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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六十七節 臨安大營

作者:老公公

第六十七節 臨安大營

楚雲謙是立即放下自己的弓箭,劈手奪過嶽淵手中弓箭,嶽淵在一愣間只見楚雲謙是飛速的將兩張弓的弓弦拆下,又將躬身前後合併將兩條弓弦安裝其上。

嶽淵立即明白了,楚雲謙是將兩弓合一。雖然這種做法是不可行的,因為這樣的弓不過是數箭之後便會或是絃斷或是弓裂,但是這數之箭卻是足可以要了這黃玉的命。

楚雲謙現在是滿頭大汗的將重新組裝的弓箭交予嶽淵,眼中透出深沉的信任。

嶽淵點了點頭接過弓箭是望向黃玉。

說慢實快,這片刻功夫那名傳令小校已經到了黃玉近前,黃玉也是勒住戰馬正要回轉。

此時嶽淵與黃玉的直線距離約計在一箭開外五十餘步之處。

情況已經是非常明顯,趙鼎峰的傳令必是讓黃玉不能親身涉險避開蜀軍的攻擊距離。

但是楚嶽二人費盡心機之舉就是為了斬殺黃玉,甚至不惜冒險鬆開城頭的缺口以引誘黃玉上前,此番又怎能讓他輕易逃脫?

嶽淵是毫不猶豫的縱身而出,立在城牆之上,弓開如同滿月,楚雲謙是戰刀在手舞起一團刀花,守衛在嶽淵身旁,將靠近前來攻擊的宋軍是斬殺無餘。

劉靜安是遠遠地看得真切,站直了身子。

歐陽澈也是雙拳緊握目色緊張。

嶽淵是吐氣開聲,瞬間三支利箭接連而發,箭羽帶起一道白色的烏光伴著淒厲鳴叫奔向黃玉!

黃玉此時正在撥馬迴轉,這裡是箭羽射程之外,所以他施施然的沒有任何緊張。

此刻三道烏白的箭光衝自己而來,而且是箭矢強勁,當即他大驚!立即本能矮身揮動手中的鎦金鐺向飛來的箭光砸去!

也是他武技了得,鎦金鐺上下翻飛間砸飛了兩支奔向自己面龐與胸前的利箭!

但是嶽淵的第三支利箭卻是夾在兩支利箭的中間奔向了黃玉的咽喉。

這三支利箭事先都是計算好了黃玉的閃避軌跡,所以第三支箭射來之下,黃玉是傾其所能也是閃避不及,利箭直直的穿過他的右肩!

利箭帶起一團血花,黃玉在馬上是一個趔趄險些栽下馬來。

三支利箭竟然沒有能射殺黃玉,此人雖是紈絝子弟,但也是不凡不是無學之輩。只可惜他此次面臨的對手是嶽淵。

在黃玉剛揮起鎦金鐺的那一刻,嶽淵已經是再次連射兩支羽箭,在待射第三支羽箭之時,他手中的雕弓已經是應聲而斷。

黃玉是劇痛之下身形散亂,後續的兩支箭是直接奔向他的頭顱與咽喉。這兩隻箭幾乎是首尾高低相連,快若閃電!

黃玉看著飛奔而來的羽箭面色慘白,他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戰場上擊殺主將的舉動總是會引起整體的注意,在這劍閣也不列外。拼殺雙方都注意到了這點,不知不覺的的都放慢或是停止了動作,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放慢了步伐。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一支利箭準確的射穿了黃玉的頭顱,原本射向他咽喉的那支直接射穿了他的胸膛,黃玉連慘叫的機會也沒有便是跌落馬下!

片刻後蜀軍是歡聲雷動,張嵐更是大喜,一聲令下早已在城樓上等待已久的蜀軍立即是掩殺上來,有如下山猛虎。

宋軍督戰主將在絕不可能的情況下被射殺,再者黃玉素來沒有什麼軍心可言,所以立即引起了軍心的恐慌。

兩者相較之下強弱立判。

宋軍中軍中鳴金聲立即響起,頃刻間攻城部隊是潮水般而下的退去。

城頭上的蜀軍則是歡叫不已,一時間士氣達到了頂峰!

