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一代儒將>第三十四節 水柏脫險

一代儒將 第三十四節 水柏脫險

作者:老公公

第三十四節 水柏脫險

楚雲謙躊躇嘆息著,他知道自己的決定失誤了,三百餘人的將士犧牲努力即將化為泡影。楚雲謙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虎目中第一次為了絕望與無助,落下淚水。

楚雲謙感受到了長平的異樣,認為她是身陷絕地害怕所致,只是現在束手無策,他側頭對著長平歉疚的說道:“殿下,微臣無能,可能今次是無法逃出生天了!”

長平聞言聲若銀鈴般道:“長平一女子死不足惜,只是連累了楚大人!你能放下長平,獨自逃生嗎?”

楚雲謙一愣,他聽得出,長平前面語調平靜絕無慌張之意,後面卻是滿是惋惜不捨的擔心自己,顯然發自肺腑,情真意切。

楚雲謙不禁回想起在逃亡的第一夜,山坡上的嬌軀入懷,似乎溫馨人在,餘香繞鼻。心中喜悅之下只是面對絕境,又是平添了幾分苦澀。

楚雲謙道:“殿下,微臣當為守護之責,萬死也要護的殿下週全。殿下放心,萬一不行,微臣當負著殿下躍入水中以求險死還生。即使是喪命,也不會讓殿下被元軍所擒,以受屈辱。”

長平道:“楚大人,你放下婷兒,袁澤要的人是我,你快些逃命。沒有婷兒拖累,以大人的能耐,逃出不難。”

楚雲謙一笑道:“殿下,即使是黃泉路上,雲謙又怎能忍心殿下獨行?”

長平一聽之下,楚雲謙似乎流露心聲,愛意分明,心中歡喜之下道:“大人,這不是為了職責所迫吧?”

楚雲謙一愣,剛才確實是心扉流露,但是有些尷尬。絕色溫婉的佳人,又怎能不欽慕?但是他轉念一想,現在是九死一生,逃生無望,又何必還要牽掛與身份、地位?隨即,他沒有言語,只是側目笑著看了看長平,長平一見立即笑逐顏開,宛若萬樹梨花開,直看得楚雲謙有些發愣。

正在二人心扉款曲流動之時,袁澤等人已經追至瀑布不遠之處。

曾元看著痕跡直接下向峽谷之中,而向上的草木中卻是沒有一絲痕跡,看了看這群峰曾元大喜道:“大人,楚雲謙必是身陷絕地,就在下面,這次他插翅難飛!”

袁澤猶疑的問道:“曾副將,楚雲謙狡詐無比,屢屢從我等手中只是一絲之差的逃走,你如何肯定?”

曾元笑道:“大人請看,前面水聲隆隆,下面必是瀑布無疑。只是這高峰與矮峰交匯落差之下,哪裡會有坦途?必是楚雲謙慌不擇路,一頭扎進這個網中!”

袁澤大笑道:“好好好,曾副將,如若此次擒得蜀國公主擊殺楚雲謙,本官定當立你為首功!”說罷他轉首命令眾人道:“給我沿途下山,搜拿楚雲謙!”

眾人正要動身,卻聽曾元道:“大人,還請命眾軍點起火把,這樣搜尋可以仔細些,讓楚雲謙無所遁跡!”

石從玉道:“那不會打草驚蛇?”

曾元笑道:“少侯爺,前面必是絕地,大可放心!”

曾元追擊一途,可謂是讓袁澤、石從玉大開眼界,見他如此肯定,倒也覺得欣喜,袁澤隨即按照曾元建議,一時間火光大亮,迅速向前撲去。

曾元這時候是賣了一個關子的,他是元軍斥候的有數統領之一,這驛馬道他也是往來過不少次,駱駝峰以北的地形,他也走過數次,所以雖然不熟悉,又是夜色,但是卻是隨著更近楚雲謙,逐漸的記起這裡的情況。自然楚雲謙奔進峽谷,他就知道那是絕地,所以故作神秘的加以判斷,以示邀功,不肯說明詳情。

