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頁——陰陽界47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638·2026/3/26

第47頁【奇緣版】——陰陽界47 “啊……” 眾人唰地將目光齊齊聚集到“贏溪先祖”的嬌面上,本就無可奈何之人只得假作神寐,呈泥菩薩狀。<strong>HtTp:// 被嘆頓的黃月英接著道:“贏溪先祖料事如神,不但暗中撮合了我與夫君的姻緣,還點明瞭我夫君的仕途歸宿,真乃是句句應驗,字字落實。償” 諸葛亮難抑懷,忍不住禮過贏溪先祖,然後動情地顫聲攖。 “贏溪先祖提前告之月英,說我將用木牛流馬前來迎娶,此話應了!” “贏溪先祖又言……我將追隨劉備轉戰四方,建立蜀國,這也應了!” “贏溪先祖還預言……我將官封丞相,這又應了!所以……亮心下深深信服,無不奉尊。” 預言並不屬實,人一旦相信這些虛無的神話就只會憑增妄念,後患無窮! 早就硬憋出一身虛汗的人聽罷更是如坐針氈,武贏天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她”忽然睜眼,“相國大人,莫被預言惑心,妖言可談笑而不可迷戀,贏溪只不過是碰巧言中罷了。” 其虛嘆一聲,又道:“此事就此打住,誰也不準再提,否則老身難以自容,只能一走了之。” 諸葛亮警醒而賠禮。 他道:“亮知錯,還請尊上息怒。” 武贏天的一語就封了眾人的口,大家頓時顯得無所適從,極不自然。 人小鬼大的祝融雪茶於靜默中突兀地出聲道:“丞相大人,可否放我姐姐和姐夫回去?” 諸葛亮看著這個小姑娘怔了怔,暫時沒有回答她。 “雪茶,姐姐有話要和你說。” 祝融翠羽一把就將胡亂攪合的妹妹拉至屋外。 小坐一陣,武贏天實在不舒服,“她”也看出大家極不自在,於是便使話脫身。 “今日之事悲喜交加,大家都需要靜一靜心,老身自己出去走走。” 眾人無不恭送。 在路過祝融雪茶身邊時,武贏天小聲道:“聽姐姐的話,不許瞎鬧。” 此位先祖出堂屋門後才漫步少許,這祝融雪茶就跑了追來。 “炎夕姐姐,要不要我陪陪你?” 武贏天由心一笑,“好啊,誒……談得怎麼樣?你姐姐和姐夫是作何打算?” 祝融雪茶有些不悅地撅起了嘴。 她沉音喃喃。 “姐姐說,她和姐夫要留下來,不走了。她說諸葛丞相是難逢的知己恩人,若不是他心存仁慈,我姐夫早就死過了很多次。” “姐姐還說了一大堆體恤百姓等等我不太明白的話,總之就是要留下來,當蜀國人。唉……我真的是搞不懂,放著大王不當,卻心甘情願地去做一個它國的小小臣子。” 武贏天暗暗落心,“她”道:“那你呢,打算怎麼辦?回去……還是留下來?” 祝融:“還沒想好呢?我捨不得姐姐,但留下來又感覺沒意思。除非……” 武:“除非什麼?” 祝融:“除非嫁人,呵呵……” 武:“嫁人……你想嫁給誰呀?” 祝融雪茶紅著臉扭捏道:“炎夕姐姐能幫我定奪嗎?” 武贏天悅而暗想云云。 “自己和祝融雪茶一道前來成都,路上就沒與什麼男子糾纏過,她這麼一說,那肯定是剛剛才對上眼的。” “祝融雪茶的性格可能隨她姐,喜歡武藝和身材都出眾的硬男子,如此判斷下來,此人就顯現了。” 武:“嚯嚯……鬼精丫頭,你是看上了諸葛丞相身邊的人了吧?” 祝融:“姐姐果然是神仙!” 武:“是不是那個本事不錯,身材又威武的馬岱?” 祝融:“嗯,如果能嫁給他就留下來,不然我就回去。” 武:“那好,我幫你問問,如果他還沒成家,興許能成。你這麼聰明,人又漂亮,誰娶了你那絕對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祝融:“呵呵……謝謝炎夕姐姐。” 兩人因談論此事而悅心,心情暢順了許多,越行越遠。 一路笑走之後,二人均是各自盡散了剛才的種種陰雲。 [左將軍府……] 回到府上,武贏天特意將黃月英找去花園閒話。 “相國夫人,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神一般的人物有求於己,這是何等的榮耀!黃月英禮道:“哎呀,贏溪先祖有話請講,但凡月英所能辦到的,絕不敢有半分推辭。” 武贏天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這個人好當媒婆,想幫人聯姻。” 黃月英一聽,心情大為寬鬆,也笑了,“確實是贏溪先祖一貫的行事風格,尊上想幫人聯姻,那必定是佳緣,快說來聽聽。” “相國身邊的那個馬岱,他成婚了嗎?” 說起馬岱,黃月英顯得心事重重。 “馬岱雖尚未成婚,不過……他先前曾有過一個極中意的女子。唉,只可惜那姑娘在提親前夕被夜入的強匪侮辱,懸樑自盡了。” “馬岱因此大為傷心,鬱鬱寡歡了兩年,至今未娶。我猜尊上的意思……是想叫他納娶祝融雪茶吧?” 武贏天暗下感慨這黃月英果然名不虛傳,立刻便能想到是誰。 “她”微有傷感地點點頭,“確實是祝融雪茶看上了馬岱,所以我特意來求黃夫人成人之美。” 黃月英蹙眉道:“我也非常賞識馬岱這個人,此人有勇有謀,異常的忠心,只是有一個缺點,在婚事問題上他脾氣很倔。” 說著她忽然一嘆:“亮先後為他的婚事提過幾個上好人家的姑娘,但都被婉言拒絕了,就不知道這個祝融雪茶能不能稱他的心?” 武贏天也認為強擰的瓜不甜,雖然這很容易辦到。 “相國夫人試試看吧,倘若不行千萬別逼娶,那樣的話兩人都不會幸福。” 黃月英頓感壓力大減。 “尊上真是通情達理,事不宜遲,月英這就問問他去。其實,此事若是能成,於私於公都大有好處!” “一來,翠羽、雪茶她們姐妹倆有了伴,不容易寂寞。二來,祝融家族有兩位公主落定在蜀國,那邊疆就更加鞏固,幾乎無憂了。” [左將軍府大門……] 黃月英碎步趕到門口,只見那祝融雪茶在與足足高她一個頭的馬岱私語著什麼,馬岱雖然職責在身並不搭理她,但他的面容上卻露出一絲愛慕的柔情。 