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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一百三十一節 博情大懷

作者:老公公

第一百三十一節 博情大懷

楚雲謙是大喝聲中,嶽淵與盧忠勇為之一驚,他二人是全力殺招罩向冷停,而冷停也是在倉皇退卻間是空門大露!

盧忠勇聞聽之下目光掃過正全力衝來的辛駿,牙關一咬便是招式不變奔向冷停。他是決意擊斃冷停,任憑辛駿襲向自己的殺招.

嶽淵見狀是想也不想抬腿便是一腳將盧忠勇給踢向一旁,而後是轉身左掌劈向飛射而來的辛駿!辛駿此時已是勉力為之,強行運轉的真氣和飛速流逝的血液使得他感到眼前陣陣發黑,本能的感到嶽淵襲來的掌風,他是順手舉掌相接。

兩人掌風相接發出一聲脆響,身型是轉瞬間分開。嶽淵是騰身後退消去勁道,辛駿是口中噴出一股鮮血跌落塵埃!

嶽淵踢開盧忠勇是完全出於對己方袍澤性命的維護,要是為了擊殺敵人犧牲自家兄弟的性命,這可是嶽淵做不出來的。可也就這麼一耽擱,冷停已經是逃出生天,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的他是面色淒厲,看著跌落的辛駿,冷停是飛身躍起穿破這街邊的一戶人家窗戶便是進了房中。

盧忠勇是在地上滾了一圈,眼見冷停破窗入屋,他是立即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便要追擊,卻聽嶽淵喝道:“窮寇末追!”

盧忠勇是聞言剎住身形,看著嶽淵目光中露出感激之色。

這感激一是為了方才嶽淵將他踢開,否則被辛駿攻擊之下,非死也是重傷;二是感激嶽淵的提醒,冷停方才的暗器可謂歹毒,要是自己這樣冒冒失失的追進去,鬧不好便是死路一條。

盧忠勇是望著嶽淵道:“嶽大人,現在怎麼辦?”

嶽淵是皺眉道:“守住這裡諒他也逃不了。”

楚雲謙是上前冷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辛駿,此時辛駿已是失去了再戰的能力,他本身的武技就是不如嶽淵,又是重創之下在和嶽淵掌風相接,此刻內傷也是愈加嚴重。

辛駿卻是不顧自己右臂血流如注,還是面色冷厲的看著眾人,喉頭滾動之間,口中鮮血直湧。

楚雲謙是轉頭看著這破碎的窗戶道:“冷停,你今夜絕無生路可逃,還是儘早束手為好,或者你直接自行了斷便是,楚某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此音剛落,便聽見這屋中傳來數聲哭叫之聲,接著便是一聲短暫的男子憤怒的哀嚎,這叫聲戛然而止間,便是見屋門開啟,冷停披頭撒髮間是面色陰冷的在手中掐著一名**歲模樣的孩子走了出來。

楚雲謙等人見狀是各個面色激憤!

不問可知,冷停方才入屋定是痛下辣手將這家中的成人盡數殺死,而後是將這孩子作為人質走了出來,如此歹毒草菅人命,怎麼不讓眾人感到激憤異常!

楚雲謙更是氣得緊握雙拳,目光中透出濃烈的怒焰,要是可以燃燒,他是恨不得就此將冷停燒的是屍骨無存!可惜,他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的著冷停將這名孩童的脖子緊緊地掐住,這孩子的面色已經是在這暗夜也是可以看得出是青白一片!

在眾人無言中,冷停是嘶笑一聲道:“好你個楚雲謙,冷某卻是小看你了,只是你這雍都的父母官要怎樣做?冷某不介意用這孩子來陪葬!”

楚雲謙是怒極而笑道:“冷停枉你為北元高官,盡然是無恥至此!”

冷停是喝道:“不要廢話,將冷某的隨從送過來,現在!”

楚雲謙是氣得渾身發抖無法言語,冷停見狀是手上一緊,那孩子是面色驚懼中猛地一陣掙扎。

楚雲謙是急切的喝道:“住手!”

