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頁——陰陽界41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662·2026/3/26

第41頁【奇緣版】——陰陽界41 董卓雖一手遮天,但呂布卻也是三軍之帥。<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為了躲避不肖義子呂布的***擾,董卓乾脆帶著貂蟬離開了相府,回到他郿塢的家。 王允趁機把悲傷的呂布接到家中,一番同仇敵愾之後,終於步入刺殺董卓的計劃。 輕車都尉李肅奉命到郿塢去見董卓,誆說是天子有詔,欲會文武大臣於未央殿,商議將帝位傳予太師之事償。 董卓心花怒放! 起程進京之前他對貂禪道:“待為夫稱帝時,即刻封美人為皇后。” 貂禪聽罷大喜! 她知道…… 此人的死期終於行將不遠了! 一路上…… 車軸斷了! 轡頭斷了! 而且…… 狂風大作! 塵土蔽天! 董卓大惑不解,認為這些都是不祥之兆,繼而打起了退堂鼓。 為勸行,思維敏捷的李肅趕緊硬解釋:“棄舊換新,將乘玉輦金鞍!萬歲登基,必有紅光紫霞!這些都是吉兆!” 千里草,何青春。 十日上,不得生。 董卓在走進未央殿時,被埋伏在殿內的軍士伏擊! 一戟直透董卓咽喉的人正是呂布! 李肅順勢下刀,將人頭割在手中。 歷經了萬般屈辱和苦難的貂蟬終於圓滿地完成了她挑撥離間任務。 才一回到了司徒府家中,她便急忙去看望已有兩月未見的老祖母。 “祖母人在何處?” 找不到贏溪祖母的貂蟬追問下人。 可是…… 人人都閃爍其詞,無確鑿的答案。 最終還是王允嘆氣地回應了義女。 他道:“月前,百歲祖母正與家人一道用膳,其忽然通體發光,但見她如神仙一般飛身越房,撲通潛入花園池水內,爾後便再也尋之不見……祖母許是得道昇天去了。” 武贏天自從去宣河鎮遊山玩水一別,就再也沒有見過貂禪。 身體恢復過程中“她”照張太醫的吩咐整天在服藥,導致記憶一直不佳,但即便如此,還是隱隱記起些東西。 “老祖母”悽然想:“或許貂禪的突然消失與歷史上的大事件有關,她應該是被王允安派去迷惑董卓了。” “她”重重地一嘆:“唉……根本無法想象,她與一個非但不喜歡,並且還很討厭的人睡在一張床上是什麼滋味?好苦命的美女!” 關於貂禪此番行事的真相,王允對家人一直隻字未提,就連自己的夫人都被其矇在鼓裡。 因為王允心知良人視這個義女為掌中之寶,倘若她獲悉自己如此殘忍地待之,一定會攪起不小的風波。 屆時府裡自起紛亂不說,興許還會破壞了眼下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並且已經無路可退的計劃。 由於司徒大人的刻意隱瞞,武贏天自然也就聽聞不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 一直等到王允將英俊神武的呂布接來家中商談,“她”在感嘆呂布身材容貌的同時,這才肯定了自己的判斷:“沒錯,貂禪確實是色迷董卓去了。” 知道了事情真相的武贏天變得鬱鬱寡歡。 因為…… 無盡的後悔! “她”本有能力,也有機會先行手刃董卓來保全貂蟬的貞節。 數日之後,養病之人在病患期間的又一次月圓,逆血功力自行恢復,直奔十層盈滿! 於是…… 受人尊敬的老祖母就這樣在耀眼的光芒中離開了司徒府,離開了這不凡的時間和地點。 [廬江皖縣……] 武贏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兩旁樹尖林立,自己居然是躺在高高的屋頂上,周圍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她”悄然一看,自己是在一個大戶人家內。 四周溪流環繞,松竹掩映,風景異常美妙。 只見這戶人家在門口不遠處的空地上搭了個巨大的臺子,臺子周圍聚集了數百人。 “此地在擺弄啥喜事?好大的動靜呀!” 武贏天聚起耳力一聽,稍起的興奮壓制了此前的惆悵。 “她”碎道:“哦……原來是比武招親吶!終於可以親眼目睹所謂的比武招親,應該蠻有意思。” 神色微微一暗,“我這是又來到了不知什麼鬼地方,現在是什麼時間?可惜的是……我與貂禪緣分已盡,此生再不得相見。” 臺下有人嚷嚷道:“橋公,府上這比武招親何時啟場……諸多俠士已是候之多時。” 主持老者作揖歉道:“閣下莫急,終生大事倉促不得,若是有遠途英雄趕來,而招親已畢,豈不雙方俱都惋惜?諸位且再等上它半個時辰。” “唉……” 眾人皆嘆。 武贏天暗笑道:“這個橋公還挺拿架子,眼看有這麼多的適婚男子來捧場就越發地怠慢,難道他的女兒就這麼吃香,就這麼奇貨可居?” 一陣悠揚的箏樂聲從後院傳來,粗聽上去似乎是雙人合奏。 武贏天旁思:“誒,會不會是這橋公的女兒在彈奏?看看去……” 一道魅影從房頂處悄然飄而落下。 “她”繞到院中濃密的松竹後去觀看。 只見兩個出水芙蓉般的年輕女子在窗邊雅容巧手撥絃,她們身後的榻上陳置著古尊,上插牡丹一枝,旁邊還有籠、篋、壚、硯、水盂、印盒等文房用具。 這一對略施粉黛的姊妹花的美貌難分伯仲,皆是修眉細細寫春山,松竹蕭簫佩玉環。 她們的容貌幾可匹敵貂禪! 竹後身影暗驚:“哎唷……才別貂禪又見美女,還是兩個!並且是知書達禮,通音律,曉詩文的奇美女子!” 箏樂演奏的時間不長,像是即興而起,而又隨興而落。 姿貌絕倫的粉衣撫箏道:“姐姐,家慈如此招親,汝可有委屈?” 