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頁——陰陽界136

一骨煉妖,一骨煉精·魔吟七曲·8,669·2026/3/26

第136頁【奇緣版】——陰陽界136 “絕對有可能!” 當即反駁徐明論調的人竟然不是武贏天,而是他身旁的郭紅虎。( 好看的小說 徐明對其瞪了瞪眼珠子,暫且不作聲償。 因為…攖… 郭紅虎的眼珠子瞪得較其更為牛皮哄哄,很張飛!不但眼珠子張飛,連眉毛都很張飛!彷彿他的手上有著證據,而且很確鑿。 事情的走向越來越不著邊際,離奇得沒譜,壓陣的何偉與黃進默契地將頭壓下,竊竊私語。 郭紅虎就著某疑慮的誕生處拉開了話口,“妖精,王強是不是你殺的?” 他話之怪異,如同東拉西扯,直接將交頭接耳的旁人硬拽起身,更是將武贏天的精神提打起數倍來。 “她”急速思考,郭紅虎說這話證明他懷疑李珮瑤的種子來源於此,相當刺蝟,必須好好對待…… “如果否定回答,那麼李珮瑤仍然被惦記著,一有空想起來就起懷疑,永不得安寧。” “如果肯定回答,那麼李珮瑤的功勞就是張冠李戴,她可能會因此受到冷遇而沒落。” “解決左右不是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採用玄奘在辯經中屢試屢爽的反問式作答,用反問來尋找契機,找對手漏洞,以便絕地反-攻。” 思於此,武贏天詭異道:“你說呢……” 郭紅虎果然上當! 他毫無防備地自我丟擲觀點供眾人賞析…… “李珮瑤說她先是潛水取的槍,此後才射殺了王強。” “哼哼,可是在岸邊時我觀察到她的頭髮完全沒有溼水,每一絲每一縷都是乾的,絲毫就沒有潛過水的跡象……” “巧了,剛才你被迎頭潑了狗血,可頭髮和皮膚俱都不沾染血跡。所以我推測,人是你殺的!” “妖精,你如此詭異,以至於附身到別人的身體上這樣神神鬼鬼的事情我都敢放手大膽去想象。” “我……說對了麼?” 郭紅虎並沒有將疑點放在子彈上,而僅僅是放在了不會潮溼水的頭髮上,這麼一來,武贏天大為松心,“她”慶幸自己及時的反問。 “她”粲然一笑,篤定地回應。 “沒有,此案與我無關。你太孤陋寡聞了,不過也可以理解……男人嘛,很少會去關注一些護膚美容方面的動態。” “頭髮不沾水這沒什麼好稀奇的,連我這妖精都聽說到國外有一種化妝品可以在皮膚和毛髮上鍍膜,然後達到防曬和隔絕水的效果。” “這個李珮瑤既然能與我這妖精一樣離間水,那她必定是使用過此類的化妝品,不信的話你就親自去找她,一問便知。” 他手扶額頭,尷尬地自省:“這樣啊……唉……” 在將最後一絲困惑解散的同時郭紅虎有些失望,並暗暗責怪自己知識的匱乏,才導致自尋煩惱地白白誤解了很長時間。 久不經案的黃進為了壓驚喝水太多,尿意頗盛,於是起身去隔離審訊室內設的簡易單人衛生間。 廳長他這麼暫時性地一走,有人的別樣主意迅速冒了出來。 徐明憋不住揚聲道:“說一千道一萬,你這妖精好像總是在替天行道,並無大的過錯。我就不信,你沒無緣無故殺過人!” “無緣無故殺人……嗬,我為什麼要無緣無故殺人,你把我看成什麼了?” “妖精!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徐明,你不但身為警察,而且還是堂堂的分局長,沒有證據請不要亂說話。” “當然!我當然有證據……胡扯不是我的風格!” 徐明假作俯身湊近玻璃後面的人,他一邊說話一邊暗中開啟錄影電源,旁邊的兩人-權作瞎子裝糊塗。 “我問你,十二年前的某個深夜,是不是你將兩個蟊賊剝光了衣服塞進黑色大垃圾袋扔到我們五華區公安分局的值班室門口,嗯……” 對方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妖精無比敏銳的耳朵,不過眼下的話題無關緊要,於是“她”便裝作被矇在鼓裡,讓對方先嘚瑟嘚瑟幾分鐘。 