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四十七節 兩敗俱傷
第四十七節 兩敗俱傷
此刻楚雲謙並不知道袁澤與石從玉身邊還倖存了一個張元超,而且這個人也是極擅長追蹤,危險就在他的身後迫來。
半日行走,楚雲謙二人來到了一條山間的河邊。這條河很突兀,就在剛才的山峰一轉之後便呈現在二人眼下。望著高山之下的河流只覺得氣勢磅礴,水流極快的從山間蜿蜒穿行!
楚雲謙嘆道:“真是鬼斧神工!誰能想到在這深山之中竟然有這條大河!”
長平此時也是心緒平靜下來,聞言嬌笑道:“楚大哥到底有多少不知道啊?不說這大河鬼斧神工,婷兒倒覺得你是神鬼莫測!”
楚雲謙大為驚訝道:“這是什麼話?”
長平雙目閃過一絲堅通道:“楚大哥孤身一人,竟然使得袁澤全軍覆沒,這還不是神鬼莫測嗎?”
楚雲謙輕輕一刮長平秀鼻道:“我看倒是殿下的頑皮是有些神鬼莫測!”說罷轉身下山疾步行去,長平嬌笑的追去。
二人都知道身後沒有危險,馬上就要行道瀟水轉進雍都,一入京後恐怕是再難相見,所以倒是都有些聚少離多之感,行為間也就多了份親密。
來到山下,楚雲謙見河道廣闊,亂石灘前倒是休息的好去處。他昨夜辛勞至現在。雖然武道大進但也有些疲乏,如是以前他恐怕是頂不住了。眼看現在已是申時白日西移,他決定在此宿營。一路上由北向西又偏南,最後這折回北面,已經是轉過七八座山峰,想來袁澤與石從玉就是有心追襲卻是無力辨認追蹤了。
楚雲謙再次展現了超凡的狩獵技巧,他將河水淺淺淹沒的碎石灘附近用石塊壘砌一圈矮牆只有一掌高,而後將對著河道部分開了一個寬口,捲起褲腿便手持一根長竹竿下到河道淺水沒過小腿肚處。
長平驚奇道:“楚大哥,你這又是什麼法寶?”這一路楚雲謙給了她太多的驚訝,長平目光中露出深深的期待。
楚雲謙笑道:“我請殿下晚餐吃魚,中午委屈殿下了,只吃了些野果,微臣心中實在不忍。”
長平嬌笑不已的看著楚雲謙道:“你要小心啊!這河水好急的。”
楚雲謙一笑點頭示意明白,然後舉步來回穿行用竹竿在河水中拍打,逐步縮小範圍向石牆開口處趕去。果不其然,只是一會功夫,石牆內的淺水池中已經是遊進了三條魚,而且個頭不小。他連忙封起開口,在淺水池中抓起了這三條魚,長平是一聲歡呼。
二人用過晚餐已是繁星臨空,長平已在篝火邊睡去,楚雲謙則在盤膝調息之後,酣然入睡。
深夜,石灘不遠處,三雙充滿恨意的目光緊緊的盯在楚雲謙身上,正是袁澤三人。
袁澤低聲道:“少侯爺,待會本官全力偷襲他,你用暗器一舉擊殺他,元超你擒拿長平,倘若我們失手一擊不成,便拿長平為質逼其就範!”
石從玉道:“袁大人,你不會還想著招降此人吧?”
袁澤恨聲道:“殺無赦!”
石從玉點頭滿意的晃了晃幽蘭的刀身道:“你放心,只要擦破點皮包管他立即見閻王!”說罷三人悄悄摸向楚雲謙二人。
可見袁澤此時對楚雲謙的恨意,絲毫不顧忌顏面和武德,只是一心想將其擊殺。
袁澤在離楚雲謙三丈處猛地飛身躍起,手中一柄軟劍毒蛇般刺向他的後頸。風聲頓起,楚雲謙內息真氣本能的做出反應,劇烈跳動之下他猛然轉醒,勁風襲體便知有人來襲,意隨神轉飄身斜飛堪堪避過袁澤刺來的一劍。
袁澤卻是大駭,明明對方是在熟睡中,怎麼會反應如此迅速?只能有一種可能:他已經初步接觸了先天境界,身邊有護體真氣。只有護體真氣才能本能的觸發防禦反應,只是楚雲謙如此年青武學修卻是為如此之高,簡直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可恨他先前護嫁出京同行之時卻隱藏的如此深,根本沒有絲毫的看出來。
袁澤心念電轉喝道:“元超!”
