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頁——陰陽界44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688·2026/3/26

第44頁【奇緣版】——陰陽界44 看著臉色有些蒼白,但絲毫不喘氣的老祖母,百般感觸的貂禪撲通一下跪地致謝。 “孫女拜謝祖母!” “貂禪快起身,贏溪受之不起。攖” 天氣瞬息萬變,先前還略有晴朗的天空此刻卻烏雲密佈,武贏天看了看不遠處的一片建築,叫上貂禪過去償。 “天氣不測,前方有個宅院,吾等先過去,以防下雨。” “嗯。” 貂禪點點頭,於是祖孫兩人互相扶著走去。才走著,雨點就下來,於是兩人加快了步伐。 “祖母,門口有兩匹馬,當是有人。” “見了,有人便好。” 她們一到門口,就見門上眷寫著“悅嶺奄”三個大字,院內香霧嫋嫋,裡面有許多薰女圍繞著一對年輕的男女在勸說著什麼。 貂禪失聲道:“比丘尼!祖母,此地乃尼姑庵。怪哉!男香客怎可入內?” 武贏天也納悶,但看這架勢有了推測。“她”道:“觀情形,此男非香客,許是因阻止身旁之女香客剃度而生硬闖。” 比丘尼們見又來了香客,有一個年長的薰女專程迎了上來。 她作僧禮道:“二位施主,且隨老身到裡面避雨。” “謝薰女!” 貂禪施了禮,武贏天學著她也施了禮,然後跟著人進去。 行走間,只見那淚流滿面,梳著靈蛇髻的美貌女香客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塊玉佩,動情地戴到那個看似年紀比她小,相貌頗佳,神清骨秀的男香客項上,然後跟著他冒雨踏出了悅嶺奄。 這一場景觸動了貂禪,等來到房簷下,她問比丘尼道:“薰女仙臨,先前那花般女子是否意欲出家,而其郎君前來規勸?” 老薰女答道:“正是,那甄宓姑娘凡緣未了,悅嶺奄無法收納,只得勸其離去。” “甄宓!” 兩位香客同時驚出了聲! 貂禪是因為那些士兵要找的人就是這個甄宓。 而武贏天則是因知道此亂世桃花逐水流之人! 其心顫:“這個極美的女子就是冤死後被追稱為洛神的美女甄宓,如此一來,她身邊的那個男子必定是曹植無疑!” 門外的兩匹馬冒雨而去,一會兒的工夫就聽不到了馬蹄聲。 貂禪情急道:“祖母尊上,大事不好,士兵欲捉之人便是這甄宓,其此行必生風險。孫女被擒乃是被誤作此人,祖母速去警示,施以搭救。” 武贏天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因為…… 在歷史上,甄宓就是因曹丕懷疑其不忠而被毒死的!她死以後,屍身還遭到長髮披面,以糠塞口的侮辱。 歷史如山! 武贏天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改變? 況且…… “她”嚴重懷疑自己是否做得了改變? 老祖母在杵身走神間似乎變年輕了些,但旁人未察覺。 貂蟬著急地叫喚:“祖母……祖母尊上……” 武贏天禁不住請求,嘆了一聲,“好,那祖母姑且去試試。” “老祖母”去了,動作並不是很快。因為“她”的內力已經消耗得所剩無幾,關於這一點,貂禪並不知情。 她認為…… 有著神奇武功的祖母應該能夠輕易地做到。 貂禪舒出一口氣,折身去對大惑不解的老薰女解釋自己那明見是大不尊的行為。 她道:“此事非老祖母出手不可,祖母尊上有過人之神奇武功,晚輩弱不及百一。” “哦……” 老薰女應了應,她終於明白了這個小輩為什麼要尊卑不分地驅使長輩去救人的原因。 為了貂禪,武贏天將自己的功力用得僅剩一層都不到,“她”沒法施展【逆血懸】,只能快跑去攆人。 但…… 這速度與馬匹差不多,甚是費勁。 雨越來越大,成了暴雨! 追蹤最忌磅礴大雨。 賴以追尋的馬匹足跡被沖刷得無影無蹤,武贏天趕到岔路口時迷失了方向,只好憑猜測向著左走。 “她”心中忐忑,希望自己沒出錯。 *** “河北有甄宓,江南有二喬。” 由此可見甄宓與大、小喬在當時並列為傾城美女。 甄宓原是袁紹的兒媳婦,曹操早就聽聞甄宓的美麗,官渡之戰後,他派重兵包圍了袁紹府邸。 父尚且如此迷戀,何況其盛年之子。 曹丕喝退士兵,進入袁府帶走了豔麗絕倫的甄宓,並護其安全。 此後,曹操與曹丕為消滅群雄而奔忙,有一人因齡小而有餘閒。 能朝夕陪伴這位多情而又美豔的少婦之人便是天賦異稟的曹植! 兩人耳鬢廝磨,了無嫌猜,消磨著風晨雨夕與花前月下的辰光。 曹植的年齡較弱,情意也純真無邪,甄宓陶醉於這虛無飄渺的快意,也沉醉於曹植的才華,兩人漸漸濃情蜜意,以至於到了難捨難分的地步。 好境不長! 戰後,曹丕立刻向父親曹操請求迎娶甄宓,曹操不好與其子爭妻,便順水推舟送給曹丕。 甄宓深愛著曹植,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於是她私自出逃,想以削髮為尼來了卻苦澀的戀情。 曹植髮覺後,快馬追到悅嶺奄。 他動情地以理相勸:其兄不但是位英雄,還必定是日後的霸主,值得相許。至於他們兩人,雖然不成夫妻,但卻可以做人生知己。 甄宓思量再三,終於同意。 於是…… 將貼身玉佩贈予曹植。 她這麼做既是代表著愛意永恆,也代表著感情的了結,算是給對方留個紀念之物。 *** [泥濘的山路……] 武贏天一直沒有追上人,心慌不已! “她”腦子裡更是浮現出曹植借洛河中的水神宓妃作為甄宓的化身,抒發蘊積愛慕的《感甄賦》。 《感甄賦》節選:……容耀秋菊,華茂春松,若輕雲之蔽月,似流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望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面輔承權,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註釋:甄妃之子曹叡得到曹植遺著頗豐,其中就有這篇《感甄賦》,因牽涉曹植與母親之間錯綜複雜感情的行跡太過明顯,所以他就將它改名為《洛神賦》。) 