,可實際上兵力的調動是由肅帝諭旨掌控的。可是現在,這等於是肅帝將禁衛軍的軍權交給了武郡王!
楚雲謙看向趙元、方平,只見後者也是目中寒光頻閃!
顯然他們也是想到了這個,如果這樣等於將整個雍都交給了武郡王!他將是雍都的實際主宰者,七日已是第三日,文郡王與鄒丕兄的陰謀就在近前,可這裡肅帝卻是輕易地放棄了兵權!
楚雲謙心中泛起了冰寒,這武郡王的真實用意是什麼?
他望向趙元,心裡在向他求助。自己是絕不敢出言反對,這無異於得罪肅帝與武郡王,這二人雖是君臣,但也是兄弟。總不能說是自己懷疑武郡王居心叵測吧?
出奇的是,趙元並沒有反對!而且張然也沒有反對!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肅帝對楚雲謙是多加叮囑,讓他幫助武郡王謀劃。
隨後眾人是各自離去,武郡王是神采飛揚興奮至極,他是與楚雲謙寒暄良久,這才告辭而去。
楚雲謙是心頭沉甸甸的,原來他是擔心朝中奸臣作亂,也擔這幾個郡王與肅帝的爭鬥。只是想到禁衛軍這支京畿附近唯一的軍力掌控在肅帝手中,他便是放心不少。畢竟,軍權在手,這些人不可能掀起大的波瀾來。
但是肅帝無意間讓出了軍權,這給這本就是風雲詭譎的雍都,再添變數。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趙元不去反對?
楚雲謙在思索間不禁然是來到了相閣門外,他是心中一驚,顯然是自己無意間來到了這裡。
正苦笑間,卻見相閣門內人影一閃,卻是趙元立在門前,他衝著楚雲謙一招手。
楚雲謙是快步上了臺階,走向趙元。
趙元卻是面色不滿的道:“奇兵之計如此大事,雲謙怎麼如此隨意提及?這武郡王是怎麼知道的?”
楚雲謙是心中一嘆,果然趙元顧忌此事開始追問。
楚雲謙是原原本本的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趙元是嘆道:“原來如此,恐怕是歐陽澈也只是設想而從沒有真正籌劃過實施,所以這才在宴席之上被破談及。”
楚雲謙一愣,趙元所言倒還真是有道理!相比歐陽澈的性格,他怎麼會如此大意?
趙元見楚雲謙愣在那裡是搖頭道:“雲謙,只是皇上已經授意準備實施此項計劃,你恐怕要多多費心了。這一萬精銳可不能平白無故的折損,大蜀騎兵再也經不起無端的消耗了。”
楚雲謙知道趙元在瞭解了這項計劃的由來之後,便是知曉這並沒有經過實際的籌劃,所以對此並沒有信心。
楚雲謙是苦笑道:“是下官淺薄輕率了。”
趙元一揮大袖道:“也不盡然,雲謙不必自責。這也不失為一個絕佳的妙計,只不過是決出求生兇險至極罷了。不過,這禁衛軍由武郡王接掌,恐怕是徒增京師變數。”
楚雲謙是不解道的道:“相爺,為何當時你不加以反對?”
趙元是笑道:“雲謙忘了文郡王與鄒丕的七日之限嗎?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楚雲謙疑惑焦慮的道:“這和武郡王接掌禁衛軍有什麼關係?再者若是武郡王心懷不軌與文郡王等人沆瀣一氣,皇上豈不是危險了?”
趙元失笑道:“雲謙忠貞之人,想來是關心則亂了。你想短短三四日間,武郡王能耐在大,也不可能掌控禁衛軍。文郡王等人要除掉老夫和李大將軍,無非是覬覦帝位。他們若是一起,與其日長是他們羽翼豐滿,不如就近讓他們發作。”
隨即趙元面色一冷道:“俗語道是結子總要出頭,這便是老夫不加反對的原因。”
楚雲謙隨即明白,從目前來看想要除掉京師中的趙元和遠在瀟香大營的李智,除了起兵直接奪取帝位外,根本是沒有任何其它機會。這武郡王掌控禁衛軍權,也許就是其中的最為重要的一環。
但是還有其它呢?
楚雲謙沉聲道:“相爺,武郡王是否參與文郡王的陰謀,這不好說。但是北元刺客難道和他們有關係?如果是這樣,根本沒有必要刺殺柳侍郎和下官。”
趙元是白眉緊縮道:“這也是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方才老夫也是焦慮之下在這院中走動,這才看見了你是神思不屬的走到我這裡來。”
楚雲謙這才明白為何剛才趙元是現身門旁揮手招自己入內。
趙元是望了望院中的大司徒劉靜安的辦公之所是嘆道:“要是劉司徒在,一定可以看破其中玄機。”
楚雲謙卻是心中一痛,面色蒼白。
趙元沒有注意到楚雲謙的神色變化,他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也許北元已經答應文郡王等人什麼停戰協定,所以這才派出刺客前來相助。起兵與刺殺是相配合的計策。可嘆北元虎狼之心,張吉文空自聰慧,卻是被權勢所陷,看不破這虎狼之心。”
楚雲謙是渾身一震,趙元所言是極有可能的!
他是急忙道:“那禁衛軍的動向豈不是關鍵?”
趙元冷聲道:“這是自然,所以你一定要盯緊武郡王。歐陽澈為輔,這是本相所放心之處!”
楚雲謙在將近午時出了尚書檯回往京兆尹,而此時城南破廟卻也是商議中。
冷停是面色冷峻的道:“你在將城中的情況細緻的說一遍,要一絲不漏。”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衣著普通的男子,其人相貌平平,是屬於那種走進人群中是立即消失的那種人。只是在這男子的目光中隱隱散發出的一絲如有若無的寒意與鎮定,才顯得他有些與眾不同。
那男子是躬身再次說了起來。
城中不少三品以上大員的府外有暗哨監視。
到目前為止,辰時初刻開放的四門和辰時末刻開放的四門均是沒有發現任何伏兵,也不見任何加強警備的跡象。
城中京兆尹府衙役搜查客棧的行動還沒有結束。
百姓們都在議論昨夜之事,城中是氣氛緊張。
楚雲謙一早便是去了兵部,後來又是進了皇宮,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來。
冷停再次聽完後目光中射出冰寒之意道:“辛駿,你立即悄聲出去,巡查四下將楚雲謙的暗哨找出來,能擊悄聲殺最好,不能則立即退回來,我們馬上轉移!”
辛駿是眉頭一皺道:“大人的意思是楚雲謙已經是派人跟蹤到此地?”
那名方才說話的男子是立即跪倒在地顫聲道:“卑職失職,請大人責罰!”
冷停是偶道:“不干你的事,是本官大意了,你起來。”
辛駿卻是道:“是卑職失誤了,不該堅持讓大人出城。”
冷停笑了笑道:“這也不是壞事,楚雲謙心機如此之深,而且身邊又是有此等追蹤高手,本官要是繼續留在城中,遲早要出事。”
辛駿不解的道:“我們早上前來此處,卑職已經是留意了,並沒有發現異常。”
冷停笑了笑搖頭道:“你總是這樣任性,你想知道本官為什麼這樣判斷嗎?”
辛駿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