他知道自己是這三人中武技最高之人,連自己都絕非是楚雲謙的對手,何況是他們?如果是戰場上的成百上千乃至上萬人的群毆,武學是沒有明顯收效,但是眼下僅憑他們三個人想圍攻擊倒楚雲謙卻是絕不可能,何況他們還是疲憊的追到這裡?所以他當下急喝張元超擒拿長平。
石從玉見狀,立即知道了原因,他將飛刀臥於手中靜待發展。
張元超一個虎跳便射向正睡眼惺忪的長平,楚雲謙身形飄在空中一見這樣便馬上明白自己失算了。袁石二人沒有追擊的本領,那麼可以來到這裡的必是這個撲向長平的人,當下殺意頓起。
心念電轉,他閃電般落地劈手擊向袁澤前胸,掌風凌厲帶著呼嘯奔向袁澤,袁澤大驚立即抽身避讓,險險避過卻覺得胸中氣血翻湧一連退了三步。楚雲謙劈退袁澤立即電射向張元超,張元超哪裡是他的對手?身形在空中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黑影從側面飛撲而來勁風襲體之下,只覺得胸口劇痛,聽見胸骨碎裂的聲音,最後的感覺便是口中一甜,當即喪命在楚雲謙的一腳飛踢之下。
石從玉眼看張元超口中鮮血噴射而出,身形猛然向左側飛落,心中不禁寒意頓生,這楚雲謙的武技之高簡直是駭人!他這時將手中的飛刀猛地脫手射向長平胸口。
長平此時已經醒轉,正驚駭的看著楚雲謙奮力擊敵,卻看見不遠處趴在地上的石從玉脫手向自己射來一物帶著凌厲的風聲,不禁嬌撥出聲。
楚雲謙此時飛腿踢斃了張元超正堪堪落地,耳聞長平嬌呼不由得扭頭看去,眼光掃處竟然看見一道藍光由石從玉手中電射長平胸口而去心中大驚!不想可知這必是劇毒之物,長平毫無武功如何抵擋?
當下他立即吸氣墜地,左足輕點地面斜斜的貼地飛射向長平身前,右手閃電般從懷中抽出匕首奮進全力射向石從玉。他知道自己根本來不及攔下這射向長平的劇毒暗器,只能是以身相擋。只是自己一旦中上這劇毒暗器必然大損甚至斃命,所以他必須要抓住這最後的時刻重擊袁石二人。匕首射出之下,楚雲謙又左手拖地拾起一塊鵝卵石緊握在手心。
眨眼之間,張元超身軀“嘭”的一聲墜地,楚雲謙也是悶哼一聲,右肩深深插入一把匕首,烏黑的血液立即流淌下來。同時石從玉也是一聲慘嚎,他見楚雲謙脫手射出一道銀光由上而下擊向自己後背,頓時寒毛倒豎,慌忙翻身躲避,只是已經來不及,一把寬口匕首竟將他的左臂硬生生的切了下來。
袁澤見狀,不過是一息之間己方便是一死一重傷,對方武技竟然強橫至此!好在楚雲謙身中毒匕,他立即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血氣,縱身撲上,軟劍在真氣之下剛硬筆直刺向楚雲謙胸口。
軟劍電射向楚雲謙胸口,瞬間就達其胸口堪堪觸及其外衣,袁澤不禁心中狂喜,石從玉匕首上的秘製銀環蛇毒之毒果然厲害非常,楚雲謙目光渙散毫無還手之力。長平卻是玉容慘淡,一聲悲鳴,撲身上前欲要替楚雲謙檔上這一劍。
此時異變突起,只見楚雲謙右臂一展推開了撲上前來的長平。跟著身形一移眼角露出一絲笑意,袁澤一見他目中瞬間清明隱含笑意立即驚撥出聲,身形急退間脫手射出軟劍。太快了,驚呼聲未落,楚雲謙左手的鵝卵石帶起強勁的風聲猛擊在袁澤胸口,咔咔的碎骨聲傳來,袁澤口中是鮮血奔流,重重的摔倒在地。楚雲謙也是躲閃不及,幸虧提前移身,軟劍直直的插進肋骨之中,再次悶哼中鮮血長流,額上細密的汗珠滾滾而下。
袁澤無力的抬起頭來看著楚雲謙,鮮血是從嘴角滾滾而出!他看著楚雲謙低微的道:“為……為何……我……我們……不是……朋友?你……你值得……嗎?我……我不甘心!”隨著最後的嘶吼,鮮血狂湧出口,他的頭顱猛地跌在地上,已然是命喪黃泉!
