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一代儒將>第五十四節 改道武安

一代儒將 第五十四節 改道武安

作者:老公公

第五十四節 改道武安

嶽淵這邊正要安排,卻見歐陽澈停馬在前,回首微笑以對。

歐陽澈今年三十五歲,膚色白皙面如滿月,瘦削挺拔的身材顯出乾淨利落,三縷長鬚在手中鵝毛白扇輕搖之下是顯得從容瀟灑至極。高挑的髮髻配上一襲儒衫,雙目間透出睿智的目光。

楚雲謙在昨夜席間與之相談,感覺到此人心胸開闊氣度過人,言談間思維嚴謹語速平和。舉手投足之間是顯得氣度雍容。雖然武藝平平但卻是一個智囊型的人物。

楚雲謙見歐陽澈似是有話要說,便連忙招呼道:“歐陽兄似乎有事要見告雲謙?”

歐陽澈雙手攜扇一拱道:“楚大人抬愛了,屬下不敢當。”

旁邊的凌少鋒卻是笑道:“楚大人,澈哥,你們都在拽文實在是牙酸不已。”

凌少鋒只有二十來歲,俊朗的風姿中雙目靈活閃動,身形高挑之下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型。服色卻是有些黝黑,跨坐在馬上是紋風不動。一看之下便知是武技過人且精明靈活,是個不好纏的人物。

歐陽澈聞言一笑未予置否,楚雲謙卻是有些大感尷尬。

嶽淵見狀沉聲道:“少鋒出言無狀,莫不是不知楚大人現在乃為我等主上?是否是想犯規矩?”

凌少鋒顯然是極為懼怕嶽淵,聞言連聲道:“不敢不敢,小子無狀還請主上恕罪。”說到這裡他也是連忙回頭,衝著歐陽澈做了個鬼臉。

嶽淵只當做沒有看見,眼中閃出一絲笑意。楚雲謙見他頑皮倒是心中一暖,只是長平見他取消楚雲謙二人拽文,到後來自己請罪也是拽起文來不禁是撲哧一笑。

歐陽澈見凌少鋒如此佯嘆道:“楚大人,屬下本來是想給少鋒一些任務。只是現在看來此子心性還未成熟不能堪當大任,就此不提了吧!還請大人恕罪。”

楚雲謙哪裡看不出這是故意說給凌少鋒聽的?當下微笑不語。

凌少鋒聞言卻是回頭勒馬急道:“澈哥,這是什麼話?少鋒一定不負所望,你只管道來。”

歐陽澈只是微笑搖頭不理,凌少鋒看著楚雲謙與嶽淵似乎有贊同之意,連忙拱手哀求道:“好澈哥,你就說嘛。凌風立軍令狀可好?”

眾人依然不理會他,凌少鋒也是個鬼機靈,見狀立即明白了眾人的心意,年少立功心切之下,他連忙涎著臉道:“澈哥,凌風錯了,下次一定不敢再犯。你就說一說,給楚大人定奪可好?凌風完成了任務,就算功過相抵可好?”

眾人見狀是鬨然大笑,一時間溫情無限。

歐陽澈這才笑著不急不忙的道:“大人,屬下以為眼下瀟水平原是戰火出燃,從淵兄上次出谷見到武安州情況到現在,已經有半月之久。所以,在下以為可派少鋒前去探查已備我等應變。畢竟現在公主殿下隨行,我等需要小心謹慎以免橫生枝節。”

楚雲謙聞言立即覺得歐陽澈思慮嚴密,這倒是自己沒想到的,因為始終認為李飄然、劉靜安坐鎮瀟水,元宋不會有太多的可乘之機。但是這凌少鋒卻是年紀青青,自己又不熟悉他的能耐,又不方便出言相詢,這倒是叫自己為難了。

歐陽澈彷彿看破了他的心意,笑道:“大人,凌風雖是年少但是卻是膽識過人、心細如髮,而且精於斥候之道,想來不會有問題。”

楚雲謙知道歐陽澈老成持重不會虛言,當下心中一寬,再看嶽淵也是點頭讚許,隨即道:“這樣甚好,還要有勞凌少兄了。”