暴雨過後,天突然放晴。[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而且…… 細微的兵器交接聲傳入了追蹤者的耳朵,武贏天大喜!竭盡全力趕了去。 “她”落心自語:“老天保佑,還好我亂挑了一個路口也沒有走錯道。毋庸置疑,一定是他們兩邊發生遭遇,打了起來!” 靠近後一看,果然是曹植正與“虎豹騎”計程車兵對打! 士兵雖然有十幾人馬,但誰也不敢胡來,只是在招架。 因為…… 曹植畢竟身份特殊,他們的目的只是要將甄宓帶回去。 正琢磨著如何援手,武贏天忽然覺得身體異常,渾身一陣痙-攣麻癢之後,“她”已然自行恢復了常態! “她”自知逆血功力已經弱到無法支撐【逆血易】的地步。 “麻煩大了,我現在的情況不知道還能不能應付這些士兵?” “可眼下的要想幫甄宓,唯一的辦法就是殺光親眼看到她和曹植在一起的這些士兵,否則曹丕絕不會放過有著偷情嫌疑的兩人。” “唉……這麼做是不是有些殘忍?” “不過,歷史本身就是用鮮血祭出來的,管不了這麼多了……殺!” 已是恢復了原貌的武贏天折下一段枯樹枝作武器,然後從路旁邊的樹林繞過去。 “呀……” 美貌女子飛跳出來,“她”用在山洞中所學到的劍法,將這根彎曲帶岔的樹枝迎面戳向一名準備擒走甄宓的騎兵。 樹林中突然冒出個人來! 還是位姿色非凡的美女! 這叫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那名騎兵慌忙揮刀來擋。 白骨師父贏溪留下來的劍法招式非常簡單,主要是依靠無比霸道的內力來驅使無形的變化。 而…… 武贏天此刻最缺的就是內力! 不難想象…… “她”這一戳只能是個樣子貨,況且武器還是一根只能用做柴火的枯枝爛條。 “喀嚓!” 樹枝斷了,長刀跟著削麵而來。 好歹還餘有少許功力,身體的非凡柔韌性也絲毫無減,“花容失色”的武贏天依靠晃眼的蛇扭躲過了這驚險的一刀。 樹枝不堪用是必然,劍法很爛無可奈何,內力不足卻可以攝取。 “她”就著慣性捲起身子浮步從馬肚下穿過去,然後雙手柔展而出…… 一手抓人腳! 一手拿馬腳! 同時凝聚起僅存的所有功力…… 爭分奪秒勁試使【逆血吸】! “撲通!” “嘭!” 人馬二者皆啞,一起悶聲倒下。 武贏天的內力頓時盈起近一層! “她”暗驚:“我的天,這究竟是咋回事?怪哉!想不到畜生竟也可助我恢復功力!” 曹植、甄宓,以及“虎豹騎”計程車兵都被這突然出現,而又不可思議的場景給震懾住。 這些士兵暫時放棄了對曹植的糾纏,轉而扭轉馬頭來圍攻這個貌美如花的神秘攪局女。 既然嚐到了甜頭,自然就止不住手。 不乏內力的武贏天飛身下探! 貼地輾轉於十幾匹良馬之間! “她”這麼做既可以避開十數把長刀的鋒芒,更能夠掠取馬腳,從馬匹的身上去吸取自己所急需的功力。 “啊……何方妖孽?” “撲通!嘭……” 馬匹混亂著挨個倒地,眾騎兵們在一片恐慌聲中紛紛跳下坐騎。 “殺了此妖女!” 落地計程車兵們聚眾舉刀,殺聲震耳。 寒光閃向這個能叫馬匹栽地的妖女。 眾多馬匹的生物能量使得武贏天居然擁有了六層的逆血內力! 此時此刻,“她”終於可以甜甜美美地笑望這群氣勢洶湧的來者。 為了避免過於血腥的場面嚇到曹植和甄宓,武贏天一個急飄飛天,然後向下狂使出範圍極大的【逆血掛】! “喀喀……呃啊……” 凌空之人將所有士兵收攏於掌控! 【逆血掛】突然運轉為【逆血吸】! “噗、噗、噗……” 十幾人盡數悶聲倒地。 喧鬧與安靜之間的間隔很短暫,至多是一聲嘆息的工夫,還不足三秒。 曹植和甄宓通體暴驚! 眼前這個有著詭異功夫的妖女讓此二人止不住地戰慄,半步也不敢移動。 於逆境中僥倖斬獲救援之舉的武贏天向著這對郎才女貌情侶慢慢走過去。 “她”正色道:“曹植,虎豹騎正四處尋甄宓,汝二人當下不可結伴而行,須得分道揚鑣,一旦曹丕獲悉此事,後患無窮。自此之後,爾等不可再懷兒女情長之念,否則自身難保。” 兩人對這個陌生女子的出手相救和言語忠告心存感激,但同時也對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私情和姓名感到萬分疑惑。 這一刻,似乎甄宓比曹植更為冷靜。 她在馬背上施禮道:“謝女俠仗義解圍,搭救之恩永不相忘。敢問女俠芳名,好叫甄宓刻骨銘記。” 雖然尋師之舉因時空的錯失而已無緣無望,但武贏天早已經習慣了冒名頂替。 她道:“吾乃贏溪。” 曹植緩過神來,施禮道:“贏溪女俠,大恩不言謝,後會有期。” 他深凝地轉向甄宓,“甄宓,曹植將取道繞行,吾等就此別過。” “駕……” 暗下不安的曹植立刻調頭,快馬加鞭而去。 甄宓再次禮謝過恩人,她也策馬奔騰離行。 “真希望他們都能順利地回去,也不知道甄宓現在是不是已經嫁給了曹丕,但願一切平安。” “唉……這個曹植的聰明勁哪去了?喜歡甄宓就早早和他爹說,娶媳婦的事,明爭總比暗鬥好。” 小小牢***之後,武贏天因為此前的特殊經歷而突發奇想:“既然馬匹都能增加功力,那麼這些樹木是不是也有此功效?” “她”對著樹運功,行出了【逆血吸】! “咯……喀啦!” 樹皮被拽了脫落,但功力沒有變化。 “唉……不行,看來得是動物才可以。” “不過,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我能換一種方式來獲取功力,殺畜生比殺人好過一萬倍。” “嗯,人已救下,是時候該回去看看貂禪了。” 武贏天轉眼間就飄上樹梢,極速飛揚。 [悅嶺奄……] 運功托出老態的武贏天高興地踏進這個尼姑庵,“她”沒有見到貂禪,卻看到了先前招呼自己的那位比丘尼,於是迎了上去。 武贏天學著貂禪的路數禮話道:“薰女仙臨,吾來尋孫女。” 