馬岱的性格黃月英非常熟悉,要是有討厭的人無事糾纏他,就算不發作也必然是黑臉,於是心中的擔憂頓時落地。 她笑喊:“馬岱,進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是,夫人。” 馬岱撇下祝融雪茶徑直走來。 祝融雪茶則失落地在旁邊轉悠,不時還偷偷地行以張望。<strong>熱門小說網 黃月英湊耳,悄聲道:“馬岱,你可中意眼前的這個姑娘?” 馬岱沒想到相國夫人叫自己過來是專門說這事,一時啞然。 黃月英見他似乎在猶豫,猜到有戲,並有瞭解決此事的主意:刻意戳他的舊傷疤,用激將法來撮合這一好姻緣。 “祝融雪茶姑娘不但生得漂亮,還擁有一身的武藝,這種姑娘可是打著燈籠都沒處找。” “你隨丞相行軍打仗一出門就是數月,屆時根本不用擔心有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惡徒敢上門欺負她。”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祝融雪茶姑娘她可是滇國大部落的公主,身份高貴不說,你娶了她等於是為國安邦,為丞相解憂。” 這番話句句到位,重重地切中了馬岱的要害,他聽得滿心歡喜,但卻又暗帶擔憂。 “回夫人,祝融雪茶姑娘好是極好,可我馬岱僅是一介武夫,實在配不上人家。” 黃月英大喜,“祝融雪茶姑娘可是很快就要回去了,你娶還是不娶?給個痛快話!” 馬岱素來喜歡天性活潑,行事潑辣的姑娘。 他原先相中的那女子就是一名在村中極其耀眼的女鼓手,性格很颯爽。而後來丞相推薦的幾個女子都是弱不禁風的大家閨秀,當然不入其眼。 當下的情況決然不同,這個祝融雪茶不僅人長得面賽芙蓉,身具功夫,性情更是風吹楊柳,暢爽無比,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最佳伴侶。 遇事沉著的人不免慌張,“娶,我娶!還望夫人搭橋去說服祝融雪茶姑娘,馬岱這裡先萬謝夫人。” “呵呵……”黃月英笑得滿面桃花,“此事就包在我身上,行了,你回去吧。” “是!” 馬岱回身走去,他與祝融雪茶含情地對望了一番,心中自是美出了絢爛之春。 “誒馬岱,等等。” “夫人有何吩咐?” 黃月英故意大聲道:“馬岱,你叫上祝融雪茶姑娘,兩人同去巡視一下後花園,以防有賊人翻牆進入,再次暗中作梗。” “遵命,夫人。” 馬岱領情地滋潤微笑。 祝融雪茶聽到黃月英的喊話,哪裡等得馬岱主動來招呼,她急不可待地自己就跑了過來,然後嘻笑著拉拽上意中人的胳膊去了。 滇國大部落公主的這份潑辣勁把馬岱弄得暈暈乎乎,當即就紅了臉。 武贏天獨自在花園中漫步,忽然見到這一對歡笑著進了後花園,於是知趣地悄悄繞著躲開。 “她”暗下慨嘆:“黃月英不愧是諸葛亮的賢內參,好有本事,不過才幾分鐘就將事情給基本落定了。” 事情有了清晰的眉目,黃月英緊接著就將諸葛亮、孟獲和祝融翠羽召集會面,大家一起商議此事。 佳緣來得太突然,叫眾人驚喜萬分,紛紛將傷心的慘案陰影暫時掃去,頃刻間笑聲朗朗。 後花園已經不方便停留,於是武贏天就從林蔭處折回堂屋去。 媒妁之人在路道上聽見了從內屋傳來的笑聲和大家的言語,心知該門親事已是大功告成,於是跟著歡欣不已。 “呼……” 一個影子從牆外飛入左將軍府的房頂,那人身手之快前所未見,簡直可以緊逼武贏天。 “有刺客!” 武贏天運功喊了一聲,然後急追過去。 “有刺客”這一聲是運用了【逆血吼】! 於是…… 整個左將軍府的人全都聽了個清晰名了。 剎那間! 大門外的所有侍衛都衝進來去保護丞相。 此人進入左將軍府後也不隱藏,好似撼天獅子下雲端般直落大院,明明白白地矗立在那裡,如青山一樣巍然不動。 鮮有刺客如此公然! 他是一個皮膚黝黑,年屆不惑的道士。 武贏天一個晃移堵在了諸葛亮所在房間的門口。 “唰唰”幾下,侍衛們便抽刀將擅闖者團團圍住。 “大膽狂徒,還不束手就擒!” 緊急趕到的馬岱怒呵道:“給我拿下!” “是!” “哈哈哈哈……” 那青衣道士突然大笑起來,圍住他的侍衛們得令後才撲出兩步就再也不能動彈,他們全都被強大的力道給逼住了身軀。 馬岱從未遇過如此可怕的人物,他驚出了渾身冷汗,一把便將身旁的祝融雪茶扯到身後遮護著。 諸葛亮和屋內的其他人忐忑不安地來到贏溪先祖的身後,他們也被眼前的狀況給震驚。 武贏天觀察了來者一番,暗思:“此人的功力竟如此深厚,只怕是我所遇過的最強之敵!” 青衣道士恣意笑道:“區區幾個凡肉之身豈能奈何得了貧道?” 他忽然沉臉,“哼……放肆!” 話音一落,眾侍衛皆被震出圈外,倒地呻吟不已。 諸葛亮撥開武贏天的手,踏前一步,凜然道:“請問道長尊姓大名,此番前來有何指教?道長若無顧慮,不妨直言相告。” 這道士根本不屑作答,他反問道:“閣下可是諸葛亮?” “正是!”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省得貧道四下尋找。” 笑畢,青衣道士堂而皇之地露出了殺氣!他道:“胡陽此番前來,乃是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個孽障。” “大膽!” 馬岱欲提刀躍入,不想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阻攔下來。 他尋跡一瞥,這份力道是來自被大家尊而又尊的贏溪先祖。 武贏天妙出蓮花步,輕描淡寫地將諸葛亮掩藏到自己身後。 “她”笑道:“有趣有趣,太有趣了!道士不修身,妖精也翻身。今日就由我這個千年老妖來會會你這個降妖除魔的臭道士!” 其跟著又道:“大家請避一避,妖精與道士鬥法,動靜小不了。” 眾人已經領教過黑臉道士胡陽的厲害,不敢再逞強,紛紛知險而退。 青衣道士被眼前這個既花容月貌,又自稱妖精的女子弄得有些傻眼。 他皺了皺眉頭,忽地一掌向“她“突襲而來。 武贏天見狀自然也毫不客氣地回了一掌過去。 “砰!” 兩人同時晃了晃,心中皆都大驚! 