凌少鋒聞言大喜,在馬上歡呼一聲翻了個跟頭。嶽淵卻是冷聲道:“成何體統!”這一句好懸沒把凌少鋒唬得摔下馬來。歐陽澈微笑著把打探的重點告訴凌少鋒,嶽淵也是將計劃路線詳細告訴了他,半晌後,凌少鋒對著楚雲謙施了一禮後,策馬雀躍而去。

自凌少鋒走後,一行人是加快了行進速度,匆匆趕往瀟水。

一行無多話,第三日傍晚時分,楚雲謙等正在山間行走,卻見對面山道上傳來馬蹄聲,眾人看去正是凌少鋒的身形。

兩碗茶時間,雙方已經會面,只見凌少鋒飛身躍下馬來面色凝重的走向楚雲謙。

楚雲謙這幾日下來傷勢已經大好,正在馬車旁翹首看著凌少峰,見狀心下不禁一緊,沒有敢開口詢問。

嶽淵見狀嘆了一口氣道:“少鋒,武安州周圍現在是什麼情況?”

凌少鋒對著楚雲謙施禮道:“大人,七日前大蜀武關已被元軍攻破,現在武安州是朝不保夕,百姓們風聲鶴唳,局面混亂不堪。”

楚雲謙聞言大驚忙問道:“李太尉現在何處?”

凌少鋒卻是面色沉重的道:“市井街坊風聞太尉李飄然已經戰死武安關,元兵破關而入。”

楚雲謙不禁眼前一黑險些摔倒,嶽淵在旁連忙扶住。

此時長平已是掀起車簾,絕代姿容之上滿是驚駭。

雖然嶽翎對此早有判斷,但是楚雲謙卻是心存僥倖。李飄然戰死必然代表著五萬北軍全軍覆沒,否則以大蜀這隻精兵的戰力與傳統,絕不會讓李飄然身死殉國。這代表著大蜀唯一的機動精銳戰力從此煙消雲散,面對危局何以制勝?

嶽淵見楚雲謙如此只是眉頭緊皺的問道:“元軍即以破關,為何不長驅直入攻伐武安州?現在元兵何處?”

凌少鋒道:“淵哥,元軍破關後石藍楓率精騎三萬直撲劍閣關,據說是大蜀司徒劉靜安親自率軍前往劍閣關以阻宋國攻擊。”

楚雲謙聞言更是心神巨震,這石藍楓必是去切斷劍閣後路,已形成合圍之勢,如此一來劍閣必是不保,劉靜安腹背受敵生死難料。

正當楚雲謙準備再次出言相問時,歐陽澈卻是輕輕一嘆道:“大人稍待片刻,少鋒你自管將所見所聞說來,重點在軍力、時間與統兵將領。”

楚雲謙聞言心中讚歎,自己驚聞噩耗以至於心神失守,這般毫無邏輯的問下去,不僅凌少鋒回答沒有重點,自己也是難以把握全域性。當下便是連忙點頭同意。

凌少鋒見狀緩緩說道:“十七日前,當是大人安平遭遇突襲那晚,元軍統帥龍逸雲星夜進犯武關;十二日前,歸元候石藍楓率軍攻伐臨安關。九日前,李太尉率北軍突出武關馳援臨安關,卻被龍逸雲與石藍楓途中設伏,兩軍合擊李太尉,李太尉全軍盡沒,具體兵力尚未得知。七日前龍、石二人反攻武關隨即破關,守關蜀軍將士三萬餘人均是戰死。而後,龍逸雲恪守武關休整,石藍楓率軍三萬突擊劍閣後翼。”

說到這凌少鋒緩了一口氣繼續道:“十五日前,宋主趙卓親自率軍二十萬攻伐劍閣,劉靜安率領瀟香武衛軍大營三萬人馳援劍閣,這一路尚在對峙之中,目前劍閣守軍當在四萬之數。而大蜀臨安關卻是現在無兵攻伐尚未丟失,這裡一帶沒有元軍對峙之象,據說守備的臨安關軍士尚存萬餘人。同時大蜀的武安、臨安兩大營現有殘存兵力約計兩萬餘人均集中在瀟香大營之中。”

凌少鋒再次頓了一下,看了看正盯著自己的楚雲謙數人苦笑道:“臨安關、臨安大營、武安州大營、瀟香大營守將都沒有變。同時元軍四傑之一趙坤鑑卻是率著近千騎兵橫掃瀟水東岸,襲擊軍中輜重補給,端是造成了不小麻煩。還有一點奇怪的是內室總管方平卻是來到了武安州,不知道是為什麼。的我只打聽到這些,其它的就沒有了。”

嶽淵沉聲問道:“那麼石藍楓所率領的元軍目下行軍何處你可知曉?”

