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一十七節 突遇傷寒
第一百一十七節 突遇傷寒
楚雲謙是感到心中內疚之餘,但是長平的清純玉面浮上心頭。他只得心中苦笑,這感情是再也不可能在分離開給第二個人了。
所以他是默然說道:“白小姐將在下看得太高了,以小姐的才貌佳婿可謂是過江之鯽。”
白素研是秀眉輕皺道:“難不成楚大人是有了心上人?素研倒是期盼可以一見這位絕代嬌嬈。”
楚雲謙是笑了笑道:“白小姐多疑了,只是在下生性平淡,還讓小姐見笑了。”
這無疑是說,我只是想過一個平凡的生活,妻子也不要求怎樣出色,所以你實在是太過璀璨奪目,我還是不願意接納你。
這句話說得白素研是眼神中透出一絲迷茫之色,她也是年齡不小,早已是過了出閣之年。若是她肯與平淡些,也許是早已選的佳偶。
空自絕色負奇才,奈何秋月閨中悽。
楚雲謙的這句話也是心裡話,他本來就是生性平淡。就從他對朝廷封賞的態度來看,就知道他實際上是一個寵辱不驚的嚮往平常生活的人。
只是楚雲謙生縫亂世之下,國恨家仇使得他不得不從軍,以保社稷庶民之安危,以血家仇之恨。若不是這亂世,也許他現在只是一個山野田林之人。
說實在的就是長平的傾國傾城的絕麗,起初也是不能打動楚雲謙。只是護嫁沿途二人共赴生死險境,長平又是生性溫婉,雖是貴為公主,卻是猶如鄰家女孩,這才使得楚雲謙動了心。
只是他情感專注,這一動心,便是天荒地老獨守一人。
楚雲謙的摯言使得他自己也是沉浸在思索感懷中,同時也是深深的觸動了白素研的心靈。
白素研從目光迷離轉而有些憂傷,又是不自覺的看向了楚雲謙,那目光中逐漸透出悽婉與痛惜之色,也是多了份憂苦與無奈。
廂房中一片安靜。
歐陽澈是看著白素研的目光流轉變換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於是他是輕輕一咳,打破了房中的安靜,他是問道:“白小姐若是要離去,不知準備前往哪裡?”
楚雲謙與白素研聞言之下都是微微一抬頭收斂迴心神。
白素研是輕輕“哦”了一聲道:“這個賤妾還沒有想好,只是天地之大總是有一個容身之處的。素來聽聞吳國主張墨家兼愛非攻,從來不動兵戈劫掠土地,想來也是一個太平盛世。賤妾是嚮往已久,看來到吳國一行也是不錯。”
楚雲謙是問道:“吳國也是道長路遠,不行在下可以調派人手護送白小姐一行至盤江邊。”
白素研是輕輕一聲嗔道:“素研即將要離開,楚大人就這樣急著要派人送我走嗎?”
楚雲謙是聞言一怔,他可是沒多想,完全是出自好意。今夜已經是有人對白素研圖謀不軌,要是這路上出個閃失,可不是楚雲謙願意看到的。
白素研看著怔怔的楚雲謙是一笑道:“大人方才肺腑之言使得素研有如醍醐灌頂,還要多謝大人,平平淡淡才是真。”
旋即她是面色一寒道:“只是這些自保的本領,素研還是有的。明日清晨素研就會離開,也不願意再追究今夜之事。若是此人還敢意欲不軌,素研少不得要讓他吃些苦頭。所以還是謝謝大人好意,只是派人相送就免了,免得素研觸景傷情。”
楚雲謙聞言是想到白素研可以存身雍都多年而自保潔身,想來也是有著自己的手段,所以也就不好在說些什麼了。
白素研剛剛受驚,又是說到了現在,玉容上顯出深深的睏倦之色。
楚雲謙見狀是起身道:“那麼白小姐好生保重,在下就此告辭。若是白小姐有什麼難處,還請著人告訴在下,只要是能辦到了,我一定不會推辭。”
白素研是欠身謝過道:“素研今夜體弱,就不能相送大人了,還請大人見諒。哦,對了,桌上的松山雨峰茶是珍品,想來說到現在大人與歐陽大人也是口乾舌燥,就請一償。”
楚雲謙二人謝過後,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茶卻是香甜馥郁,可謂絕頂之品。
白素研是一笑道:“古人餞別是折柳祝酒相送,今夜大人就是一杯清茶相送素研了。還望日後可以再見大人風采,素研拜別大人。”
言罷是就欲起身相拜,只是美目中已是隱見淚光。
楚雲謙見狀是連忙深施一禮道:“白小姐言重,在下就此告辭!”