而楚雲謙在這裡犯的錯誤是因為大蜀南邊山形較為綿延,險峻倒是不足。而北面劍屏山脈卻是險峻異常,他拿著南邊山勢情況用於北地,豈不是出了差錯?所以,不是楚雲謙有意不走那爬山之路,而是急於擺脫袁澤追襲之下,便往谷底行去。

火把一起,火光照亮了夜空,這裡只是在離楚雲謙不足三百步的地方,所以,楚雲謙立即便看見了追兵。

楚雲謙看了看瀑布底下的白水,心道:“只有躍下去了,生還的可能性太低了!但總是好過被擒。”想到這他對著長平道:“殿下,生死瞬間,微臣將負著殿下躍入水中。”

長平微笑道:“不妨事,楚大哥儘管施為。”

楚雲謙聽見長平改變稱呼,倒也是覺得心中一暖,便向前走去。他看著五六十丈下的深潭白水翻湧著急速向前流去,即使在夜色下,也是痕跡分明,越發顯得猙獰異常。

楚雲謙一嘆,看了看腳下黑黝黝的、光滑異常的山岩,草木不生之下,更是顯得突兀險峻。楚雲謙看了看長平,絕世自容再次引入眼簾,他心道:“如此高處躍下,恐怕是有死無生下弄不好還會摔得血肉模糊。”

楚雲謙實在不忍這絕代嬌嬈遇上此種慘狀!隨即看了看下去的路,雖說險峻溼滑,但是倒也可以勉強緣山而下一些。當即他手腳並用,利用山岩層疊的縫隙,逐漸往下攀爬起來。

山岩實在溼滑,可能是常年水汽浸潤。雖然是早春,苔蘚不生,但也是稍不小心,便會失手墜入深澗不說,貼壁而下鬧不好還會被這突起的巖壁撞得是骨碎肢離。

長平此刻還是沉靜在剛才楚雲謙流落心扉的幸福之中,一時間看著這名俊逸男子是心中盪漾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心若兔撞。

她看著楚雲謙側臉道:“楚大哥,直接躍下去就是了,不用這樣費事啊。”

楚雲謙心中苦笑:自己可不好意思開口,因為捨不得長平受摔所以才這樣辛苦的往下爬,這可是有點兒女情長了,雖說自己也是有些放開了,但是畢竟不敢越過那道紅線。

長平見楚雲謙沒有吱聲,以為他現在還是要集中精力,所以也未敢打擾他。

袁澤一行人約計三十來人,匆匆的敢到峽谷下口處,見到下面約計十來丈便是山岩轉彎之處,看來果然是絕地!山岩陡峭草木不生,下面是白水翻滾,心中大喜,前無出路,苦苦的追擊即將以勝利而告終!

一行人順著巖壁間的小徑,迅速下行,片刻走出巖壁之後,一條寬大的瀑布突兀的出現在面前,袁澤大喜,急急順路向拐彎之處奔去,可是立即便愣住了,轉彎之後只是二十來步便截然而止,只是層層山岩向下延伸,哪裡有楚雲謙的影子?

袁澤大怒道:“曾副將!你來看,那楚雲謙在什麼地方?”

曾元疾步上前,和袁澤並肩而立向前看去,空空如也!曾元也是一愣:一路點亮火把仔細搜尋而來,就是為了防止楚雲謙絕地掉頭隱匿行蹤,可是並沒有發現楚雲謙的影子。

曾元不禁有些緊張,這袁澤現在可是如同刺蝟一般,實在是招惹不起。他下意識的回頭命令道:“仔細查探這周圍,防止楚雲謙隱藏其中!”

眾軍士急忙在這狹窄空間內打著火把將岩石縫隙翻了個底朝天,哪裡有人影?

袁澤仔細嗅了嗅,一絲餘香可聞,顯然楚雲謙帶著長平剛才來過這裡,曾元的判斷沒有錯,他稍稍緩和了臉色對著正在忙碌的曾元道:“曾副將,片刻之前楚雲謙與長平確實在這裡,可是現在他們能在哪裡?”