凌少鋒無奈道:“卻是不知詳情,只是聽聞逃難的百姓所言卻是向劍閣方向去了。”

嶽淵卻是一時無語,楚雲謙倒是對這凌少鋒刮目相看。短短的三天之中,這小子卻是將這些打聽的如此詳盡,確實是一個斥候高手的苗子。

歐陽澈聽完之後稍稍思考片刻道:“大人,看來瀟水平原是風起雲湧了。想來方平方總管來到武安州當是與殿下有關,不知大人有何打算?”

楚雲謙道:“確實如此,方總管乃是皇上近侍,等閒事情不會外出。一定皇上憂心地殿下,所以是前來檢視。看來,我們當先去武安州。”

這時凌少鋒卻是面色古怪,楚雲謙一瞥之下有些納悶問道:“凌少兄有什麼為難之事嗎?”

楚雲謙語出眾人才覺得凌少鋒是有些奇怪,這時凌少鋒望著眾人心虛的道:“大人,方才屬下只是忙著回報軍情,卻是遺漏了一些內容。”

嶽淵呵斥道:“如此粗心,還不道來!”

凌少鋒忙道:“這瀟水沿線已經是全線戒嚴,所有船隻均被軍方收集統一調配。而且現在瀟水渡口只剩下臨安、武安兩渡口,百姓必須憑藉著官府的批文方可西渡瀟水撤向瀟香州。所以,我們必須趕往最近的武安州,否則不可能渡過瀟水。”

嶽淵冷聲道:“如此糊塗!這等大事卻是好險未能報知!”

凌少鋒忙拜倒道:“少鋒疏忽,還請大人責罰。”

楚雲謙上前扶起道:“凌少兄請起,不妨事。如果我等真的急於就近渡瀟水,你必會提醒。”

嶽淵橫了一眼凌少鋒,沒有出聲。嚇得他是微微是諾站在一旁。

楚雲謙道:“看來劉司徒是準備放棄瀟水東岸了,否則不可能將武安、臨安兩大營餘兵調往瀟水以西的瀟香大營了。同時,收集船隻、回撤黎民當是有堅壁清野之意。”

歐陽澈道:“確實如此,只是現在兵鋒瞬息萬變。大人,我們還需要急急趕路,早日渡水西岸才可脫得險境。”

楚雲謙是點首應允,嶽淵一聲令下,眾人是快速而行。

眾人這一路行來卻是風餐露宿,披星戴月。一日半後出的劍屏山脈,又三日之後來到了武安州城門下。一路上楚雲謙心中是感慨萬千!自從二月十八日出的雍都來到這武安州界,那是春苗處處,積雪融融。田間阡陌交接,鄉間炊煙裊裊。路人皆是喜笑顏開,戶戶是人丁興旺。可是這三十與日之後的一路下來,卻是人人自危,戶戶不全。田間是雜草叢生,百村是不聞雞犬。這使得不得不多次想起嶽翎,這位昔日的王者情操高潔心憂天下黎民百姓,只盼得江山一統,戰火滅絕。

武安州城卻是宏偉不凡,單是高高矗立的厚重城牆便是顯出其軍事重鎮的意義。而這東城門前氣氛緊張,軍士持戟而立,數名低階的校尉帶著幾名軍士正在盤查進出的人群。

楚雲謙等人在午後剛到城邊,立即引起了軍士們的警覺。頃刻間這些軍士便是如臨大敵一般將這些攜帶兵刃的眾人圍了起來,周邊的人群立即四散開去。楚雲謙苦笑,衝著領頭的一個校尉道:“你過來,不得聲張速速回報州守,同時著人引路將我等帶到州守府。”說罷將懷中官憑取出遞給這名校尉。

那小校一看之下是驚容滿面,連忙閉口行禮後依言辦理,自己卻是一溜煙的跑進城去了,倒是叫楚雲謙心中詫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