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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四十六節 蜂熊斃敵

作者:老公公

第四十六節 蜂熊斃敵

楚雲謙深切的感受到這位絕代佳人的深重愛意,他無奈的輕輕一握長平的玉手道:“殿下之心,雲謙萬死難報。只是殿下身為皇室貴胄,婚姻大事豈能隨意?我不過是一介草民效力軍中,只要得殿下之意,已是知足。”

長平苦笑一嘆道:“眾人都以為身在皇家是風光無限,但是有幾人知曉這就像籠中的金絲雀,絲毫自由也不可能擁有。”

楚雲謙無語,皇室中人的婚嫁是重要的政治籌碼,怎可能會任由自己做主?自己與長平不過是因為北元迫婚而機緣巧合走在一起,即便長平不遠嫁出國,也必是嫁與大蜀豪門權貴。以他一個小小的軍官,可能終身不得與之相見。

長平見楚雲謙無言,便是玉手輕輕撫上他的面龐雙目淺淺含著霧氣道:“婷兒鍾情與楚大哥,即使是此生無緣,但我也無悔。婷兒身負皇室職責,不能為楚大哥孤守終生。但我會日日夜夜祈禱楚大哥平安幸福,這是婷兒唯一能為楚大哥做的。”

楚雲謙只覺得眼角發酸,無言的點點頭。心神激盪之下將長平攬入懷中,二人是靜靜想擁在這滿天繁星之下的花海之上。

造化弄人,縱是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怎堪比這豪門鴻溝?人有情,境無情,多情自生無情苦。

楚雲謙二人相擁良久之時,袁澤等人已經是堪堪趕到。

這比楚雲謙預計的時間整整提前了一個時辰,山谷之外的火光使得二人身形一震,楚雲謙低聲道:“殿下,他們來了!介時請安坐在這樹上。”

長平輕聲答應。

這是楚雲謙也是有些心驚,這袁澤的追擊強度實在過人。

袁澤等人來到山谷中,對著花海為之驚訝。

張元超略微查探之下上前回稟道:“大人,楚雲謙應該順著這花徑向北面山上逃去了。”

袁澤皺了皺眉看了看天色已是寅時,他又看了看這花叢之上的茂密的灌木和樹林道:“先行休整,再等一等曾將軍,明日再行追擊吧。”

石從玉一絲不滿的道:“一場雨霧平添了這樣多的波折。”

袁澤笑道:“少侯爺,你可聞到一絲香味?”

石從玉一愣道:“這山中奇景繁花似海,香氣濃鬱至極,袁大人所指卻是何物?”

袁澤笑道:“少侯爺是貴人多忘事,可記得本官在那安平鎮外你所阻擊之處的山口是如何判斷楚雲謙行蹤的?本官在驛馬道又是如何認定跳崖之人非是楚雲謙與長平?”

石從玉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那薰香?”

袁澤笑道:“正是,不過這可比薰香要金貴的多,本官判斷的不錯應該是長平的香露。”

張元超不明所以的看著二人,石從玉仔細一聞道:“一絲淡雅之香倒是好似熟悉。”

袁澤負手道:“想來定是他二人脫得大難逃奔至此,一場大雨蹤跡盡毀,認為我等無法再行追擊到這裡,所以在此逗留玩賞了片刻。”

張元超是負責本次追擊的引導者,聞言不禁問道:“大人何以得知他們在此賞玩逗留?”

袁澤看著也是詢問目光的石從玉笑道:“你想,自從驛馬道以來這香味已經是消失許久,顯然時間緊迫長平無暇顧及。在這裡猛見如此奇景,作為少女豈不是心懷大喜。那楚雲謙要不是允許她玩賞,長平怎會再次用起這香露?”