盧忠勇更是跳了起來破口罵道:“你這該死的混蛋,老子要剁了你!操你十八代祖宗!”

冷停是眼中閃過厲芒衝著盧忠勇道:“小子,冷某今夜得以逃生,一定首先殺了你!”

轉而他是不理暴跳的盧忠勇對著楚雲謙催促道:“楚雲謙,冷某的話你沒聽清楚嗎?這孩子的命你這父母官不要了嗎?”

楚雲謙現在心中是波濤洶湧!

說實話要是往日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擊殺冷停。因為在軍中多年,他是深刻的明白為了取得一定的勝利,必須要做出一些必要的犧牲。這是軍事的鐵律,誰也違抗不得,就像武衛軍拼死守城消耗敵軍戰力,為了是給北軍創造決勝一擊的機會一樣。

而眼前的這一家人不過是雍都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百姓之家,這城南街坊多是一些窮苦人家所居之處,常年是為了便於出城收購一些城中所需的糧食蔬菜、木柴火炭之類的雜物,從中取一個差價以此謀生。也就是說為了擊殺冷停這樣的北元高官,不要說楚雲謙做出犧牲這一個男孩,就是這整條街的人,大蜀朝堂之上的官員也不會放一個屁來指責楚雲謙!

因為住在這裡的人實在是低賤的不能再低賤的人!一個在高位者眼中就連螻蟻也比不上的人!螻蟻之命也許還會有一些高官來故作風雅的憐惜,可這面朝繁星背朝月的賤民,卻是無人問津!

當然,楚雲謙所矛盾的從大蜀眼下戰略意義上來說的,殺了冷停可以有效振奮大蜀計程車氣,打擊眼下如日中天的元軍傲氣。只是,方才張記的一場大火,百姓的哭號讓楚雲謙在瞬間感受到了身為父母官的責任,在救火中百姓見他是京兆尹時那份絕望中的依賴,使得他的心中湧動著熱浪!

這片住宅區雖是貧民,但也是大蜀的子民,更是蒼生百姓!

楚雲謙心中是電轉不斷,他在反覆的問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判斷出文郡王與北元並沒有聯絡,韓玄已經身死,趙元無恙。那麼即使是現在擊殺了冷停又能怎樣?

今夜自己已經是以雷霆掃穴的手段,全力斬殺冷停所部,從現在冷停被困來看,凌少鋒所部也應當收穫不小。也就是說,冷停眼下的作用與威脅最起碼已經是將到了最低!

但是他又轉念一想,冷停在這雍都城中是否還有餘黨?他手中的奇毒要是真的發作起來會怎樣的後果?再者,要是因為冷停手中的孩童而放走了冷停,朝中的大臣們會怎樣對自己?肅帝可以答應嗎?況且,今夜的動靜與損失也是太大了!

楚雲謙在矛盾中,額上青筋是跳起,雙拳握的是指關節咔咔作響!

冷停此時也是心中七上八下,說實話自己是迫於無奈才出此下策,為了逃生不惜格殺這屋中的三名百姓,而且是拿這一孩子作為擋箭牌,要挾楚雲謙放自己一條生路。

他心中毫無把握,以為要是換做自己,他是毫不猶疑的不顧這孩子也要擊殺敵手!看著面色陰沉的楚雲謙,冷停心中寒氣直冒!

冷停是厲聲喝道:“楚雲謙,馬上將冷某屬下送來,放我們走!不然!”

他是將手中軟體猛地刺穿這孩子的大腿,劇痛之下這孩童是渾身顫抖,嘴中是嗚嗚做聲。

楚雲謙見冷停突使辣手,急聲喝道:“住手!盧兄,立即將他的隨從送過去!”

盧忠勇是錯愕間道:“大人不可!大蜀子民就是赴死也要讓這巨兇賊子伏法!”

楚雲謙轉首看向盧忠勇喝道:“住口!還不動手!”

