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八十四

作者:白色

“李氏家族的珠寶展?”

我看著手裡的邀請邀請涵,上面寫的赫然是銀莫兩個字,珠寶展的日期是明天。

這幾天李公子果然消聲匿跡,沒有再與我聯絡,沒想到今天收到了珠寶展的請柬,他還是不甘心嗎?

施蘭是他們公司的代言人,也收到了邀請涵,她問我:“要去嗎?”

“去!當然要去!”為什麼不去,反正小至都找到我了,我也不用忌諱這麼多,老縮在家裡猜測小至什麼時候下手,會成神經衰弱的。

見她面色不佳,我對她道,“去休息一下吧,要不明天皮膚會變差。”

她苦笑,“我還能睡得著麼?小莫,你知道叛變的女特工組織會怎麼處理嗎?”

“不知道。”雖然我和她一樣現在下場未卜,因為身份不同,她的緊張在我之上。

“運氣好的話,一槍解決,運氣差一點,組織會挑掉你的手筋腳筋,然後送給一些變態的權貴玩弄,玩死為止。”

光想象我都手心冒汗,歉疚地道:“……對不起。”

是我連累了她,開始時她並不知道我是偷跑出來,組織正在找我,所以才幫我,卻把她拉下水。

“蘭蘭,你現在逃能來得及嗎?組織找的人是我,他們監視的重心會放在我身上。”我是逃不了了,就看施蘭有沒有機會。

“能逃得到哪裡去?組織永遠比你想得周到,說不定屋子裡早就放滿了竊聽器。”她神色灰然,“如果不想受折磨,自殺是最好的辦法。”

我皺眉:“死並不能解決問題。”

她抬頭一笑,“你放心,我不會的。我沒死,組織會追究我的責任,如果我死了,我怕組織會牽連到他。”

她還是不放心徐立行。

“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什麼都不一定。到時,我去給小至求情,說不定他會放過你。”

她知道我在安慰她,輕輕一笑,疲憊地閉上眼睛。

珠寶展,我們還是去了。

我仍穿著李公子家宴上的禮服,施蘭的打扮也不顯眼,混在人群裡,兩人一派愁眉不展。

無意識地喝著香檳,根本分辨不出口中的味道。

有人跟施蘭打招呼,她也是淡淡的。

“施小姐,銀小姐,兩位好!”

張公子挽著位美女,氣定神閒地與我們打招呼。

“你好。”

“你好。”

張公子笑道:“銀小姐稍微換個造型,就讓人眼前一亮,都快認不出來了。”

“過獎。”我淡淡地。

林公子也走過來,先向我們點個頭,問張公子,“阿琛,有沒有看見阿文?”

“沒看見啊?怎麼?”

“阿文也是,自家公司的展覽連人都見不到,手機也不開,跑哪去了?”

“你沒問李伯父李伯母?”

“問了,伯父說他來了的,就是找不到人。”

他們兩人交談,我和施蘭不著痕跡地走開。

站在角落的展櫃前,無聊地看著櫃內的一條珍珠項鍊。

施蘭一直拿在手裡的手機響起,她看了一眼,拿到一邊去接電話。

“小姐,你好?”

有人和我搭訕,轉頭看到李覓文微笑地靠在展櫃上,眼睛發亮:“我叫李覓文,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我無可奈何地嘆氣。

看樣子,他始終不甘心,我的意思是不想再和他有交集,並不是要抹掉以往重新來過。

只要經歷過才知道,有些事是抹不去的。

見我不搭理他,他不在意地笑笑,站在那裡陪我看著櫃內的珠寶。

“小莫——”

施蘭急衝沖走來,對我道:“徐立行來了,就在展會外面,我出去一下。”

“好。”

真奇怪,徐立行怎麼突然來了。

我抓緊了酒杯,不對!徐立行並沒有事先告訴施蘭會來香港,他怎麼會知道我和施蘭現在的具體位置?

一道輕柔的阿拉伯語響起:“夫人,您的電話。”

穿著火紅禮服的金髮美人——安琪微笑著遞過一支手機。

我震驚了半晌,才顫抖地接過手機,連把它放在耳邊的力氣都沒有。

深呼吸後,才將手機慢慢地貼近耳邊,聲音也顫抖:“喂?”

那邊先是一陣輕笑,才道:“夫人好像很害怕?玩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夫人,我的車在外面等你。”

對方已經收線,我沉默地將手機遞給安琪。

看到我的臉色,李覓文感覺到不對勁,“小莫,出了什麼事?”

安琪微笑地看著我,我看了眼李覓文,不耐煩道:“李先生,我的事與你無關,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小莫!”李覓文著急地上前想抓住我的手臂,安琪出手極快,扣住他的手腕抬腳用膝蓋撞向他的小腹,手肘重重地落在背上,直接讓李公子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時變化,讓賓客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全呆了,我沒有回頭直接走出門。

會展外面,一輛黑色的加長凌志靜靜停著,我走過去,旁邊的黑衣人替我拉開後車門。

車內身著休閒服的少年親王微笑:“夫人要走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害我好找!”

沉默地坐進去,車平穩地向前開著,我扭頭看著窗外,儘量離他坐得遠一點。

少年輕輕地靠近我,“夫人好像什麼都知道了,我們的關係這麼親密,夫人幹嘛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刀尖緩緩地劃過胸前的肌膚,從禮服的圓領劃下去。

我一驚,反射性地抓住胸口。

“夫人,乖乖的,別再惹我生氣!”

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任何反抗都沒有用,我無力地鬆開手指。

鋒利的刀劃破了禮服,直劃到腰際,然後刀尖貼進雙乳間,向上一挑,文胸一下子斷開,大片肌膚祼露在外。

“小至,不要……”

我咬著唇,難堪地閉上眼。

“夫人的身體,哪一寸我沒見過?現在說不要,不嫌太晚?”

他挑開衣物,直接含住胸前的一點,唇舌逗弄。

我輕輕喘息,恨自己身體這麼敏感。

車子停下,機場到了。

他遺憾地抬頭,“真可惜,時間不夠。”

他脫下外套,包裹住我的上身,把我抱出車,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