此時一眾軍士在谷底已是生活取水、搭建營帳忙的不亦樂乎,這邊袁澤話音剛落,那邊軍士已經來叫他們休息。

袁澤喝了點水,路上早已用過乾糧。他坐在營帳中看著這花海笑道:“真沒有想到追擊之下竟能遇上如此絕佳美景,真是不虛此行。”

石從玉方才見袁澤走向營帳,軍士在前引路不好多問,此刻卻急不可耐問道:“袁大人,既然他們再此逗留就一定不會走遠,我們還是迅速追去為好。”

袁澤笑道:“他們既然就在不遠處,我們何不好好休整以備明日徹底的追擊到底?現在奔去,他是以逸待勞,驚得他在連夜亡命,我們豈不是徒增煩惱?”

石從玉聞言甚是有理,只得閉口不言。

楚雲謙見袁澤眾人休整倒是出於意外,可極目反覆看去之下心中有些明白,大隊中少了曾元,可能袁澤是為了等他順便讓眾人休息。他看了看剛才袁澤在張元超指引下看的花間小徑不禁心頭暗喜,他是故意在這花叢中留下痕跡以便於讓袁澤等人從這裡行走。當然他也是在那裡灑下了長平的香露已造成自己層在這裡的進一步證據,因為花徑之上便是灌木叢中蜂巢最為密集之處。

此間情況非常微妙,袁澤以為楚雲謙就在不遠處,但絕沒想到他竟然就在這山腰密林中。楚雲謙以為袁澤是在等曾元,但絕沒想到張元超也是其中佼佼者,只是以為他是普通斥候。一面設下陷阱迫不及待的準備一擊制勝,一面卻是先要養精蓄銳準備明日徹底擊垮對手。

直到曾元趕來也在山下宿營,楚雲謙才明白袁澤的用意,不禁心中苦笑,強提的心神才放下來,只是這番變故卻是讓他要多做一番手腳。

卯時出,楚雲謙從深沉的內息中醒來,看了看熟睡的長平便輕輕搖醒她,叮囑她小心不要發出聲響並絕對不能碰這輕輕纏在樹上的藤蔓後悄悄下樹摸向谷口。

他迅速的將昨夜安置在樹枝之上的竹節取下,開啟蓋子將蜂蜜撒在地上,做完這些他急忙輕手輕腳的跑回到樹上。一時間這谷口是甜香四溢,隨著天色發白溫度升高,惹得少許蜜蜂已經在這些蜜漬之上舔舐。

卯時中刻,袁澤一行準時拔營生火造飯,數十人搞得山谷一時較為熱鬧。眾人昏睡初醒之下,只顧著洗漱就餐,卻全然沒有看見在這谷口數只灰熊正在舔舐地上的蜜汁。當然這些龐然大物看見谷底熱鬧不已卻是毫不顧忌,只管舔舐這伸嘴可得的美食。

袁澤等人匆匆用過餐後,便急不可待的向著花徑直上,片刻間張元超駭然停住,他看見了這密佈的蜂巢。袁澤隨後也看見這些,他不禁微微沉思:“這片灌木有著五十餘步寬,這楚雲謙是怎麼透過的?”

他正想著,眾人已經都是站在灌木叢邊。張元超道:“大人,我們是否繞行?”

可這話音剛落,袁澤面色已經慘變,他想到了問題所在,急忙轉身便欲命眾人回撤,只是已經遲了。

楚雲謙一直在緊緊地看著袁澤眾人,見他們三十來人均是站在了灌木叢邊立即扯起先前固定在樹枝上的細藤。頓時灌木叢中好似炸開了鍋,蜂巢紛紛翻落,群蜂驟然受驚立即撲向袁澤等人叮咬不止。一隻蜜蜂不要緊,但是數千上萬的蜜蜂襲來可就大不一樣了!轉眼間,這三十來人是紛紛手舞足蹈慘嚎著向下奔去,數人已經是跌倒花海之中,在一團紛飛的黑影之下很快便沒了聲息。

這便是群蜂襲人,嚎叫不已,立即驚動了這正在舔舐蜜汁的灰熊。五六隻灰熊猛地也是大受驚訝,舉頭望著四散逃下谷中的人群,立即雙眼泛紅,直立起身子嚎叫一聲,向谷底的衝了過去。

群蜂追襲剛至谷底便是紛紛迴轉,因為這裡離蜂巢已是較遠,處於安全距離了。只是這邊前門狼走,後門進虎!灰熊已經是橫掃而來,一時間是慘嚎聲頓起,眾人是慌不擇路四下抱頭鼠竄!