曾元苦笑道:“只有一個可能,上下絕壁間無路可行,只能是躍入水中。”

袁澤聞言怒道:“既然如此,還不速速追擊!”就欲命令軍士跳下水追擊。

曾元連忙搖手道:“大人不可。”

袁澤奇道:“這是為何?”

曾元道:“大人,一是這裡離水高約五六十丈,底下潭水深淺不知,搞不好便會摔死在水底岩石之上;二是水下白浪翻滾,漩渦無數,人一旦進入必被吸入水底,頭暈目眩之下有死無生!”

石從玉急道:“那怎麼辦,不會又來一個跳崖身死吧!”

曾元苦笑無語,袁澤卻是有些頭大:這次的任務實在是離奇百出,往往唾手可得卻偏偏是差之千里。

袁澤這時已經平靜下來,元師弟子,豈是尋常,危機關頭自是顯現出其早已非凡。袁澤冷冷道:“天意如此,人力豈是奈何!只是曾副將,楚雲謙狡詐已極,能力非凡,他會不會沿著這巖壁爬了下去,已渡水而去?”

曾元斷言道:“大人,這絕壁底下是懸直而下,萬無可能攀援到達水面,同時水下是深潭根本沒有岸巖,所以楚雲謙不可能渡水而去。”

袁澤心中一動道:“那這潭水急流而去,難道不會有河嗎?”

曾元應聲答道:“此水向前沿山而去,約計三十餘裡,便隱沒在地下河道。那裡便是南北山脈交接之處。只是這三十里的水流均是湍急不已,而且大小瀑布數個,沒有逾越的可能。”

袁澤冷冷的看著曾元,曾元立即明白失言,惶恐之下便拜倒在地。石從玉在一邊也看出來了,只是他心情失落,長平再次可能生死讓他很受打擊,也懶得理會曾元。

袁澤嘆了口氣道:“你起來吧!這也不能怪你,只是往後不得隱瞞實情!”

曾元唯唯是諾的站起身來不敢言語。袁澤對著曾元道:“命軍士從這崖壁上懸繩而下,以防楚雲謙躲在其下。”

袁澤的小心實在是滴水不漏!

楚雲謙此時就在這巖層之下約計二十來丈的小巖臺子上,僅僅可容一人站立,已是下無可下了。頭頂上火光可見,隱隱聽見袁澤等人的言語,只是水聲轟鳴,難以聽清而已。他心下焦躁,北元追蹤高手加上袁澤的聰慧,他知道元兵下來檢視只是片刻之間,絕不會放棄一絲疑地。

停滯已久,正當他狠心準備躍下之時,猛然間看見自己右側數丈中有一個樹影,插在巖壁中筆直向上,只是早春時節,枝葉全無,倒是不留意在這夜色中難以發現。

楚雲謙仔細一看,樹高約計十來丈,他心中道:“試試看吧!最起碼那也是藏身之處。”

隨即他將大氅取出,用匕首將其劃開片條狀,連線在一起綁上匕首,隨即扔向那棵樹。匕首帶著撕裂的大氅皮條打著轉緊緊纏在樹上,楚雲謙用力拽了拽,便飛身蕩了過去。

上的這棵樹,楚雲謙才發現是棵水柏樹,他又看了看對面矮峰,不禁心中大喜:水柏樹樹根浮淺,不是堅固,同時此樹高約十丈,正好橫穿潭面,對面矮峰卻是山勢平緩,楚雲謙心中叫道:“天佑大蜀!”

隨即他負著長平緣木而上,在到樹中部時雙足猛登山壁:“卡擦”一聲,水柏樹立時倒像對岸:“啪”的一聲,柏樹已經是橫架在瀑布之下,潭面之上!

楚雲謙趴在樹中央,立即起身奔向對岸,旋即挑落柏樹,天險在不經意間已經越過,絕地變成了生機!

楚雲謙的計劃成功了,望著對岸高處的袁澤,他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