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魔法師

異端神途·無能非中庸·4,072·2026/3/27

第二百一十九章 魔法師 都是熟人。 不提桑提,就說此刻他身後的那12名教廷騎士中起碼也有半數都是尼采見過甚至認識的,像距離桑提最近的那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尼采可就清楚的記得他的名字應該便是格林頓,而12年前,也就是他跟現如今的尼爾督主教一同到他的家中將他帶去了帝都大教堂,所以這也就是說,之所以能夠認識這些老熟人,倒完全是因為直到現在尼采也依舊清晰的記得12年前的那件事情……由此,便也當然可以看出就算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完全是出自他的父親斯圖雅特伯爵的一手安排,可尼采對教廷的滔天怨氣卻彷彿根本就不曾減少過,尤其是對當年那件事情中的這些核心人物,他更是芥蒂甚深。 可以理解為偏執。 而正是這偏執便使他在面對桑提紅衣大主教時根本不會有太過熱情的舉動或者是十分尊敬客氣的神情……他也只是依舊站在城堡的護牆前看著身穿象徵權勢與榮耀暗紅長袍的桑提走來4樓,再看著他微笑徑自坐在先前溫莎夫人所坐的位置上,非但在這過程中壓根兒就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更是連必要的客套與微笑都沒有,只是依舊保持著他一手輕輕轉動著手中高腳杯的姿態,神情不冷不熱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桑提同樣沒有說話,還是微笑的他看起來也還是那麼的慈祥聖潔。 所以短時間內的小野花城堡4樓便就陷入了耐人尋味的沉默之中,這可實在不是一個異端孩子面對教廷紅衣大主教時所應該有的沉默,也更不像一個有修樣有禮節的貴族少爺面對剛剛為他提供了巨大幫助的朋友時所應該有的氛圍……然而,這樣的氛圍卻就這樣很不應該的持續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一直到已經將脫下的戰鎧裝入了箱子,也提著箱子走上來的老管家站到了尼采身旁以後,他似乎這才終於意識到他不能跟這位尊貴的紅衣大主教就這麼沉默對視下去,所以猶豫片刻,最終打破這沉默的便也還是他,他微微皺眉,看著手中轉動著的高腳杯,輕聲道:“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其實我都應該謝謝您,但很抱歉,還是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我卻也都沒有辦法讓我真誠的向您道謝,請您諒解。” 話很直接,也很不客氣。 這貌似確實很不符合尼采的作風,畢竟即便是虛偽,可不提之前12年在撒耶城的尼采可以每日對著學院裡的聖像懺悔,就說在康坦帝都見到尼爾督主教時,他也都可以表現出他的尊敬跟敬畏,那他這時面對一方面跟他的家族他的父親有著很深關係,一方面又是剛剛解決了他危機的桑提紅衣大主教,他又有什麼理由放棄他的虛偽,而如此生硬直接?難道真是他不清楚桑提現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是他已經狂妄到完全不在乎這位紅衣大主教的分量? 其實都不是。 實際上尼采這樣生冷的原因概括起來也就2點,1是因為他到底不是那種利益至上,理性永遠可以戰勝感性的人……所以儘管從理智上來說,他也很清楚他必須得慎重且恭敬的對待他斯圖雅特家族興許花費了幾十年的時間才在教廷努力出的這麼一個結果,可只要他一想到12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便實在很難不憤怒,不管這憤怒是否有著他父親的影響在內,可這一次,他的理智終於還是敗給了感情,從感情上他無論如何也都很難完全接受得了桑提紅衣大主教;再就是第2個原因,其實也還是由第1個原因引申而來的,尼采之所以徹底放棄跟桑提虛偽客套,倒也還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榮辱沉浮了一輩子的老人面前,想要獲得他的信任,那他與其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去跟他虛偽客套親近,倒還真不如坦率坦誠來的更靠譜,畢竟桑提必然能夠識破這事件一切的虛偽嘴臉,不管掩飾的再美好再動人。 