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宮殿 九十五

作者:白色

我現在已經十二萬分的確定我被海藍她們坑了!

難怪剛才就覺得她們話裡有點怪怪的,可又說不出是哪裡奇怪,就沒深究。

現在我知道了,這四個王八蛋,如果我回去了一定拿刀把她們全部*!

心裡恨恨地詛咒著,背靠在牆壁上,悄悄探了眼窗外。

她們施降時,周圍的環境彷彿都在扭曲,所以我就閉上眼睛,等睜開眼後,就看到我身處在一間完全陌生的房間。

房間像是書房,所有傢俱都是木頭做的,但是亂七八糟,好像剛被搜查過一樣。

兩邊書櫃上的書籍掉了一地,地上散落著紙張,毛筆,鋼筆,算盤墨水之類,辦公桌也被挪開到屋子中間橫放著,一盞老式檯燈倒在桌上。

我奇怪著房裡怎麼這麼亂,不過看房間的擺設她們的確是把我送到了三十年代左右。

好,就算她們失誤,把我送到了一戶人家的書房,這也不要緊,也許她們並不是故意的。

所以我冒著被當成小偷的危險,準備悄悄溜走時,被窗外的一聲槍響嚇了一跳,於是躡手躡腳走到窗戶邊,察看外邊出了什麼事。

待看清楚窗外的情形,我如遭雷擊,趕快縮回頭貼著牆壁,心臟咚咚地跳著,半天緩不過勁來。

看了外面才知道這間書房位於二樓,窗戶正對著前院,一眼就能將整個前院盡收眼底。看得出這是個宅院,這家人也算是個大戶人家。

這些並沒什麼不妥,問題是前院裡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日本軍隊,一群穿著長衫旗袍的男女老少被聚集在空地的一角,一小隊日本兵站在前面拿槍指著他們。

站在前面中間的老人估計是當家人,穿著絲綢的馬褂和長衫,花白的鬍子氣得微微發抖,手裡拄著的龍頭柺杖也在發抖,兩邊一對中年夫婦扶著他,怕他倒下,一群人都鴉雀無聲,有些膽子小的還在後面簌簌發抖。

院子中間,一名穿著鵝黃色旗袍的年輕女子跌坐在地上,腳裸處受傷,血慢慢在地上洇開,她拼命按著受傷處,痛得發出嗚咽聲,臉上佈滿淚痕,表情痛苦又驚恐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子穿著暗色的軍裝,應該是個日本軍官,可軍裝上卻沒有肩章和略章,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軍官。上衣的扣子沒扣,現出裡面雪白的襯衫,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裡拿著手槍,剛才的那一槍就是他打的。

男子面上似帶著閒適的笑意,與眼裡的森冷狠毒截然相反,一條猙獰的刀疤從左眉劃過直到顴骨,在原本俊美的五官上憑添幾分懾人的陰寒。

我當然不是被外面的場景嚇著,而那個穿軍裝的男人——竟然是宮本寒!

我也希望是我看錯了,可好歹跟宮本寒睡了兩年,他燒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這又是什麼情況?我確定當初宮本寒是死了的,遺體運回國後被宮本家族風光大葬,怎麼可能復活?但現在外面的男人不是他又是誰?

想了一會,我明白了,天殺的秦紅她們並沒有把實情全部告訴我。

飛機爆炸把磁場撞條縫隙,根本不是她們說得那麼簡單,十有九八是宮本寒的靈魂被吸納到了這個時空,所以磁場才會出現縫隙。

她們竟然不告訴我!

想讓她們幫我逃出虎口,她們卻把我送進狼窩,我氣得想吐血!

宮本寒在這個時空,不告訴我就算了,反正世界這麼大,說不定一輩子也不會遇上。可她們居然把我直接送到宮本寒在的地方,我就不信她們不是幫意的!一定是藉機報復我上次差點殺了玄月的事。

現在可怎麼好?如果被宮本寒發現,該換我被他*了。

當初我要殺他時,他當時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要是真落在他手裡,他拿鍋把我煮了也不意外。

只有暗自祈禱外面那個人不是宮本寒,只是和宮本寒長得像罷了。

他不是宮本寒也有可能,但直覺強烈地告訴我那個人就是宮本寒。

又悄悄打量外面,正看到疑似宮本寒的男子一腳踢在女子的胸口上,把她踢翻在地,我也藉機看清了女子的容貌,五官秀麗,眉眼間有幾分神似我。

這下死也不敢探頭了,外面的一定是宮本寒無疑。

他是日本軍官,在這個年代,誰敢得罪他?那個黃衣女子更不敢,怎會惹來他殘酷地下殺手?也許是因為那女子容貌的關係,如果外面的男人不是宮本寒,又有誰會這麼恨我?連相似我的人都不放過。

又是一聲槍響,伴著女子的哀號,我膽戰心驚地又往外探,女子的另一隻腳也被子彈打穿,痛得在地上打滾。一邊女子的家人已經忍無可忍,滿臉悲憤叫著女子的名字想要衝過去,卻被日本兵拿著槍又砸又踢,有好幾人受傷,後面的傭人忙拉住了失控的幾人。

像宮本寒的男子收起了槍,兩名日本兵將女子拉下去,看樣子他不會這麼容易就殺了她,不知那女子還要受多少折磨。

男子轉身走出去,向旁邊一名副官點了個頭。日本兵收隊,整齊有序地小跑出去,副官做了個手勢,最後一隊士兵停住轉身,將槍上膛,對準了院子裡的人,密集的槍聲響起,一會兒便恢復平靜。

我劇烈地喘息,不用再看也知道外面沒有一個活口了。

太恐怖了,那幾個混蛋擺明瞭在陰我!

早知道這樣我打死也不過來,小至雖然霸道,至少暫時還對我很好,在這裡,我覺得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抓著包袱也能感覺到手心裡全是汗。

幸好,來時沒直接穿到宮本寒面前,不然下場絕對比黃衣女子還慘一百倍!

站了很久,才想到要離開這裡,外面天色漸黑,正是時候離開。

抱著包袱下樓,不敢從前院出去,因為害怕看到一地的屍體。

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後門,只在後院裡有一堵圍牆。

我從廚房拿了條高板凳,從圍牆上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