說罷便是急忙回身就走,歐陽澈也是輕輕一禮,隨之而去。
房中,卻是傳來白素研幽幽的一聲長嘆,宛若穿心破腑,催人淚下!
夜風微浮中楚雲謙三人是策馬回府。
現在已是卯時初刻,天上的繁星已是稀疏,街道上已是可以遇上奔波生計的趕早市之人。
歐陽澈是將方才白素研閨房中的過程對著嶽淵說了一遍。
接著歐陽澈是搖首笑道:“實在想不到,這白素研竟然是對大人用情如此深切熱烈。”
楚雲謙是苦笑道:“歐陽兄休要取笑我了。”
隨即他是接著道:“好在今早她便是可以離開了,這樣也省的麻煩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長平,自己與這白素研在這樣夾雜不清,特別是今夜入得白素研閨房,這在明天十之**又是傳的沸沸揚揚。就算是長平相信自己不會加以責難,可這方總管不見得就會饒了自己。
白素研走了,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但最起碼少了一樁麻煩。
嶽淵二人是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隨即相視一笑。
轉瞬嶽淵卻是輕輕的“咦”了一聲道:“這白素研也可以說是當今絕色,而且是久歷紅塵。按道理說就算她是對雲謙鍾情,也不至於用情如此熾烈直接吧?”
歐陽澈也是一愣,這個問題他可沒有想過。隨即他是在腦海中泛起白素研方才目光的變換和臨走前那聲摧斷肝腸的長嘆。
他隨即警覺起來,又是將這紫月樓中的失火聯絡了起來,覺得怪異的很。
他是自語道:“這倒是怪異,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妥,但就是說不出來。”
楚雲謙卻是道:“也許這聲名遐邇之人就是與眾不同吧!歐陽兄也不用在此事上費心思了。”
歐陽澈是沒有言語,嶽淵卻是打趣的道:“這倒是的,雲謙現在也是聲名遐邇,只是看你對著絕色佳人的態度就是與眾不同。”
楚雲謙是聞言苦笑的搖了搖頭。
歐陽澈是在沉思中與楚雲謙、嶽淵回到京兆尹府中,三人是各自在後堂中急忙休息休息一會,打個盹補充精力。
這是第四天黎明之前,這前三天中眾人是馬不停蹄,幾乎是沒碰著床邊,楚雲謙是與嶽淵各自調息,歐陽澈是靠在椅子上打盹。好在三人精力充沛,否則的話早已是累垮了。
楚雲謙是在調息中覺得體內真氣隱隱的不順暢,不像往日有如涓涓溪流匯成綿延河流,執行之間是經脈通暢之下歡愉異常。現在卻是明顯覺得氣息凝塞,數次強行執行之下,只是覺得經脈卻是自發的阻塞真氣流動,使得全身肌肉疼痛不已,猶如火燙一般。
接著腦海中出現從未有過的倦意,漸漸地陷入昏沉。
起初楚雲謙以為自己是辛勞過度所致,再接著他的心中泛起警兆,他立即意識到出問題了,筋脈自發的阻塞真氣是為了避免真氣執行之下的氣血快速流動!
他是心中警兆叢生,大驚之下卻是已經遲了,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是駭然的睜開雙目,卻是眼前閃過一絲亮光後便是一片黑暗,猛然失去了意識。
楚雲謙是“咕咚”一聲摔倒在地,立即是驚醒了正在運氣調息的嶽淵,他見狀是大驚道:“雲謙!”便是飛身來到楚雲謙身邊,一把將他扶起!