老薰女歉意道:“老施主,尊上孫女已先行離去,老身也不知其嚮往何方。” “啊……離去了?” 這個訊息令人很疑惑:按理說貂禪不是這麼不懂禮數的人,就算要走,她也必定與自己這個老祖母知會一聲,怎麼可能不聲不響地就離開? 心涼一陣後,武贏天轉身離開悅嶺奄。 “老施主請慢行。” 比丘尼一直將人送出了悅嶺奄,駐足觀望少許後才慢吞吞地回去。 武贏天是假離,因為比丘尼說話的時候心跳很快,有說謊的跡象。 “老祖母”繞了小半圈,折回了尼姑庵,“她”從後牆進入,悄悄去檢視。 窺視的結果竟令人無比震驚! 許多比丘尼盤腿而列坐,她們齊齊在向一人唸誦。那女子跪著,身下鋪滿了大把的青絲,她是貂禪!她正在剃髮,皈依佛門……做一位不問世事的人! 武贏天大為傷心!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以這樣! 剛剛還好好的,除了唆使救人,離開之時沒有任何反常。 只是出去救人的這麼一個來回,美女貂禪就變成了尼姑! 被拒之門外的人很想衝進去! 然後親自向貂蟬問個明白:為什麼要當尼姑也不與還算親近的老祖母商量一下,甚至還故意躲避? 但…… 武贏天強忍數次之後並沒有如心所為,“她”最後還是悄然離開了悅嶺奄。 心恢意冷的人迫不得已用將事化開的心態來舒解這番突如其來的苦悶。 “想想也是,貂禪確實沒有一個地方可容身。她這麼美麗,天下又如此之亂,災禍遲早會因美貌而降臨,還不如做尼姑來得周全。” “唉……想不到四大美女之一的貂禪竟是這般歸宿。隨她吧,我本只是一個不屬於這裡的過客,不可能事事順眼,更不可能將所有的不順都逆轉。” 亂走著,泥地上路標一樣的馬蹄印勾起了武贏天紛雜的思緒,“她”開始清理自己的想法,以定出以後的行事規則。 這趟歷史之旅究竟該如何走? 順其自然貌似落得個清閒,但人終究已經身處其中,眼見而心煩,很憋屈! 強硬改變已經早有定論的遺憾結局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歷史將如何演繹? 武贏天越思量越糾結,越鬱悶。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樹林潑聲大喊。 “啊……不管了,隨心所欲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對……就是要隨心所欲!以後怎麼暢快怎麼做,我想改變歷史就去改變歷史,想縱容歷史就去縱容歷史。” “既然踏回到了歷史中,那就不必有那麼多的忌諱,更不必有那麼多的傷感,我倒要看看,我行我素之下,老天爺能奈我幾何!” 略夾苦意地大笑過後,“她”繼續叫喊:“甄宓,我來了,我要救你,我不許你冤死在曹丕的手中!” [“虎豹騎”營地……] 渾身溼透的甄宓因凍又因緊張,一直在軍帳中瑟瑟發抖。 怒不可抑的曹丕咬牙切齒道:“吾二人即將成婚,汝卻擅自離府,試問作何干?講……為何要去尼姑庵?” “許願。” 重疑之人冷哼:“世道混亂,許願因何不叫家人做伴?只怕是暗藏私情!” “子桓,賤妾只有私願,並無私情。” 一名士兵神色慌張地急匆匆跑進帳篷來。 “報……稟報曹將軍,吾等兄弟十數人葬身於南山小路,人馬身體全無傷痕,卻皆盡斃。” 曹丕暴然站起來,瞪了一眼甄宓。 他炸聲道:“什麼……人馬皆斃!此事何人所為?” “屬下不知,兄弟死法怪異,恐是那神秘人物報復先前誤捉之事。” 又一名士兵匆忙跑進帳篷來。 “稟報曹將軍,有一自稱贏溪的年輕貌美女子前來兵營門口,言之慾探訪曹將軍與甄主。” “再言,來者何人?” 士兵又報:“贏溪!” “贏溪?嘶……這名字怎地如此熟耳?” 曹丕垂首,深深地凝眉去追憶。 一旁的甄宓則暗下大驚!她不知道這個救命恩人來做什麼,有何用意,這見面後該怎麼辦? 曹丕駭然記起了什麼,他突然揚起了頭。 其心速想:“年輕貌美……該不會是傳說於數百年前的女妖精贏溪吧?倘若真是此妖,這前擄人後殺人的怪異之事還非她莫屬!” 他命令道:“帳外先行戒備,爾後請人進來。” “是!” 兩個士兵領命出去,曹丕走來走去,心情十分焦慮。 甄宓同樣坐立不安! 世間之事瞬息萬變,誰也不敢保證恩人不會變仇人。 受恩之人擔心自己的私情秘密被這個此前施以搭救,眼下卻動機不明的贏溪所暴露。 武贏天被領進了兵營。 此不速之客注意到主帥的帳篷周圍戒備森嚴,如臨大敵一般,“她”據此猜想,可能是曹丕對師父的大名有所耳聞,心下大喜。 “曹將軍,甄主,贏溪姑娘帶到。” 一進帳篷,武贏天便見到了相貌威嚴莊重,鬚髮濃厚的曹丕。“她”心嘆此人竟如其父,有些王者之氣。 武贏天悄然與甄宓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對此二人小作施禮。 “她”道:“贏溪見過曹將軍、甄宓妹妹,此祝萬福。” 曹丕沒想到來人是如此的貌美,簡直與他的甄宓不相上下,於是熱血騰起,情緒大松。 他客氣道:“悅迎贏溪姑娘來訪,請入座。” 三人一同入座,曹丕直言問:“贏溪姑娘特地前來拜訪,不知有何事指教?” 為了一鳴驚人,武贏天基於判斷而篤猜師父的威名尚存,並以此大做文章。 “問罪!” “問罪?” 曹丕和甄宓驚出了聲。 有些緊張的曹丕穩住聲音道:“此話怎講?還請贏溪姑娘直言相告。” 為了驗證曹丕是否真的知道師父的大名,同時也想震懾住對方,武贏天決意在姿態上居高臨下。 “她”微帶獰笑。 “將軍閣下當真不識得贏溪乎?” “呵呵,閣下言語時毫無尊卑,竟左一口姑娘右一口姑娘地稱叫老身,這……似乎有失禮儀。” “贏溪少時便伴隨秦王左右,經歷各朝各代,至如今已是四百餘歲,理當尊呼祖母才是。” 聞者雙雙失聲:“啊……” 對方果然是女妖精贏溪! 曹丕幾乎跌倒,甄宓也受驚嚇而跌身失態。 