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三十五
裡面是一個空曠的大殿,沒有人,殿中間有一個四方形的池子,水色清亮,滿池荷花怒放。
遠遠的靠窗的矮案上,擺放著一副碗筷,我走過去,原來是一碗粥。
到現在都還沒吃飯,肚子早餓了,四下裡瞄了兩眼,大殿裡沒人;奇怪,那個女子不是說主人要見我嗎,帶我來這裡又一個人都見不到。
不管這粥是誰的,先吃了再說,那個“主人”也不會小氣到計較一碗粥吧。
看著很普通的粥,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非常好吃,和這裡的菜一比,王宮裡的廚子都可以下課了。
而且,裝粥的碗,居然是極品羊脂白玉,連我這種奢侈慣了的人,端著碗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磕著碰著了。
筷子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似木非木,看不出是用什麼做的。
不一會喝完了粥,我心滿意足地放下碗。
“主人”應該就是天降師吧,昨晚的美人那麼漂亮,難道是天降師的女人?難怪天降師從不出島,這麼美的女子換了我也要好好藏起來。
回想起美人的容顏氣勢,心裡還是震撼不小,這樣的美人誰能不愛?如果銀見到她的話會不會也愛上呢?銀和天降師成為敵人是不是就因為美人啊?
我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越想越氣悶,回過身,正在腦海中糾結的美人竟站在身後,冷冷看著我。
白天的她仍是美的讓人無法直視,我悄悄往後退了一步,這個美人太危險,離遠一點好。
她一步步向我走來,我神經又開始繃緊了,“別……別過來……”暈,從昨晚到現在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句。
下巴被抬起來,美人細細地打量著我,越打量臉色越陰沉,半晌後吐出兩個字:“真醜。”美人的聲音也令人驚豔,低婉似薄冰,涼涼地拂過。
我傻眼,我醜?!
我雖然遠比不上她,但還不至於算醜吧?我覺得我的自信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還沒從打擊中緩過勁來,美人已放開我,臉色沉得好像我是一件不合格的次品貨,逼著她簽收一樣;過了一會美人冷著臉轉身走了,留我在原地一頭霧水。
空曠的大殿又只剩我一個人,我真是搞不清楚狀況。那個什麼“主人”沒見到,倒是昨晚的危險美人出來說了句“真醜”,就把我一個人甩在這裡走了,這算什麼情況?
難道這個天降師是個色鬼?要她出來看看我長得怎麼樣,長得好就收下來?越想越有這個可能性,不禁拍了下胸口,幸好美人說醜,要不然在這與世隔絕的小島上,還不知要被怎樣呢。
心裡有些替美人不值,這種色鬼還跟著他幹什麼?以美人的條件,到了外面,只怕成千上萬的男人爭得命都不要。
開啟門,先前帶路的女子仍在門口站著。
“莫小姐。”她恭敬地對我道,“您要休息一會嗎?我叫海藍,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叫我。”
有點訝於她態度的轉變,我道:“我的同伴在哪裡,我想見見她。”
“現在還不能,您的同伴剛剛解降還沒完全恢復。”
原來智珠是中了降頭,難怪她們能輕易知曉我的身份,這裡可是降頭術的天下啊。
“沒關係,我想現在見她。”
“好的。”她說,“請跟我來。”
其實也不能怪人家對知珠下降頭,誰叫我們跟做賊似的偷偷跑上來。幸而沒惹太大的麻煩,但還是早點走了好。
“我們冒昧上島真是不好意思,既然沒見到主人,就請轉告你家主人我們的歉意,我們還有事,不再打擾了,等見到我的同伴就告辭。”我思索著怎麼把話說得委婉一點,畢竟這是私人島嶼,沒經過主人允許就上島也屬於違法。
“莫小姐。”海藍奇怪,“您不是見到主人了麼?”
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等等,我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雖然天降師很神秘,不知性別,為什麼我的潛意識裡會認為他是男的呢?海藍帶我去見“主人”,我到了卻只見到了美人,難道說——
“你家‘主人’是女的?!”
海藍失笑:“怎麼莫小姐以為主人是男的嗎?”
我欲哭無淚,我還真的以為天降師是男的呀,哪知道我狗屎運這麼好,一上島就遇上正角了。
跟著她走進一間房,第一眼就看到金智珠,她伏在地上,頭髮凌亂,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雙目緊閉。
我忙蹲下去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莫小姐不用擔心,她過一會就好了。”
我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女子,穿著和海藍一樣的白袍,五官亮麗,皮膚白皙,也算得上是一個美女。
“你是?”我問。
“我叫花月容,是島上的護法。”女子回答我的問題。
她是護法,看來海藍也是了,這次來收穫真不小,不光見到天降師,還見到了兩個護法。
我指指地上的人,“能不能把她快點弄醒,我趕時間回去。”她照這麼昏迷下去要多久才能醒啊,我等不及了,不知道新加坡那邊是不是已經鬧翻了天,肯定銀也知道了。
“莫小姐趕著回去嗎?”海藍說道,“主人讓我轉告莫小姐,您回去後最好在一個月內跟您丈夫離婚,然後回到這裡。”
啥?!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麼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我沒聽錯吧?
還是不確定地問道:“請問……你是說讓我離婚??”
她們的思維我怎麼跟不上啊,太跳躍了。
海藍糾正:“這是主人的意思。”
只是,我真的是滿頭霧水。美人要我離婚做什麼?我離不離婚跟她有關係嗎?好好的我為什麼要跟銀離婚,我又為什麼要聽她的話?
再說了,這婚是我想離就離的嗎,如果銀不答應,別說給我一個月,就算給我十年時間也離不了。
地上的金智珠*一聲,慢慢睜開眼,我扶起她的頭,“智珠,沒事吧?”
她搖搖頭,看起來沒多少力氣,問:“殿下,您沒受傷吧?”
“沒有。”我道:“你能走嗎?我們得快點回去。”
“好……”她勉強應道,掙扎著站起來。畢竟是受過訓練,體能恢復得快。
“莫小姐想現在就走的話,我可以領你們下山,”海藍不忘提醒我,“莫小姐,別忘了主人說的話。”
“哦。”我心不在蔫地應著,反正聽到了又不一定要做,那是她的“主人”又不是我的,我幹嘛要這麼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