國色流離的紫衣宛然一笑,勸慰道:“妹妹且體諒家慈苦衷,吾等多次遭惡人滋擾,險些喪失貞潔,若非許配行武之人,日後難免成婚仍被欺,再生災難。” 粉衣消色道:“言之如此,可一旦嫁個既不通音律,又不曉詩文,壯如屠夫,行事鹵莽之武粗人,何來幸福可言?” 紫衣寬心道:“兵馬紛爭,亂世之下以保周全為上,兩弊取其輕,武夫並非人人這般,妹妹且莫悲觀。” 言著,她湊首過去,“若吾等有緣,或許皆可尋得文武雙全,風流倜儻,既為天下英傑,又雄略過人之英雄侍伴終身。<strong></strong>” 粉衣笑出一片水月風光。 她打趣道:“照此夢斷,吾等之姓為橋字,何不即做姻緣橋來解!姐姐小字拆開為王與韋,韋乃皮也,意下是披有王皮之人,莫不是夫君為王?妹妹小字拆開則為人青,豈不是……夫君也為頗有淵識之人中人,傑中傑?” 姊妹花一同起笑,美出了滿屋的芬芳爛漫。 竹後隱藏的身影於窺視中稍稍動了一動。 “她”在思考兩姊妹的話,結果發現了蹊蹺。 武贏天旋思:“姓為橋字即做姻緣橋,那麼必定是橋字而非喬字。姐姐的小字拆開是王字與韋字,那麼合起來就是瑋字,她叫橋瑋。妹妹的小字拆開來是人字和青字,合起來應該是倩字,她叫橋倩。” 略微一頓,“她”自然惋爾惜笑。 “好巧……她們的名字竟與三國時期的著名美女大小喬十分雷同!” “只可惜……那是喬瑋與喬倩,而非此橋,一字之差叫人好遺憾!” 雖然自己否定了對方的身份,但武贏天仍然不敢堅持這個想法,因為她們確實不俗,而且是才貌雙全,照理應不甘平庸,也不該被沒落。 一陣快走的腳步聲響起,暗影移了移。 臺上被稱橋公的老者進後院來喚女兒。 “瑋兒,倩兒,以武定親近啟,速行準備。鑼鼓三響過後,即刻展示。” “是。” 老者言畢便出去,而兩姊妹則羞澀地再次整理儀容,隨時準備出場亮相。 “咚咚咚咚……咣!” 比武招親的競技臺傳出一連串的鑼鼓長響,比武招親即將開始,眾生群情激昂,互相擁擠,爭前而動。 與此同時…… 一位蒼老如枯木的婦人也離開了後院竹林,不慌不忙地混進了人群中。 老者滿面喜色地振呼。 “諸位英雄,諸位來客,今日乃橋家大喜之日!” “長女橋瑋、小女橋倩,雙雙以武定親,擇吉日出嫁。” “但凡適婚之男子皆可上場競技,若已婚配者切毋滋事取鬧,否則橋家定是不饒。” “咚咚咚咚……咣!” 橋家人敲響了第二次鑼鼓長響。 老者清了清嗓子,開誠佈公地講章法。 “既是以武定親,須得定規矩,行章法,以免無則生亂。” “規矩一,以武定親,事為以武鑑婿,勝出者為最終人選。” “然……比武實為較技,點到為止,橋家不願見英雄喋血,大喜之日傷亡為忌。” “但常言道:‘拳腳無度,刀劍無眼。’死傷惟恐在所難免。因此,凡上場之人須籤一生死狀,死傷自負,與橋家無關。” “規矩二,橋家雖是以武定親,終究要得家女所愛方為佳緣。” “倘若長女小女有意中人,可隨時終止比武,拋繡定郎,其當即為婿,不必竟為武技最強之人。” “規矩三,若家女始終無拋繡,則由首輪終勝者從二女中自行選定將娶之人。餘下之女再開較場,仍為終勝者獲娶。” 臺上老者頓了頓,收尾道:“以上三規既為今日橋家選女婿之標準,若無異議,即刻便開始以武定親。” “無異議!” 眾人紛紛回應。 此刻有不少人開始活動筋骨準備上場。 場下鮮有人親眼見過橋瑋、橋倩這對姊妹花的容貌,盼睹之心灼灼,可謂萬分急切。 百聞不如一見。 外地來客起鬨叫道:“橋公,快快請出令嬡雙花,叫人鑑芳賞玉,讓眾人以定奪是否可值搏命一拼?” “咚咚咚咚……咣!” 在集市般的笑鬧聲中,橋家人敲響了第三次鑼鼓長響。 橋瑋、橋倩這一對略施粉黛的姊妹花從臺後窈窕而出……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她們那驚豔的容貌叫人垂涎欲滴,喉嚨蠕動,無論能娶到其中的哪一位美人都是快活賽神仙。 姊妹花亮相以後就端坐於有橫木護欄的臺角,以便觀選出意中人,同時也可觀看場內的比武。 喧鬧的場子因為美人的現身靜謐了那麼一會兒,然後在一片嘖嘖的讚歎聲中又起躁動。 人流順向奔湧! 於是…… 那簽字畫押的地方頓時被圍得水洩不通。 橋家為了給女兒尋到真正的英雄,提前半個月就在周圍鄰縣的大街小巷早早貼出了告示,以求廣撒網,精捕魚,吸引更多的優秀者前來應婚。 知情者都道:“橋公二女秀色鍾,秋水並蒂開芙蓉。” 橋瑋、橋倩姊妹可謂花芳名百里。 對於女兒的才貌,橋家信心滿滿。 可…… 似乎天不逐人願,照今天的情形看來,應徵者並非人滿為患,才區區數百之眾而已,其中還不乏甚多湊熱鬧的旁觀者。 橋國老失望之下有意拖延時間,可是多等了好一陣,結果眼見依舊如此,於是他才不得不遺憾地宣佈以武定親開始。 一位身長七尺數寸,蓄有美鬚髯的猿臂男子率先寫完生死狀,他手持一把七尺之劍跳上了擂臺。 身處臺邊的橋瑋、橋倩相視一笑,意思是此人看上去還不錯。 混在人群中的武贏天比當事人還高興,比武招親這事瞅著就新鮮,這第一個上臺設擂者就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在臺上作為裁別者的橋公作揖道:“敢問英雄大名?何方人士?” 這名男子禮道:“橋公萬福,在下太史慈,字子義,東萊黃人。” 第二名男子接著踏上擂臺,此人形貌魁梧,而且同樣也沒有空著手,他手上使著一雙各八十斤的鐵戩,顯然是臂力過人。 此人一上臺,眾人便睜大了眼睛,激烈的打鬥可期! 橋瑋和橋倩雙雙蹙眉,此人的形象太橫氣,有些不入姑娘之目。 橋公對著第二位挑戰者作揖道:“敢問英雄大名?何方人士?” 這名男子,聲音與人一樣有橫力,他手持雙戩無法作揖,使樣回禮道:“橋公萬福,在下典韋,字文功,陳留己吾人。” 