此位女客的容貌超凡脫俗,其潔白無暇的肌膚無人可比,如同仙人一般,而且言語時神情自若,根本不像是說謊,這一切都叫人不敢質疑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曹丕萬分緊張地一把拉過甄宓跪下,他主話請罪道:“曹丕有眼無珠,還請祖母尊上息怒。” 早都習慣了做祖母之人暗笑。 “她”抬手見諒:“曹將軍、甄宓,汝等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謝祖母尊上不責之恩,祖母尊上萬福。” 待施禮的二人重新歸位正身,武贏天這才正式講話:“祖母今日前來問罪曹將軍,乃是因為甄宓。” 曹丕以為是自己蠻橫的行為引發妖女的問罪,不免惶惶,方才起身的人趕緊地再次撲地。 他卑態道:“孫輩願洗耳傾聽祖母教誨。” 甄宓猜不出這個妖精般的祖母要說些什麼,曹丕尚且如此,她更是驚慌失措地再次下跪。。 武贏天沒料到對方會如此畏懼,禮節更是繁多,不厭其煩地跪了又跪,讓人很是無奈。 於是…… “她”乾脆便不再抬手釋禮,硬著頭皮去適應被別人的跪拜。 “曹將軍之罪有二……治軍不嚴,縱容屬下行惡,亂殺無辜,過往行人被任意宰割,綁架,這是其一。” “其二,曹將軍辯人不力,竟容淫邪之徒留于軍中,若非贏溪及時阻止,惟恐甄宓已被十數虎豹騎孽障凌辱于山間小道。” 曹丕側望了一眼甄宓,驚問:“竟有此事?” 到了此刻,甄宓總算明白:這位貌若二八的妖精祖母此行竟然是專程來幫助自己! 親眼目睹過私情計程車兵已盡亡,反正死無對證,於是她對著曹丕點頭來證實此事。 因虎豹騎士兵於不久前發生過凌辱民女事件,曹丕對此絲毫不懷疑,他登時氣得青筋暴脹,氣息沉重。 武贏天忽然間念想起了貂禪,“她”想藉此機會保住悅嶺奄的周全,於是準備抓住機會一箭雙鵰:既匡正甄宓,又護住可能毀於戰事的尼姑庵。 美貌祖母頓了頓,接著又話。 “老身與甄宓並無交情,她今日之所以能平安無事,全仗其於尼姑庵誠心上香祈福之舉。” “贏溪今日去悅嶺奄探訪好友,無意間聽得甄宓在盡心為與曹將軍之美滿姻緣祈求。因曹將軍常年在外徵戰,她十分擔心曹將軍之安危,爾後又虔心誠求菩薩保佑平安。” “然……老身正慨嘆其情真意切之時,薰女老友暗下掐算出甄宓有一劫,於是便尾隨其後,這才救下了人。” 曹丕聽罷觸動萬分,深知自己錯怪了甄宓。 他磕頭道:“孫輩已知罪,萬謝祖母尊上搭救良人之恩。” 甄宓也磕頭,“孫女甄宓再謝祖母尊上援手之大恩大德。” 武贏天懂得言多必失,尤其這虛無飄渺的白話最好點到為止。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至於甄宓往後的命運如何,那就全憑她自己去斟酌及把握了。既然演繹神仙一般的人物,就必須施展出些本事來取信於人。 “老祖母”道:“孫兒們好生恩愛相守,贏溪去也。” “咻……” 話音剛落,風聲乍起。 妖精老祖母已經離開。 曹丕和甄宓聞異響急忙抬頭,只見得天際處有一鳥大的黑點,但轉眼就消失於視野。 這般非人的速度叫人不得不信服得五體投地,兩人對著帳篷出口的方向是拜了又拜。 武贏天離開後頗愉悅,暢順地大笑了一番。“她”認為這對夫妻至少能和睦許多年,或許這曹丕還會因此而給悅嶺奄提供保護和善款。 散漫荒野良久之後,無所事事的武贏天決定去瞻仰一下三國時期最為大名鼎鼎的諸葛亮。 只是…… “她”既不清楚眼下的具體年份,也不知道孔明現在身在何處? 尋找諸葛亮的路程很盲目。 武贏天一路走一路問,結果竟然無人知曉此人的大名!當問清了現在的時間是建安7年之後,“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一相情願。 深感遺憾之人自嘲:“真是可惜,諸葛亮好像是建安12年才被劉備三顧茅廬出的山,他現在還在躬耕壟畝,隱居當臥龍呢,怪不得現在根本就沒人識得他是誰。” 莞爾她又自省:“誒……笨吶!我為何不直接到襄陽隆中去找人呢!” 想好了目標地後,變容為中年婦女的人不在盲目,“她”懷著憧憬,向著襄陽隆中進發。地點雖然已明確,路途卻是艱難,風吹日曬,不時還遭遇大雨,而且距離也很遙遠。 憑藉著非凡的身體與速度,幾日後,襄陽城總算觸手可及,城外的居舍也逐漸增多。為了領略古城周邊的民風,這位“中年婦女”決定離開抄近的林間小路,改上官道進城。 接近大路時,附近傳來一陣幽幽琴聲。 武贏天的注意力頓時被綿綿玄樂拉住。 尋聲漫步輕搖覓去,只見林中透出一座飛簷錯落有致,門窗花格古樸典雅的雅苑輪廓。 “好美的音樂,乾淨清晰而有韻味,彈琴之人應該很有修養才是。” “嗯……必須看看去,難說在這裡又能碰上像大、小喬一樣出色的美女,那可就有大趣味了。” 不願錯失細節的武贏天走近一看…… 只見一位蕭蕭肅肅,爽朗清舉,風姿特秀的男子正在院落中的竹林下虛靜淡泊地彈奏絃琴。 琴聲頓了一下,接著又開始,似乎是換了首曲子。 先前的曲子剛勁有力、感人肺腑,越聽越令人慷慨激昂。 而…… 這後一首則是玄起處風停雲滯,人鬼俱寂,唯工尺跳躍於琴盤,思緒滑動於指尖,情感流淌於五玄,天籟迴盪於蒼天。 這位風韻的“中年婦女”聽得入神,陶醉地漫步過去,不知不覺竟然散功而恢復了容貌。 神隨曲走…… “她”彷彿感覺到了月光瀉瀉,清風徐徐,碧波盪蕩,仙島渺渺,天台巍巍,星漢迢迢。 曲終,兩人互相愉快地對視,對方的神態顯然有所震撼。 此時,武贏天這才發覺自己竟已經無心舒散了【逆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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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臉色有些蒼白,但絲毫不喘氣的老祖母,百般感觸的貂禪撲通一下跪地致謝。