妖精不知對方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是因何知道的舊事,並牢記而提及。 “十二年前……” 這幾個敏感的時間字眼令“她”自我感慨萬千,“唉……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是一個生肖輪迴。” “怎麼……不敢承認了?” 徐明得意的神情叫武贏天不屑而笑,“這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不就是主動給警察送了兩個賊人麼,想大張旗鼓地表揚呀?我還不稀罕。” “聽口氣,你是承認是自己所為!” “是,我承認。” “承認就好,大張旗鼓地表揚沒有,有的只是興師問罪……知道嗎?那兩個躶賊在送醫院不久後就死了!” “死了?開什麼玩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武贏天壓根不相信對方的話,以為這是花花腸子巨多的徐明在開啟錄影後為了強壓罪名給自己而行出的釣魚套話。 “可是……” 何偉佐證道:“他們確實死了!” “這兩人可不僅僅是賊,他們深更半夜進入我家還有其它目的,衣服不是我扒的,是他們欲行不軌時自己事前脫光的。” “她”再難雅坐,於是小有怒意地起身辯解道:“即便是處於自衛,我也從未想過取他人性命,只是輕輕抓了他們一下,將其制服而已。” “輕輕抓了一下……” 徐明譏笑,“你才是開玩笑!” “證據,你有證明我殺人的確鑿證據嗎?” 熟悉法律的武贏天針鋒相對,“我問你,這兩人骨折了嗎?” “沒有。” “這兩人內出血了嗎?” “沒有。” “她”冷笑而語:“既然都沒有,你憑什麼將殺人的罪名有罪類推按在我的頭上?別以為妖精我孤陋寡聞,不知道現在的法律實行無罪推定!” 其姿勢忽然傲慢,“既然想指控,好歹也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信口雌黃的鬼話……少來!” 徐明氣得臉呈豬肝色,他自知證據不足,但又不肯服輸。 “你下了毒!” “下毒……我下什麼毒?” “我哪知道……但醫生鑑定死者的死亡原因與中毒十分類似,尤其是雷同於蛇毒,你是妖精,必有妖毒!” “妖毒這詞有意思,照你這麼說,但凡與我親密接觸過的人都應該早就上西天去了,可惜……日日與我接吻的男友他還好好活著。” 此時,落得一身輕鬆的黃進從衛生間款步回來…… 他瞄眼就看見錄影的電源燈亮著,知道又是這徐明搞的花樣,因為他在衛生間裡含糊聽到了兩人的對話。<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於是,說過誰膽敢開啟電源開關就撤誰的職之人腹笑預設此舉。 警方審訊犯罪嫌疑人的現場取證之事本就是工作程式,屬於理所當然,只是被武贏天這妖精硬逼著取消的而已。 “那好,你就具體表演,或者描述一下你那致人死命的輕輕抓了一下這個動作。你是妖精,當局者迷,其危險係數由我這個常人來判斷會比較準確。” 妖精與這徐明自打認識伊始就相互間沒什麼好感,格格不入,現在對方一而再而三地暗中做手腳叫“她”心中大為不悅。 “你特別想見識一下是吧?行……雕蟲小技而已,看看又何妨。” 說話間武贏天的手型已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左右手均呈現爪狀。 言畢,只聽“喀啦”一聲,分成兩邊的兩個錄影攝像頭已是被“她”使出【逆血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空抓下,爛捧著! “她”揚了揚手上之物,恥笑道:“說好不錄影的,對於不守信用之人,我實在無話可說。徐明,你就一邊涼快去吧,再開口問什麼也是石沉大海,我沒有興趣回應。” 