所以桑提這時便肯定不會為斯圖雅特異端繼承人的‘不知好歹’而不快,相反,他認為如果這個孩子跟他微笑的太美麗客套的太動聽,那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他微微笑了笑,簡單道:“理解。” 他問的簡單,桑提回答的倒更簡單,這是否便已經意味著他們兩個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有了那麼點小默契?尼采沒敢往這方面想的太深,面無神色的他再次凝視著桑提略顯疲憊的臉色沉默有約莫3分鐘的時間以後,他才終於又一次開口:“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您跟泰坦公爵究竟說了些什麼?他為何能夠放下他繼承人的仇恨而果斷離去?當然,不方便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同樣也可以理解。” “哦沒什麼不方便說的。” 似乎是尼采問的越直接越不客氣不含蓄,桑提便越欣慰,他沒有掩飾他對尼采的讚歎跟鼓勵,眼睛隨意從尼采一頭的黑頭髮上劃過,他便也微笑道:“其實總體說來也沒說什麼,我只是跟他陳述他真正的敵人不應該是你,更不應該是斯圖雅特,他最應該找的人在國都……”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很莫名其妙的便嘆了口氣,像是在提醒尼采,又道:“不過,儘管他現在是回去了,但這也只是因為在國都有他更需要去做的事情罷了……你跟他的事情,不會就這樣輕易結束。” 真是個轉移話題於不露聲色之間啊。 尼采肯定聽得出桑提紅衣大主教其實饒了一圈說的這些,基本上跟什麼都沒說一樣,他總結起來也就從這番話中聽出了1個資訊,就是桑提告訴他,泰坦的真正敵人應該是引誘他繼承人到來小野花的溫莎夫人,讓他回國都去找溫莎夫人報仇,可問題是……哪兒有這麼簡單?這個資訊難道需要桑提去告訴他嗎?那位瑪雅的首相,泰坦的領頭羊肯定一早就能夠知道這一點啊,那桑提給出的答案顯然就只能是敷衍了啊。 因此一時間,尼采看著桑提紅衣大主教微笑的神情,便再次悄然皺起了眉。 可桑提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尼采的神情,他只是解釋完了那所謂的泰坦領頭羊一事後,便隨即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摸出一件東西,他看了幾眼,遞向尼采,笑道:“對了孩子,這是你的父親託我辦的事情,我已經辦好,接下來你就只需要找到迦葉完成最後一步。” 尼采看著桑提手中的東西,有些猶豫,但後來還是終於上前,走到了桑提的身前,接過了這份他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情。”也是尼采翻了翻手中的東西,隨後塞入衣服中時,桑提再次開口,他看著此時就站在他身前的尼采,神情間流露出幾分憂慮,直接問道:“我聽說你需要趕去法師塔一趟?” 法師塔。 這個地方從一位教廷的紅衣大主教口中說出可實在是讓人滲的慌,畢竟對於教廷來說,法師塔那就是個異端的存在,歷來教廷對法師塔的打擊跟戰爭幾乎就從沒有停止過……所以尼采也搞不清楚桑提為何會這樣直接的問出來,不過他微微沉吟了下,還是老實點了點頭。 “那你便需要儘快趕去了……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你再晚上幾天,興許就再沒有機會看到法師塔了。” 