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骯髒的鮮血

異端神途·無能非中庸·3,793·2026/3/27

更新時間:2010-11-14 “我很抱歉尼采,但安潔拉確實盡力了……” 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站在臺階上的萊茵-奧古斯都神情平靜,帶著惋惜帶著遺憾,他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輕聲宣佈了安妮小姐的死亡。 …… 尼采是個不折不扣的悲觀主義者,而一個悲觀主義者往往都會在事前將事情的最壞結果給計算出來,然後不管這件事情再發生怎樣的意外,對於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悲觀主義者人來說,總歸都不可能再有更壞的訊息,所以就像關於安妮-克倫威爾的這件事情,其實早在尼采剛剛醒來聽完胖子所說克倫威爾伯爵處於安妮的手段後,他便在心中告訴了他自己,安妮已經死了,安妮再沒有可能活下來了……可即便如此,即便他以為他已經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但真當這所謂的最壞結果擺在了他眼前的時候,他依舊感覺手足無措,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站在那裡,沒有激動,也沒有叫囂著這不可能對萊茵咆哮肯定是你們教廷這幫王八蛋沒有盡力挽回安妮的命,他只是站在那裡,很平靜,平靜到深沉,也平靜到他身後的胖子與衛斯理都感覺幾乎喘息不過氣來,然後,一直等到這種壓抑氣氛下彷彿連夕陽都不再通紅以後,他終於抬起了腳,再沒有去看萊茵-奧古斯都任何一眼,他垂頭,饒過萊茵,走進了房間。 萊茵神情複雜,似乎是很掙扎。 尼采站在躺著安妮-克倫威爾的床前,他看著面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的安妮,發覺她的胸膛還是沒有任何細微的起伏後,便終於意識到該發生的都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他猶豫,看了眼身旁興許是因為耗力太大而臉色難看呼吸急促的白袍女生安潔拉,接著突然便轉身掀起了安妮身上的被子,安潔拉沒有阻止,或許也是因為她很清楚她根本阻止不了,她也只能站在尼采的身旁,看著尼采的手指滑向安妮的腹部……為了治療,安妮身上的大紅長裙已經被安潔拉脫了下來,所以尼采便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安妮腹部那被大劍洞穿的傷口,傷口肯定不會再有鮮血流出,這或許是因為安妮已經再沒有過多的鮮血可以往外流了,或許也是因為教廷白袍女生安潔拉的治療,總之這時的傷口附近潔白一片,只有那一條森然的傷痕清晰映在尼采的眼中,他伸手,輕撫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喃喃道:“這傷……原本應該是在我的身上。” “這不怪你。” 隨後走了進來的萊茵輕聲嘆息,他站在尼采的身後小聲為尼采解釋道:“心跳呼吸已經都不存在了,她失去的血實在太多了,要是我們可以早一些……所以儘管不知為何她還有著最後的意識與最後的生命氣息,但尼采……她真的已經死了。” “死了?” 似乎是無意識的在重複著這樣一個殘忍的問題,尼采茫然的喃喃了一句,但旋即便陡然皺起了眉,接著他突然轉身看向了萊茵督主教:“你說她還有最後的生命氣息?這是怎麼回事?沒有了心跳與呼吸,她已經死了,那為何還能有所謂的最後意識?” 萊茵皺眉再次嘆息,他理解尼采的偏執也知道尼采的偏執,便也很清楚對於這時的尼采來說,只要還有最後的一線希望,哪怕這希望再如何的渺茫再如何的不可能,尼采也都沒有放棄的可能,所以他儘量放緩他的口吻,儘量試圖勸說著尼采的偏執,他輕聲道:“這最後的意識便是安妮小姐生存下去的慾望,這股慾望原本興許很強大,也很有可能促成奇蹟的誕生,但是尼采,這畢竟已經太晚了,3天的時間也確實足以讓這股生存的慾望在死神腳步的逼迫下被摧殘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儘管安潔拉依舊可以感受到這最後的生命氣息,但她已根本無力使這股生命氣息茁壯起來……” “換句話來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要生命氣息可以更濃鬱些,便可以促成所謂的奇蹟誕生?”尼采乾脆便打斷了萊茵還沒有進行完的宣判。 萊茵微一錯愕,然後等到他察覺到尼采皺眉看了眼身旁依舊在擦拭著額頭汗水的安潔拉,他便瞬間明白了尼采這時究竟在想著什麼,興許他確實談不上對尼采瞭若指掌,也更不可能猜得透尼采的每一分真實想法,但畢竟他跟尼采在撒耶城度過了整整11年的時光,所以某些特定的時候特定的情況,他還是能夠猜出一分半點的,因此,他隨即便接著尼采的話,順著尼采這時最後的希望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我要告訴你尼采,不要懷疑安潔拉的能力,你要知道她是教皇陛下親點的聖城人選,在光明神術這方面的造詣,不要在意她的年齡,她就是連教皇陛下也必須得驚歎的天才。