黃進的屁股還未落下,半撅著就僵了塑像著! 廳長任其不雅的姿勢塑化著,然後狂出白眼過去以示責怪,徐明裡外不是人,無可奈何花落去地乖乖入座,再無聲息。 “且不說蟊賊不是我殺的,就算是我無心所致,屬於防衛過當,但即便這樣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其實武贏天“她”自己也暗暗懷疑他們真是被自己的【逆血吸】給取了性命。 因為當時是首次使用該武功,在分寸上根本就沒個把握,練武之人尚且斃命,更何況是弱身的普通人。 “她”緩入座,“你們其他人還有問題嗎?” 除了低頭的徐明,其他三人互相看了看。 何偉半抬起右手,“我來說……” 他定息問:“武贏天,撇開剛才的這些,你……還有沒有殺過人?” “太多了!一兩千人只多不少,不知你問的是哪個時間段?” 一兩千人只多不少! 妖精承認自己殺人,而且多得恐怖,多得令人髮指!這如此坦誠的話語倒令人措手不及,四個人紛紛駭然而後仰,疑弱於信。 “好嚇人吶你!那麼……你初次殺人在哪一年?” “漢朝,但具體年份道不清。” 四個人頓時驢了,異口疊聲:“漢……什麼?漢朝!” “沒錯,是那位薄情於衛子夫的劉徹時期的盛世漢朝。” “不過這些陳年往事早就化作黃土文物了,你們就是想管也恐怕管不著。” “我還是說說近幾年的吧,這些事有證據,還有證人……證據就在你們手上,而證人就是你們自己。” 薄情於衛子夫的劉徹時期的漢朝? 證據就在警方手裡,而證人就是警察? 時間段跨越兩千年的兇殺案已經叫四個警界高層極度震驚!現在更是伸頭起駝背,頓時駱駝,舌頭也半吊著,完全不知她在胡說些什麼。 武贏天於心跳和呼吸來想象著對面的四個人,猜測他們的表情一定很誇張。 “她”陳述道:“知道嗎……我是殺了人,但這些案子你們非但不會向我問罪,於情於理還會向我謝恩。” 妖精的話無不是神出鬼沒,驚世駭俗,此言一出,對面的人經受不住衝擊,瞬間目光呆滯,蠟像化…… “還記得蝰蛇綁架了吳浩的老婆孩子嗎?” “嗯,原來那奪毒販命追毒販魂的女鬼就是你!” 郭紅虎終於找尋到了謎底,“這麼說來,那些毒販全都是你殺的!” “沒有,別忘了,你們自己後來還不是殺了好幾個。” “是是是!是我口誤。” “我是借蝰蛇的兩個保鏢之手攪局的,當然,蝰蛇也是被我打傷的,另外還有看守人質的那幾人,這些事都是我做的。” 親身經歷此事的何偉恍然大悟! 他感慨萬千而問:“武贏天,既然是妖精,還是自由天下無所牽絆的妖精,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警方?” “替天行道。” “嗯……” 無人不點頭稱道,思緒萬千,包括徐明。 黃進帶著興頭問:“其它還有什麼沒有?” “有,還有那個大毒梟胖齙牙……重傷並揭發他也是我做的,事後還給你們其中兩人發過短訊息……何偉,郭紅虎,你們應該還記得此事的吧!” “哦……我的天!” 郭紅虎大笑,“難怪我們怎麼也找不出頭緒,原來全是妖精你一人所為呀!” “武贏天,都怪我有眼無珠,竟然不識於警有恩之人在此。” 徐明終於醒悟,他鄭重地起身作揖賠禮道:“之前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寬恕,別記恨。” “快免禮吧,不必客氣,你呀你……說你什麼好,真會變臉,叫人好難適應。” “她”將手中的爛攝像頭丟下,灑出狐笑,“口頭道歉沒什麼實惠,真要道歉,你就幫何偉把這審訊室裡所有損壞的物件都修好。” “妖精娘娘在上,卑職一定遵命。” “哈哈哈哈……” 一笑泯恩仇! 雖然武贏天於吃四人來講依舊是一個千古難解之謎,但審訊的沉悶氣氛卻忽地轉為聊天一般隨意。 黃進送笑道:“不知這位妖精娘娘還有沒有其它幫助警方的替天行道之事?” “有,不過不在雲南,在洛陽。” “洛陽,這麼遠,能具體說一說麼?” “有沒有聽說過鐵馬會?” “鐵馬會!” 