桑提隨後補充這一句話的時候眼睛彷彿是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老佔坎……可尼采這時肯定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他也只是被桑提所說的這句話給直接震駭到了,要知道,法師塔是怎樣的一個神秘且強大的地方?不說那裡高等級的強大魔法師本身就不缺少,就說那個異端的地方可是連教廷數百年來都無可奈何的啊,那這大陸上又還有誰,或者還有哪方勢力能夠挑戰得了法師塔? 教廷? 似乎只能有這麼一個答案,但從桑提紅衣大主教的眼中,尼采卻又很清楚的知道,必然不是教廷,因為要真是教廷的話,桑提可就根本不會用這樣的口吻通知他這件事情了……那還有誰能夠挑戰法師塔? 想到此時依舊躺在他家中的安妮,再想到法師塔的亞當,尼采終於不可避免的皺起了眉,便連神色也都凝重了起來。 於是接下來,有了桑提帶來的這個訊息,尼采便實在無心再留在小野花城堡跟這位教廷彪炳顯赫的老人進行一些相互試探的談話跟手腕了,他心中最為關切的肯定只能是關於法師塔的事情,他也必然不能允許在他沒有找到亞當,沒有找到自然綠葉之前,找不到法師塔,所以等到夕陽終於完全退下,他便也決定離開這裡,暫時將亞特蘭蒂斯的事情,以及關於溫莎夫人的事情擱置幾天,趕往法師塔。 “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呢。” 等到尼采離去,看著黑頭髮的少年牽著穿粉紅裙子小女孩的手出現在城堡下,依舊坐在城堡上的桑提紅衣大主教便終於忍不住輕聲道了這樣一句,似乎是顯得很莫名其妙,但隨後更莫名其妙的是,他突然便略顯無奈的笑了笑,又道:“被這樣一個才16歲的小傢伙懷疑、試探……可實在不是一件讓人舒服的事情。” 試探? 他身後的格林頓有些困惑,明顯是不知道主教大人指的試探具體是什麼。 而也是注意到了格林頓的疑惑,桑提回頭看了眼他的12位騎士,隨口道:“不明白?其實也很簡單,這個小傢伙想辦法讓我知道他在小野花,然後又做出這樣駭人的事情……那當然是想知道,我會不會在瑪雅冒著得罪整個瑪雅貴族階層的風險而幫助他。” “所以他便割下了泰坦繼承人的頭顱?可這樣一來,他豈不是拿他的性命來試探您的態度?”格林頓咕噥了句,彷彿是在譏諷著那個孩子的無知跟愚蠢。 表面看來……事情好象就是這樣。 但實際上卻又根本不是這樣。 桑提淡然將視線從格林頓的身上移開,然後搖頭:“當然不是……不要忘了,這個孩子的謹慎可是從小便有的習慣,至於你所謂他的生命問題……”頓了頓,他很突兀的便指向了城堡的正前方,又道:“你看那裡。” 格林頓往前走了兩步,看向城堡下,卻只能看到那個孩子跟他的老管家已經消失不見……除此之外,便就只剩下了城堡外的一片荒野,再也沒有其他的任何人。 他困惑,轉頭便想跟主教大人表現出他的困惑,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卻陡然又將頭扭了回去,然後突然看到,就是他先前看到一片荒野的地方,不知何時已經冒出了幾個並不起眼的人,看起來就跟路人一樣……但就是這樣的路人,隔著這樣的距離,卻讓他輕易便感受到了威脅。 他脫口道:“魔法師?” “只有8級以上的魔法師才可以完全隱藏自己的氣息……這也就是說那個孩子在城堡的正前方足足藏下了近10名8級以上的魔法師,幾乎是帶來了整個帝國皇室魔法協會的老傢伙們……想想看吧,如果我們沒來,而神聖騎士跟泰坦的騎士們又蠢蠢欲動了,那根據那些騎士們當時隊型的整齊密集度,這樣的幾位大魔法師可能會為那近2000名的騎士帶來怎樣的傷害……再加上斯圖雅特家族的那個老怪物,說是輕易顛覆神聖騎士團跟泰坦騎士團,其實也不是做不到。” 桑提淡然而略顯苦澀的解釋終於讓格林頓意識到了那個‘愚蠢’孩子的強大,他目瞪口呆,下意識的便道:“可難道他真的敢對神聖騎士團……” 說到這兒,他便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很清楚意識到他這個疑問真的很沒必要,他也確實不該懷疑還有哪些事情是那個異端所不敢做的。 桑提紅衣大主教終於站起了身子,俯視城堡下,他喃喃道:“戰爭……已經不可避免。”