楚雲謙與嶽淵是帶著一絲興奮回到了內牆之下,城頭上蜀軍的心情感染了他們,劍閣守軍多日來被動守城所造成的頹態被一掃而光。

劉靜安此時已經是在城樓之下等著他們。

劉靜安輕笑道:“雲謙固然不凡,嶽將軍也是神技驚人。”

嶽淵明白劉靜安的意思。雖然內外牆相隔甚遠,但是劉靜安是當代武學宗師,自然看得是真切。

嶽淵沉聲道:“在下微末之技,還是雲謙臨時改裝的弓箭是擊殺敵將的根本。”

當時黃玉還在一箭半之處,常規的雕弓是無法將他射殺的。好在楚雲謙早年狩獵山中,所以熟知弓箭效能技藝嫻熟,緊急之下將雙弓組裝合一,這才使得射程大增。

楚雲謙此時道:“嶽兄嚴重了,若非是你射技驚人,雲謙縱是勉強改裝弓箭,也是徒勞而已。”

他說的也是實情,因為臨時組裝的弓箭無論是效能還是箭羽的準頭都是沒有辦法及時校隊的,沒有嶽淵超凡的弓技,這也是無法擊斃黃玉的。

劉靜安看著二人相互謙遜不禁笑道:“你二人均是技藝過人、思慮周詳,臨機應變之能讓人歎服。只是嶽將軍看似好爽之人,怎麼也學得雲謙這般過於謙遜?”

一語出眾人是莞爾失笑,當下劉靜安命軍士嚴加防守以備宋軍報復,而後便領著眾人回返駐地。

回到守府之中,劉靜安看了看天色已是深夜時分,楚雲謙等人勞頓之下在方才又是激戰不已,顯得神色困頓,於是便簡單的叮囑了下面的事情便讓眾人回去休息。

當然,楚雲謙等人是在聞言之下一陣心酸,只是劉靜安已經是含笑而去不再理會他們,這也是不給他們勸說的機會。

眾人不知道,此時宋軍大營中是炸開了鍋!黃玉的意外生死直接驚動了宋帝趙卓,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將正在是怒火中燒睚眥欲裂的斥責趙鼎峰,趙鼎峰只是苦笑不已。趙卓高坐堂上只是下了一道命令:搞清擊殺黃玉的蜀軍將領是誰!

第二日痛失孫子的黃庭是怒髮衝冠坐鎮指揮宋軍猛烈攻擊劍閣關,戰事異常激烈。蜀軍的四個都尉率軍是輪番上陣,劉靜安也是在這多日間罕有的上了外牆親自坐鎮指揮防守。

下午時分,宋軍大營搞清楚了射殺黃玉的蜀軍將領是楚雲謙、嶽淵二人,一時間滿營驚訝至極,楚雲謙、嶽淵是何許人也?

楚雲謙及嶽淵等人帶著岳氏族人在第二天午後沒有理會劍閣的血戰,依照劉靜安的安排一行三十餘騎秘密出關趕往臨安大營。

一路賓士之下眾人均是有種有如重鉛,一萬北軍的倖存是給了他們難以言喻的高興,但是劉靜安的安排卻又使得眾人心中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

一行無話,經過兩三四日的急行,眾人已經來到了臨安州城附近,只需半日即可進入臨安大營。眾人在來路上花費了有兩個多時辰重點勘察了李家坪的地形,在經過多次商討之下,就如何伏擊石藍楓楚雲謙心中也是已經有了底子。

楚雲謙剛剛用過晚飯,現在是心中惴惴不安。劉靜安讓他執掌北軍這支大蜀最為精銳的部隊,可見對其的信任。而他自己卻是有些不安的原因是北軍均是驍勇至極的大蜀軍士,劉靜安因為李飄然在軍中聲名卓著,自然可以壓得住他們。可是自己卻是名不經傳,北軍在痛遭重創之下,自己可以壓得住他們而讓他們聽命與自己來打這場伏擊嗎?

