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七十六
也許是心裡還是擔憂,這幾天我跟施蘭沒事很少出門,施蘭更是推掉了許多工作,也呆在家裡。
之間,李覓文打電話來約過施蘭幾次,都被施蘭婉拒了。李公子似乎並不氣餒,隔不了幾天又會打電話約一次,不過對施蘭的拒絕也不糾纏,沒時間就算了,下次再約,所以這人性格倒是不討人厭。
從施蘭嘴裡我也漸漸瞭解李覓文這個人——李家家族都是做珠寶生意,在南非開有工廠,從挖掘原石到上市銷售都是公司一條龍的管理,在香港也是榜上有名的豪門家族;這個李公子是家裡三代單傳,父母最焦急的不是他無心於家族事業光想著玩,而是李公子風流成性,終日流連花叢,都二十七歲了還沒有成家的打算,父母抱孫心切,哪能不急。
李公子玩過的女人多了,更是把女人當衣服,當然不肯輕易結婚,看上哪位女明星就大張旗鼓地追求,玩膩了後給筆分手費就甩了,但人他出手大方,許多女星也願意貼上他。
後來他看上了施蘭,不過施蘭態度一直冷冷淡淡的,對他的金錢攻勢不為所動,李公子跌到了鐵板,但對他來說這樣的女人更有興趣征服,便指定施蘭為公司旗下的珠寶代言,以增進機會。
沒事泡在網上看言情小說看多了,越覺得李公子很像狗血言情小說裡的男主角……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終有一天碰上了他一生至愛的女人,然後收回浪子本性,鍾愛一人。不過現實是另一回事,像李公子這種人,就算結婚了也會找一大堆情人,還能指望他從一而終?
想起了銀,這個世上永遠也不會有第二個銀,不會再有這麼在乎我,我也一樣在乎他的人,或許人生是沒有十全十美的,找到那個人卻無法相守。
施蘭買了菜回來,進廚房做飯。
我也跟進去:“今天做什麼菜?”
“酸菜魚,麻婆豆腐,炒青菜。”她拿出食材開始準備。
我倚在門上,看著她忙碌地洗菜。
“蘭蘭,你說組織要找一個人到底會怎麼查啊?”他們絕不會只發照片讓人去找,一定還有其它方式調查,如果知道他們追查的方法,就能早做準備。
她笑我,“以前組織是歸你管的,你都不知道還問我?”
黑暗的那組以前是聽我命令,但那時我光忙著對付玄月了,哪還有心思理別的事,就算我一直注意那組,也不會去關心他們開展工作的細節,更想不到有一天我會跟通緝犯一樣被他們撒網查詢,早知道這樣,我一早就解散它還省事。
她一邊炒菜,一邊問道:“小莫,我搞不懂,你幾年前就把所有財產給了小親王殿下,早已對他已構不成危脅,為什麼他還要追著你不放?”
組織現在的主子是小至,就算我不說,她也猜得到是誰在找我。
“呃……不知道。”這要我怎麼開口?告訴她我曾被小至*過嗎?我死也無法說出口。
上次成功逃跑,小至豈會善罷甘休,雖然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態,但肯定一點,再度落入他手裡,他一定不會讓我好過。
這個後患還是我自己惹下的,如果當初沒有一時心軟留下小至,就沒有今天的窘境了。
考慮了下,我對施蘭道:“趁現在組織還沒查到這裡,不如我另找地方搬出去,就算我被找到,至少不會牽連到你。”
她將菜裝盤,否定:“不行,你搬出去住沒人照顧,出了事誰負責?再說,你以為組織的人是渾水摸魚混日子的?他們能找到你,就會查出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你搬不搬都一樣。”
她說的也對,我跟她現在算得上是一條船上的人。
菜齊了,我端上桌,施蘭解下圍裙坐下吃飯。
吃到一半,施蘭的手機響起,她放下碗接電話。
講電話她說的是粵語,雙眉緊鎖,似在和對方爭辯什麼。
掛了電話,她道:“公司打來電話,通知我後天飛去法國南部拍一輯廣告,大概要一個星期,我想改期公司不同意,這份合同是半年前簽定的,推不掉。”
我“哦”了一聲,“那你去吧。”
她擔心:“可你沒有護照,不能出鏡,你一個人留在家裡怎麼行?”
我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有什麼不行,出去吃飯就是了。”我才是她的私人助理,怎麼反過來她像是我保姆似的。
吃過飯,施蘭跑去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回來,水果,零食,雜誌,還做了幾份盒飯放在冰箱,讓我不想出門時放微波爐里加熱吃,看得我搖頭,我的生存能力真有這麼差嗎?
兩天後,施蘭去了法國,屋子裡就剩我一人,才覺得一下子空落落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出門閒逛時發現附近有家茶餐廳不錯,這幾天晚餐我都是在那裡吃的,離得不遠,走路十幾分鍾就到了。
穿過馬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在身邊停下,車主降下車窗:“銀小姐!”
原來是李覓文,我也打招呼:“李先生,這麼巧?”
“銀小姐去哪?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推了下鼻樑上的鏡架,“我去吃飯,前面就到是了,很近。”戴眼鏡真不習慣。
“銀小姐沒吃飯嗎,那正好,我也約了幾位朋友吃飯,相請不如偶遇,一塊吃吧。本來一直想請你和施小姐,可惜施小姐老是很忙,沒時間,今天碰上了銀小姐可要賞臉!”他發出邀請。
“李先生請我吃飯哪敢不賞臉。”我也不跟他客氣,徑自坐進車內,茶餐廳吃膩了也想換個口味,李公子這些人就是一群紈絝子弟,其實本性並不壞。
上車後,他問我:“怎麼你一個人,施小姐沒跟你一塊?”
“她去法國拍廣告,我沒去。”
關上車門,李公子側首對我笑道:“我開車很快,你如果怕的話就把安全帶繫上。”
我微微一笑,“真的?我就喜歡坐快車。”
他加大的油門,車子速度一下提升,現在是下午六點多,下班高峰期還沒過,車輛很多,他絲毫不理會,嫻熟地開車左右穿插,有幾次險險地擦著別人的車身而過。
到了目的地,見我臉色如常,他有點詫異:“你不害怕?”
推開門下車,我丟下一句:“你開車也不怎麼快。”
以前我在王宮的專屬司機,那才是一等一的高手,車子被他駕駛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李公子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