主持者退避道:“二位英雄可就此較技,但須點到為止。” 這比武招親的第一場架眼見就要開打,現場立時安靜下來大半,只有簽字畫押處還在爭先恐後地作亂。 太史慈淺識眼前的這個典韋,典韋同樣也淺識首先登臺的太史慈。兩人雖然都擺出了開打的架勢,但互繞了小半圈後卻不動手,相反是小聲動口行攀談。 典韋問:“兄長猿臂善射,弦不虛發,叫在下佩服,敢問兄長欲娶何人?” “只為橋瑋姑娘。” 太史慈跟著又道:“素聞閣下有大志氣節,性格任俠,只一人便敢獨闖有數百護衛之李永府,截殺富春長李永,再殺李永妻,乃豪傑之士,不才也佩服。” 典韋哈哈一笑,收起了戩勢。 他道:“為弟喜好橋倩姑娘,吾等各有所好,無須爭鬥。” 太史慈也哈哈隨笑,收了劍。 他道:“也罷,吾等各尋對手便是。” “快打……快打……” 臺下人不幹了,一個勁地催促。 喧鬧的看客們各懷鬼胎:或只為看熱鬧,大飽一番眼福;或候兩敗俱傷,自己好撈便宜。 太史慈對橋國老禮道:“橋公,太史慈與典韋各為一人,毋須打,小可鬥膽請尊上再宣兩人上場。” 橋國老沒有預料到這種局面,被弄了個措手不及。 此二人說得完全在理,目標不同,確實不需要打。 問題是…… 擂臺場地所制,若四人一起開打,會不會亂了套? 橋國老不免猶豫。 “嗨……矯情!” 身為主辦者的橋國老還沒應話,已是有兩人不請自上臺! 叫話者齊上場,其兵器十分怪異,同是長柄三尖兩刃刀。 一人話道:“在下楚迎風,字大武,皖縣人。” 旁人跟道:“在下楚迎雨,字小武,皖縣人。” 為兄的楚迎風補話:“吾倆乃親兄弟,恰可配橋公二女。” 二人也不施禮,說完就各尋對手:楚迎風瞪著太史慈而去;楚迎雨則是獵上了典韋。 橋國老啞然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乾脆就站去橫木護欄後面,順其自然。 說打便打! 迎風、迎雨兩兄弟遞刀就上,毫不含糊。 “叮叮噹噹……” 劈!砍!抹!撩!斬! 兄弟二人的長柄三尖兩刃刀揮天斬地,潑灑出無比的威風,臺下頓時叫好。 長兵器的優勢在於將對手抵禦至遠處,而自己始終能保持安全。前勢未盡,長柄三尖兩刃刀的進攻路數突然轉換! 刺!壓!掛!格!挑! 太史慈的七尺之劍明顯無法施展,而典韋那八十斤的鐵戩也顯得笨拙。 局面忽然間峰迴路轉! 只見太史慈順劍身與地面平行,圓弧而出,刃口滑動抹了一劍!接著其手腕突然用力下沉使劍尖由下向上啄擊! 此為崩劍! 楚迎風還沒反應過來,七尺之劍已然架脖。 太史慈笑色施禮道:“楚公子,承讓了。” 二人的勝負已分,橋國老大聲叫好並叫停。 臺下喝彩一片,現在臺上還剩兩人在打鬥。 這邊同樣是逆轉! 典韋賣出個破綻。 楚迎雨舉刀便刺! 使詐者大呵一聲,雙戩猛地一合! “當”地響一聲,長柄三尖兩刃刀竟被生生夾斷! 典韋接著飛起一腳,楚迎雨被直接踢了摔至臺下。 “好……” 眾人齊聲喝彩。 橋瑋和橋倩這對姊妹花也從顏容失色中還神回來。 武贏天在暗中看得過癮,也是喝彩不斷,結果“她”那與相貌非常不搭的稚嫩聲音引來了關注的目光,於是趕緊啞了口。 典韋走到臺邊施禮道:“楚公子,多有得罪,承讓。” 看到臺上之人武功如此了得,有些報了名的,只有幾下三腳貓功夫的人頓時委靡,他們唉聲嘆氣,搖搖頭退到了後面。 也不是人人都心存畏懼,這邊方才收場,馬上就有人一前一後上臺來。 “橋公萬福,在下楊阿若,字伯陽,涼州酒泉人。” 楊阿若報出名號後就主動走向典韋,可見他喜歡的人是橋倩。 典韋道:“久仰公子大名,閣下人稱‘東市相斫楊阿若,西市相斫楊阿若。’實乃西涼獲名之少年遊俠。” 楊阿若卑身道:“不敢當,鬼豐技藝淺薄,還望兄臺手下留情。” 這個楊阿若雖然武藝高強,性格火暴強狠,但貌相卻長的十分俊美,並擅長歌舞,而且舉止恭謹有禮,謙讓和煦,第一次見面的人往往不小心把他當作女子。 他今天的出場十分女態,叫臺下人嘲笑不斷,武贏天從此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時也看到了周圍對男生女相者的態度。 何為“東市相斫楊阿若,西市相斫楊阿若。”? 意思就是:別管城東還是城西,只要有打架鬧事,肯定有楊阿若這小子一份。 橋倩不禁皺了皺眉頭。 她對橋瑋耳言道:“姐姐,此人面相好生俊美,只是行事混莽又過於女態,可惜了。” 橋瑋咬回:“妹妹之言正如姐姐所念,確是可惜。” 一個身材魁偉的壯漢跟著上了臺。 “橋公萬福,在下鮑出,字文才,京兆新豐人。” 太史慈聽罷煞是興奮。 他抱拳道:“久仰久仰,但聞閣下救母險如履薄冰,越山肩負步兢兢,重重危難益堅忍,孝更絕倫足可矜,實乃人傑。” 橋家人根本不識得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完全是透過他們之間的互相稱道才了知其人,原來這些人並非泛泛之輩,且都是大有來頭,於是全家上下都暗中喜色連連。 武贏天心嘆:“橋瑋、橋倩兩姊妹好大的名氣,來應婚的人個個都是英雄,橋家的這一場比武招親實在太有味道了,好過癮!” “咣噹……” 因為上來的人沒有兵器,太史慈和典韋齊齊放下自己手中的兵器,為了公平起見,他們準備白打。 “敬請賜教!” 鮑出和楊阿若抱拳致謝,然後迅疾拉出了架勢。 肉搏不但頗具觀賞性,而且危險性似乎最為小。這一場架就連橋瑋、橋倩兩姊妹都睜大了眼睛拭目以待。 “呵……” “哈……” 兩邊開打了! 楊阿若看似女態的身姿頓時硬板,他打得那是一個虎虎生風。 典韋仗著威武的神力,他的掌法以劈、剁、扎為主,楊阿若則憑藉靈活的身手,巧妙地用拿、滑、壓來化解對方迅猛的攻勢。 