第二百一十九章 魔法師

都是熟人。

不提桑提,就說此刻他身後的那12名教廷騎士中起碼也有半數都是尼采見過甚至認識的,像距離桑提最近的那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尼采可就清楚的記得他的名字應該便是格林頓,而12年前,也就是他跟現如今的尼爾督主教一同到他的家中將他帶去了帝都大教堂,所以這也就是說,之所以能夠認識這些老熟人,倒完全是因為直到現在尼采也依舊清晰的記得12年前的那件事情……由此,便也當然可以看出就算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完全是出自他的父親斯圖雅特伯爵的一手安排,可尼采對教廷的滔天怨氣卻彷彿根本就不曾減少過,尤其是對當年那件事情中的這些核心人物,他更是芥蒂甚深。

可以理解為偏執。

而正是這偏執便使他在面對桑提紅衣大主教時根本不會有太過熱情的舉動或者是十分尊敬客氣的神情……他也只是依舊站在城堡的護牆前看著身穿象徵權勢與榮耀暗紅長袍的桑提走來4樓,再看著他微笑徑自坐在先前溫莎夫人所坐的位置上,非但在這過程中壓根兒就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更是連必要的客套與微笑都沒有,只是依舊保持著他一手輕輕轉動著手中高腳杯的姿態,神情不冷不熱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桑提同樣沒有說話,還是微笑的他看起來也還是那麼的慈祥聖潔。

所以短時間內的小野花城堡4樓便就陷入了耐人尋味的沉默之中,這可實在不是一個異端孩子面對教廷紅衣大主教時所應該有的沉默,也更不像一個有修樣有禮節的貴族少爺面對剛剛為他提供了巨大幫助的朋友時所應該有的氛圍……然而,這樣的氛圍卻就這樣很不應該的持續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一直到已經將脫下的戰鎧裝入了箱子,也提著箱子走上來的老管家站到了尼采身旁以後,他似乎這才終於意識到他不能跟這位尊貴的紅衣大主教就這麼沉默對視下去,所以猶豫片刻,最終打破這沉默的便也還是他,他微微皺眉,看著手中轉動著的高腳杯,輕聲道:“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其實我都應該謝謝您,但很抱歉,還是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我卻也都沒有辦法讓我真誠的向您道謝,請您諒解。”

話很直接,也很不客氣。

這貌似確實很不符合尼采的作風,畢竟即便是虛偽,可不提之前12年在撒耶城的尼采可以每日對著學院裡的聖像懺悔,就說在康坦帝都見到尼爾督主教時,他也都可以表現出他的尊敬跟敬畏,那他這時面對一方面跟他的家族他的父親有著很深關係,一方面又是剛剛解決了他危機的桑提紅衣大主教,他又有什麼理由放棄他的虛偽,而如此生硬直接?難道真是他不清楚桑提現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是他已經狂妄到完全不在乎這位紅衣大主教的分量?

其實都不是。

實際上尼采這樣生冷的原因概括起來也就2點,1是因為他到底不是那種利益至上,理性永遠可以戰勝感性的人……所以儘管從理智上來說,他也很清楚他必須得慎重且恭敬的對待他斯圖雅特家族興許花費了幾十年的時間才在教廷努力出的這麼一個結果,可只要他一想到12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便實在很難不憤怒,不管這憤怒是否有著他父親的影響在內,可這一次,他的理智終於還是敗給了感情,從感情上他無論如何也都很難完全接受得了桑提紅衣大主教;再就是第2個原因,其實也還是由第1個原因引申而來的,尼采之所以徹底放棄跟桑提虛偽客套,倒也還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榮辱沉浮了一輩子的老人面前,想要獲得他的信任,那他與其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去跟他虛偽客套親近,倒還真不如坦率坦誠來的更靠譜,畢竟桑提必然能夠識破這事件一切的虛偽嘴臉,不管掩飾的再美好再動人。

