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七十五節 驚天噩耗
第七十五節 驚天噩耗
石藍楓壓著戰陣緩緩向楚雲謙逼來,楚雲謙是面色冷峻下令全軍做好再一次搏殺的準備。
現在是石藍楓佔據兵力優勢,元軍七千五百餘人,北軍六千人。騎兵對騎兵,雙方都是精銳部隊,戰技素養相差無幾。這種正面戰陣交鋒沒有什麼懸念可言,比拼的就是實力,所以如果石藍楓進攻那麼北軍一定會全軍覆滅,當然石藍楓也好不到哪去,不過是個慘勝。
楚雲謙現在心中是緊緊地抽搐著,他不能命令回馬逃跑,那樣一來己方畢竟會被對方追殺,雖能逃出些人馬,但損失也是慘重至極。
他很痛苦,石藍楓一定不會放過北軍,他一定會拼掉大蜀這最後一支最為精銳的機動力量!
他的眼中不禁泛起了一絲霧氣,他想起了劉靜安的叮囑:只可擊潰,不可聚殲!
楚雲謙現在只想舉刀自剄!可惜他不能,石藍楓正在向他接近!北軍的上空氣氛凝重,好像天就要壓下來一般,戰馬也在不安的打著響鼻,不住的刨著地上的泥土。
近了,近了,石藍楓來到了北軍陣前,雙方正好是相聚在騎兵可以完美進行一次衝擊的距離之地。
石從玉猛地看清了楚雲謙的面容,不禁手一指楚雲謙,對著石藍楓尖聲道:“楚雲謙!他是楚雲謙!”
石藍楓是渾身一震,順著石從玉的指向看著楚雲謙緊緊地皺了皺眉頭。
計汝明就在石藍楓的身側,聽見石從玉的叫喊也是一驚之下看了看楚雲謙,隨即也皺起了眉頭。
旋即石藍楓與計汝明對視一眼相繼是哈哈大笑,正在石從玉與一旁的突疏勒不明所以間,石藍楓是嘆道:“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啊!”
計汝明笑道:“侯爺大計可成,那劉靜安必是在劍閣之上!”
石藍楓笑道:“待老夫上前一會這後起的將星!”
說罷石藍楓是提馬上前道:“楚將軍真是後生可畏,著實讓本侯吃了大苦頭丟盡顏面,不知可否上前一敘?”
楚雲謙聞言倒是一愣,石藍楓不但不立即攻擊自己,相反卻是心懷歡愉至極,豈不怪哉?他認識自己到不奇怪,因為楚雲謙看見了石從玉。
想到這裡,楚雲謙也是縱馬上前道:“石藍楓你賣祖求榮,此番你我只有血戰罷了,你要本將出列相談所欲何為?”
石藍楓笑道:“楚將軍口是心非,你我如果現在死戰,你這所剩北軍定然全軍覆沒,而我大元卻是不會吝嗇這區區數千鐵騎。”
楚雲謙恨聲道:“我大蜀好男兒豈是怕死之輩?即使是我等今天在此盡皆而亡,明日定會有更多的大蜀健兒前來取你的狗命!”
石藍楓皺了皺眉放低聲音道:“楚將軍,你是否可以不要徒逞口舌之利?老夫邀你出列是有事相商。”
楚雲謙聞言一怔道:“你我勢同水火,有何事相商?”
石藍楓道:“楚將軍今日老夫不會率部聚殲你們,你大可放心,所以你我之間不需要如此針鋒相對。”
楚雲謙是一下子墜進了雲裡霧裡不明所以,方才雙方還是欲將對方置之死地而後快,並且雙方血戰之下是死傷連連,現在石藍楓怎麼會輕易放過自己?
石藍楓笑道:“你不必擔心,老夫言出必行!只是老夫問你這李家坪一戰可是你獨自指揮的?”
楚雲謙是打著劉靜安的旗號,哪裡肯透露?
他雙拳一抱向天笑道:“本將哪裡來的這樣本事,這是劉司徒的指揮之妙。”
石藍楓撇了撇嘴道:“一派胡言,你當老夫看不出嗎?這劉靜安現在還在劍閣關上,怎麼可能在昨夜坐鎮臨機指揮?”