“孫女拜謝祖母!”

“貂禪快起身,贏溪受之不起。攖”

天氣瞬息萬變,先前還略有晴朗的天空此刻卻烏雲密佈,武贏天看了看不遠處的一片建築,叫上貂禪過去償。

“天氣不測,前方有個宅院,吾等先過去,以防下雨。”

“嗯。”

貂禪點點頭,於是祖孫兩人互相扶著走去。才走著,雨點就下來,於是兩人加快了步伐。

“祖母,門口有兩匹馬,當是有人。”

“見了,有人便好。”

她們一到門口,就見門上眷寫著“悅嶺奄”三個大字,院內香霧嫋嫋,裡面有許多薰女圍繞著一對年輕的男女在勸說著什麼。

貂禪失聲道:“比丘尼!祖母,此地乃尼姑庵。怪哉!男香客怎可入內?”

武贏天也納悶,但看這架勢有了推測。“她”道:“觀情形,此男非香客,許是因阻止身旁之女香客剃度而生硬闖。”

比丘尼們見又來了香客,有一個年長的薰女專程迎了上來。

她作僧禮道:“二位施主,且隨老身到裡面避雨。”

“謝薰女!”

貂禪施了禮,武贏天學著她也施了禮,然後跟著人進去。

行走間,只見那淚流滿面,梳著靈蛇髻的美貌女香客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塊玉佩,動情地戴到那個看似年紀比她小,相貌頗佳,神清骨秀的男香客項上,然後跟著他冒雨踏出了悅嶺奄。

這一場景觸動了貂禪,等來到房簷下,她問比丘尼道:“薰女仙臨,先前那花般女子是否意欲出家,而其郎君前來規勸?”

老薰女答道:“正是,那甄宓姑娘凡緣未了,悅嶺奄無法收納,只得勸其離去。”

“甄宓!”

兩位香客同時驚出了聲!

貂禪是因為那些士兵要找的人就是這個甄宓。

而武贏天則是因知道此亂世桃花逐水流之人!

其心顫:“這個極美的女子就是冤死後被追稱為洛神的美女甄宓,如此一來,她身邊的那個男子必定是曹植無疑!”

門外的兩匹馬冒雨而去,一會兒的工夫就聽不到了馬蹄聲。

貂禪情急道:“祖母尊上,大事不好,士兵欲捉之人便是這甄宓,其此行必生風險。孫女被擒乃是被誤作此人,祖母速去警示,施以搭救。”

武贏天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因為……

在歷史上,甄宓就是因曹丕懷疑其不忠而被毒死的!她死以後,屍身還遭到長髮披面,以糠塞口的侮辱。

歷史如山!

武贏天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改變?

況且……

“她”嚴重懷疑自己是否做得了改變?

老祖母在杵身走神間似乎變年輕了些,但旁人未察覺。

貂蟬著急地叫喚:“祖母……祖母尊上……”

武贏天禁不住請求,嘆了一聲,“好,那祖母姑且去試試。”

“老祖母”去了,動作並不是很快。因為“她”的內力已經消耗得所剩無幾,關於這一點,貂禪並不知情。

她認為……

有著神奇武功的祖母應該能夠輕易地做到。

貂禪舒出一口氣,折身去對大惑不解的老薰女解釋自己那明見是大不尊的行為。

她道:“此事非老祖母出手不可,祖母尊上有過人之神奇武功,晚輩弱不及百一。”

“哦……”

老薰女應了應,她終於明白了這個小輩為什麼要尊卑不分地驅使長輩去救人的原因。

為了貂禪,武贏天將自己的功力用得僅剩一層都不到,“她”沒法施展【逆血懸】,只能快跑去攆人。

但……

這速度與馬匹差不多,甚是費勁。

雨越來越大,成了暴雨!

追蹤最忌磅礴大雨。

賴以追尋的馬匹足跡被沖刷得無影無蹤,武贏天趕到岔路口時迷失了方向,只好憑猜測向著左走。

“她”心中忐忑,希望自己沒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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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有甄宓,江南有二喬。”

由此可見甄宓與大、小喬在當時並列為傾城美女。

甄宓原是袁紹的兒媳婦,曹操早就聽聞甄宓的美麗,官渡之戰後,他派重兵包圍了袁紹府邸。

父尚且如此迷戀,何況其盛年之子。

曹丕喝退士兵,進入袁府帶走了豔麗絕倫的甄宓,並護其安全。

此後,曹操與曹丕為消滅群雄而奔忙,有一人因齡小而有餘閒。

能朝夕陪伴這位多情而又美豔的少婦之人便是天賦異稟的曹植!

兩人耳鬢廝磨,了無嫌猜,消磨著風晨雨夕與花前月下的辰光。

曹植的年齡較弱,情意也純真無邪,甄宓陶醉於這虛無飄渺的快意,也沉醉於曹植的才華,兩人漸漸濃情蜜意,以至於到了難捨難分的地步。

好境不長!

戰後,曹丕立刻向父親曹操請求迎娶甄宓,曹操不好與其子爭妻,便順水推舟送給曹丕。

甄宓深愛著曹植,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於是她私自出逃,想以削髮為尼來了卻苦澀的戀情。

曹植髮覺後,快馬追到悅嶺奄。

他動情地以理相勸:其兄不但是位英雄,還必定是日後的霸主,值得相許。至於他們兩人,雖然不成夫妻,但卻可以做人生知己。

甄宓思量再三,終於同意。

於是……

將貼身玉佩贈予曹植。

她這麼做既是代表著愛意永恆,也代表著感情的了結,算是給對方留個紀念之物。

***

[泥濘的山路……]

武贏天一直沒有追上人,心慌不已!

“她”腦子裡更是浮現出曹植借洛河中的水神宓妃作為甄宓的化身,抒發蘊積愛慕的《感甄賦》。

《感甄賦》節選:……容耀秋菊,華茂春松,若輕雲之蔽月,似流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望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面輔承權,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註釋:甄妃之子曹叡得到曹植遺著頗豐,其中就有這篇《感甄賦》,因牽涉曹植與母親之間錯綜複雜感情的行跡太過明顯,所以他就將它改名為《洛神賦》。)

暴雨過後,天突然放晴。[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而且……

細微的兵器交接聲傳入了追蹤者的耳朵,武贏天大喜!竭盡全力趕了去。

“她”落心自語:“老天保佑,還好我亂挑了一個路口也沒有走錯道。毋庸置疑,一定是他們兩邊發生遭遇,打了起來!”