所以桑提這時便肯定不會為斯圖雅特異端繼承人的‘不知好歹’而不快,相反,他認為如果這個孩子跟他微笑的太美麗客套的太動聽,那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他微微笑了笑,簡單道:“理解。”

他問的簡單,桑提回答的倒更簡單,這是否便已經意味著他們兩個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有了那麼點小默契?尼采沒敢往這方面想的太深,面無神色的他再次凝視著桑提略顯疲憊的臉色沉默有約莫3分鐘的時間以後,他才終於又一次開口:“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您跟泰坦公爵究竟說了些什麼?他為何能夠放下他繼承人的仇恨而果斷離去?當然,不方便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同樣也可以理解。”

“哦沒什麼不方便說的。”

似乎是尼采問的越直接越不客氣不含蓄,桑提便越欣慰,他沒有掩飾他對尼采的讚歎跟鼓勵,眼睛隨意從尼采一頭的黑頭髮上劃過,他便也微笑道:“其實總體說來也沒說什麼,我只是跟他陳述他真正的敵人不應該是你,更不應該是斯圖雅特,他最應該找的人在國都……”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很莫名其妙的便嘆了口氣,像是在提醒尼采,又道:“不過,儘管他現在是回去了,但這也只是因為在國都有他更需要去做的事情罷了……你跟他的事情,不會就這樣輕易結束。”

真是個轉移話題於不露聲色之間啊。

尼采肯定聽得出桑提紅衣大主教其實饒了一圈說的這些,基本上跟什麼都沒說一樣,他總結起來也就從這番話中聽出了1個資訊,就是桑提告訴他,泰坦的真正敵人應該是引誘他繼承人到來小野花的溫莎夫人,讓他回國都去找溫莎夫人報仇,可問題是……哪兒有這麼簡單?這個資訊難道需要桑提去告訴他嗎?那位瑪雅的首相,泰坦的領頭羊肯定一早就能夠知道這一點啊,那桑提給出的答案顯然就只能是敷衍了啊。

因此一時間,尼采看著桑提紅衣大主教微笑的神情,便再次悄然皺起了眉。

可桑提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尼采的神情,他只是解釋完了那所謂的泰坦領頭羊一事後,便隨即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摸出一件東西,他看了幾眼,遞向尼采,笑道:“對了孩子,這是你的父親託我辦的事情,我已經辦好,接下來你就只需要找到迦葉完成最後一步。”

尼采看著桑提手中的東西,有些猶豫,但後來還是終於上前,走到了桑提的身前,接過了這份他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情。”也是尼采翻了翻手中的東西,隨後塞入衣服中時,桑提再次開口,他看著此時就站在他身前的尼采,神情間流露出幾分憂慮,直接問道:“我聽說你需要趕去法師塔一趟?”

法師塔。

這個地方從一位教廷的紅衣大主教口中說出可實在是讓人滲的慌,畢竟對於教廷來說,法師塔那就是個異端的存在,歷來教廷對法師塔的打擊跟戰爭幾乎就從沒有停止過……所以尼采也搞不清楚桑提為何會這樣直接的問出來,不過他微微沉吟了下,還是老實點了點頭。

“那你便需要儘快趕去了……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你再晚上幾天,興許就再沒有機會看到法師塔了。”

桑提隨後補充這一句話的時候眼睛彷彿是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老佔坎……可尼采這時肯定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他也只是被桑提所說的這句話給直接震駭到了,要知道,法師塔是怎樣的一個神秘且強大的地方?不說那裡高等級的強大魔法師本身就不缺少,就說那個異端的地方可是連教廷數百年來都無可奈何的啊,那這大陸上又還有誰,或者還有哪方勢力能夠挑戰得了法師塔?

教廷?

似乎只能有這麼一個答案,但從桑提紅衣大主教的眼中,尼采卻又很清楚的知道,必然不是教廷,因為要真是教廷的話,桑提可就根本不會用這樣的口吻通知他這件事情了……那還有誰能夠挑戰法師塔?

