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十七
第二天下午3點,我乘坐專機到了東南亞馬來群島玄月的私人島上,下機時竟是秦紅在一邊等候。
“莫小姐,又見面了。”她向我微笑道。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袍,在這個島上能穿黑色絲袍的只有一人,玄月。四個護法穿白色的絲袍,護法中我見過兩人,海藍和花月容,看來她也是四個護法之一,不知還有一個是誰。
秦紅在前面帶路,走出機場外面全是原始森林,一條石徑小道隱在其間,直通往山頂巍峨的建築。
玄月不喜歡外人涉足她的地盤,我的隨行人員只能在機場等候。
建築全是木質構造,像中式的園林府第,雖大卻不雜亂,處處美不勝收;裝飾風格似古代宮廷,精緻奢華卻不張揚,但不知是不是因為主人的關係,連空氣中似乎也帶有詭秘的氣息。
“莫小姐,5點鐘吃飯,您先休息一下。”
秦紅把我帶到一房間,待我進去後輕輕關門退出。
房間不大,佈置的很典雅秀致。這是我第一次上島時住的房間。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四周的一切突然模糊扭曲,時光在飛速地迴流,畫面倒退到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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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女官走到2號會客室的門口停住腳步稟道:
“王妃殿下,親王殿下正在回來的路上,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到王宮。”
聞言,三名跨國律師額頭上馬上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其中一位小心翼翼地開口:“王妃殿下,請問您還有什麼疑問嗎?如果沒有,請簽字。”
茶几上擺放著一摞尺許來高的檔案,三名跨國律師危襟正坐,兩名助手提著密碼箱站在他們身後,箱子裡裝滿了各式各樣的資料,全神貫注地準備面臨著我的“刁難”。
對他們準備的報表,資料,檔案資料,我根本不想看,喝了一口茶問道:“一共有多少財產?其中包括哪些?”
“財產初步估計的是1036.82億美金,包括股票,公司,油田,珠寶,債券及不動產。”
手指在杯身上劃著圈,我漫不經心地問:“為什麼是初步估計?你們拿不出確切的數字嗎?”
幾人面露難色,“殿下,珠寶,股票和不動產增值浮動性很大難以估價。”
我點點頭,又問:“親王讓你們準備財產轉移檔案時說了些什麼?”
“當時親王殿下讓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準備好財產轉移檔案,我們準備好後親王殿下籤了字,然後讓我們將檔案送來給您簽字,並沒有說什麼別的。”
“轉移的是他的全部財產?”
幾名律師慎重地點頭,“是的殿下,這些全是親王殿下名下的所有產業。”
“包括這座王宮?”我冷笑。
他們對視一眼,才道:“是的,也包括這座宮殿。”
“我籤。”兩個字一出,幾人都是一副如負重釋的表情,伸手擦了擦汗。
當一個人的財富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金錢就變成了報表上的數字,感覺不到意義。這一千多億美金的財產給我又如何,我的生活也不會因此發生變化,難不成還能拿著錢養一堆小白臉?
我隨口一句要他的全部財產,他就真的給了我,看似寵溺,實則是無所謂,這些東西能給我他就能收回去,他有這個本錢和實力來縱容我,權當玩些小遊戲。
簽好了檔案,幾名律師連忙告辭,我讓侍女送他們出去。
女官又進來道:“殿下,約好的裁縫已經到了,在7號小客廳內等您。”
“嗯。”
起身前往7號小客廳,王宮裡有兩間寢殿,十六個客廳,十一個餐廳,十九個小客廳,八個會客室,六個廚房,其它的客房,房間更是不計其數,新來的侍女至少得花一個月時間熟悉王宮地形,不然很容易迷路。
嫁給一個完美多金的丈夫,住在美侖美奐的宮殿,有著尊貴的身份,簽了一個名字立馬變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只是,心裡恐懼迷惘用金錢就能滿足嗎?
八歲之前,我的生活與現在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八歲的前的記憶一片模糊,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不記得父母是誰,不記得從何時起流浪在街上,惟一鮮明的記憶是飢餓無時無刻不在佔領著神經,每天在垃圾堆中尋找食物就是我的全部生活。在世界各個城市中,像我這樣的流浪孤兒不知有多少,政府只抓一兩個典型做做表面功夫,豈能個個都顧得過來。
直到遇見他,第一次有人的容顏將我震憾到忘記飢餓,驚為天人。
而那個十六歲的白衣少年,銀髮束在腦後,完美到無懈可擊的五官,眼瞳是奇異的深藍色,像是月光下的湖水,無波溫柔。
他在我面前停住,俯身看著我,我呆呆地直視著他,像是沉入了他眼裡的湖水中,漸漸沒頂,一點點窒息——
“真有意思。”他輕輕地道,說得中文,似知道我是中國人。
一句話決定我今後的命運,完全脫離的原來的軌道,而幾年後我才明白我有多幸運。
當時世界各地共有一百名孤兒送往阿拉伯,全是十歲以下的兒童,這些孤兒是被暗中觀察一段時間甄選出來的。
一百名兒童,在我引起親王興趣被帶走後,剩下了九十九名送去秘密訓練基地,然而活到現在的不足二十人,其餘的全部死在各式殘酷的訓練中,但訓練並沒有結束,最後能活著透過訓練的還不知道能剩幾人。
那些和我差不多年齡的孩子在接受訓練同時,我也在學習,除了學習各類基本知識,還學習騎馬,擊劍,多門外語,民俗,音樂,禮儀等課程;當他們在生死線上掙扎時,我則穿著王室御用裁縫做的全手工精緻的衣裙,在華麗的宮殿中由專人授課。
我與他們已經變成了兩個世界的人,他們在殘酷中求生存,而我高高在上,變成了他們無法逾越的另一個階層的人,我還能奢求什麼?
我所擁有的一切只是因為那個人喜好,我是他的“中國娃娃”,是他最喜歡最特別的玩具,然而寵卻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