楚雲謙反問道:“你當真以為劉司徒在劍閣嗎?”
石藍楓是有些不耐煩了道:“罷了,想必你認為這是軍事機密,其實它一文不值!老夫也不和你多說了,就此別過。”
說罷他便一轉馬頭欲要回陣,臨行前他回過頭來對楚雲謙笑道:“楚將軍,老夫念你才具不易,不再聚殲你們於此地。今日你欠著老夫一個人情,記著日後要還給老夫!”
說完他便哈哈大笑揚長而去,楚雲謙是愣在當地。
元軍果然在石藍楓的指揮下是略微收拾了一下戰場便絕塵而去,六千北軍是面面相覷,幸得虎口脫險!
可是這個脫險實在是怪異之極,不過楚雲謙等人也絕不會去和石藍楓拼死相殺,元軍可以耗得起,但是蜀軍不行。
面對著蜂擁而去的石藍楓,嶽淵上前皺眉道:“雲謙,石藍楓怎麼會這般大度放過我們?”
楚雲謙搖頭道:“我也想不明白,或許他的目標是劉司徒。”
歐陽澈此時也是上前道:“大人,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楚雲謙看著他道:“歐陽兄是何意?”
歐陽澈苦思之下道:“卑職一時難以說清。”
凌少鋒這時也是來到了近前翻身下馬拜倒在地,他面色惶恐的道:“大人,卑職有失查探,還請責罰。”
楚雲謙的這個決策完全是依據他的情報而做出的,論責任他是首當其衝。
楚雲謙見狀是趕忙下馬上前扶起他道:“少鋒不需自責,要說責任,是我低估了石藍楓。”
凌少鋒正要辯解分說,嶽淵卻是道:“勝敗那兵家常事,論責任現在也不是個時候。還是趕緊收縮軍隊趕回瀟香大營。”
歐陽澈也是拱手道:“大人,嶽將軍所言在理,還是趕緊回撤。現在被均已經暴露,不管石藍楓是怎麼想的,這瀟水東岸不是久留之地!”
楚雲謙明白眼下是事態危急,武關之上的龍逸雲所部數十萬鐵騎可不是兒戲,所以他立即開始回師會同李家坪步軍退往瀟水。
放棄擊殺楚雲謙所部使石從玉與突疏勒極為不滿,可是懾於石藍楓的威勢,二人也是不敢多言。
石藍楓此時是與計汝明回到了昨夜黃村大營的中軍帳,元軍已經開始埋鍋造飯。
石藍楓笑著對計汝明道:“汝明,看來老夫大業可成!劉靜安竟然如此迂腐的死守劍閣,而且竟然還有這北軍的參軍,倒是讓老夫可以提前行事了。”
計汝明也是微笑的道:“天意如此,侯爺定當大業可成!”
石藍楓是哈哈大笑道:“更為精妙的是北軍現在的實力竟然和我們差不多,實在是讓老夫喜出望外!”
計汝明微微皺了皺眉頭眉道:“只是侯爺放過了楚雲謙不知日後是否會產生威脅,卑職以為他實在是一員不可多得將才。而且又是文武雙全,卑職實在有些不放心。”
石藍楓笑道:“放心,他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影響朝政,反之日後要收拾他也很容易。再者若是可以收服他,倒是老夫的一大助力!”
計汝明聞言思索著道:“侯爺,卑職以為少侯爺對多日前山中追擒長平一事的過程多有隱瞞。而且似乎楚雲謙與長平之間有著私情,若是要收服於他,恐怕少侯爺這邊不好說話。”
石藍楓擊掌嘆道:“蠢子不肖!老夫現在可以斷定當日袁澤等人必是遭楚雲謙設計而亡,絕不是什麼山洪之禍!他若是告訴我實情,老夫怎麼會在昨夜吃上這麼大的虧!”
計汝明也是嘆道:“若是早些知道劉靜安不在軍中,我們也不需要去費力攻擊了。但是侯爺正所謂禍者福所依兮,我們不是正擔心著怎麼順利過瀟水嗎?”