黃進雖然只是看過內部的通告,但他對這個震動警界的跨國大案記憶猶新,尤其是其中無法解釋的詭異之處。 於是他速語道:“那十幾個境外武裝殺手的死……莫非用筷子***心臟的人就是你武贏天?” “嗯,是我。” “她”黯然神傷地長嘆:“原來廳長也知道此案……沒錯,面對正在進行殺戮的十數名全副武裝的嗜血殺手,我只能斬斷罪源,可惜……我還是遲了一步,現場已是生靈塗炭。” 郭紅虎洪聲道:“誰能想到妖精竟然是惡人的剋星,想不到啊……” “也不盡然……” 她苦笑而泛談。 “從大範圍來講,有些時候惡人不惡人的,只在於你所處的立場……並沒有絕對的善惡。” “譬如,交戰國雙方就互為惡人,你選擇站在哪一方,另一方就是惡人,惡人歸屬誰很隨意,並無定數。” “其實……這就是我人生最大的遺憾!” “為了搭救僅是一面之緣的西燕君主鳳皇,我進行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場殺戮,我一口氣殺了上千視死如歸的勇士。” “屍堆如山,血流成河,如此情形之下你很難想象,這些勇士竟無一人逃跑或是投降……直至全軍覆沒。” “他們每一個人都令我震撼,叫我敬佩!這無比血腥與悲壯的場景歷歷在目……任何時候回想起來都是心痛不已!” “她”語畢,黯然神傷。 旁人也被感染其中,暫時沉默不語。 一旦有化敵為友的意向,徐明此人反而是很貼心。 他看出對方在傷感,於是在沉默片刻之後為她的情緒轉換而接話:“妖精娘娘,知道你會飛,此刻你能飛一次讓我們開開眼嗎?” 一種期待同時遊走四把椅子……各種的口乾舌燥,如渴。 武贏天自認為此事未嘗不可,難得有金丹復活的一天,久違的【逆血懸】連她自己也期盼施展一番。 “古武俠客們都道我是上打玉帝下打閻王的妖精,上天入地自是不在話下,簡單。你們睜大眼睛,拭目以待便是。” 言畢,妖精便順以坐姿緩緩離開地面。“她”舒展玉姿慢慢升高,隨後飄然旋轉於屋頂…… 各種的翩若驚鴻! 各種的婉若遊龍! 各種的美妙如仙! “呃……” 四隻愣愣的黑天鵝曲項向天歌……各種的難以置信,如夢。 “嘭!” 逆血功力突然斷片! 妖精突然墜地! 四雙眼珠子跟著跌落! 形同如巨大落石般的她把鐵椅子都硬生砸了變形,兩隻鐵腳骨折趴窩……各種的尷尬和不雅,如戲。 “呃哦……” 四人的神色轉換之快如同妖精的墜落一般令人咂舌,他們頓時火雞! 萬萬沒想到這作為甦醒金丹的太極神藥酒精氧化酶激發逆血功力的時效並不長,於是武贏天很特別地獻醜了一番。 狼狽不堪的表演者從地上爬起來。 “她”慚愧地面對眾人自我調侃道:“我是一個時常出意外的妖精,大家千萬別見笑。” 郭紅虎聯想而道:“妖精,當你在避讓姜垚敏的跑車時是不就是出現了剛才的這種突發狀況?” “嗯,你說對了。” “她”嘆:“妖法也不是萬能的,常常在最需要它的時候出狀況,叫人哭笑不得。” 何偉想到點什麼,忽然問:“妖精,你究竟是現代人還是古代人?” 他的這一問題道出了旁人的心聲,於是所有目光鎖定了她,並停留在其無比動人的芳唇之上,準備聆聽這一可能再度令世人震驚的答案。 “我從來都是妖精,並非人類,何來現代人還是古代人之分?” 武贏天深知儲存神秘感的唯一法則就是叫人捉摸不透,於是“她”的答案遵循了這一法則,很具外交辭令,答非所問。 一問無果,二問又起,“那請問,你現如今有幾歲?” “我百年不死,千年不滅,萬古不化,時間與我無關,年歲自然也無存我身,沒答案。” 話至此,“她”認為自己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因為有關案子的問題已基本瞭解,剩下的問題全都指向自己這個有著萬千不解之謎的妖精。 於是“她”小走兩步,拾起郭紅虎在驚慌失措時遺落的醒酒噴劑。 “呲……” “她”在幾人不解的眼光中將餘下的藥品悉數噴入口腔,然後看了看罐身的說明,以便自己以後找尋來使用。 