所以……即便如你所願,讓我的教父迦葉紅衣大主教親自過來挽回安妮小姐的生命,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確實已經死了,沒有誰能夠……” 是出於善意勸說尼采,還是出於理智試圖幫助尼采找回他的理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時候萊茵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很不光彩的角色,他也確實是在一點點的摧毀著尼采最後的希望,很殘忍,卻又迫不得已。這些,尼采可能都知道,但他可能又都不知道,因為他顯然根本沒有將萊茵的話聽在耳中,更沒有聽在心中,他這個時候唯一的念頭就是要讓安妮活下去,讓這個躺在床上已經死掉了的女生能夠繼續站起來飛揚跋扈咒罵他,詛咒他,所以……他便再一次乾脆打斷了萊茵沒能說完的話,他沉聲道:“如果是教皇陛下親自過來試著挽回呢?” 教皇陛下? 房中的氣氛頓時一凝,不要說一旁的胖子與衛斯理在聽到這個人時的陡然反映,便連呼吸急促的安潔拉也都下意識的停下了她的急促呼吸,沒有人想得到尼采會提到這個人,也沒有人想得到尼采這個教廷論斷的大異端居然會提出要讓教廷的首腦,大陸上最接近神的人來為他做這樣的事情……所以他們驚駭,所以他們感覺震撼與匪夷所思,因為不說尼采本身就不可能爭取到教廷方面的真正幫助,就說他這時所提出的教皇陛下,似乎無論如何也都不可能親自過來,更何況,還是他這個異端要讓教皇陛下……這不可能,他瘋了,根本不會走出聖城的教皇陛下也更不可能為他這個異端所在意的人而走出聖城,挽回這一條對於教皇來說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生命。 因此萊茵認真的看著尼采,即便他讀得懂尼采的瘋狂,也知道如果他點頭,那麼無論如何尼采也都會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下去,興許可能會……但他終究不可能去點頭,排除他並不認為教皇陛下完全不可能做這件事情以外,更是因為他知道如果尼采這樣做了,便就意味著尼采這個異端選擇了為安妮而走到教皇的身前,接受教廷的審判了,所以他乾脆道:“便是教皇陛下親自來了……也不可能。” 安潔拉莫名其妙的微微一顫。 尼采原本綻放了希望的眼神瞬間黯淡。 萊茵-奧古斯都心中嘆息,伸手拍向尼采的肩膀,彷彿是要繼續勸說著尼采。 然而,就在這時,房外陡然傳來一聲帶著嘲弄與漫不經心口吻的話語:“誰說這不可能?” 是斯圖雅特伯爵大人,忙碌著處理他一日殺戮後遺症的伯爵走進房中,便先是飽含深意的看了眼身穿暗紅長袍的萊茵督主教,接著饒有興許的打量了眼白袍女生,隨後才將眼睛放在他的孩子身上,他看著尼采紅斗篷下的處處繃帶,眼中閃過的不是心疼與內疚而是更多的欣慰與感慨,他用他一如既往的淡然與優雅的口吻接著道:“恰恰相反,我認為如果是教皇那個老東西親自過來的話……這不可能就會變成很有可能,不要忘了,所謂的奇蹟所謂的神蹟,在教廷真的很不缺乏。” 尼采臉色瞬間便反常的凝沉了下來,但奇怪的是,理應再次抓起希望可能的他沒有去看他的父親,反而是看向了身後的萊茵,他皺眉,道:“為什麼?” 萊茵苦笑,看了眼伯爵,又看了眼尼采,自然是知道尼采這句為什麼指的是什麼,但他卻沒有說話,也更沒有解釋。 “原因很簡單。”伯爵微笑了笑,走到尼采的身旁俯身看了眼床上用生命換取到他繼承人存活下來機會的安妮-克倫威爾,才又道:“實際上要讓這個孩子的生命氣息強大起來,並不算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除了教廷的教皇陛下以外,還有一種植物同樣也可以做到……只是,萊茵同時也很清楚,無論是說服教皇那個老東西親自過來,還是找到那種植物來挽回這個孩子的生命,都需要時間,大量的時間,畢竟你要試圖說服教皇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那種植物,事實上現如今你也不可能找得到。所以如何在你找到這兩個條件的時間段中,繼續維持這個孩子所殘餘的生命氣息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而就是這個最重要的事情,是萊茵根本不可能允許你去做的事情。” “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才能夠將安妮殘餘的生命維持下來,一直等到我找到。”聽清了伯爵的話,尼采這個時候其實更應該去問他的父親,然而他卻依舊是在質問著萊茵-奧古斯都,並且口吻中也帶著任何人都輕易察覺得到的憤怒。 萊茵依舊苦澀而笑,沒有說話。 反而是尼采身前的斯圖雅特伯爵轉過身來,看著尼采,平靜道:“鮮血。” 鮮血! 這個條件瞬間便讓尼采醒悟,徹底明白了萊茵為何沒有跟他說實話,又為何不給他機會去拯救安妮的生命――因為在教廷始終都有一個荒謬且不容任何人違背的觀點,說是一個人身體內的鮮血本身就是最聖潔最乾淨的東西,可一旦身體內的鮮血流了出來,那便就成為了最骯髒也最異端的東西,這個原因恐怕就要追溯到吸血鬼這種生物了,畢竟吸血鬼就是靠人類的鮮血存活繼而強大,所以教廷斷然不允許人的鮮血離開體內,然後進行到另一個人的身體之中。興許,教廷的這種觀點很荒謬很愚蠢,但只要聯想到教廷對待異端的手段就不得不承認,這確實就是教廷一向的習慣或者手段……不要忘了,對待大陸上的異端以及一切黑暗生物,教廷一向是趕盡殺絕不留餘地,但只要這個異端或者黑暗生物成為了教廷的一員,那他便立即成為最聖潔最虔誠的信徒了,比如教廷守夜者的那頭‘人狼’,如果他不是教廷的守夜者,他的下場恐怕就真的不難想象了,又怎麼可能變成教廷對付尼采的棋子。 因此,既然異端與黑暗生物這種東西可以只要屬於教廷,就是信徒令人膜拜,而脫離教廷,便就人神共厭……那鮮血便也同樣可以如此。