武贏天震驚對方的內力居然與此刻擁有六層逆血功力的自己旗鼓相當。 “她”於暗暗佩服中凝神道:“嗬……臭道士,有兩下子啊!” 青衣道士胡陽自命天下第一的武功,不想今日卻棋逢對手,而且對方還是個小姑娘,這簡直是大煞威風,令他顏容盡失。 胡陽白臉又白眼地咒道:“臭妖精,你也不俗,想必確有千年的修行,真叫貧道開眼了!” 只見青衣道士的道服從上到下如風襲般鼓動! 胡陽大呵一聲,再次遞出雙手出招襲來,這是他的絕技——冰火混風掌。 既知是強敵,全神防備的武贏天也下了狠心,預先就凝聚好了逆血功力,手形也柔轉前探。 緊扣壇口! 虎口國撐! 勁意貫指! “她”對準道士剛脆清晰地激力一抓! 【冰火混風掌】對【逆血爪】! “嘭!” 震耳的音波暴出! 院子內狂風乍起! 武贏天和胡陽都禁不住倒退了幾步。 兩人一穩住身形後,盡都暗下佩服對方那不凡的身手。 “嗬!你這臭道士頗為了得啊!” “哼哼,彼此彼此!” “喂,你使的是什麼功夫?” “冰火混風掌!” 胡陽略一頓,反問道:“臭妖精,你使的又是什麼功夫?” “逆血爪!” 胡陽訕笑,“不愧是妖精,連妖爪子都與世道格格不入,竟然是逆血的!” 武贏天回以痞笑,“呵呵……接下來本妖精要使與世道格格不入的‘逆血吸’,我看你要如何應付?” “逆血吸?” 胡陽微微一愣,然後放蕩道:“哈哈哈……巧了,本道士正好有一招叫‘逆天吸’!” 兩人的武功為何如此雷同? 這個問題不但叫胡陽大為意外,武贏天自己也不免驚詫。 “她”回擊道:“那豈不是正好……咱們就‘血吸’對‘天吸’,會上它一會,看看誰的修行深!” “你來吧!” “你來呀!” 經過兩次全力拼殺的交手,雙方均發現對手與自己的水平旗鼓相當,相反生出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氣氛也變得很怪異,甚至有些叫人發笑。 互相挑釁完畢,雙方猛地一個對沖…… 抵掌而擊! 兩人還當真緊緊吸在了一起! “嘶……吱……” 交手處的掌縫間迸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武贏天主動叫道:“臭道士,我們的功法一樣,白費力氣,換招吧!” 胡陽冷哼道:“臭妖精,你說的沒錯,那就換招數好了!” “砰!” 雙方猛然彈開。 因為相生相剋! 竟然是任誰也吸不了對方的內力。 武贏天與胡陽一唱一和,兩人半開玩笑似的打法非但沒有引來眾人的發笑,相反帶來的是更多的隱憂:來者不善,更是不俗!萬一贏溪先祖落敗,無人可擋這個名叫胡陽的道士。 祝融雪茶急中生智! 她在外圍遠遠地蹦跳著叫喊道:“炎夕火神姐姐,別和這個小鬍子黑山羊鬧了,用咱們祝融家的神術打敗他,熠燻神火烤山羊!” 胡陽聽罷是氣得鬍子小跳,眼珠子骨碌亂瞪。 武贏天被祝融雪茶的打趣逗樂了,哈哈大笑。 “她”痞道:“喂,臭道士,你還有新招嗎?道來聽聽。” 胡陽已經把畢身的武學和盤託而出,他哪裡還有什麼新招? 只是…… 這行武之人在氣勢上千萬不能輸給對手,這是對決的大忌。 暗下無招,口頭上可絕不能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 胡陽冷笑道:“想見新招式還不簡單,打了便知道。” 人撒慌時身體的內在反應就會失常,關於這一點,武贏天熟之又熟。胡陽的話口中沒有破綻,但身體卻給出了答案。 武贏天知道此人很難對付,於是想利用胡陽眼下的弱點來震懾他,使他心虛。 其篤信:人一旦心虛,那就會失去氣勢。如果沒有了氣勢,武功自然會在不經意間弱下幾分。此消彼長,自己的勝算也就會相應地增加出好幾分。 祝融雪茶口中的“炎夕火神”巧然擺弄出一副頗為得意的神情。 “她”蔑視過去。 “唉……真是小氣鬼,連招式都不捨得說。且聽本火神來報一報尚未使出的功法……” “本神的仙法可謂數不勝數,有‘逆血懸’、‘逆血易’、‘逆血掛’、‘逆血吼’、‘逆血萬羽掌’。” “呵呵,這還沒完,最有意思,也最重要的一門功法就與你這臭道士息息相關!它叫……‘逆血碎扒道士皮’!” 言畢,令人眼花繚亂的陀螺魅影立現! “嗚……” 飛速旋轉的武贏天一手吐出逆血勁道,一手採用逆血吸。“她”的速度太快,竟完全不辯是人、是神、是鬼、還是妖!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瞠目結舌,只見這個巨大的陀螺帶著龍捲風和奇怪的“咔咔”聲撲向青衣道士胡陽。 胡陽儘管打遍天下無敵手,但哪裡見過這種莫名其妙的妖怪武功! 他一時間慌得不知道該如何去對付,只是毫無章法地渾力去亂打。 地面在顫抖、在碎裂,院中的小樹頓時朽倒,恐怖的諧振發生了! 大陀螺周圍被波及的所有物體在瞬間既被拉又被推,全處於震顫! 這種高頻率的諧振發揮出了它那非常大的破壞力——振爛,粉碎! 任憑胡陽有著登峰造極的武功,但也受不住陰陽力量交替引發的高頻率諧振,才在淺交手的瞬間,他便被震暈過去。 武贏天的此舉意在迷惑敵人,“她”生怕這【逆血碎】依然傷不到對方,於是出其不意地突然將吐出逆血勁道的左手也改為【逆血吸】。 【逆血碎】變成了純粹的【逆血吸】! 這套精心設計的戰術不僅挫敗了對手! 而且…… 更將對方數十年的功力盡收自己體內。 胡陽的內力相當於武贏天的六層逆血功力,雖然兩人在搏殺中各自消耗了一部分,但疊加起來仍舊是十層有餘。 能量閃爆! 贏溪先祖化身的這個陀螺忽地發亮! 左將軍府內如太陽一般散射出光芒! 此時的天色已昏暗,這份神一般的光芒顯得異常刺眼。 緊接著! 這個亮閃的火球箭飛而去,漸遠漸高,消失於府南那浩瀚而又暗墨的天際,“她”的離去真的形同火神,這情景對於祝融氏而言,火神的存在不再是神話。 此道火般的軌跡不僅僅震驚了院中人,大半個成都城的人都看到了它,以至於竟留載於當地史冊,這一奇景被言之“星神迴天”。 與此同時,三國時代絕無僅有的武學奇才,武功天下第一的青衣道士胡陽“撲通”倒地,他死了,但沒有骨碎。 