這灰熊可不比群狼,群狼是憑藉著集體而兇狠,單隻卻是力量不強,所以狼群可以一戰。但是這些灰熊卻是各個體型碩大皮粗肉厚,僅憑人的力量怎麼可能相抗?跟何況眾人已經是在蜂群的攻擊之後?

結果毫無懸念,碗茶功夫數十人幾乎是死傷殆盡!熊群也是緩步散去。山谷間卻是充斥著血腥之味,兩側花海部分之處也是被踐踏的七零八落。

楚雲謙嘆息一聲,帶著長平躍下樹來,他知道大患已除。雖然袁澤、石從玉憑藉輕功是逃之夭夭,但是可憐曾元卻是因為行走不便,生生的熊撕了。此人已死,再也不用顧忌原則是否回追來了,他心中一絲歡悅終於可以回瀟水了。

長平不忍見這些慘狀,一直是緊閉雙眸,直到楚雲謙揹著她翻過峰頂才敢睜開眼睛。

楚雲謙笑道:“殿下,我們可以向西南這折回瀟水了,袁澤等人現在已經不用顧忌了。”

長平聞言只是輕輕一嘆道:“只為了我一人數百人生死,這值得嗎?”

楚雲謙知道她心地善良正色道:“殿下兩國交兵,殿下如倫為人質,我大蜀軍民投鼠忌器任那元軍逞兇,不知要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

長平一嘆未語。

楚雲謙拉著長平繼續北行,他現在可不敢立即掉頭回走,畢竟袁澤生死不知,他不願橫生枝節。只是想在繞行一段路後再行尋路折回西南退往瀟水,曾元一死便不用擔心還有殘兵尋蹤追來。

楚雲謙暗道僥倖,原本他是想在夜間袁澤便會尋蹤追到灌木叢中,他在立即拉藤蔓打翻谷口的十餘隻裝滿蜂蜜的竹筒,引得他們疑心,袁澤必會派人查探。這個時間是足夠用蜜香引來周圍的灰熊,介時在人熊相遇時扯翻蜂巢,袁澤等人四散逃竄,那探查之人心慌之下亡命而逃,必會向袁澤靠攏,尋找集體的力量來祈求保護畢竟是人的本能。只是不想改在了清晨,而且還讓袁石二人逃脫,不過卻意外地收穫了曾元。

流花谷中,袁澤與石從玉呆呆的站在其中,這次是全軍覆滅。二人剛才是拼命奔逃,袁澤稍好只是右手被蟄了一下,石從玉卻是臉上隆起了四五個包,幾乎變了臉型,不時的因為劇痛倒抽涼氣。

半晌,袁澤雙目寒光一閃瞥向西邊,一個人影正快速的趕來,一看之下卻是張元超,袁澤不禁心中一喜,展開步伐迎了上去。

見面之下,張元超卻是奇蹟般的毫無傷痕,袁澤詫異的問道:“你怎麼絲毫沒有受傷?”

張元超苦笑道:“卑職發現這些密佈的蜂巢便是有了防備,群峰湧起之時,卑職立刻用衣衫捂住頭部縮起手腳躺在地上的花叢中這才躲過一劫。剛才蜂群平息、灰熊撤走,卑職才慢慢下來見谷中沒有大人與少侯爺,這才四下尋找。”

袁澤嘆道:“天幸你未有損傷!我們立即繞向峰頂追擊楚雲謙,不殺他袁某對不起死去的將士!”

石從玉用變了聲調的聲音道:“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否則本侯誓不為人!”

張元超躬身領命道:“大人,只是我們三人可以嗎?”他是給這連番的打擊搞得心驚肉跳,這楚雲謙在他的心目中幾乎不能用人這個概念來形容。

袁澤目光冰寒的道:“現在是敵明我暗,曾元一死他絕對想不到我們還能追上他。我們也來伏擊他,你這支奇兵足以讓他喪命!”

張元超默然領命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