石藍楓再次哈哈大笑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計汝明再次提醒道:“侯爺,突疏勒此人還需要著力安排,他一旦得知真相恐怕會給我們帶來不便。”
石藍楓目光中透出冷冽道:“這點不用擔心,元軍本就是靠著軍紀酷法來維持的。介時他若是敢於反抗,直接殺了他便是!”
說罷,石藍楓是安排了一系列事宜,同時包括向龍逸雲傳去最新的戰報,點明瞭劉靜安還在劍閣的要點。
臨安州渡口前三十餘力地的慶陽城外。
楚雲謙一行已經是急急撤退走了四天的時間,臨安關撤下來的五千蜀軍已經和自己會合了。這幾天一路上斥候不斷傳來訊息讓楚雲謙感到沉甸甸的。
武關的龍逸雲已經是率領騎兵十五萬,步軍十萬旋風般出關,據斥候所報行軍在山間的元軍是密密麻麻,夜間宿營的篝火是宛若繁星點點。
其先鋒兵馬已經是直撲臨安關、劍閣關,打擊的重點十分明確。
臨安關外的五萬元軍步軍開始了日夜猛攻,收軍是岌岌可危,破關不過是這幾日之間的事情罷了。
劍閣的形勢好一點,宋軍在連續攻擊數日下,現在是暫緩攻擊。但是這表明了宋軍在休整等待元軍的配合,而後前後夾擊一舉攻下劍閣。
楚雲謙在此期間擔心劉靜安的安危,特地命斥候帶著自己一封親筆書信趕往劍閣,信中是勸劉靜安立放棄劍閣退回瀟水。
石藍楓的騎隊現在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成了他的心病。
同時越軍與蜀軍對峙盤江的訊息也傳到了他的耳中,他現在是憂心如焚。
可是這些對他而言都是沒有任何作用,因為他的品級太低了,既沒有人來問他該怎麼辦,也沒有人來專門向他傳遞情報,所以他所得到的訊息軍報僅僅限於自己派出的斥候蒐集而來。
楚雲謙現在開始擔心了,嶽翎的或可破敵之策是否可以順利的用得上,成了他心中最為沉重的懸念。
他首次產生了對權力不足的焦躁。
再渡瀟水時,楚雲謙所部受到了守渡將士們的熱烈歡迎。李家坪一戰,使得楚雲謙在軍中威名頓漲,新一代的大蜀將星!
在渡過瀟水的第四天,大隊來到了瀟香大營,在這裡他在驚喜之下,面對了有生以來最為慘痛的打擊與驚愕!
楚雲謙是下午時分到達了瀟香大營。
接待他的竟然是自己先前遙不可及的主將:驃騎將軍李智!
這讓他幾乎驚喜的說不出話來!這時他才知道為什麼劉靜安讓他不要掛念瀟水戰事,要他回來到京師協助丞相趙元。有這樣的一位猛將在,楚雲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最起碼眼下,元宋聯軍不可能輕易渡過瀟水了。
同時當天傍晚臨安關、劍閣關傳來訊息,兩關皆失!在前天清晨,元軍同時發動了對臨安關、劍閣關的攻擊。臨安關在前後夾擊之下在中午時分便是陷落,劍閣關在元宋聯軍的前後攻擊下,與當天傍晚陷落!
而大司徒劉靜安在劍閣關與元國師福哈太展開了一場生死搏殺,福哈太用放過劍閣守軍、臨關俘虜的條件要求與劉靜安放手一搏,兩大武學宗師在劍閣關的夕陽下展開了一場曠世的武學較量。
二人激戰了小半個時辰,劉靜安終因連日操勞與當日指揮作戰的疲憊而技輸一籌,在重創福哈太之下身死!
楚雲謙陷在了深深的悲傷中。
可僅僅是不到一個時辰,噩耗再次傳來,大蜀文帝因為多年的舊疾發作已然駕崩!因為國事緊急,在發喪的同時,太子張勇即日登基繼承大統,暫時仍用宣德年號!
一時間瀟香大營是愁雲慘霧。
因為李智的身份是絕密,所以這些全軍縞素之類的事宜還是由瀟香大營主將都督馬斌峰主持。
楚雲謙現在了深深悲傷與膽寒中,嶽翎當日的分析有如魔咒般的在一件件的發生著。下面,自己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