更新時間:2010-11-14

“我很抱歉尼采,但安潔拉確實盡力了……”

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站在臺階上的萊茵-奧古斯都神情平靜,帶著惋惜帶著遺憾,他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輕聲宣佈了安妮小姐的死亡。

……

尼采是個不折不扣的悲觀主義者,而一個悲觀主義者往往都會在事前將事情的最壞結果給計算出來,然後不管這件事情再發生怎樣的意外,對於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悲觀主義者人來說,總歸都不可能再有更壞的訊息,所以就像關於安妮-克倫威爾的這件事情,其實早在尼采剛剛醒來聽完胖子所說克倫威爾伯爵處於安妮的手段後,他便在心中告訴了他自己,安妮已經死了,安妮再沒有可能活下來了……可即便如此,即便他以為他已經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但真當這所謂的最壞結果擺在了他眼前的時候,他依舊感覺手足無措,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站在那裡,沒有激動,也沒有叫囂著這不可能對萊茵咆哮肯定是你們教廷這幫王八蛋沒有盡力挽回安妮的命,他只是站在那裡,很平靜,平靜到深沉,也平靜到他身後的胖子與衛斯理都感覺幾乎喘息不過氣來,然後,一直等到這種壓抑氣氛下彷彿連夕陽都不再通紅以後,他終於抬起了腳,再沒有去看萊茵-奧古斯都任何一眼,他垂頭,饒過萊茵,走進了房間。

萊茵神情複雜,似乎是很掙扎。

尼采站在躺著安妮-克倫威爾的床前,他看著面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的安妮,發覺她的胸膛還是沒有任何細微的起伏後,便終於意識到該發生的都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他猶豫,看了眼身旁興許是因為耗力太大而臉色難看呼吸急促的白袍女生安潔拉,接著突然便轉身掀起了安妮身上的被子,安潔拉沒有阻止,或許也是因為她很清楚她根本阻止不了,她也只能站在尼采的身旁,看著尼采的手指滑向安妮的腹部……為了治療,安妮身上的大紅長裙已經被安潔拉脫了下來,所以尼采便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安妮腹部那被大劍洞穿的傷口,傷口肯定不會再有鮮血流出,這或許是因為安妮已經再沒有過多的鮮血可以往外流了,或許也是因為教廷白袍女生安潔拉的治療,總之這時的傷口附近潔白一片,只有那一條森然的傷痕清晰映在尼采的眼中,他伸手,輕撫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喃喃道:“這傷……原本應該是在我的身上。”

“這不怪你。”

隨後走了進來的萊茵輕聲嘆息,他站在尼采的身後小聲為尼采解釋道:“心跳呼吸已經都不存在了,她失去的血實在太多了,要是我們可以早一些……所以儘管不知為何她還有著最後的意識與最後的生命氣息,但尼采……她真的已經死了。”

“死了?”