這一聲喝罵,直讓盧忠勇心頭寒氣直冒!這一路上來,楚雲謙都是溫文有禮,這一聲厲喝使他感到楚雲謙身上那種發自骨子裡的傲氣,是種讓人膽寒與不敢相抗的傲氣與威嚴。

盧忠勇是連忙一聲答應便是快步後退將辛駿是抓了起來,奮力向冷停丟了過去。辛駿也是了得,雖是內外傷均重,確是半空腰身扭動間已是踉蹌了兩步站穩在冷停身旁!

冷停將手中的孩子遞給辛駿,辛駿是一把接過封擋在身前。

冷停是嘿嘿冷笑一聲道:“楚雲謙,你們現在立即退走,冷某這就出城,待出城後這孩子我自會將他放走。”

楚雲謙現在也是想透了,無論放走冷停之後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後果,但是他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孩子死在自己面前!不說別的,就是這條街坊之上這些暗自偷眼看著自己的百姓,也絕不會允許自己這樣做!

嶽淵到現在也是一句話也沒說,他在心底是贊同楚雲謙的做法,要是為了擊殺冷停就不顧這無辜孩子的性命,那縱是有經天緯地的功業,又是與這禽獸有什麼區別?

楚雲謙聞聽冷停之言是皺眉喝道:“冷停,竟然我答應放你走,自會守諾。大蜀男兒一諾千金,你不要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孩子現在傷勢不輕,怎能再經摺騰!”

言罷是伸手從腰間取出一個金牌道:“這時京兆府出城腰牌,你可拿去!”

說著就是將這腰牌扔在冷停面前。

這城中晚上是封城閉門的,這腰牌是京兆尹府衙專配的,用此物可以讓守城的軍士開啟城門。楚雲謙此舉是為了讓冷停相信自己是真心實意放過他,所以才主動將腰牌給送了過去。

不想冷停卻是絲毫不領情道:“休要多言,冷某進的雍都自會有辦法出城,不需你操心,趕緊退走!”

嶽淵此刻是實在忍不住大怒道:“冷停你還有人性嗎?這孩子現在是血流不止,你要是再帶出城去幾番折騰還不是死路一條?”

冷停是再次厲聲道:“你們要是再囉嗦,我現在就殺了他,然後拼個魚死網破!”

他這一聲之下,辛駿淒厲的面色上更顯出兇蠻之色,僅存的一隻手是一用力,可憐那孩子是嗚嗚幾聲便是頭向下一垂!

楚雲謙見狀是面色鉅變,連忙上前一步道:“你敢……”

辛駿是桀桀一笑,吐了口血沫打斷楚雲謙道:“你不要再上前,否則我立即殺了這兔崽子,這小子現在不過是昏了過去。”

楚雲謙是痛心的道:“好,冷停,我答應你,不過你要讓我派一個人跟著你,以及時的救下這孩子。”

冷停笑道:“好,那麼就只有有勞楚大人了!”

嶽淵聞言是斷聲喝道:“好個匹夫賊子,現在還這樣心腸歹毒!”

冷停的用意很明顯,眼下楚雲謙是絲毫沒有武技可持,要是讓楚雲謙前去,只怕是這邊出城那邊就是要遭毒手!

嶽淵也是智計傑出之人,哪裡看不出這裡面的歹毒用意?

冷停是看著怒不可遏的嶽淵笑道:“笑話,這可是你家楚大人提出的,難不成要你來跟著冷某,我豈不是自找麻煩?”

說到這,他是看著楚雲謙道:“不要多說,要不放心這孩子,楚雲謙你就自己跟來,其他人冷某均是不答應!”

楚雲謙是眉峰擰成一團,他自是看出了冷停的險惡用心,但是望著辛駿手中昏死的瘦弱孩童還在流血不止,他不禁是心如刀絞!再拖下去,這孩子只怕是還沒出城已是身死!

猛然間楚雲謙是厲聲道:“好,楚某陪你走一趟,希望你可以守諾!”

冷停聞言是一呆,隨即是面色狂喜!他這本來只是要挾之言,怎麼也想不到楚雲謙盡然會是答應!這樣一來,殺死楚雲謙的機會盡然是在不經意間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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