太史慈以掌代劍,進打中,退打肢,出招準、穩、狠!鮑出也毫不遜色,他拳風中透出顧、伴、定,大有一副從容不迫的氣度。 幾個回合之後,四人都難分難解。 膠著中,典韋忽然左掌順已臂下推,渾力擊向對方右肋或胸部,楊阿若則閃身右轉,左足疾向對方右腿後上步踢去。 楊阿若的這一反殺著實厲害,典韋大驚,連忙使出架弓掌,左手隨即反臂用掌根插頂對方右腋下,肘尖向上同時頂架其臂肘彎處,左腳疾速上步達其身後。 “砰!” 雙方猝猛硬碰! 楊阿若力量稍弱,被踢打在地。 典韋大吼一聲追壓上,順勢一個鐵抓鎖喉結束了比武。 在眾人的喝彩典韋的叫好聲催促下,太史慈也不甘落後,他右掌舉至左肩前虛晃一招,右腳即向對方右腳外側上高虛走一踢,隨後右手掌發力斜砍對方後頸部。 鮑出連忙刁住其來腕,同時閃身上右步躲開了這一重掌。 太史慈見對方破綻大露,立刻使出開沙掌。 只見他左手迅疾經其臂下***對方腹前,同時左腳立即從後向前勾住其右腿,右手亦屈肘向下按壓其小臂。 “嘭”的一聲! 鮑出遭狠摔倒地,並被拿了個結實。 太史慈和典韋雙雙贏了第二場,兩人均面露喜色。 臺上人厲害,不過仍有人不畏懼,繼續上場挑戰。 “橋公萬福,在下孫賓碩,字餘闊,青州北海人。” 孫賓碩笑對太史慈,他的兵器是兩把方形有四稜,連把約長四尺,每距六七寸有節的雌雄竹節鐧。 “橋公萬福,在下祝奧,字公道,洛陽壽鎮人。” 祝奧取對典韋,此人的兵器是長一丈三尺,柄端安一大拳的撾,這個大撾為鐵製,其重量不亞於斧銊。 四人互相禮言少許。 太史慈和典韋取回了各自的兵器。 對陣雙方隨即開打! 雌雄竹節鐧是專門剋制刀劍的兵器,孫賓碩面對用劍的太史慈,表現出信心滿滿。 孫賓碩持鐧而上,他銀蛇般上下舞動雌雄竹節鐧,意圖用擊、勾、臺的手法蠻力絞飛絞斷太史慈手中的長劍。 太史慈知道對方兵器的厲害,不敢硬接,只得順力抵擋,一時間節節敗退。 祝奧按撾掄舞,他面對典韋手中的鐵戩亦並不覺其散漫無序,而每手換勢,尤見其神化敏捷之妙。 惟器重無鋒,果然以猛攻見長,毫無含蓄之意。 撾也是重兵器,但它又比典韋手中的那對鐵戩長,典韋招擋之下雖無敗象,但也拿祝公道沒辦法。 先前很得意的兩人一起被逼得只能嚴密防守,而毫無進攻招式。 臺下人奚落的倒彩不斷,噓聲四起,很是幸災樂禍。 太史慈眼見情形不對,照此打下去自己必定是落敗。 於是…… 情急之中他心生一計——舍劍! 忽然的“叮噹”一聲嗡響! 只見太史慈手中的七尺長劍被雌雄竹節鐧絞飛,眾人剛喝出半聲倒彩,卻見太史慈已然切到了孫賓碩的面前! 他化掌為劍,一下劈到對方的手腕上,雌雄竹節鐧脫手而出! 太史慈旋即一腳大力狠揣,接著跟上擒拿手。 “撲通!” 孫賓碩手腳扭曲,十分狼狽地反爬在臺子上,他已然被制服了。 太史慈舍末保本的聰明打法提示了在一旁用餘光看了個明白的典韋。只見他劃出一個半月旋,向著祝公道的胸口便主動扔出去一把鐵戩! 祝公道是大驚!他深知這玩意十分沉重,不好抵擋,於是慌忙躲閃。 “嘭”地一聲悶響! 典韋見機用另一把鐵戩的鈍身,拿捏著不過分傷人的合適力道迅速偷襲,將祝奧砸倒在地。 太史慈和典韋雙雙贏了第三場。 此時臺下一片躁動…… 臺上的兩個攻擂空缺一直留著,虛位以待,但似乎沒有人願意緊接著上臺去一試身手。 眼下的兩名守擂者雖然技壓群雄,但橋國老對其身材相貌並不是十分中意,於是有些難以自定,暗下盼有入眼之人登臺挑戰。 他走出橫欄繞場吆喝道:“可還有英雄願上場挑戰?” 眼見暫時沒人上場,汗流浹背的太史慈和典韋樂得於放下兵器,在臺上散著步休息。 三場爭鬥下來,二人均已大耗體力,要是遇到勢均力敵的強手,自己恐怕難以應付。 武贏天心下揣測:“難就這麼收場了嗎?太史慈娶橋瑋,而典韋娶橋倩。嗯……即便這樣也不錯,這兩人雖然相貌不算上乘,好歹也是身手不凡的豪傑,看他們的作風也頗有修養,只是能夠再多打幾場就大飽眼福了。” 姊妹花見情形,隱隱有緊張。 橋瑋惴惴不安,她略有遺憾地對妹妹輕言道:“見陣勢,許是無人再登臺了,吾等之歸屬恐已定數。” 橋倩憂心如搗,面露難色。她道:“劍客太史慈選姐姐,其貌還算順眼。可此典韋……” 橋瑋問:“妹妹不喜此人麼?” 橋倩長嘆:“唉……其身形未免太過橫粗,猶如屠夫,妹妹平日裡但凡遇見此類人惟恐避之而不及,眼下卻將嫁之隨去,日日目睹,朝夕相伴,悲哀啊……” 焦慮的橋國老繼續繞場道:“可還有英雄願上場挑戰?” “莫急莫急,這便來!” 等待良久後,終於有人應了聲。 只見兩個相貌一致的孿生兄弟徒手放笑登臺,他們要不是一青衫一灰衫,想要辨別出誰是誰,很難。 青衫男子恭恭敬敬地作揖道:“橋公萬福,吾與兄弟齊約前來,欲誠意納娶貴府雙千金,在下竇虎,胞弟竇豹,長安人。” 但見這兩兄弟相貌堂堂,勝於前者,橋國老喜色舒出一口氣。 他笑道:“有請二位英雄獻技。” 橋瑋,橋倩姊妹花也現出淡淡的微笑,可見她們與家慈一樣,也是更中意這兩位孿生兄弟。 武贏天聽到他們姓竇,一時聯想諸多,以至於惡其餘胥,隱隱不滿。 其心暗謅:“又是姓竇的,其本家害人無數,想我與岷山吾的遭遇也是拜其所賜,好討厭!” 太史慈不認識此二人,沒說什麼太多的客套話。 典韋則不然,他凝眉問:“敢問二位兄弟可是九真派人士?” 竇虎道:“正是!” 典韋頓時怒面相向! “本以為九真派早已滅絕江湖,不承想,百足之蟲死而未僵。” 他冷哼道:“九真派早年時雖名冠江湖,但此後卻行事無倫理,欺男霸女,多次施暴滅門,乃作惡多端之邪派,典韋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教訓教訓爾等無良小人。”

