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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三十五節 溪水小憩

作者:老公公

第三十五節 溪水小憩

幾番血戰,近十五天的追逐,自安平那夜起,直到現在,楚袁二人才算是真正再次見了面。楚雲謙的笑聲是開懷的,險死還生之下,心情自是暢快!同時,險策成功,暫脫敵兵,望著滔滔白水,楚雲謙心中巨負之下一輕。

楚雲謙運氣真氣束音對著袁澤道:“袁兄別來無恙?”

袁澤喝令正要順著繩子下去的軍士停止探查,事出突然,只是那根柏樹折斷之下到楚雲謙越過山澗、挑落柏木,不過是數息之間,自己也是看著目瞪口呆,現在為時已晚。

袁澤拱手對著對面似在自己腳下的楚雲謙也是運氣束音的笑道:“楚兄果然是機智多變,袁澤歎服!”

楚雲謙道:“袁兄過謙了,如此背信棄義實在是讓楚某詫異,袁兄風度翩翩卻是如此虛偽小人,不知袁兄可有解釋?”

袁澤道:“兩國相爭,無不用其極,豈能顧及個人虛名,楚兄又何必如此介懷?”

楚雲謙嘆道:“袁兄,我大蜀三百將士的鮮血,楚某有朝一日必會向袁兄討還的。”

袁澤笑道:“袁某隨時恭候楚兄前來賜教,只是現在楚兄只是暫得脫以險境,袁某自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楚兄待出了這深山回得蜀營之後,再來計議吧。”

楚雲謙豪氣幹雲的笑道:“山間野徑,楚某自會與袁兄放手一搏。只是這短暫的時間,楚某足以養精蓄銳,袁兄可要小心了!”

袁澤也是欽佩道:“楚兄之能,卻使袁某刮目相看!只是此地我率大元二百勇士,定當附尾前來討教,還請楚兄留意!”

楚雲謙笑道:“兵法雲:兵者詭道也!山間無處不是可用之兵,袁兄你我來日方長!”

袁澤看了看天色,已是快寅時了,便哈哈大笑道:“好說了。楚兄可擇地稍事休息,袁某也欲擇地而息,明晨辰時初刻,袁某將再行追擊,如何?”

楚雲謙嘆道:“袁兄果然是非常人,楚某候教了!”說罷放下長平,正欲離去,卻聽得一個陰惻嘶啞的聲音道:“楚雲謙,你休要張狂,本侯定要取你性命!你將長平好好地照顧著!”

楚雲謙一聽便知是石從玉,他橫眉冷聲道:“叛臣賊子,妄自稱侯!石從玉,山口王平血戰而亡,楚某定會取你性命,你好自為之!”言罷拉著長平轉頭便走。

石從玉一聽之下火冒三丈,再看見楚雲謙與長平如此親密更是妒火中燒的吼道:“楚雲謙、長平你們這對狗男女,本侯要你們生不如死!”

楚雲謙聞言駐足厲聲喝道:“石從玉,你的無恥用心當楚某不知嗎?兩國相爭,手段自是不用多加指責,只是你的狼子之心令楚某羞愧,再出汙言穢語,小心日後楚某將你千刀萬剮!”

石從玉見楚雲謙聲色俱厲,聞言之下倒是心中一驚,愣是沒接上話來。

袁澤也沒在意石從玉,只是袍袖一甩道:“曾副將,擇地休息,明日辰時準備追擊!”說罷扭頭便走。

楚雲謙領著長平順著這矮山緩坡向上而行,這矮峰山勢倒是平緩。

長平任由楚雲謙拉著自己的玉手,看著楚雲謙道:“楚大哥,我們當真要休息嗎?”