歐陽澈此時也是被驚醒,一見之下是心中驚駭,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楚雲謙近前。
嶽淵連聲疾呼之下,楚雲謙卻是絲毫沒有反應。
他是對著歐陽澈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快看看。”
嶽淵是知道歐陽澈是懂得醫術的。
歐陽澈是連忙取過燈燭上前檢視,只見楚雲謙是面色如常,只是雙目緊閉。而他的口鼻之中,氣息依舊是悠長有序。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在熟睡中一樣。
歐陽澈皺眉道:“大人面色氣息都是正常,怎麼會突然昏厥?”
他又是伸手搭上楚雲謙的脈搏,只是覺得楚雲謙脈搏正常,毫無沉凝淤塞之象,而且脈搏間依然是強勁有力。
他是眉峰間皺的更深,隨即他是舉手探向楚雲謙的額頭,微微感到有些發燙。
歐陽澈道:“怎麼大人的人頭微微有過熱之象?”
隨即他是陷入了沉思。
嶽淵卻是在一旁急道:“子玉,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雲謙中了暗算?”
歐陽澈沉吟道:“嶽兄莫急,大人面色如常應不是中毒之象;而脈搏依然強勁有力毫無淤塞之象,顯然不是受了什麼暗傷。只是大人的額頭微微發燙,看來是連日操勞受了風寒,所以是一時昏了過去。”
嶽淵皺眉道:“這沒有道理,雲謙的武學我是知道的,他怎麼會感染風寒?”
嶽淵的武學是略微高於楚雲謙,自然之道楚雲謙所處的層次。那是武道的邊緣,這等武學修為不敢說寒暑不侵,但是一般的病症卻是難以上體。
歐陽澈聞言是一呆,他並不瞭解武學,但是嶽淵十多年來從未有過頭痛腦熱,這他可是知道的。
他是苦笑道:“也許是各人體質不一樣吧!但是大人確實是有風寒之象。”
隨即他是道:“你也不要著急,我這就開付藥方讓少峰前去抓藥,大人歇息一會,服過藥就會醒來。”
嶽淵是連忙道:“你馬上開藥,我來安排其它。”
說罷便是抱起楚雲謙去往衙中後堂偏房,將楚雲謙安置在床上蓋上薄被,便是急急去叫醒早已回來的正在休息的凌少鋒。
凌少鋒聞聽是一驚,正好歐陽澈已是開好藥方,他是劈手奪了過來,立即奔出府衙。
這麼一折騰,已是日上三竿,楚雲謙服過藥後,並沒有醒轉,卻是依然沉睡如初。只是全身卻是忽冷忽熱,這初夏已是有些暑氣,楚雲謙發冷時時全身冰涼,凍得直打哆嗦,就是蓋上急切間找來的冬被也是毫無作用;發熱時卻是渾身滾燙,熱汗直流!
嶽淵是急的坐立不安,凌少鋒更是急的直打轉,歐陽澈卻是眉峰幾乎擰成了一團。
方才趙元已經是差了兩撥人相招楚雲謙前往相閣,第一撥是找楚雲謙前往相閣議事,看樣子還是很緊急的。第二撥是來詢問楚雲謙昨夜與韓玄一同出了長史府,現在韓玄在何處。
只是沒辦法,楚雲謙依然在昏迷中。對第一撥人,眾人只得推託楚雲謙突然得了風寒,沒辦法前往。可對第二撥人卻是沒辦法交代,只得說韓玄尚在京兆尹指導處理事務,眼下正走不開。
嶽淵是面色鐵青道:“子玉,雲謙究竟似的了什麼病?”
歐陽澈是擔憂的道:“大人可能得的是傷寒!”
嶽淵頓時是坐在椅子上的虎軀晃了一晃,凌少鋒更是瞠目結舌!
傷寒!這可不是小病,那可是搞不好會要了楚雲謙的命的。而且這病就是治療起來,也是極為麻煩,沒有個一年半載是根本治不好的。可眼下這十萬火急的諸多險情,楚雲謙這麼一病,後果是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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