徐明惑問:“你這是……” “解饞!” “她”囅然而笑,“這東西的味道真心不錯,比液化石油氣還好喝。” 液化石油氣! 這都什麼事? 這燒火的玩意也能吃? “液”“化”“石”“油”“氣”這五個字如同五隻烏鴉在四個人的頭上飛來飄去……那“呀”“呀”淒厲而蒼老的鳴叫陰氣很沉重,很邪惡。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武贏天詐作可視對方地環顧了四人一番,再吐兩字:“現在。” “她”的話既唐突又現實,唐突得讓人來不及下細思考,現實得讓人無法作答。 雲南警方的高層在此,何偉、郭紅虎、徐明紛紛唯黃進馬首是瞻,一切由他做主,並且也只能由他做主。 釋放一個妖精,此事非比尋常,絕不可以用尋常的思維來度量其可行性及其後果,黃進自己也啞然,於是隻能以十分茫然的眼神回應眾下屬。 對方的反應早在武贏天的預料之中,“她”也猜知道即便自己未觸及刑法也難逃牢獄,因為詭異也是需要限制的理由,這雖然不順乎法律,卻也合情合理。 要走,只能自己來! “呵呵……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輕易放我走。” “她”電眼而笑,“我要是輕輕鬆鬆走了,你們也無法對外面的人交代。” “不能釋放你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是妖精。”黃進嘆道,“唉……難得你能體諒。” “問題是……” “她”妖豔如花,“就憑這間破屋子,你們就想困住我麼?” 四人異口同無語…… 他們心裡都清楚:妖精所言無虛,連金屬手銬腳銬都奈何不了她,這玻璃與水泥牆體似乎更不在話下!囚禁一個無所不能的妖精只是自己那一廂情願的異想天開罷了,真正是螳臂當車。 “我本來想安安靜靜地離開,看來是沒什麼指望了。” 武贏天心有它計,卻故意逗言。 “誒,徐明,首先宣告,有件事對不住你了……” “你們五華區分局的維修經費會大大超支,得準備出建造一間審訊室的錢才行。因為……我要轟轟烈烈地離開,我要準備強拆房子,而且有可能是片瓦不留!” 徐明緊張得頻吞口水,眼皮亂跳……兩隻! 毋庸置疑,其他人也是大抵如此,四人俱都蛤蟆,但不言語。 此時無聲勝有聲,微妙的平衡由妖精掌控著。 “她”虛張聲勢地叫道:“諸位請退後,拆房子的動靜小不了,以免誤傷無辜。” 武贏天不緊不慢地擺出一個準備大幹一場的蠻橫姿勢…… “慢著!” 黃進向她舉手示意,“不必了,我放你走就是。” “不是,廳長……” 何偉猶有不信,“我說……真放她走呀?” “不放還能咋的!你真想把這裡變成一片廢墟麼?” 黃進揮揮手,“還不開門去……識時務者為俊傑,別自討沒趣。” “是……” 何偉起身,準備去開啟這猶如潘多拉魔盒的審訊室之門。 “慢著!回來!” 妖精一語拉住了何偉的後腿,他莫名其妙地坐下。 黃進大為不解,“妖精,你這是……” 武贏天繞走幾步,駐足二話。 “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當著眾人的面從正門出去,行麼……” “不行,堅決不行!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牆,誰也不能保證你們四人的今日所見不會被宣揚開去!” “留有尾巴的事最好不要做,被別人揪住尾巴不放的滋味可不好受。屆時上級若是因為各種原因追究下來,你們四個人一個也少不了幹係,都有抹不去的責任。” 幾人聽罷頓時感激她的周全考慮,但不知該如何行事才好。 何偉糊塗道:“那你的意思是……” “所以……即便你們主動放我走,房子還得拆!” “啊……” 四人驢了驢。 “今日的天氣不是陰有小雨麼。” 妖精突然扯到天氣上,沒人的腦子能夠轉過這有著無窮角度的彎來,只好繼續驢著,靜候下文地等她自己去解釋。 “陰有小雨的日子有雷電沒啥稀奇的吧……不但不稀奇,還很正常。你們說……是不是?” 黃進主動問:“是,可是這跟你的離開有什麼關係?” “大有關係!” 武贏天呵呵一笑,“你們說……我這女鬼如果是被五雷轟頂,遭天譴給劈死了,是不是皆大歡喜!” “啊……” 四人很驢,很驢。 “徐明,修房子的事你就多擔待一點啊,我會暗中監督的,如果你耍賴的話,我定然把你分局的所有審訊室全拆了,叫你只能蹲在衛生間力捏著鼻子審問。” “妖精娘娘放心,如果我不修繕這間隔離審訊室的話,不用你動手,何偉也必定會來霸佔我的審訊室的。” 徐明痞笑,“嗯,還有衛生間,他一定叫我只能在家裡進行審訊。” “哈哈哈哈……” 群笑之聲延續了才兩秒就迅速斷片,就著大張的口改為喉音了了! “呃……” 他們驚見妖精的上半身突然絢麗無比,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彩虹球……並伴隨著“吱吱”的聲音。 “她”說話了:“別傻愣著!還不捂起耳朵,閉上眼睛,往後避讓!” 眾人不解,“什麼?” “我叫你們捂起耳朵!閉上眼睛!躲避!” “她”潑音道,“不想又聾又瞎的話就照做!” “哦哦哦……” 無人敢不遵從! 這間隔離審訊室只是獨立在辦公樓旁的一間平房。 關於這一點武贏天還在身為“李珮瑤”時就知道,“她”心裡很清楚,所以才敢大膽地啟動雷電之法。 妖精仰首,騁目…… “咔嚓……轟!” 白光炸閃! 這一道張牙舞爪的巨大閃電雷霆萬千地擊穿屋頂,像一把犀利的地靈劍逆天而去,劈開了黑幕! 地動! 房搖! 心悸! 人跳! 整個市公安局裡的人都被爆炸般的音波震得東倒西歪,眼花耳鳴,無人不是被炸雷嚇了個驚魂不定!心如彈簧。 因為猝不及防,近身看到這面目猙獰閃電的人反而誤判是自天而下。 “嗚……嗚……” 在屋頂豁開的瞬間,伴隨著詭異的狂風,妖精便已飛身而去,她的速度之快,又趁夜色,竟無人可辨查。 “流星!流星……” 李珮瑤看著黑幕滾壓的天際揪心呢喃。 候在院子裡的人只有她能猜出這道閃電,這聲炸雷的來歷。隨著心靈感應的急速弱化,然後完全消散,她明白流星走了,很遠。 “留心……” 處於她身邊的張良因誤聽而警醒,“哦……不好!審訊室遭雷劈了!” “好像是嘢!” 四眼也炸聲:“真要命!快去進去看看人傷著沒有!” “嘭!嘭!哐啷……” 魁梧的狼狗率先破門,眾警跟著蜂擁而入,但見審訊室內果然狼藉一片…… 四周的牆體佈滿蜘蛛網般的黑色龜裂紋,大大小小的鏡面防爆玻璃碎片鋪滿地!審訊臺前的幾個座位無一倖免地成為臨時頭盔,或鎧甲,或者是盾牌! 內間鋁合金夾層屋頂被駭人的高溫融化過,浪卷出花朵,其蕊心是被閃電暴戾撕裂出一個透視著無盡黑暗的,有著圓桌大小的恐怖窟窿! 被綁縛的審訊者,女鬼,她鬼影全無,而原本處於其身下的鐵椅子則慘遭斷腳歪跪!手銬、腳銬、繩索、攝像頭這些零碎物件就地擺譜,昭示出它們或身首異處,或被凌遲處死! 不過…… 萬幸的是:四位以各種甲骨文姿勢背牆的領導除了五官嚴重草書走樣之外,似乎並無大礙,因為其身形的狼狽布朗運動表明他們安然無恙。 “你們都還好吧?” 張良抓狂地問:“大家都看到一道閃電劈入了房子!” 高舉的臨時盾牌紛紛落地…… “還好,還好。” “我們沒事。” “難得你們有心,都好著呢。” “哎喲,你個狼狗魯莽得……我的維修費又漲了!” 劉勁林四下裡找了一通,瘋眼瘋嘴地驚問:“女鬼呢……女鬼哪去了?!” 一聲回應:“我親眼看到她唰地就被雷劈沒了……恐怖之極!” 郭紅虎踉蹌著指了指淡淡的煙霧,“看看,看看,已經化作青煙去了!” “好邪惡的閃電!” 徐明自正身形來幫腔,“它好像就是專門來劈這女鬼的,嚴嚴實實打了個正著呀!女鬼忽地一下就無影無蹤!恐怕想轉世投胎都沒了魂魄。” 為了坐實這番子烏虛有的見聞言論,何偉長嘆:“看來這女鬼作孽多端,連上天也不容。她剛開口否認自己的罪行,一個炸雷就從天而降!頃刻間灰飛煙滅!”