楚雲謙此時已是脫了險境,聽見長平還如此稱呼自己,倒是有些面頰發燙道:“殿下,微臣可不敢當殿下這種稱呼。”

長平俏皮的一笑道:“如果不是楚大哥,婷兒早已是身死。人家都說再造之恩,猶如父母。只是父母之名,楚大人是當不得的,這個大哥嘛,倒是委屈了。”

楚雲謙心道:“這長平平日溫婉,想不到也是如此調皮。她是皇家貴胄,不說是自己職責所在,哪裡敢稱他的父母之名,那不是造反嘛!要被株連九族的!”只是渾身痠痛之下見到長平俏皮,倒也覺得新鮮異常,不覺一笑,身體的痛楚倒是減少了許多。

長平可不知道楚雲謙在想什麼?只是覺得他沒有回答自己便不依的催促道:“楚大哥,你還沒有回答婷兒啊。”

楚雲謙笑道:“那是自然的,從下午未時到現在,已經是連續奔波,不作休息哪裡能行啊?”

長平道:“那你不怕袁澤等人偷襲嗎?”

楚雲謙笑道:“殿下不必多慮,其一:夜色茫茫,不利於追擊;其二:袁澤等人也不是鐵打的,自是需要休息;其三:斷崖橫水,不是那麼輕易可以過來的;其四:袁澤雖然狡詐,微臣看來其人倒是不失君子之風。所以,我們現在可以放心休息。”

長平溫婉的笑道:“楚大哥倒是好像很瞭解袁澤似得,那就聽楚大哥的吧。”

楚雲謙一笑,沒有說話,便拉著長平向峰上走去,舉目探查周圍地形,好找一個宿營之處。楚雲謙心中明白:現在需要的是食物和休息之處,在翻越巖架時,自己可是將乾糧等一應非必需品全部扔了。

石從玉被楚雲謙怒斥之後,現在還心中怒火中燒,只是剛才沒來由的被楚雲謙氣勢所懾,心中分外難受,好似胸中有團烈火在焚燒。

他看了一眼正在向來路回走的袁澤,快步上前道:“袁大人,莫不是就這樣放過了楚雲謙?”

袁澤沉聲道:“少侯爺,自然不會放過他的,本官豈是如此容易氣餒之人。”

石從玉道:“那大人,我們還不趕緊繼續追擊嗎?當真要休息嗎?”

袁澤疑惑道:“那是自然,不休息怎麼能夠持續追擊?”

石從玉一愣道:“那楚雲謙豈不是會藉機會逃遠?”

袁澤笑道:“少侯爺多慮了,一來楚雲謙也是疲憊以及,不可能再行持續逃竄;二來此處險峻無路,我們不可能連夜繞路追襲;三來曾副將乃追蹤高手,不必懼怕他逃得蹤跡全無。所以我等大可安心休息。”

曾元也是連連稱是。

石從玉想了一下也是,便嘆了口氣恨聲道:“便宜了楚雲謙那小子。”

袁澤回頭看了看石從玉道:“少侯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曾元道:“袁大人,明晨追擊,我們如何渡過這天險?”

石從玉也是聞言看著袁澤,袁澤笑道:“曾副將,你何必賣關子?難不成你真的要本官繞行山路數十里嗎?”

曾元笑道:“大人見笑了,末將確實有一個計劃可以渡過此天險。”

石從玉略一思索道:“曾副將,你不是想從這條瀑布的上游擇地渡過吧?”

袁澤笑道:“那是自然的。”

曾元也笑道:“末將以為我們在這巖壁中行走,又是夜色看不清谷中情況,但想來一定會有路徑可循的。只是要安排軍士造伐以備渡河。”

袁澤道:“山中枯竹甚多,可命軍士連夜尋找此處,連夜運到此地造伐以渡河。”

曾元不解道:“大人明鑑!末將即行安排。”