似乎是無意識的在重複著這樣一個殘忍的問題,尼采茫然的喃喃了一句,但旋即便陡然皺起了眉,接著他突然轉身看向了萊茵督主教:“你說她還有最後的生命氣息?這是怎麼回事?沒有了心跳與呼吸,她已經死了,那為何還能有所謂的最後意識?”

萊茵皺眉再次嘆息,他理解尼采的偏執也知道尼采的偏執,便也很清楚對於這時的尼采來說,只要還有最後的一線希望,哪怕這希望再如何的渺茫再如何的不可能,尼采也都沒有放棄的可能,所以他儘量放緩他的口吻,儘量試圖勸說著尼采的偏執,他輕聲道:“這最後的意識便是安妮小姐生存下去的慾望,這股慾望原本興許很強大,也很有可能促成奇蹟的誕生,但是尼采,這畢竟已經太晚了,3天的時間也確實足以讓這股生存的慾望在死神腳步的逼迫下被摧殘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儘管安潔拉依舊可以感受到這最後的生命氣息,但她已根本無力使這股生命氣息茁壯起來……”

“換句話來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要生命氣息可以更濃鬱些,便可以促成所謂的奇蹟誕生?”尼采乾脆便打斷了萊茵還沒有進行完的宣判。

萊茵微一錯愕,然後等到他察覺到尼采皺眉看了眼身旁依舊在擦拭著額頭汗水的安潔拉,他便瞬間明白了尼采這時究竟在想著什麼,興許他確實談不上對尼采瞭若指掌,也更不可能猜得透尼采的每一分真實想法,但畢竟他跟尼采在撒耶城度過了整整11年的時光,所以某些特定的時候特定的情況,他還是能夠猜出一分半點的,因此,他隨即便接著尼采的話,順著尼采這時最後的希望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我要告訴你尼采,不要懷疑安潔拉的能力,你要知道她是教皇陛下親點的聖城人選,在光明神術這方面的造詣,不要在意她的年齡,她就是連教皇陛下也必須得驚歎的天才。所以……即便如你所願,讓我的教父迦葉紅衣大主教親自過來挽回安妮小姐的生命,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確實已經死了,沒有誰能夠……”

是出於善意勸說尼采,還是出於理智試圖幫助尼采找回他的理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時候萊茵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很不光彩的角色,他也確實是在一點點的摧毀著尼采最後的希望,很殘忍,卻又迫不得已。這些,尼采可能都知道,但他可能又都不知道,因為他顯然根本沒有將萊茵的話聽在耳中,更沒有聽在心中,他這個時候唯一的念頭就是要讓安妮活下去,讓這個躺在床上已經死掉了的女生能夠繼續站起來飛揚跋扈咒罵他,詛咒他,所以……他便再一次乾脆打斷了萊茵沒能說完的話,他沉聲道:“如果是教皇陛下親自過來試著挽回呢?”

教皇陛下?

房中的氣氛頓時一凝,不要說一旁的胖子與衛斯理在聽到這個人時的陡然反映,便連呼吸急促的安潔拉也都下意識的停下了她的急促呼吸,沒有人想得到尼采會提到這個人,也沒有人想得到尼采這個教廷論斷的大異端居然會提出要讓教廷的首腦,大陸上最接近神的人來為他做這樣的事情……所以他們驚駭,所以他們感覺震撼與匪夷所思,因為不說尼采本身就不可能爭取到教廷方面的真正幫助,就說他這時所提出的教皇陛下,似乎無論如何也都不可能親自過來,更何況,還是他這個異端要讓教皇陛下……這不可能,他瘋了,根本不會走出聖城的教皇陛下也更不可能為他這個異端所在意的人而走出聖城,挽回這一條對於教皇來說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生命。