此人因何要刺殺諸葛亮? 是自願,還是受人驅使? 這一切都隨人而逝,已經無法判定,以後更不可能獲得詮釋,它成了永遠的不解之謎。 “炎夕姐姐……” “炎夕火神……” “贏溪先祖……” 兩個家族都在失聲呼喊,但她義無返顧地永遠離去,就如同星神飛回了她所在的天庭,贏溪(炎夕)成為左將軍府裡眾人心中最大的謎霧和念想。 【餘音……】 此後,祝融雪茶嫁給馬岱,留在了益州成都。 諸葛亮隨後大量起用當地少數族的上層分子,把夷人渠帥移置成都為官,孟獲官職為御史中丞。 南方因孟獲、祝融翠羽、祝融雪茶此三人的存留而大定! 滇國雖國已不國,但部落的力量令精神領袖依然是尤抄。 於是…… 他一聲令下,南中大量的牛馬特產被用來充實蜀國的軍資,使得蜀國的國力大增。 公元227年三月,諸葛亮向劉禪上《出師表》,表明心跡,發兵沔陽,準備北伐。 公元228年春天,諸葛亮率領大軍出漢中,開始第一次北伐。期間與魏軍互有勝敗,但多數因運糧不繼而無功而返。 這一年,養子諸葛喬病故。 公元234年,諸葛亮在第五次北伐中,與魏大都督司馬懿戰於五丈原時忽獲重疾,臨終前他推薦蔣琬、費禕作為後繼。 這位用兵如神的歷史偉人於八月逝世,享年五十四歲,歸葬定軍山勉縣的武侯墓。 諸葛亮臨終前授命於馬岱,襲斬魏延。馬岱不辱囑託,成功地完成了使命,官至平北將軍。 諸葛亮死後,黃月英悲痛萬分,也很快病逝。 黃月英和諸葛亮的長子諸葛瞻於景耀六年冬率兵迎戰魏軍,戰死棉竹,終年37歲,算是一個忠烈人物。 次子諸葛懷無慾權貴,在家鄉務農,種植桑樹。 諸葛亮最寵愛的女兒諸葛果因受贏溪先祖的強烈刺激和影響而性情大變,以至於她乾脆不顧家人的勸阻,誠心在成都西南的有朝真觀內修行。 (註釋:有朝真觀即今日的乘煙觀。) 諸葛果她雖然生得非常美麗,卻終身未嫁。 不過…… 贏溪先祖的事蹟,被她記載入書而留存於世。後人因《仙祖記》一書以為她也跟著贏溪先祖成仙升了天。 祝融氏也遺留有彝文史書,名為《炎夕傳》。 該書為祝融雪茶所著,其記錄的事件與諸葛果所記錄於經書的內容驚人地一致,包括左將軍府內所發生的隱秘大案。 為了懷念炎夕火神化身歸位的日子,尤抄(孟獲)命族人設立了燃火的節日,也就是彝族的火把節。 農曆六月二十四日,北斗星斗柄上指,在這炎夕火神離去的時刻,彝語支的族人都要過火把節。 “星神回於天而除夕”! 火把節原名星迴節,喻意炎夕火神完成使命迴天,這一天相當於彝歷的新年,因此又稱作過大年。 當夜幕降臨後,彝人們揮動火把,成群結隊繞村串寨,翻山過田,互相往對方的火把上撒松香粉,打火把仗,滿山遍野照耀得如同白晝。 彝族之所以在火把上撒松香粉,使火把“嘭”地騰起一團絢麗的火花,並揚起一股香氣,這是在追憶炎夕火神擊敗邪惡,同時也代表一種美好的心願。 可惜…… 締造出這一盛大習俗的武贏天她自己並不知曉。 *** [時間:西晉;地點:白州,博白,雙角山……] 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蒼黑似鐵,莊嚴而肅穆。 紅日初升,高仰的雙角山呈現濃濃的墨藍色。 時間緩過,霧靄泛起,乳白的紗把重山間隔起來,只剩下青色的峰尖,真像一幅筆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畫。 過了一陣,霧散了。 那裸露的巖壁,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紅,漸漸地又變成古銅色,與綠的樹、綠的田互為映襯,顯得分外壯美。 笛聲徐徐,清脆悅耳的曲子好似和煦的春光吹拂著小河。 河水忽然被一朵巨大的浪花所牽動,一個女子從水中躍出,穿入到林中。 笛聲嘎然而止,接著傳出一陣女子的呼救聲,很短暫,馬上就悄然無聲。 “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這吹笛的女子遇到了野獸?” 正暗暗陶醉在豐水憑川結的山色與霜露彌天凝的音樂之中的武贏天心裡一突,迅速趕過去! 距離有些遠,地點也模糊,好在武贏天的速度了得,聽力更是上佳,“她”準確無誤地切到了附近。 只見兩個蒙面男子正急匆匆地行走在山林間。 其中一人的身上還扛有被捆了個結實的姑娘! “站住!把人給我放下。” 這兩個蒙面男子聞聲頓驚,回首卻松色大笑。 “喲,又是一個嬌媚小娘子!” “這雙角山的地面上還真是豐產美女!” “拿下她,幫主定當會大加褒獎我們兩兄弟。” 說著,身上的姑娘已被放下,兩個蒙面人興致大發地提刀來取眼前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絕品美女。 “呃啊……” 武贏天才懶得和他們墨跡,轉眼就將二人給震飛出去。 死不死的沒工夫理會,反正他們落地後不動也不吭聲。 將人鬆綁,並揭開遮面之布。 結果,“她”驚訝地發現…… 這個布衣女孩絕豔的姿容竟是世所罕見! 武贏天關心地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女孩哭跪,“謝女俠相救,梁綠永生難忘!” “梁綠姑娘快快起來,不必如此,見難施救乃是贏溪應當做的。” 雖然這姑娘生得超凡脫俗,玉顏侔瓊蕤,貌美堪稱極品,但因為對方是山野民女,其名字又生疏,武贏天的意識裡沒有絲毫關於她的隻言片語,於是認為這一次自己只是遇見了一個普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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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眾人唰地將目光齊齊聚集到“贏溪先祖”的嬌面上,本就無可奈何之人只得假作神寐,呈泥菩薩狀。<strong>HtTp://