石從玉囑咐道:“曾副將,命軍士要小心聲響,山中空寂以免驚擾了楚雲謙。

曾元這邊安排軍士,那邊袁澤已經確定了休息宿營之處,就在剛才的瀑布東行約計三四里的緩坡岩石之上。

楚雲謙此時也在矮峰北側的一個溪水旁找到了一個宿營地:一條溪水小流沿山而下,一小片亂石灘就在溪水之旁,幾塊半人高的山岩石立兀在其中。

楚雲謙匆匆將高巖之下的亂石收拾了一下,又用石頭圍起一個約兩指高的火塘,向著高立山岩的一面,又搭了一條一掌寬的石道,又揀了些乾柴火堆在裡面,尋了些軟乾草用打火石點燃,隨即一堆篝火便點燃在這荒山之中。

長平看著篝火欣喜道:“楚大哥,真暖和。”

楚雲謙笑道:“只是委屈殿下了。”

長平心中可不滿楚雲謙稱稱為:殿下,但是自己畢竟是女兒家,又不能出口表示不滿,只是白了楚雲謙一眼,風情萬種之下,看的楚雲謙心中一蕩。

楚雲謙連忙岔開話道:“殿下,你稍休息,微臣還要準備工具,以備明晨早餐。”

長平奇道:“楚大哥,你不是將食物乾糧都扔了嗎?此地能找到吃的嗎?”

楚雲謙失笑道:“殿下,這山中可食之物,遍地皆是,早餐就在身側啊。”

長平精神一震道:“婷兒與楚大哥一起找食物,婷兒倒真的有些餓了。”

楚雲謙知道她常年身處深宮,對這些日常之事分外感興趣,好在明日多半不會太著急的趕路,索性也就由著她了。

楚雲謙帶著長平找了兩根拳頭粗細的枯竹,將其截成數段,用匕首將其由一頭剖開,兩截竹子對接起來,掏空一頭便形成了一個漏斗狀的中部隆起的竹筒。楚雲謙將這數根竹筒並排固定放入溪水上下一個坎中,掏空一頭對著溪水上游,便領著長平回到篝火旁。

長平在楚雲謙做這些竹筒時是好奇不已,楚雲謙也是不停的給她作解釋,因為溪水中游魚會隨水而下,必會鑽入竹筒中,這一進去可就出不來了,聽得長平是稱讚不已,搞得楚雲謙都不太好意思,這可是山中人家捕魚的常用方法,實在算不了什麼。

回到篝火邊,楚雲謙安排長平躺下休息,為她蓋上了大氅。長平剛躺下,立即覺得這宿營之處溫暖異常,在這早春寒夜中倍感舒適,不禁驚異道:“這比婷兒的暖房不差,這野地還有能如此暖和舒適,楚大哥真了不起。”

楚雲謙指著火塘笑道:“殿下,前面篝火的熱度會沿著這條石道通向殿下,而殿下背後的山岩又會將熱度反射回來,自然就會覺得溫暖異常。當然殿下身下墊的可是乾草,是萬萬比不上那暖房了。”

長平不依的笑道:“婷兒說比得上就是比得上哦。”

楚雲謙連忙點首已示贊同,長平又道:“明晨那竹筒裡面會有魚嗎?”

楚雲謙苦笑道:“殿下,時辰已是寅時初刻了,還是早些休息,明早還要再行出發。那竹筒中會不會有魚,微臣現在可是尚未可知啊。”

長平嬌笑道:“還有楚大哥不能預料的事情啊!呵呵。”

楚雲謙已是躺在篝火旁,笑道:“微臣又不是神仙,殿下高估微臣了。”

長平看著楚雲謙俊朗的面容倦意漸起道:“楚大哥,袁澤他們不會連夜來追襲吧?”

楚雲謙聞言沉默了半晌對著夜空道:“應該不會,袁澤不會繞行山路前來追襲我們,只是這峽谷對面險峻異常。雖然看不清楚,但是要是想渡水而來,卻是不易的很。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在他們渡水之時逃走。”

楚雲謙話音落下良久,不見長平回話,這才看向長平,這才發現佳人已然是熟睡起來。

楚雲謙看著長平秀美絕俗的姿容笑了笑,便一面調息一面漸漸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