因此萊茵認真的看著尼采,即便他讀得懂尼采的瘋狂,也知道如果他點頭,那麼無論如何尼采也都會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下去,興許可能會……但他終究不可能去點頭,排除他並不認為教皇陛下完全不可能做這件事情以外,更是因為他知道如果尼采這樣做了,便就意味著尼采這個異端選擇了為安妮而走到教皇的身前,接受教廷的審判了,所以他乾脆道:“便是教皇陛下親自來了……也不可能。”

安潔拉莫名其妙的微微一顫。

尼采原本綻放了希望的眼神瞬間黯淡。

萊茵-奧古斯都心中嘆息,伸手拍向尼采的肩膀,彷彿是要繼續勸說著尼采。

然而,就在這時,房外陡然傳來一聲帶著嘲弄與漫不經心口吻的話語:“誰說這不可能?”

是斯圖雅特伯爵大人,忙碌著處理他一日殺戮後遺症的伯爵走進房中,便先是飽含深意的看了眼身穿暗紅長袍的萊茵督主教,接著饒有興許的打量了眼白袍女生,隨後才將眼睛放在他的孩子身上,他看著尼采紅斗篷下的處處繃帶,眼中閃過的不是心疼與內疚而是更多的欣慰與感慨,他用他一如既往的淡然與優雅的口吻接著道:“恰恰相反,我認為如果是教皇那個老東西親自過來的話……這不可能就會變成很有可能,不要忘了,所謂的奇蹟所謂的神蹟,在教廷真的很不缺乏。”

尼采臉色瞬間便反常的凝沉了下來,但奇怪的是,理應再次抓起希望可能的他沒有去看他的父親,反而是看向了身後的萊茵,他皺眉,道:“為什麼?”

萊茵苦笑,看了眼伯爵,又看了眼尼采,自然是知道尼采這句為什麼指的是什麼,但他卻沒有說話,也更沒有解釋。

“原因很簡單。”伯爵微笑了笑,走到尼采的身旁俯身看了眼床上用生命換取到他繼承人存活下來機會的安妮-克倫威爾,才又道:“實際上要讓這個孩子的生命氣息強大起來,並不算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除了教廷的教皇陛下以外,還有一種植物同樣也可以做到……只是,萊茵同時也很清楚,無論是說服教皇那個老東西親自過來,還是找到那種植物來挽回這個孩子的生命,都需要時間,大量的時間,畢竟你要試圖說服教皇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那種植物,事實上現如今你也不可能找得到。所以如何在你找到這兩個條件的時間段中,繼續維持這個孩子所殘餘的生命氣息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而就是這個最重要的事情,是萊茵根本不可能允許你去做的事情。”

“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才能夠將安妮殘餘的生命維持下來,一直等到我找到。”聽清了伯爵的話,尼采這個時候其實更應該去問他的父親,然而他卻依舊是在質問著萊茵-奧古斯都,並且口吻中也帶著任何人都輕易察覺得到的憤怒。

萊茵依舊苦澀而笑,沒有說話。

反而是尼采身前的斯圖雅特伯爵轉過身來,看著尼采,平靜道:“鮮血。”

鮮血!

這個條件瞬間便讓尼采醒悟,徹底明白了萊茵為何沒有跟他說實話,又為何不給他機會去拯救安妮的生命――因為在教廷始終都有一個荒謬且不容任何人違背的觀點,說是一個人身體內的鮮血本身就是最聖潔最乾淨的東西,可一旦身體內的鮮血流了出來,那便就成為了最骯髒也最異端的東西,這個原因恐怕就要追溯到吸血鬼這種生物了,畢竟吸血鬼就是靠人類的鮮血存活繼而強大,所以教廷斷然不允許人的鮮血離開體內,然後進行到另一個人的身體之中。興許,教廷的這種觀點很荒謬很愚蠢,但只要聯想到教廷對待異端的手段就不得不承認,這確實就是教廷一向的習慣或者手段……不要忘了,對待大陸上的異端以及一切黑暗生物,教廷一向是趕盡殺絕不留餘地,但只要這個異端或者黑暗生物成為了教廷的一員,那他便立即成為最聖潔最虔誠的信徒了,比如教廷守夜者的那頭‘人狼’,如果他不是教廷的守夜者,他的下場恐怕就真的不難想象了,又怎麼可能變成教廷對付尼采的棋子。

因此,既然異端與黑暗生物這種東西可以只要屬於教廷,就是信徒令人膜拜,而脫離教廷,便就人神共厭……那鮮血便也同樣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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