被嘆頓的黃月英接著道:“贏溪先祖料事如神,不但暗中撮合了我與夫君的姻緣,還點明瞭我夫君的仕途歸宿,真乃是句句應驗,字字落實。償”

諸葛亮難抑懷,忍不住禮過贏溪先祖,然後動情地顫聲攖。

“贏溪先祖提前告之月英,說我將用木牛流馬前來迎娶,此話應了!”

“贏溪先祖又言……我將追隨劉備轉戰四方,建立蜀國,這也應了!”

“贏溪先祖還預言……我將官封丞相,這又應了!所以……亮心下深深信服,無不奉尊。”

預言並不屬實,人一旦相信這些虛無的神話就只會憑增妄念,後患無窮!

早就硬憋出一身虛汗的人聽罷更是如坐針氈,武贏天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她”忽然睜眼,“相國大人,莫被預言惑心,妖言可談笑而不可迷戀,贏溪只不過是碰巧言中罷了。”

其虛嘆一聲,又道:“此事就此打住,誰也不準再提,否則老身難以自容,只能一走了之。”

諸葛亮警醒而賠禮。

他道:“亮知錯,還請尊上息怒。”

武贏天的一語就封了眾人的口,大家頓時顯得無所適從,極不自然。

人小鬼大的祝融雪茶於靜默中突兀地出聲道:“丞相大人,可否放我姐姐和姐夫回去?”

諸葛亮看著這個小姑娘怔了怔,暫時沒有回答她。

“雪茶,姐姐有話要和你說。”

祝融翠羽一把就將胡亂攪合的妹妹拉至屋外。

小坐一陣,武贏天實在不舒服,“她”也看出大家極不自在,於是便使話脫身。

“今日之事悲喜交加,大家都需要靜一靜心,老身自己出去走走。”

眾人無不恭送。

在路過祝融雪茶身邊時,武贏天小聲道:“聽姐姐的話,不許瞎鬧。”

此位先祖出堂屋門後才漫步少許,這祝融雪茶就跑了追來。

“炎夕姐姐,要不要我陪陪你?”

武贏天由心一笑,“好啊,誒……談得怎麼樣?你姐姐和姐夫是作何打算?”

祝融雪茶有些不悅地撅起了嘴。

她沉音喃喃。

“姐姐說,她和姐夫要留下來,不走了。她說諸葛丞相是難逢的知己恩人,若不是他心存仁慈,我姐夫早就死過了很多次。”

“姐姐還說了一大堆體恤百姓等等我不太明白的話,總之就是要留下來,當蜀國人。唉……我真的是搞不懂,放著大王不當,卻心甘情願地去做一個它國的小小臣子。”

武贏天暗暗落心,“她”道:“那你呢,打算怎麼辦?回去……還是留下來?”

祝融:“還沒想好呢?我捨不得姐姐,但留下來又感覺沒意思。除非……”

武:“除非什麼?”

祝融:“除非嫁人,呵呵……”

武:“嫁人……你想嫁給誰呀?”

祝融雪茶紅著臉扭捏道:“炎夕姐姐能幫我定奪嗎?”

武贏天悅而暗想云云。

“自己和祝融雪茶一道前來成都,路上就沒與什麼男子糾纏過,她這麼一說,那肯定是剛剛才對上眼的。”

“祝融雪茶的性格可能隨她姐,喜歡武藝和身材都出眾的硬男子,如此判斷下來,此人就顯現了。”

武:“嚯嚯……鬼精丫頭,你是看上了諸葛丞相身邊的人了吧?”

祝融:“姐姐果然是神仙!”

武:“是不是那個本事不錯,身材又威武的馬岱?”

祝融:“嗯,如果能嫁給他就留下來,不然我就回去。”

武:“那好,我幫你問問,如果他還沒成家,興許能成。你這麼聰明,人又漂亮,誰娶了你那絕對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祝融:“呵呵……謝謝炎夕姐姐。”

兩人因談論此事而悅心,心情暢順了許多,越行越遠。

一路笑走之後,二人均是各自盡散了剛才的種種陰雲。

[左將軍府……]

回到府上,武贏天特意將黃月英找去花園閒話。

“相國夫人,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神一般的人物有求於己,這是何等的榮耀!黃月英禮道:“哎呀,贏溪先祖有話請講,但凡月英所能辦到的,絕不敢有半分推辭。”

武贏天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這個人好當媒婆,想幫人聯姻。”

黃月英一聽,心情大為寬鬆,也笑了,“確實是贏溪先祖一貫的行事風格,尊上想幫人聯姻,那必定是佳緣,快說來聽聽。”

“相國身邊的那個馬岱,他成婚了嗎?”

說起馬岱,黃月英顯得心事重重。

“馬岱雖尚未成婚,不過……他先前曾有過一個極中意的女子。唉,只可惜那姑娘在提親前夕被夜入的強匪侮辱,懸樑自盡了。”

“馬岱因此大為傷心,鬱鬱寡歡了兩年,至今未娶。我猜尊上的意思……是想叫他納娶祝融雪茶吧?”

武贏天暗下感慨這黃月英果然名不虛傳,立刻便能想到是誰。

“她”微有傷感地點點頭,“確實是祝融雪茶看上了馬岱,所以我特意來求黃夫人成人之美。”

黃月英蹙眉道:“我也非常賞識馬岱這個人,此人有勇有謀,異常的忠心,只是有一個缺點,在婚事問題上他脾氣很倔。”

說著她忽然一嘆:“亮先後為他的婚事提過幾個上好人家的姑娘,但都被婉言拒絕了,就不知道這個祝融雪茶能不能稱他的心?”

武贏天也認為強擰的瓜不甜,雖然這很容易辦到。

“相國夫人試試看吧,倘若不行千萬別逼娶,那樣的話兩人都不會幸福。”

黃月英頓感壓力大減。

“尊上真是通情達理,事不宜遲,月英這就問問他去。其實,此事若是能成,於私於公都大有好處!”

“一來,翠羽、雪茶她們姐妹倆有了伴,不容易寂寞。二來,祝融家族有兩位公主落定在蜀國,那邊疆就更加鞏固,幾乎無憂了。”

[左將軍府大門……]

黃月英碎步趕到門口,只見那祝融雪茶在與足足高她一個頭的馬岱私語著什麼,馬岱雖然職責在身並不搭理她,但他的面容上卻露出一絲愛慕的柔情。

馬岱的性格黃月英非常熟悉,要是有討厭的人無事糾纏他,就算不發作也必然是黑臉,於是心中的擔憂頓時落地。

她笑喊:“馬岱,進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是,夫人。”

馬岱撇下祝融雪茶徑直走來。

祝融雪茶則失落地在旁邊轉悠,不時還偷偷地行以張望。<strong>熱門小說網

黃月英湊耳,悄聲道:“馬岱,你可中意眼前的這個姑娘?”