想到此時依舊躺在他家中的安妮,再想到法師塔的亞當,尼采終於不可避免的皺起了眉,便連神色也都凝重了起來。

於是接下來,有了桑提帶來的這個訊息,尼采便實在無心再留在小野花城堡跟這位教廷彪炳顯赫的老人進行一些相互試探的談話跟手腕了,他心中最為關切的肯定只能是關於法師塔的事情,他也必然不能允許在他沒有找到亞當,沒有找到自然綠葉之前,找不到法師塔,所以等到夕陽終於完全退下,他便也決定離開這裡,暫時將亞特蘭蒂斯的事情,以及關於溫莎夫人的事情擱置幾天,趕往法師塔。

“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呢。”

等到尼采離去,看著黑頭髮的少年牽著穿粉紅裙子小女孩的手出現在城堡下,依舊坐在城堡上的桑提紅衣大主教便終於忍不住輕聲道了這樣一句,似乎是顯得很莫名其妙,但隨後更莫名其妙的是,他突然便略顯無奈的笑了笑,又道:“被這樣一個才16歲的小傢伙懷疑、試探……可實在不是一件讓人舒服的事情。”

試探?

他身後的格林頓有些困惑,明顯是不知道主教大人指的試探具體是什麼。

而也是注意到了格林頓的疑惑,桑提回頭看了眼他的12位騎士,隨口道:“不明白?其實也很簡單,這個小傢伙想辦法讓我知道他在小野花,然後又做出這樣駭人的事情……那當然是想知道,我會不會在瑪雅冒著得罪整個瑪雅貴族階層的風險而幫助他。”

“所以他便割下了泰坦繼承人的頭顱?可這樣一來,他豈不是拿他的性命來試探您的態度?”格林頓咕噥了句,彷彿是在譏諷著那個孩子的無知跟愚蠢。

表面看來……事情好象就是這樣。

但實際上卻又根本不是這樣。

桑提淡然將視線從格林頓的身上移開,然後搖頭:“當然不是……不要忘了,這個孩子的謹慎可是從小便有的習慣,至於你所謂他的生命問題……”頓了頓,他很突兀的便指向了城堡的正前方,又道:“你看那裡。”

格林頓往前走了兩步,看向城堡下,卻只能看到那個孩子跟他的老管家已經消失不見……除此之外,便就只剩下了城堡外的一片荒野,再也沒有其他的任何人。

他困惑,轉頭便想跟主教大人表現出他的困惑,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卻陡然又將頭扭了回去,然後突然看到,就是他先前看到一片荒野的地方,不知何時已經冒出了幾個並不起眼的人,看起來就跟路人一樣……但就是這樣的路人,隔著這樣的距離,卻讓他輕易便感受到了威脅。

他脫口道:“魔法師?”

“只有8級以上的魔法師才可以完全隱藏自己的氣息……這也就是說那個孩子在城堡的正前方足足藏下了近10名8級以上的魔法師,幾乎是帶來了整個帝國皇室魔法協會的老傢伙們……想想看吧,如果我們沒來,而神聖騎士跟泰坦的騎士們又蠢蠢欲動了,那根據那些騎士們當時隊型的整齊密集度,這樣的幾位大魔法師可能會為那近2000名的騎士帶來怎樣的傷害……再加上斯圖雅特家族的那個老怪物,說是輕易顛覆神聖騎士團跟泰坦騎士團,其實也不是做不到。”

桑提淡然而略顯苦澀的解釋終於讓格林頓意識到了那個‘愚蠢’孩子的強大,他目瞪口呆,下意識的便道:“可難道他真的敢對神聖騎士團……”

說到這兒,他便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很清楚意識到他這個疑問真的很沒必要,他也確實不該懷疑還有哪些事情是那個異端所不敢做的。

桑提紅衣大主教終於站起了身子,俯視城堡下,他喃喃道:“戰爭……已經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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