第41頁【奇緣版】——陰陽界41

董卓雖一手遮天,但呂布卻也是三軍之帥。<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為了躲避不肖義子呂布的***擾,董卓乾脆帶著貂蟬離開了相府,回到他郿塢的家。

王允趁機把悲傷的呂布接到家中,一番同仇敵愾之後,終於步入刺殺董卓的計劃。

輕車都尉李肅奉命到郿塢去見董卓,誆說是天子有詔,欲會文武大臣於未央殿,商議將帝位傳予太師之事償。

董卓心花怒放!

起程進京之前他對貂禪道:“待為夫稱帝時,即刻封美人為皇后。”

貂禪聽罷大喜!

她知道……

此人的死期終於行將不遠了!

一路上……

車軸斷了!

轡頭斷了!

而且……

狂風大作!

塵土蔽天!

董卓大惑不解,認為這些都是不祥之兆,繼而打起了退堂鼓。

為勸行,思維敏捷的李肅趕緊硬解釋:“棄舊換新,將乘玉輦金鞍!萬歲登基,必有紅光紫霞!這些都是吉兆!”

千里草,何青春。

十日上,不得生。

董卓在走進未央殿時,被埋伏在殿內的軍士伏擊!

一戟直透董卓咽喉的人正是呂布!

李肅順勢下刀,將人頭割在手中。

歷經了萬般屈辱和苦難的貂蟬終於圓滿地完成了她挑撥離間任務。

才一回到了司徒府家中,她便急忙去看望已有兩月未見的老祖母。

“祖母人在何處?”

找不到贏溪祖母的貂蟬追問下人。

可是……

人人都閃爍其詞,無確鑿的答案。

最終還是王允嘆氣地回應了義女。

他道:“月前,百歲祖母正與家人一道用膳,其忽然通體發光,但見她如神仙一般飛身越房,撲通潛入花園池水內,爾後便再也尋之不見……祖母許是得道昇天去了。”

武贏天自從去宣河鎮遊山玩水一別,就再也沒有見過貂禪。

身體恢復過程中“她”照張太醫的吩咐整天在服藥,導致記憶一直不佳,但即便如此,還是隱隱記起些東西。

“老祖母”悽然想:“或許貂禪的突然消失與歷史上的大事件有關,她應該是被王允安派去迷惑董卓了。”

“她”重重地一嘆:“唉……根本無法想象,她與一個非但不喜歡,並且還很討厭的人睡在一張床上是什麼滋味?好苦命的美女!”

關於貂禪此番行事的真相,王允對家人一直隻字未提,就連自己的夫人都被其矇在鼓裡。

因為王允心知良人視這個義女為掌中之寶,倘若她獲悉自己如此殘忍地待之,一定會攪起不小的風波。

屆時府裡自起紛亂不說,興許還會破壞了眼下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並且已經無路可退的計劃。

由於司徒大人的刻意隱瞞,武贏天自然也就聽聞不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

一直等到王允將英俊神武的呂布接來家中商談,“她”在感嘆呂布身材容貌的同時,這才肯定了自己的判斷:“沒錯,貂禪確實是色迷董卓去了。”

知道了事情真相的武贏天變得鬱鬱寡歡。

因為……

無盡的後悔!

“她”本有能力,也有機會先行手刃董卓來保全貂蟬的貞節。

數日之後,養病之人在病患期間的又一次月圓,逆血功力自行恢復,直奔十層盈滿!

於是……

受人尊敬的老祖母就這樣在耀眼的光芒中離開了司徒府,離開了這不凡的時間和地點。

[廬江皖縣……]

武贏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兩旁樹尖林立,自己居然是躺在高高的屋頂上,周圍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她”悄然一看,自己是在一個大戶人家內。

四周溪流環繞,松竹掩映,風景異常美妙。

只見這戶人家在門口不遠處的空地上搭了個巨大的臺子,臺子周圍聚集了數百人。

“此地在擺弄啥喜事?好大的動靜呀!”

武贏天聚起耳力一聽,稍起的興奮壓制了此前的惆悵。

“她”碎道:“哦……原來是比武招親吶!終於可以親眼目睹所謂的比武招親,應該蠻有意思。”

神色微微一暗,“我這是又來到了不知什麼鬼地方,現在是什麼時間?可惜的是……我與貂禪緣分已盡,此生再不得相見。”

臺下有人嚷嚷道:“橋公,府上這比武招親何時啟場……諸多俠士已是候之多時。”

主持老者作揖歉道:“閣下莫急,終生大事倉促不得,若是有遠途英雄趕來,而招親已畢,豈不雙方俱都惋惜?諸位且再等上它半個時辰。”

“唉……”

眾人皆嘆。

武贏天暗笑道:“這個橋公還挺拿架子,眼看有這麼多的適婚男子來捧場就越發地怠慢,難道他的女兒就這麼吃香,就這麼奇貨可居?”

一陣悠揚的箏樂聲從後院傳來,粗聽上去似乎是雙人合奏。

武贏天旁思:“誒,會不會是這橋公的女兒在彈奏?看看去……”

一道魅影從房頂處悄然飄而落下。

“她”繞到院中濃密的松竹後去觀看。

只見兩個出水芙蓉般的年輕女子在窗邊雅容巧手撥絃,她們身後的榻上陳置著古尊,上插牡丹一枝,旁邊還有籠、篋、壚、硯、水盂、印盒等文房用具。

這一對略施粉黛的姊妹花的美貌難分伯仲,皆是修眉細細寫春山,松竹蕭簫佩玉環。

她們的容貌幾可匹敵貂禪!

竹後身影暗驚:“哎唷……才別貂禪又見美女,還是兩個!並且是知書達禮,通音律,曉詩文的奇美女子!”

箏樂演奏的時間不長,像是即興而起,而又隨興而落。

姿貌絕倫的粉衣撫箏道:“姐姐,家慈如此招親,汝可有委屈?”

國色流離的紫衣宛然一笑,勸慰道:“妹妹且體諒家慈苦衷,吾等多次遭惡人滋擾,險些喪失貞潔,若非許配行武之人,日後難免成婚仍被欺,再生災難。”

粉衣消色道:“言之如此,可一旦嫁個既不通音律,又不曉詩文,壯如屠夫,行事鹵莽之武粗人,何來幸福可言?”

紫衣寬心道:“兵馬紛爭,亂世之下以保周全為上,兩弊取其輕,武夫並非人人這般,妹妹且莫悲觀。”

言著,她湊首過去,“若吾等有緣,或許皆可尋得文武雙全,風流倜儻,既為天下英傑,又雄略過人之英雄侍伴終身。<strong></strong>”

粉衣笑出一片水月風光。

她打趣道:“照此夢斷,吾等之姓為橋字,何不即做姻緣橋來解!姐姐小字拆開為王與韋,韋乃皮也,意下是披有王皮之人,莫不是夫君為王?妹妹小字拆開則為人青,豈不是……夫君也為頗有淵識之人中人,傑中傑?”