馬岱沒想到相國夫人叫自己過來是專門說這事,一時啞然。

黃月英見他似乎在猶豫,猜到有戲,並有瞭解決此事的主意:刻意戳他的舊傷疤,用激將法來撮合這一好姻緣。

“祝融雪茶姑娘不但生得漂亮,還擁有一身的武藝,這種姑娘可是打著燈籠都沒處找。”

“你隨丞相行軍打仗一出門就是數月,屆時根本不用擔心有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惡徒敢上門欺負她。”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祝融雪茶姑娘她可是滇國大部落的公主,身份高貴不說,你娶了她等於是為國安邦,為丞相解憂。”

這番話句句到位,重重地切中了馬岱的要害,他聽得滿心歡喜,但卻又暗帶擔憂。

“回夫人,祝融雪茶姑娘好是極好,可我馬岱僅是一介武夫,實在配不上人家。”

黃月英大喜,“祝融雪茶姑娘可是很快就要回去了,你娶還是不娶?給個痛快話!”

馬岱素來喜歡天性活潑,行事潑辣的姑娘。

他原先相中的那女子就是一名在村中極其耀眼的女鼓手,性格很颯爽。而後來丞相推薦的幾個女子都是弱不禁風的大家閨秀,當然不入其眼。

當下的情況決然不同,這個祝融雪茶不僅人長得面賽芙蓉,身具功夫,性情更是風吹楊柳,暢爽無比,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最佳伴侶。

遇事沉著的人不免慌張,“娶,我娶!還望夫人搭橋去說服祝融雪茶姑娘,馬岱這裡先萬謝夫人。”

“呵呵……”黃月英笑得滿面桃花,“此事就包在我身上,行了,你回去吧。”

“是!”

馬岱回身走去,他與祝融雪茶含情地對望了一番,心中自是美出了絢爛之春。

“誒馬岱,等等。”

“夫人有何吩咐?”

黃月英故意大聲道:“馬岱,你叫上祝融雪茶姑娘,兩人同去巡視一下後花園,以防有賊人翻牆進入,再次暗中作梗。”

“遵命,夫人。”

馬岱領情地滋潤微笑。

祝融雪茶聽到黃月英的喊話,哪裡等得馬岱主動來招呼,她急不可待地自己就跑了過來,然後嘻笑著拉拽上意中人的胳膊去了。

滇國大部落公主的這份潑辣勁把馬岱弄得暈暈乎乎,當即就紅了臉。

武贏天獨自在花園中漫步,忽然見到這一對歡笑著進了後花園,於是知趣地悄悄繞著躲開。

“她”暗下慨嘆:“黃月英不愧是諸葛亮的賢內參,好有本事,不過才幾分鐘就將事情給基本落定了。”

事情有了清晰的眉目,黃月英緊接著就將諸葛亮、孟獲和祝融翠羽召集會面,大家一起商議此事。

佳緣來得太突然,叫眾人驚喜萬分,紛紛將傷心的慘案陰影暫時掃去,頃刻間笑聲朗朗。

後花園已經不方便停留,於是武贏天就從林蔭處折回堂屋去。

媒妁之人在路道上聽見了從內屋傳來的笑聲和大家的言語,心知該門親事已是大功告成,於是跟著歡欣不已。

“呼……”

一個影子從牆外飛入左將軍府的房頂,那人身手之快前所未見,簡直可以緊逼武贏天。

“有刺客!”

武贏天運功喊了一聲,然後急追過去。

“有刺客”這一聲是運用了【逆血吼】!

於是……

整個左將軍府的人全都聽了個清晰名了。

剎那間!

大門外的所有侍衛都衝進來去保護丞相。

此人進入左將軍府後也不隱藏,好似撼天獅子下雲端般直落大院,明明白白地矗立在那裡,如青山一樣巍然不動。

鮮有刺客如此公然!

他是一個皮膚黝黑,年屆不惑的道士。

武贏天一個晃移堵在了諸葛亮所在房間的門口。

“唰唰”幾下,侍衛們便抽刀將擅闖者團團圍住。

“大膽狂徒,還不束手就擒!”

緊急趕到的馬岱怒呵道:“給我拿下!”

“是!”

“哈哈哈哈……”

那青衣道士突然大笑起來,圍住他的侍衛們得令後才撲出兩步就再也不能動彈,他們全都被強大的力道給逼住了身軀。

馬岱從未遇過如此可怕的人物,他驚出了渾身冷汗,一把便將身旁的祝融雪茶扯到身後遮護著。

諸葛亮和屋內的其他人忐忑不安地來到贏溪先祖的身後,他們也被眼前的狀況給震驚。

武贏天觀察了來者一番,暗思:“此人的功力竟如此深厚,只怕是我所遇過的最強之敵!”

青衣道士恣意笑道:“區區幾個凡肉之身豈能奈何得了貧道?”

他忽然沉臉,“哼……放肆!”

話音一落,眾侍衛皆被震出圈外,倒地呻吟不已。

諸葛亮撥開武贏天的手,踏前一步,凜然道:“請問道長尊姓大名,此番前來有何指教?道長若無顧慮,不妨直言相告。”

這道士根本不屑作答,他反問道:“閣下可是諸葛亮?”

“正是!”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省得貧道四下尋找。”

笑畢,青衣道士堂而皇之地露出了殺氣!他道:“胡陽此番前來,乃是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個孽障。”

“大膽!”

馬岱欲提刀躍入,不想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阻攔下來。

他尋跡一瞥,這份力道是來自被大家尊而又尊的贏溪先祖。

武贏天妙出蓮花步,輕描淡寫地將諸葛亮掩藏到自己身後。

“她”笑道:“有趣有趣,太有趣了!道士不修身,妖精也翻身。今日就由我這個千年老妖來會會你這個降妖除魔的臭道士!”

其跟著又道:“大家請避一避,妖精與道士鬥法,動靜小不了。”

眾人已經領教過黑臉道士胡陽的厲害,不敢再逞強,紛紛知險而退。

青衣道士被眼前這個既花容月貌,又自稱妖精的女子弄得有些傻眼。

他皺了皺眉頭,忽地一掌向“她“突襲而來。

武贏天見狀自然也毫不客氣地回了一掌過去。

“砰!”