蜀軍因為武備疲弱而向來重視袍澤之情,北軍現在就是一支被關在牢籠中的暴躁猛虎,而自己將是開啟這把鎖的人,將要放出這隻猛虎。

嶽淵等人已經命一行人員收拾物品準備好再次出發,他們是按照計劃在今夜前往臨安大營,好做到隱蔽作用。

嶽淵與歐陽澈、凌少鋒來到楚雲謙面前道:“雲謙似乎心思不屬?”

楚雲謙笑了笑道:“嶽兄此番北軍是沉哀之兵,我奉命接掌這支精銳之兵,小弟還真的有些心虛。”

嶽淵笑了笑道:“不妨,你這幾次的戰功足以引起軍中的重視。”

歐陽澈接言道:“北軍素來是大蜀的精銳中的精銳,大人在這個時候初次接掌之下,還真的有些麻煩。”

凌少鋒一揚頭道:“大人是智勇雙全,怎麼地這些北軍還敢囂張嗎?一萬多人硬是窩在臨安大營中,他們怎麼不敢去和趙坤鑑一較高下?”

楚雲謙輕輕皺了皺眉頭道:“少鋒,北軍奉劉司徒嚴令隱蔽行蹤銷聲匿跡以作奇兵之用,萬萬不可以這樣想。”

凌少鋒只是看見楚雲謙一向心性平和,罕有言重之處,此番見他眉頭輕皺有些不快之色,立即覺得心頭有些涼涼的。

他連忙道:“屬下失言了,這也是難怪北軍的。只是少鋒不明白為何三千北軍盡然被趙坤鑑全數殲滅了。”

這些倒是楚雲謙、嶽淵、歐陽澈所知道的,因為前幾日的那夜劍閣一戰,凌少鋒並沒有參加,所以自然沒有聽見在戰後回到守府之中劉靜安的所言了。

其實三千北軍先前出關後前去圍殺趙坤鑑,北軍的統帥是遊擊將軍左聰,在追擊途中被趙坤鑑引進了武安州城外百餘裡的陳家凹。陳家凹顧名思義地勢低窪,卻是正好在臨安、武安的交通要道之旁。

而左聰為了及時隱藏隨後趕往臨安大營的那一萬北軍的蹤跡,只得是憑藉著兵多強行驅趕趙坤鑑。不想卻是墜入彀中,被趙坤鑑依據有利地形憑藉著事先布好的陷馬坑、絆馬索等伏擊設施,在經過幾番弓射、由高往低的幾番衝殺之後才得以全殲左聰所部。

所以從實際上而言,李飄然這個隱兵之策的代價是有些大了。

當然,那夜劉靜安也曾提及在得知當夜安平鎮送親使團被伏擊之後,他便立即派出伍佰步軍前往驛馬道接應,只是途中也被趙坤鑑伏擊,傷亡慘重。也是這個時候,劉靜安才想明白了這千餘北元鐵騎是怎麼進得大蜀腹地的。

而正是由此,劉靜安才意識到北元此次的整個戰略意圖及宋元聯手的可能,緊急籌措之下才使得臨安、劍閣兩關得以保全。疏漏之處卻是想不到李飄然竟然是在重重壓力之下不得不犯險進兵,使得北軍慘遭重創導致武關失守。

當然這些,楚雲謙等人也是無心給凌少鋒解釋。這當中涉及到大蜀柱石軍神李飄然的戰略決斷,這位已經為國身隕的當代宿將,楚雲謙等人又怎麼忍心在此評議他的得失?

楚雲謙一嘆道:“少鋒無需再問了,我等立即啟程!”

半夜的奔跑之下,戰馬是汗水滾珠,人也是風塵滿面,好在已經來到臨安大營。

臨安大營就在臨安州城五十里外的一處曠野間,一條小河流穿營而過。夜幕下的大營沉寂在黑夜的星光之下,氣勢雄渾。轅門外的高懸風燈照亮了大營入口,只有五六個軍士手持兵刃或站在門外或站在門前的瞭望塔上,沒有巡夜的軍士,站崗的軍士也是顯得漫不經心。

在外看來,這座軍事大營顯得有些防衛鬆懈。但楚雲謙等人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因為對外這座大營現在幾乎只是一座空營,防衛自然是懈怠異常。

但是一萬北軍卻是駐紮在其中,那麼這裡面一定是外送內緊,這支虎師豈是可以輕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