姊妹花一同起笑,美出了滿屋的芬芳爛漫。

竹後隱藏的身影於窺視中稍稍動了一動。

“她”在思考兩姊妹的話,結果發現了蹊蹺。

武贏天旋思:“姓為橋字即做姻緣橋,那麼必定是橋字而非喬字。姐姐的小字拆開是王字與韋字,那麼合起來就是瑋字,她叫橋瑋。妹妹的小字拆開來是人字和青字,合起來應該是倩字,她叫橋倩。”

略微一頓,“她”自然惋爾惜笑。

“好巧……她們的名字竟與三國時期的著名美女大小喬十分雷同!”

“只可惜……那是喬瑋與喬倩,而非此橋,一字之差叫人好遺憾!”

雖然自己否定了對方的身份,但武贏天仍然不敢堅持這個想法,因為她們確實不俗,而且是才貌雙全,照理應不甘平庸,也不該被沒落。

一陣快走的腳步聲響起,暗影移了移。

臺上被稱橋公的老者進後院來喚女兒。

“瑋兒,倩兒,以武定親近啟,速行準備。鑼鼓三響過後,即刻展示。”

“是。”

老者言畢便出去,而兩姊妹則羞澀地再次整理儀容,隨時準備出場亮相。

“咚咚咚咚……咣!”

比武招親的競技臺傳出一連串的鑼鼓長響,比武招親即將開始,眾生群情激昂,互相擁擠,爭前而動。

與此同時……

一位蒼老如枯木的婦人也離開了後院竹林,不慌不忙地混進了人群中。

老者滿面喜色地振呼。

“諸位英雄,諸位來客,今日乃橋家大喜之日!”

“長女橋瑋、小女橋倩,雙雙以武定親,擇吉日出嫁。”

“但凡適婚之男子皆可上場競技,若已婚配者切毋滋事取鬧,否則橋家定是不饒。”

“咚咚咚咚……咣!”

橋家人敲響了第二次鑼鼓長響。

老者清了清嗓子,開誠佈公地講章法。

“既是以武定親,須得定規矩,行章法,以免無則生亂。”

“規矩一,以武定親,事為以武鑑婿,勝出者為最終人選。”

“然……比武實為較技,點到為止,橋家不願見英雄喋血,大喜之日傷亡為忌。”

“但常言道:‘拳腳無度,刀劍無眼。’死傷惟恐在所難免。因此,凡上場之人須籤一生死狀,死傷自負,與橋家無關。”

“規矩二,橋家雖是以武定親,終究要得家女所愛方為佳緣。”

“倘若長女小女有意中人,可隨時終止比武,拋繡定郎,其當即為婿,不必竟為武技最強之人。”

“規矩三,若家女始終無拋繡,則由首輪終勝者從二女中自行選定將娶之人。餘下之女再開較場,仍為終勝者獲娶。”

臺上老者頓了頓,收尾道:“以上三規既為今日橋家選女婿之標準,若無異議,即刻便開始以武定親。”

“無異議!”

眾人紛紛回應。

此刻有不少人開始活動筋骨準備上場。

場下鮮有人親眼見過橋瑋、橋倩這對姊妹花的容貌,盼睹之心灼灼,可謂萬分急切。

百聞不如一見。

外地來客起鬨叫道:“橋公,快快請出令嬡雙花,叫人鑑芳賞玉,讓眾人以定奪是否可值搏命一拼?”

“咚咚咚咚……咣!”

在集市般的笑鬧聲中,橋家人敲響了第三次鑼鼓長響。

橋瑋、橋倩這一對略施粉黛的姊妹花從臺後窈窕而出……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她們那驚豔的容貌叫人垂涎欲滴,喉嚨蠕動,無論能娶到其中的哪一位美人都是快活賽神仙。

姊妹花亮相以後就端坐於有橫木護欄的臺角,以便觀選出意中人,同時也可觀看場內的比武。

喧鬧的場子因為美人的現身靜謐了那麼一會兒,然後在一片嘖嘖的讚歎聲中又起躁動。

人流順向奔湧!

於是……

那簽字畫押的地方頓時被圍得水洩不通。

橋家為了給女兒尋到真正的英雄,提前半個月就在周圍鄰縣的大街小巷早早貼出了告示,以求廣撒網,精捕魚,吸引更多的優秀者前來應婚。

知情者都道:“橋公二女秀色鍾,秋水並蒂開芙蓉。”

橋瑋、橋倩姊妹可謂花芳名百里。

對於女兒的才貌,橋家信心滿滿。

可……

似乎天不逐人願,照今天的情形看來,應徵者並非人滿為患,才區區數百之眾而已,其中還不乏甚多湊熱鬧的旁觀者。

橋國老失望之下有意拖延時間,可是多等了好一陣,結果眼見依舊如此,於是他才不得不遺憾地宣佈以武定親開始。

一位身長七尺數寸,蓄有美鬚髯的猿臂男子率先寫完生死狀,他手持一把七尺之劍跳上了擂臺。

身處臺邊的橋瑋、橋倩相視一笑,意思是此人看上去還不錯。

混在人群中的武贏天比當事人還高興,比武招親這事瞅著就新鮮,這第一個上臺設擂者就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在臺上作為裁別者的橋公作揖道:“敢問英雄大名?何方人士?”

這名男子禮道:“橋公萬福,在下太史慈,字子義,東萊黃人。”

第二名男子接著踏上擂臺,此人形貌魁梧,而且同樣也沒有空著手,他手上使著一雙各八十斤的鐵戩,顯然是臂力過人。

此人一上臺,眾人便睜大了眼睛,激烈的打鬥可期!

橋瑋和橋倩雙雙蹙眉,此人的形象太橫氣,有些不入姑娘之目。

橋公對著第二位挑戰者作揖道:“敢問英雄大名?何方人士?”

這名男子,聲音與人一樣有橫力,他手持雙戩無法作揖,使樣回禮道:“橋公萬福,在下典韋,字文功,陳留己吾人。”

主持者退避道:“二位英雄可就此較技,但須點到為止。”

這比武招親的第一場架眼見就要開打,現場立時安靜下來大半,只有簽字畫押處還在爭先恐後地作亂。

太史慈淺識眼前的這個典韋,典韋同樣也淺識首先登臺的太史慈。兩人雖然都擺出了開打的架勢,但互繞了小半圈後卻不動手,相反是小聲動口行攀談。

典韋問:“兄長猿臂善射,弦不虛發,叫在下佩服,敢問兄長欲娶何人?”