兩人同時晃了晃,心中皆都大驚!

武贏天震驚對方的內力居然與此刻擁有六層逆血功力的自己旗鼓相當。

“她”於暗暗佩服中凝神道:“嗬……臭道士,有兩下子啊!”

青衣道士胡陽自命天下第一的武功,不想今日卻棋逢對手,而且對方還是個小姑娘,這簡直是大煞威風,令他顏容盡失。

胡陽白臉又白眼地咒道:“臭妖精,你也不俗,想必確有千年的修行,真叫貧道開眼了!”

只見青衣道士的道服從上到下如風襲般鼓動!

胡陽大呵一聲,再次遞出雙手出招襲來,這是他的絕技——冰火混風掌。

既知是強敵,全神防備的武贏天也下了狠心,預先就凝聚好了逆血功力,手形也柔轉前探。

緊扣壇口!

虎口國撐!

勁意貫指!

“她”對準道士剛脆清晰地激力一抓!

【冰火混風掌】對【逆血爪】!

“嘭!”

震耳的音波暴出!

院子內狂風乍起!

武贏天和胡陽都禁不住倒退了幾步。

兩人一穩住身形後,盡都暗下佩服對方那不凡的身手。

“嗬!你這臭道士頗為了得啊!”

“哼哼,彼此彼此!”

“喂,你使的是什麼功夫?”

“冰火混風掌!”

胡陽略一頓,反問道:“臭妖精,你使的又是什麼功夫?”

“逆血爪!”

胡陽訕笑,“不愧是妖精,連妖爪子都與世道格格不入,竟然是逆血的!”

武贏天回以痞笑,“呵呵……接下來本妖精要使與世道格格不入的‘逆血吸’,我看你要如何應付?”

“逆血吸?”

胡陽微微一愣,然後放蕩道:“哈哈哈……巧了,本道士正好有一招叫‘逆天吸’!”

兩人的武功為何如此雷同?

這個問題不但叫胡陽大為意外,武贏天自己也不免驚詫。

“她”回擊道:“那豈不是正好……咱們就‘血吸’對‘天吸’,會上它一會,看看誰的修行深!”

“你來吧!”

“你來呀!”

經過兩次全力拼殺的交手,雙方均發現對手與自己的水平旗鼓相當,相反生出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氣氛也變得很怪異,甚至有些叫人發笑。

互相挑釁完畢,雙方猛地一個對沖……

抵掌而擊!

兩人還當真緊緊吸在了一起!

“嘶……吱……”

交手處的掌縫間迸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武贏天主動叫道:“臭道士,我們的功法一樣,白費力氣,換招吧!”

胡陽冷哼道:“臭妖精,你說的沒錯,那就換招數好了!”

“砰!”

雙方猛然彈開。

因為相生相剋!

竟然是任誰也吸不了對方的內力。

武贏天與胡陽一唱一和,兩人半開玩笑似的打法非但沒有引來眾人的發笑,相反帶來的是更多的隱憂:來者不善,更是不俗!萬一贏溪先祖落敗,無人可擋這個名叫胡陽的道士。

祝融雪茶急中生智!

她在外圍遠遠地蹦跳著叫喊道:“炎夕火神姐姐,別和這個小鬍子黑山羊鬧了,用咱們祝融家的神術打敗他,熠燻神火烤山羊!”

胡陽聽罷是氣得鬍子小跳,眼珠子骨碌亂瞪。

武贏天被祝融雪茶的打趣逗樂了,哈哈大笑。

“她”痞道:“喂,臭道士,你還有新招嗎?道來聽聽。”

胡陽已經把畢身的武學和盤託而出,他哪裡還有什麼新招?

只是……

這行武之人在氣勢上千萬不能輸給對手,這是對決的大忌。

暗下無招,口頭上可絕不能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

胡陽冷笑道:“想見新招式還不簡單,打了便知道。”

人撒慌時身體的內在反應就會失常,關於這一點,武贏天熟之又熟。胡陽的話口中沒有破綻,但身體卻給出了答案。

武贏天知道此人很難對付,於是想利用胡陽眼下的弱點來震懾他,使他心虛。

其篤信:人一旦心虛,那就會失去氣勢。如果沒有了氣勢,武功自然會在不經意間弱下幾分。此消彼長,自己的勝算也就會相應地增加出好幾分。

祝融雪茶口中的“炎夕火神”巧然擺弄出一副頗為得意的神情。

“她”蔑視過去。

“唉……真是小氣鬼,連招式都不捨得說。且聽本火神來報一報尚未使出的功法……”

“本神的仙法可謂數不勝數,有‘逆血懸’、‘逆血易’、‘逆血掛’、‘逆血吼’、‘逆血萬羽掌’。”

“呵呵,這還沒完,最有意思,也最重要的一門功法就與你這臭道士息息相關!它叫……‘逆血碎扒道士皮’!”

言畢,令人眼花繚亂的陀螺魅影立現!

“嗚……”

飛速旋轉的武贏天一手吐出逆血勁道,一手採用逆血吸。“她”的速度太快,竟完全不辯是人、是神、是鬼、還是妖!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瞠目結舌,只見這個巨大的陀螺帶著龍捲風和奇怪的“咔咔”聲撲向青衣道士胡陽。

胡陽儘管打遍天下無敵手,但哪裡見過這種莫名其妙的妖怪武功!

他一時間慌得不知道該如何去對付,只是毫無章法地渾力去亂打。

地面在顫抖、在碎裂,院中的小樹頓時朽倒,恐怖的諧振發生了!

大陀螺周圍被波及的所有物體在瞬間既被拉又被推,全處於震顫!

這種高頻率的諧振發揮出了它那非常大的破壞力——振爛,粉碎!

任憑胡陽有著登峰造極的武功,但也受不住陰陽力量交替引發的高頻率諧振,才在淺交手的瞬間,他便被震暈過去。

武贏天的此舉意在迷惑敵人,“她”生怕這【逆血碎】依然傷不到對方,於是出其不意地突然將吐出逆血勁道的左手也改為【逆血吸】。

【逆血碎】變成了純粹的【逆血吸】!

這套精心設計的戰術不僅挫敗了對手!

而且……

更將對方數十年的功力盡收自己體內。

胡陽的內力相當於武贏天的六層逆血功力,雖然兩人在搏殺中各自消耗了一部分,但疊加起來仍舊是十層有餘。

能量閃爆!

贏溪先祖化身的這個陀螺忽地發亮!

左將軍府內如太陽一般散射出光芒!

此時的天色已昏暗,這份神一般的光芒顯得異常刺眼。

緊接著!

