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三十六
駕駛遊艇回去的路上,金智珠向我講述了那晚的情景。
當時她一直跟在我後面,注意著我的安全,經過一棵大樹時,我的身影正好被樹遮了一下,等她追上來我已經不見人影了,她以為我掉進了什麼陷井,一直在林中找我,快天亮時,林裡晨霧迷漫,她在晨霧裡越來越呼吸困難,後來失去知覺,再次清醒過來時就看到我了。
切,我還想聽聽她是怎麼中的降頭呢,搞半天她連自己啥時候中降頭都不知道。
遊艇駛出海面不久,正好撞上了大規模尋找我們的搜尋隊,竟然是由新加坡安全部部長親自領頭的,見到我們,部長都快喜極而泣了;這下被抓個了現行,我和智珠在不下十個特工人員的貼身保護下回到新加坡,待遇跟國寶似的。
到了新加坡,金智珠立刻被帶走盤問,我換了件衣服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機場,因為銀的專機將在半個小時後降落。
去機場的路上,我緊張不已,銀肯定是一得到訊息就馬上飛來了,這下完了,我該怎麼解釋失蹤的這十幾個小時?
車子停在機場,正好看到飛機徐徐降落,我更是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飛機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時間後停住,我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艙門,一名身著阿拉伯軍裝的將領出現在艙門口,不是銀。
心裡一下子放鬆了,接著又狠狠地揪緊,銀到了卻不下飛機,是不是表示他非常的生氣?
將領來到我面前行了個軍禮,“殿下,親王殿下請您上機,飛機要馬上飛回阿拉伯。”
我咬著唇,慢騰騰地上了機。
機艙是改造過的,猶如一個豪華的客廳,銀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檔案。
我偷偷坐在離他最遠的一個沙發,跟個做錯事的小女孩一樣,手指絞成麻花。
銀合上檔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怎麼坐這麼遠?過來。”
老老實實地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垂著頭。
他用檔案托起我的臉,溫和道:“怎麼無精打採的?沒有話想對我說?”
他這是在等著我自己招供呢。
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我連忙做解釋,“我……我覺得無聊,就讓智珠陪我出海,本打只想玩一會就回來,……然後不知怎麼迷失了方向,就在海上過了一夜。”
被找到之前就跟智珠串了供,天降師的勢力超出了我們想象,所以不能說真話,以免生出事端,何況也是我們有錯在先。
“遊艇上有衛星導航系統,怎麼會迷失方向?”銀顯然沒被我簡短的兩句話打發。
我有一股強烈的直覺,要是這次的事說不清楚我就死定了。
“小語是不是去見什麼人呢?”他手指拂過我的發,氣息逼近,“……難道小語有了情人?如果真是這樣,我可以成全你們,你以後就不用偷偷摸摸的。”
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我受蠱惑得幾乎要反射性地點頭,猛地回過神,差點沒被嚇出一身冷汗!
情人?我若是承認的話無疑是在自掘墳墓,我要是相信他會成全“我們”,還不如直接從這飛機上跳下去比較省事!
我被嚇得有點口舌不清,“……不,不是!哪有什麼情人,我一年都出不了幾次門,只有這次是單獨出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導航系統會出錯,不光導航系統,連電話也打不出來,後來——智珠發現,我們那片海域正好離那個‘天降師’住的島嶼不遠,她說可能是受到了電磁波的幹擾。”他在懷疑我紅杏出牆?借我十個膽也不敢給他戴綠帽啊!
這個理由說得過去。他又翻開檔案,我瞄到一段內容,原來是新加坡政府給的情況報告,從x時x分發現我們失蹤,到即刻做出應急反應,然後x時x分在什麼海域找到我們,包括那段海域的資料都有。
看到他的神色,我知道自己過關了,因為那裡的確離天降師住的島嶼不遠,而且東南亞各國政府都將那片海域劃為禁地,不讓普通的漁民船隻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