“只為橋瑋姑娘。”

太史慈跟著又道:“素聞閣下有大志氣節,性格任俠,只一人便敢獨闖有數百護衛之李永府,截殺富春長李永,再殺李永妻,乃豪傑之士,不才也佩服。”

典韋哈哈一笑,收起了戩勢。

他道:“為弟喜好橋倩姑娘,吾等各有所好,無須爭鬥。”

太史慈也哈哈隨笑,收了劍。

他道:“也罷,吾等各尋對手便是。”

“快打……快打……”

臺下人不幹了,一個勁地催促。

喧鬧的看客們各懷鬼胎:或只為看熱鬧,大飽一番眼福;或候兩敗俱傷,自己好撈便宜。

太史慈對橋國老禮道:“橋公,太史慈與典韋各為一人,毋須打,小可鬥膽請尊上再宣兩人上場。”

橋國老沒有預料到這種局面,被弄了個措手不及。

此二人說得完全在理,目標不同,確實不需要打。

問題是……

擂臺場地所制,若四人一起開打,會不會亂了套?

橋國老不免猶豫。

“嗨……矯情!”

身為主辦者的橋國老還沒應話,已是有兩人不請自上臺!

叫話者齊上場,其兵器十分怪異,同是長柄三尖兩刃刀。

一人話道:“在下楚迎風,字大武,皖縣人。”

旁人跟道:“在下楚迎雨,字小武,皖縣人。”

為兄的楚迎風補話:“吾倆乃親兄弟,恰可配橋公二女。”

二人也不施禮,說完就各尋對手:楚迎風瞪著太史慈而去;楚迎雨則是獵上了典韋。

橋國老啞然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乾脆就站去橫木護欄後面,順其自然。

說打便打!

迎風、迎雨兩兄弟遞刀就上,毫不含糊。

“叮叮噹噹……”

劈!砍!抹!撩!斬!

兄弟二人的長柄三尖兩刃刀揮天斬地,潑灑出無比的威風,臺下頓時叫好。

長兵器的優勢在於將對手抵禦至遠處,而自己始終能保持安全。前勢未盡,長柄三尖兩刃刀的進攻路數突然轉換!

刺!壓!掛!格!挑!

太史慈的七尺之劍明顯無法施展,而典韋那八十斤的鐵戩也顯得笨拙。

局面忽然間峰迴路轉!

只見太史慈順劍身與地面平行,圓弧而出,刃口滑動抹了一劍!接著其手腕突然用力下沉使劍尖由下向上啄擊!

此為崩劍!

楚迎風還沒反應過來,七尺之劍已然架脖。

太史慈笑色施禮道:“楚公子,承讓了。”

二人的勝負已分,橋國老大聲叫好並叫停。

臺下喝彩一片,現在臺上還剩兩人在打鬥。

這邊同樣是逆轉!

典韋賣出個破綻。

楚迎雨舉刀便刺!

使詐者大呵一聲,雙戩猛地一合!

“當”地響一聲,長柄三尖兩刃刀竟被生生夾斷!

典韋接著飛起一腳,楚迎雨被直接踢了摔至臺下。

“好……”

眾人齊聲喝彩。

橋瑋和橋倩這對姊妹花也從顏容失色中還神回來。

武贏天在暗中看得過癮,也是喝彩不斷,結果“她”那與相貌非常不搭的稚嫩聲音引來了關注的目光,於是趕緊啞了口。

典韋走到臺邊施禮道:“楚公子,多有得罪,承讓。”

看到臺上之人武功如此了得,有些報了名的,只有幾下三腳貓功夫的人頓時委靡,他們唉聲嘆氣,搖搖頭退到了後面。

也不是人人都心存畏懼,這邊方才收場,馬上就有人一前一後上臺來。

“橋公萬福,在下楊阿若,字伯陽,涼州酒泉人。”

楊阿若報出名號後就主動走向典韋,可見他喜歡的人是橋倩。

典韋道:“久仰公子大名,閣下人稱‘東市相斫楊阿若,西市相斫楊阿若。’實乃西涼獲名之少年遊俠。”

楊阿若卑身道:“不敢當,鬼豐技藝淺薄,還望兄臺手下留情。”

這個楊阿若雖然武藝高強,性格火暴強狠,但貌相卻長的十分俊美,並擅長歌舞,而且舉止恭謹有禮,謙讓和煦,第一次見面的人往往不小心把他當作女子。

他今天的出場十分女態,叫臺下人嘲笑不斷,武贏天從此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時也看到了周圍對男生女相者的態度。

何為“東市相斫楊阿若,西市相斫楊阿若。”?

意思就是:別管城東還是城西,只要有打架鬧事,肯定有楊阿若這小子一份。

橋倩不禁皺了皺眉頭。

她對橋瑋耳言道:“姐姐,此人面相好生俊美,只是行事混莽又過於女態,可惜了。”

橋瑋咬回:“妹妹之言正如姐姐所念,確是可惜。”

一個身材魁偉的壯漢跟著上了臺。

“橋公萬福,在下鮑出,字文才,京兆新豐人。”

太史慈聽罷煞是興奮。

他抱拳道:“久仰久仰,但聞閣下救母險如履薄冰,越山肩負步兢兢,重重危難益堅忍,孝更絕倫足可矜,實乃人傑。”

橋家人根本不識得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完全是透過他們之間的互相稱道才了知其人,原來這些人並非泛泛之輩,且都是大有來頭,於是全家上下都暗中喜色連連。

武贏天心嘆:“橋瑋、橋倩兩姊妹好大的名氣,來應婚的人個個都是英雄,橋家的這一場比武招親實在太有味道了,好過癮!”

“咣噹……”

因為上來的人沒有兵器,太史慈和典韋齊齊放下自己手中的兵器,為了公平起見,他們準備白打。

“敬請賜教!”

鮑出和楊阿若抱拳致謝,然後迅疾拉出了架勢。

肉搏不但頗具觀賞性,而且危險性似乎最為小。這一場架就連橋瑋、橋倩兩姊妹都睜大了眼睛拭目以待。

“呵……”

“哈……”

兩邊開打了!

楊阿若看似女態的身姿頓時硬板,他打得那是一個虎虎生風。

典韋仗著威武的神力,他的掌法以劈、剁、扎為主,楊阿若則憑藉靈活的身手,巧妙地用拿、滑、壓來化解對方迅猛的攻勢。

太史慈以掌代劍,進打中,退打肢,出招準、穩、狠!鮑出也毫不遜色,他拳風中透出顧、伴、定,大有一副從容不迫的氣度。

幾個回合之後,四人都難分難解。

膠著中,典韋忽然左掌順已臂下推,渾力擊向對方右肋或胸部,楊阿若則閃身右轉,左足疾向對方右腿後上步踢去。

楊阿若的這一反殺著實厲害,典韋大驚,連忙使出架弓掌,左手隨即反臂用掌根插頂對方右腋下,肘尖向上同時頂架其臂肘彎處,左腳疾速上步達其身後。

“砰!”