靠近後一看,果然是曹植正與“虎豹騎”計程車兵對打!

士兵雖然有十幾人馬,但誰也不敢胡來,只是在招架。

因為……

曹植畢竟身份特殊,他們的目的只是要將甄宓帶回去。

正琢磨著如何援手,武贏天忽然覺得身體異常,渾身一陣痙-攣麻癢之後,“她”已然自行恢復了常態!

“她”自知逆血功力已經弱到無法支撐【逆血易】的地步。

“麻煩大了,我現在的情況不知道還能不能應付這些士兵?”

“可眼下的要想幫甄宓,唯一的辦法就是殺光親眼看到她和曹植在一起的這些士兵,否則曹丕絕不會放過有著偷情嫌疑的兩人。”

“唉……這麼做是不是有些殘忍?”

“不過,歷史本身就是用鮮血祭出來的,管不了這麼多了……殺!”

已是恢復了原貌的武贏天折下一段枯樹枝作武器,然後從路旁邊的樹林繞過去。

“呀……”

美貌女子飛跳出來,“她”用在山洞中所學到的劍法,將這根彎曲帶岔的樹枝迎面戳向一名準備擒走甄宓的騎兵。

樹林中突然冒出個人來!

還是位姿色非凡的美女!

這叫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那名騎兵慌忙揮刀來擋。

白骨師父贏溪留下來的劍法招式非常簡單,主要是依靠無比霸道的內力來驅使無形的變化。

而……

武贏天此刻最缺的就是內力!

不難想象……

“她”這一戳只能是個樣子貨,況且武器還是一根只能用做柴火的枯枝爛條。

“喀嚓!”

樹枝斷了,長刀跟著削麵而來。

好歹還餘有少許功力,身體的非凡柔韌性也絲毫無減,“花容失色”的武贏天依靠晃眼的蛇扭躲過了這驚險的一刀。

樹枝不堪用是必然,劍法很爛無可奈何,內力不足卻可以攝取。

“她”就著慣性捲起身子浮步從馬肚下穿過去,然後雙手柔展而出……

一手抓人腳!

一手拿馬腳!

同時凝聚起僅存的所有功力……

爭分奪秒勁試使【逆血吸】!

“撲通!”

“嘭!”

人馬二者皆啞,一起悶聲倒下。

武贏天的內力頓時盈起近一層!

“她”暗驚:“我的天,這究竟是咋回事?怪哉!想不到畜生竟也可助我恢復功力!”

曹植、甄宓,以及“虎豹騎”計程車兵都被這突然出現,而又不可思議的場景給震懾住。

這些士兵暫時放棄了對曹植的糾纏,轉而扭轉馬頭來圍攻這個貌美如花的神秘攪局女。

既然嚐到了甜頭,自然就止不住手。

不乏內力的武贏天飛身下探!

貼地輾轉於十幾匹良馬之間!

“她”這麼做既可以避開十數把長刀的鋒芒,更能夠掠取馬腳,從馬匹的身上去吸取自己所急需的功力。

“啊……何方妖孽?”

“撲通!嘭……”

馬匹混亂著挨個倒地,眾騎兵們在一片恐慌聲中紛紛跳下坐騎。

“殺了此妖女!”

落地計程車兵們聚眾舉刀,殺聲震耳。

寒光閃向這個能叫馬匹栽地的妖女。

眾多馬匹的生物能量使得武贏天居然擁有了六層的逆血內力!

此時此刻,“她”終於可以甜甜美美地笑望這群氣勢洶湧的來者。

為了避免過於血腥的場面嚇到曹植和甄宓,武贏天一個急飄飛天,然後向下狂使出範圍極大的【逆血掛】!

“喀喀……呃啊……”

凌空之人將所有士兵收攏於掌控!

【逆血掛】突然運轉為【逆血吸】!

“噗、噗、噗……”

十幾人盡數悶聲倒地。

喧鬧與安靜之間的間隔很短暫,至多是一聲嘆息的工夫,還不足三秒。

曹植和甄宓通體暴驚!

眼前這個有著詭異功夫的妖女讓此二人止不住地戰慄,半步也不敢移動。

於逆境中僥倖斬獲救援之舉的武贏天向著這對郎才女貌情侶慢慢走過去。

“她”正色道:“曹植,虎豹騎正四處尋甄宓,汝二人當下不可結伴而行,須得分道揚鑣,一旦曹丕獲悉此事,後患無窮。自此之後,爾等不可再懷兒女情長之念,否則自身難保。”

兩人對這個陌生女子的出手相救和言語忠告心存感激,但同時也對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私情和姓名感到萬分疑惑。

這一刻,似乎甄宓比曹植更為冷靜。

她在馬背上施禮道:“謝女俠仗義解圍,搭救之恩永不相忘。敢問女俠芳名,好叫甄宓刻骨銘記。”

雖然尋師之舉因時空的錯失而已無緣無望,但武贏天早已經習慣了冒名頂替。

她道:“吾乃贏溪。”

曹植緩過神來,施禮道:“贏溪女俠,大恩不言謝,後會有期。”

他深凝地轉向甄宓,“甄宓,曹植將取道繞行,吾等就此別過。”

“駕……”

暗下不安的曹植立刻調頭,快馬加鞭而去。

甄宓再次禮謝過恩人,她也策馬奔騰離行。

“真希望他們都能順利地回去,也不知道甄宓現在是不是已經嫁給了曹丕,但願一切平安。”

“唉……這個曹植的聰明勁哪去了?喜歡甄宓就早早和他爹說,娶媳婦的事,明爭總比暗鬥好。”

小小牢***之後,武贏天因為此前的特殊經歷而突發奇想:“既然馬匹都能增加功力,那麼這些樹木是不是也有此功效?”

“她”對著樹運功,行出了【逆血吸】!

“咯……喀啦!”

樹皮被拽了脫落,但功力沒有變化。

“唉……不行,看來得是動物才可以。”

“不過,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我能換一種方式來獲取功力,殺畜生比殺人好過一萬倍。”

“嗯,人已救下,是時候該回去看看貂禪了。”

武贏天轉眼間就飄上樹梢,極速飛揚。

[悅嶺奄……]

運功托出老態的武贏天高興地踏進這個尼姑庵,“她”沒有見到貂禪,卻看到了先前招呼自己的那位比丘尼,於是迎了上去。

武贏天學著貂禪的路數禮話道:“薰女仙臨,吾來尋孫女。”

老薰女歉意道:“老施主,尊上孫女已先行離去,老身也不知其嚮往何方。”

“啊……離去了?”