元國師的關門弟子,一身才華出眾,甚至博得大蜀三傑的重視,可嘆是竟然生死在這荒山野嶺。
楚雲謙此時也是勉力支援,方才他在準備以身攔下這毒匕首之時就已經停止了呼吸,減緩血液的流動。再身中匕首之下,他立即運起內力壓向肩頭,將毒死死地逼在傷口周邊。只是方才誘殺袁澤導致身中一劍,劇痛呼吸之下,毒性隨著血液擴散,立即攻心使得他神智有些恍惚。只是他知道,還有石從玉在,長平決不能落入這個禽獸之手,他在全力運氣逆行經脈,渾身猶如針刺劇痛難當,他在堅持,他需要將這些毒再次逼退出內腑。
石從玉就在十餘步之外面色冷峻,看著楚雲謙軟倒在地的身形他的目光透出歡悅之色;再看向長平正扶著楚雲謙上半身依靠在自己身上,一隻玉手緊緊按在楚雲謙肋部的傷口上依然是血紅,長平正在痛哭叫著楚雲謙的名字,他不禁目光中透出嫉妒之色;在看著長平絕色姿容,雖是梨花帶雨卻難掩其秀美,他的目光中再次露出濃重的**。
石從玉已經將斷臂周邊的穴位制住,撒上一把厚厚的刀傷藥。雖然不時滲出絲絲鮮血,倒是無傷性命。
他陰沉的道:“長平,你若現在肯隨我走,我會給楚雲謙傷藥和解毒之藥,他便不會死。”
長平聞言立即抬起螓首道:“你此言當真?”
楚雲謙聞言大驚道:“殿下,不可!”
石從玉伸手將兩個藥瓶拋在中間對著長平道:“楚雲謙還有一戰之能,本侯只是為了得到你,不想和他拼命。你若是過來,我立即帶著你走,他便可自行療傷。”
楚雲謙怒喝道:“石從玉,你卑鄙無恥!你敢過來和我一戰嗎?你這個蛇鼠之輩,我都無法站立了,你還不敢前來一戰?”
石從玉道:“楚雲謙,算你狠!只是本侯不願陪著你這個小小都衛一起喪命!長平,本侯在這裡,楚雲謙決不能療傷,到時毒發攻心,你想他死嗎?”
石從玉陰毒之極,他是懼怕楚雲謙的武功。雖然他是中毒了,但是卻運功逼毒使之不能擴散,依然擊殺了袁澤。所以他要用長平使得楚雲謙不能專心逼毒,同時促使他激怒之下毒發,這樣他便可為所欲為。
楚雲謙卻是心知肚明,但苦於毒性太過劇烈,自己逼毒之下無暇細說於長平。倘若自己一旦毒發,長平是必遭**。只是現在石從玉也不敢過來,只要距離夠近,自己拼死之下是有把握擊殺石從玉的。這也虧得這幾日武道大進,要在往日不過是堪堪與袁澤打個平手,現在恐怕早已是身死。
長平聞言立即起身向石從玉走去,回首淒涼的看了一眼楚雲謙。楚雲謙大急,只是行功關頭一時難以移動身形,方才幾句話已經是使得他氣息紊亂,毒氣再次攻心。
他大叫道:“婷兒,回來!不要相信這個蛇蠍小人!”話音一落,一口黑血脫口而出!正是激怒之下毒氣攻心。
長平見狀愕然心驚,一聲嬌呼正欲轉身回走,石從玉卻是哈哈大笑數步之間已經是將長平拽入懷中,面色猙獰的狂笑道:“得償夙願!長平,我現在就要享用你!楚雲謙,只要你能不死,你就好好的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