雙方猝猛硬碰!

楊阿若力量稍弱,被踢打在地。

典韋大吼一聲追壓上,順勢一個鐵抓鎖喉結束了比武。

在眾人的喝彩典韋的叫好聲催促下,太史慈也不甘落後,他右掌舉至左肩前虛晃一招,右腳即向對方右腳外側上高虛走一踢,隨後右手掌發力斜砍對方後頸部。

鮑出連忙刁住其來腕,同時閃身上右步躲開了這一重掌。

太史慈見對方破綻大露,立刻使出開沙掌。

只見他左手迅疾經其臂下***對方腹前,同時左腳立即從後向前勾住其右腿,右手亦屈肘向下按壓其小臂。

“嘭”的一聲!

鮑出遭狠摔倒地,並被拿了個結實。

太史慈和典韋雙雙贏了第二場,兩人均面露喜色。

臺上人厲害,不過仍有人不畏懼,繼續上場挑戰。

“橋公萬福,在下孫賓碩,字餘闊,青州北海人。”

孫賓碩笑對太史慈,他的兵器是兩把方形有四稜,連把約長四尺,每距六七寸有節的雌雄竹節鐧。

“橋公萬福,在下祝奧,字公道,洛陽壽鎮人。”

祝奧取對典韋,此人的兵器是長一丈三尺,柄端安一大拳的撾,這個大撾為鐵製,其重量不亞於斧銊。

四人互相禮言少許。

太史慈和典韋取回了各自的兵器。

對陣雙方隨即開打!

雌雄竹節鐧是專門剋制刀劍的兵器,孫賓碩面對用劍的太史慈,表現出信心滿滿。

孫賓碩持鐧而上,他銀蛇般上下舞動雌雄竹節鐧,意圖用擊、勾、臺的手法蠻力絞飛絞斷太史慈手中的長劍。

太史慈知道對方兵器的厲害,不敢硬接,只得順力抵擋,一時間節節敗退。

祝奧按撾掄舞,他面對典韋手中的鐵戩亦並不覺其散漫無序,而每手換勢,尤見其神化敏捷之妙。

惟器重無鋒,果然以猛攻見長,毫無含蓄之意。

撾也是重兵器,但它又比典韋手中的那對鐵戩長,典韋招擋之下雖無敗象,但也拿祝公道沒辦法。

先前很得意的兩人一起被逼得只能嚴密防守,而毫無進攻招式。

臺下人奚落的倒彩不斷,噓聲四起,很是幸災樂禍。

太史慈眼見情形不對,照此打下去自己必定是落敗。

於是……

情急之中他心生一計——舍劍!

忽然的“叮噹”一聲嗡響!

只見太史慈手中的七尺長劍被雌雄竹節鐧絞飛,眾人剛喝出半聲倒彩,卻見太史慈已然切到了孫賓碩的面前!

他化掌為劍,一下劈到對方的手腕上,雌雄竹節鐧脫手而出!

太史慈旋即一腳大力狠揣,接著跟上擒拿手。

“撲通!”

孫賓碩手腳扭曲,十分狼狽地反爬在臺子上,他已然被制服了。

太史慈舍末保本的聰明打法提示了在一旁用餘光看了個明白的典韋。只見他劃出一個半月旋,向著祝公道的胸口便主動扔出去一把鐵戩!

祝公道是大驚!他深知這玩意十分沉重,不好抵擋,於是慌忙躲閃。

“嘭”地一聲悶響!

典韋見機用另一把鐵戩的鈍身,拿捏著不過分傷人的合適力道迅速偷襲,將祝奧砸倒在地。

太史慈和典韋雙雙贏了第三場。

此時臺下一片躁動……

臺上的兩個攻擂空缺一直留著,虛位以待,但似乎沒有人願意緊接著上臺去一試身手。

眼下的兩名守擂者雖然技壓群雄,但橋國老對其身材相貌並不是十分中意,於是有些難以自定,暗下盼有入眼之人登臺挑戰。

他走出橫欄繞場吆喝道:“可還有英雄願上場挑戰?”

眼見暫時沒人上場,汗流浹背的太史慈和典韋樂得於放下兵器,在臺上散著步休息。

三場爭鬥下來,二人均已大耗體力,要是遇到勢均力敵的強手,自己恐怕難以應付。

武贏天心下揣測:“難就這麼收場了嗎?太史慈娶橋瑋,而典韋娶橋倩。嗯……即便這樣也不錯,這兩人雖然相貌不算上乘,好歹也是身手不凡的豪傑,看他們的作風也頗有修養,只是能夠再多打幾場就大飽眼福了。”

姊妹花見情形,隱隱有緊張。

橋瑋惴惴不安,她略有遺憾地對妹妹輕言道:“見陣勢,許是無人再登臺了,吾等之歸屬恐已定數。”

橋倩憂心如搗,面露難色。她道:“劍客太史慈選姐姐,其貌還算順眼。可此典韋……”

橋瑋問:“妹妹不喜此人麼?”

橋倩長嘆:“唉……其身形未免太過橫粗,猶如屠夫,妹妹平日裡但凡遇見此類人惟恐避之而不及,眼下卻將嫁之隨去,日日目睹,朝夕相伴,悲哀啊……”

焦慮的橋國老繼續繞場道:“可還有英雄願上場挑戰?”

“莫急莫急,這便來!”

等待良久後,終於有人應了聲。

只見兩個相貌一致的孿生兄弟徒手放笑登臺,他們要不是一青衫一灰衫,想要辨別出誰是誰,很難。

青衫男子恭恭敬敬地作揖道:“橋公萬福,吾與兄弟齊約前來,欲誠意納娶貴府雙千金,在下竇虎,胞弟竇豹,長安人。”

但見這兩兄弟相貌堂堂,勝於前者,橋國老喜色舒出一口氣。

他笑道:“有請二位英雄獻技。”

橋瑋,橋倩姊妹花也現出淡淡的微笑,可見她們與家慈一樣,也是更中意這兩位孿生兄弟。

武贏天聽到他們姓竇,一時聯想諸多,以至於惡其餘胥,隱隱不滿。

其心暗謅:“又是姓竇的,其本家害人無數,想我與岷山吾的遭遇也是拜其所賜,好討厭!”

太史慈不認識此二人,沒說什麼太多的客套話。

典韋則不然,他凝眉問:“敢問二位兄弟可是九真派人士?”

竇虎道:“正是!”

典韋頓時怒面相向!

“本以為九真派早已滅絕江湖,不承想,百足之蟲死而未僵。”

他冷哼道:“九真派早年時雖名冠江湖,但此後卻行事無倫理,欺男霸女,多次施暴滅門,乃作惡多端之邪派,典韋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教訓教訓爾等無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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