這個訊息令人很疑惑:按理說貂禪不是這麼不懂禮數的人,就算要走,她也必定與自己這個老祖母知會一聲,怎麼可能不聲不響地就離開?

心涼一陣後,武贏天轉身離開悅嶺奄。

“老施主請慢行。”

比丘尼一直將人送出了悅嶺奄,駐足觀望少許後才慢吞吞地回去。

武贏天是假離,因為比丘尼說話的時候心跳很快,有說謊的跡象。

“老祖母”繞了小半圈,折回了尼姑庵,“她”從後牆進入,悄悄去檢視。

窺視的結果竟令人無比震驚!

許多比丘尼盤腿而列坐,她們齊齊在向一人唸誦。那女子跪著,身下鋪滿了大把的青絲,她是貂禪!她正在剃髮,皈依佛門……做一位不問世事的人!

武贏天大為傷心!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以這樣!

剛剛還好好的,除了唆使救人,離開之時沒有任何反常。

只是出去救人的這麼一個來回,美女貂禪就變成了尼姑!

被拒之門外的人很想衝進去!

然後親自向貂蟬問個明白:為什麼要當尼姑也不與還算親近的老祖母商量一下,甚至還故意躲避?

但……

武贏天強忍數次之後並沒有如心所為,“她”最後還是悄然離開了悅嶺奄。

心恢意冷的人迫不得已用將事化開的心態來舒解這番突如其來的苦悶。

“想想也是,貂禪確實沒有一個地方可容身。她這麼美麗,天下又如此之亂,災禍遲早會因美貌而降臨,還不如做尼姑來得周全。”

“唉……想不到四大美女之一的貂禪竟是這般歸宿。隨她吧,我本只是一個不屬於這裡的過客,不可能事事順眼,更不可能將所有的不順都逆轉。”

亂走著,泥地上路標一樣的馬蹄印勾起了武贏天紛雜的思緒,“她”開始清理自己的想法,以定出以後的行事規則。

這趟歷史之旅究竟該如何走?

順其自然貌似落得個清閒,但人終究已經身處其中,眼見而心煩,很憋屈!

強硬改變已經早有定論的遺憾結局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歷史將如何演繹?

武贏天越思量越糾結,越鬱悶。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樹林潑聲大喊。

“啊……不管了,隨心所欲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對……就是要隨心所欲!以後怎麼暢快怎麼做,我想改變歷史就去改變歷史,想縱容歷史就去縱容歷史。”

“既然踏回到了歷史中,那就不必有那麼多的忌諱,更不必有那麼多的傷感,我倒要看看,我行我素之下,老天爺能奈我幾何!”

略夾苦意地大笑過後,“她”繼續叫喊:“甄宓,我來了,我要救你,我不許你冤死在曹丕的手中!”

[“虎豹騎”營地……]

渾身溼透的甄宓因凍又因緊張,一直在軍帳中瑟瑟發抖。

怒不可抑的曹丕咬牙切齒道:“吾二人即將成婚,汝卻擅自離府,試問作何干?講……為何要去尼姑庵?”

“許願。”

重疑之人冷哼:“世道混亂,許願因何不叫家人做伴?只怕是暗藏私情!”

“子桓,賤妾只有私願,並無私情。”

一名士兵神色慌張地急匆匆跑進帳篷來。

“報……稟報曹將軍,吾等兄弟十數人葬身於南山小路,人馬身體全無傷痕,卻皆盡斃。”

曹丕暴然站起來,瞪了一眼甄宓。

他炸聲道:“什麼……人馬皆斃!此事何人所為?”

“屬下不知,兄弟死法怪異,恐是那神秘人物報復先前誤捉之事。”

又一名士兵匆忙跑進帳篷來。

“稟報曹將軍,有一自稱贏溪的年輕貌美女子前來兵營門口,言之慾探訪曹將軍與甄主。”

“再言,來者何人?”

士兵又報:“贏溪!”

“贏溪?嘶……這名字怎地如此熟耳?”

曹丕垂首,深深地凝眉去追憶。

一旁的甄宓則暗下大驚!她不知道這個救命恩人來做什麼,有何用意,這見面後該怎麼辦?

曹丕駭然記起了什麼,他突然揚起了頭。

其心速想:“年輕貌美……該不會是傳說於數百年前的女妖精贏溪吧?倘若真是此妖,這前擄人後殺人的怪異之事還非她莫屬!”

他命令道:“帳外先行戒備,爾後請人進來。”

“是!”

兩個士兵領命出去,曹丕走來走去,心情十分焦慮。

甄宓同樣坐立不安!

世間之事瞬息萬變,誰也不敢保證恩人不會變仇人。

受恩之人擔心自己的私情秘密被這個此前施以搭救,眼下卻動機不明的贏溪所暴露。

武贏天被領進了兵營。

此不速之客注意到主帥的帳篷周圍戒備森嚴,如臨大敵一般,“她”據此猜想,可能是曹丕對師父的大名有所耳聞,心下大喜。

“曹將軍,甄主,贏溪姑娘帶到。”

一進帳篷,武贏天便見到了相貌威嚴莊重,鬚髮濃厚的曹丕。“她”心嘆此人竟如其父,有些王者之氣。

武贏天悄然與甄宓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對此二人小作施禮。

“她”道:“贏溪見過曹將軍、甄宓妹妹,此祝萬福。”

曹丕沒想到來人是如此的貌美,簡直與他的甄宓不相上下,於是熱血騰起,情緒大松。

他客氣道:“悅迎贏溪姑娘來訪,請入座。”

三人一同入座,曹丕直言問:“贏溪姑娘特地前來拜訪,不知有何事指教?”

為了一鳴驚人,武贏天基於判斷而篤猜師父的威名尚存,並以此大做文章。

“問罪!”

“問罪?”

曹丕和甄宓驚出了聲。

有些緊張的曹丕穩住聲音道:“此話怎講?還請贏溪姑娘直言相告。”

為了驗證曹丕是否真的知道師父的大名,同時也想震懾住對方,武贏天決意在姿態上居高臨下。

“她”微帶獰笑。

“將軍閣下當真不識得贏溪乎?”

“呵呵,閣下言語時毫無尊卑,竟左一口姑娘右一口姑娘地稱叫老身,這……似乎有失禮儀。”

“贏溪少時便伴隨秦王左右,經歷各朝各代,至如今已是四百餘歲,理當尊呼祖母才是。”

聞者雙雙失聲:“啊……”

對方果然是女妖精贏溪!