這個亮閃的火球箭飛而去,漸遠漸高,消失於府南那浩瀚而又暗墨的天際,“她”的離去真的形同火神,這情景對於祝融氏而言,火神的存在不再是神話。

此道火般的軌跡不僅僅震驚了院中人,大半個成都城的人都看到了它,以至於竟留載於當地史冊,這一奇景被言之“星神迴天”。

與此同時,三國時代絕無僅有的武學奇才,武功天下第一的青衣道士胡陽“撲通”倒地,他死了,但沒有骨碎。

此人因何要刺殺諸葛亮?

是自願,還是受人驅使?

這一切都隨人而逝,已經無法判定,以後更不可能獲得詮釋,它成了永遠的不解之謎。

“炎夕姐姐……”

“炎夕火神……”

“贏溪先祖……”

兩個家族都在失聲呼喊,但她義無返顧地永遠離去,就如同星神飛回了她所在的天庭,贏溪(炎夕)成為左將軍府裡眾人心中最大的謎霧和念想。

【餘音……】

此後,祝融雪茶嫁給馬岱,留在了益州成都。

諸葛亮隨後大量起用當地少數族的上層分子,把夷人渠帥移置成都為官,孟獲官職為御史中丞。

南方因孟獲、祝融翠羽、祝融雪茶此三人的存留而大定!

滇國雖國已不國,但部落的力量令精神領袖依然是尤抄。

於是……

他一聲令下,南中大量的牛馬特產被用來充實蜀國的軍資,使得蜀國的國力大增。

公元227年三月,諸葛亮向劉禪上《出師表》,表明心跡,發兵沔陽,準備北伐。

公元228年春天,諸葛亮率領大軍出漢中,開始第一次北伐。期間與魏軍互有勝敗,但多數因運糧不繼而無功而返。

這一年,養子諸葛喬病故。

公元234年,諸葛亮在第五次北伐中,與魏大都督司馬懿戰於五丈原時忽獲重疾,臨終前他推薦蔣琬、費禕作為後繼。

這位用兵如神的歷史偉人於八月逝世,享年五十四歲,歸葬定軍山勉縣的武侯墓。

諸葛亮臨終前授命於馬岱,襲斬魏延。馬岱不辱囑託,成功地完成了使命,官至平北將軍。

諸葛亮死後,黃月英悲痛萬分,也很快病逝。

黃月英和諸葛亮的長子諸葛瞻於景耀六年冬率兵迎戰魏軍,戰死棉竹,終年37歲,算是一個忠烈人物。

次子諸葛懷無慾權貴,在家鄉務農,種植桑樹。

諸葛亮最寵愛的女兒諸葛果因受贏溪先祖的強烈刺激和影響而性情大變,以至於她乾脆不顧家人的勸阻,誠心在成都西南的有朝真觀內修行。

(註釋:有朝真觀即今日的乘煙觀。)

諸葛果她雖然生得非常美麗,卻終身未嫁。

不過……

贏溪先祖的事蹟,被她記載入書而留存於世。後人因《仙祖記》一書以為她也跟著贏溪先祖成仙升了天。

祝融氏也遺留有彝文史書,名為《炎夕傳》。

該書為祝融雪茶所著,其記錄的事件與諸葛果所記錄於經書的內容驚人地一致,包括左將軍府內所發生的隱秘大案。

為了懷念炎夕火神化身歸位的日子,尤抄(孟獲)命族人設立了燃火的節日,也就是彝族的火把節。

農曆六月二十四日,北斗星斗柄上指,在這炎夕火神離去的時刻,彝語支的族人都要過火把節。

“星神回於天而除夕”!

火把節原名星迴節,喻意炎夕火神完成使命迴天,這一天相當於彝歷的新年,因此又稱作過大年。

當夜幕降臨後,彝人們揮動火把,成群結隊繞村串寨,翻山過田,互相往對方的火把上撒松香粉,打火把仗,滿山遍野照耀得如同白晝。

彝族之所以在火把上撒松香粉,使火把“嘭”地騰起一團絢麗的火花,並揚起一股香氣,這是在追憶炎夕火神擊敗邪惡,同時也代表一種美好的心願。

可惜……

締造出這一盛大習俗的武贏天她自己並不知曉。

***

[時間:西晉;地點:白州,博白,雙角山……]

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蒼黑似鐵,莊嚴而肅穆。

紅日初升,高仰的雙角山呈現濃濃的墨藍色。

時間緩過,霧靄泛起,乳白的紗把重山間隔起來,只剩下青色的峰尖,真像一幅筆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畫。

過了一陣,霧散了。

那裸露的巖壁,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紅,漸漸地又變成古銅色,與綠的樹、綠的田互為映襯,顯得分外壯美。

笛聲徐徐,清脆悅耳的曲子好似和煦的春光吹拂著小河。

河水忽然被一朵巨大的浪花所牽動,一個女子從水中躍出,穿入到林中。

笛聲嘎然而止,接著傳出一陣女子的呼救聲,很短暫,馬上就悄然無聲。

“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這吹笛的女子遇到了野獸?”

正暗暗陶醉在豐水憑川結的山色與霜露彌天凝的音樂之中的武贏天心裡一突,迅速趕過去!

距離有些遠,地點也模糊,好在武贏天的速度了得,聽力更是上佳,“她”準確無誤地切到了附近。

只見兩個蒙面男子正急匆匆地行走在山林間。

其中一人的身上還扛有被捆了個結實的姑娘!

“站住!把人給我放下。”

這兩個蒙面男子聞聲頓驚,回首卻松色大笑。

“喲,又是一個嬌媚小娘子!”

“這雙角山的地面上還真是豐產美女!”

“拿下她,幫主定當會大加褒獎我們兩兄弟。”

說著,身上的姑娘已被放下,兩個蒙面人興致大發地提刀來取眼前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絕品美女。

“呃啊……”

武贏天才懶得和他們墨跡,轉眼就將二人給震飛出去。

死不死的沒工夫理會,反正他們落地後不動也不吭聲。

將人鬆綁,並揭開遮面之布。

結果,“她”驚訝地發現……

這個布衣女孩絕豔的姿容竟是世所罕見!

武贏天關心地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女孩哭跪,“謝女俠相救,梁綠永生難忘!”

“梁綠姑娘快快起來,不必如此,見難施救乃是贏溪應當做的。”

雖然這姑娘生得超凡脫俗,玉顏侔瓊蕤,貌美堪稱極品,但因為對方是山野民女,其名字又生疏,武贏天的意識裡沒有絲毫關於她的隻言片語,於是認為這一次自己只是遇見了一個普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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