曹丕幾乎跌倒,甄宓也受驚嚇而跌身失態。

此位女客的容貌超凡脫俗,其潔白無暇的肌膚無人可比,如同仙人一般,而且言語時神情自若,根本不像是說謊,這一切都叫人不敢質疑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曹丕萬分緊張地一把拉過甄宓跪下,他主話請罪道:“曹丕有眼無珠,還請祖母尊上息怒。”

早都習慣了做祖母之人暗笑。

“她”抬手見諒:“曹將軍、甄宓,汝等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謝祖母尊上不責之恩,祖母尊上萬福。”

待施禮的二人重新歸位正身,武贏天這才正式講話:“祖母今日前來問罪曹將軍,乃是因為甄宓。”

曹丕以為是自己蠻橫的行為引發妖女的問罪,不免惶惶,方才起身的人趕緊地再次撲地。

他卑態道:“孫輩願洗耳傾聽祖母教誨。”

甄宓猜不出這個妖精般的祖母要說些什麼,曹丕尚且如此,她更是驚慌失措地再次下跪。。

武贏天沒料到對方會如此畏懼,禮節更是繁多,不厭其煩地跪了又跪,讓人很是無奈。

於是……

“她”乾脆便不再抬手釋禮,硬著頭皮去適應被別人的跪拜。

“曹將軍之罪有二……治軍不嚴,縱容屬下行惡,亂殺無辜,過往行人被任意宰割,綁架,這是其一。”

“其二,曹將軍辯人不力,竟容淫邪之徒留于軍中,若非贏溪及時阻止,惟恐甄宓已被十數虎豹騎孽障凌辱于山間小道。”

曹丕側望了一眼甄宓,驚問:“竟有此事?”

到了此刻,甄宓總算明白:這位貌若二八的妖精祖母此行竟然是專程來幫助自己!

親眼目睹過私情計程車兵已盡亡,反正死無對證,於是她對著曹丕點頭來證實此事。

因虎豹騎士兵於不久前發生過凌辱民女事件,曹丕對此絲毫不懷疑,他登時氣得青筋暴脹,氣息沉重。

武贏天忽然間念想起了貂禪,“她”想藉此機會保住悅嶺奄的周全,於是準備抓住機會一箭雙鵰:既匡正甄宓,又護住可能毀於戰事的尼姑庵。

美貌祖母頓了頓,接著又話。

“老身與甄宓並無交情,她今日之所以能平安無事,全仗其於尼姑庵誠心上香祈福之舉。”

“贏溪今日去悅嶺奄探訪好友,無意間聽得甄宓在盡心為與曹將軍之美滿姻緣祈求。因曹將軍常年在外徵戰,她十分擔心曹將軍之安危,爾後又虔心誠求菩薩保佑平安。”

“然……老身正慨嘆其情真意切之時,薰女老友暗下掐算出甄宓有一劫,於是便尾隨其後,這才救下了人。”

曹丕聽罷觸動萬分,深知自己錯怪了甄宓。

他磕頭道:“孫輩已知罪,萬謝祖母尊上搭救良人之恩。”

甄宓也磕頭,“孫女甄宓再謝祖母尊上援手之大恩大德。”

武贏天懂得言多必失,尤其這虛無飄渺的白話最好點到為止。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至於甄宓往後的命運如何,那就全憑她自己去斟酌及把握了。既然演繹神仙一般的人物,就必須施展出些本事來取信於人。

“老祖母”道:“孫兒們好生恩愛相守,贏溪去也。”

“咻……”

話音剛落,風聲乍起。

妖精老祖母已經離開。

曹丕和甄宓聞異響急忙抬頭,只見得天際處有一鳥大的黑點,但轉眼就消失於視野。

這般非人的速度叫人不得不信服得五體投地,兩人對著帳篷出口的方向是拜了又拜。

武贏天離開後頗愉悅,暢順地大笑了一番。“她”認為這對夫妻至少能和睦許多年,或許這曹丕還會因此而給悅嶺奄提供保護和善款。

散漫荒野良久之後,無所事事的武贏天決定去瞻仰一下三國時期最為大名鼎鼎的諸葛亮。

只是……

“她”既不清楚眼下的具體年份,也不知道孔明現在身在何處?

尋找諸葛亮的路程很盲目。

武贏天一路走一路問,結果竟然無人知曉此人的大名!當問清了現在的時間是建安7年之後,“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一相情願。

深感遺憾之人自嘲:“真是可惜,諸葛亮好像是建安12年才被劉備三顧茅廬出的山,他現在還在躬耕壟畝,隱居當臥龍呢,怪不得現在根本就沒人識得他是誰。”

莞爾她又自省:“誒……笨吶!我為何不直接到襄陽隆中去找人呢!”

想好了目標地後,變容為中年婦女的人不在盲目,“她”懷著憧憬,向著襄陽隆中進發。地點雖然已明確,路途卻是艱難,風吹日曬,不時還遭遇大雨,而且距離也很遙遠。

憑藉著非凡的身體與速度,幾日後,襄陽城總算觸手可及,城外的居舍也逐漸增多。為了領略古城周邊的民風,這位“中年婦女”決定離開抄近的林間小路,改上官道進城。

接近大路時,附近傳來一陣幽幽琴聲。

武贏天的注意力頓時被綿綿玄樂拉住。

尋聲漫步輕搖覓去,只見林中透出一座飛簷錯落有致,門窗花格古樸典雅的雅苑輪廓。

“好美的音樂,乾淨清晰而有韻味,彈琴之人應該很有修養才是。”

“嗯……必須看看去,難說在這裡又能碰上像大、小喬一樣出色的美女,那可就有大趣味了。”

不願錯失細節的武贏天走近一看……

只見一位蕭蕭肅肅,爽朗清舉,風姿特秀的男子正在院落中的竹林下虛靜淡泊地彈奏絃琴。

琴聲頓了一下,接著又開始,似乎是換了首曲子。

先前的曲子剛勁有力、感人肺腑,越聽越令人慷慨激昂。

而……

這後一首則是玄起處風停雲滯,人鬼俱寂,唯工尺跳躍於琴盤,思緒滑動於指尖,情感流淌於五玄,天籟迴盪於蒼天。

這位風韻的“中年婦女”聽得入神,陶醉地漫步過去,不知不覺竟然散功而恢復了容貌。

神隨曲走……

“她”彷彿感覺到了月光瀉瀉,清風徐徐,碧波盪蕩,仙島渺渺,天台巍巍,星漢迢迢。

曲終,兩人互相愉快地對視,對方的神態顯然有所震撼。

此時,武贏天這才發覺自己竟已經無心舒散了【逆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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