第136頁【奇緣版】——陰陽界136

“絕對有可能!”

當即反駁徐明論調的人竟然不是武贏天,而是他身旁的郭紅虎。( 好看的小說

徐明對其瞪了瞪眼珠子,暫且不作聲償。

因為…攖…

郭紅虎的眼珠子瞪得較其更為牛皮哄哄,很張飛!不但眼珠子張飛,連眉毛都很張飛!彷彿他的手上有著證據,而且很確鑿。

事情的走向越來越不著邊際,離奇得沒譜,壓陣的何偉與黃進默契地將頭壓下,竊竊私語。

郭紅虎就著某疑慮的誕生處拉開了話口,“妖精,王強是不是你殺的?”

他話之怪異,如同東拉西扯,直接將交頭接耳的旁人硬拽起身,更是將武贏天的精神提打起數倍來。

“她”急速思考,郭紅虎說這話證明他懷疑李珮瑤的種子來源於此,相當刺蝟,必須好好對待……

“如果否定回答,那麼李珮瑤仍然被惦記著,一有空想起來就起懷疑,永不得安寧。”

“如果肯定回答,那麼李珮瑤的功勞就是張冠李戴,她可能會因此受到冷遇而沒落。”

“解決左右不是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採用玄奘在辯經中屢試屢爽的反問式作答,用反問來尋找契機,找對手漏洞,以便絕地反-攻。”

思於此,武贏天詭異道:“你說呢……”

郭紅虎果然上當!

他毫無防備地自我丟擲觀點供眾人賞析……

“李珮瑤說她先是潛水取的槍,此後才射殺了王強。”

“哼哼,可是在岸邊時我觀察到她的頭髮完全沒有溼水,每一絲每一縷都是乾的,絲毫就沒有潛過水的跡象……”

“巧了,剛才你被迎頭潑了狗血,可頭髮和皮膚俱都不沾染血跡。所以我推測,人是你殺的!”

“妖精,你如此詭異,以至於附身到別人的身體上這樣神神鬼鬼的事情我都敢放手大膽去想象。”

“我……說對了麼?”

郭紅虎並沒有將疑點放在子彈上,而僅僅是放在了不會潮溼水的頭髮上,這麼一來,武贏天大為松心,“她”慶幸自己及時的反問。

“她”粲然一笑,篤定地回應。

“沒有,此案與我無關。你太孤陋寡聞了,不過也可以理解……男人嘛,很少會去關注一些護膚美容方面的動態。”

“頭髮不沾水這沒什麼好稀奇的,連我這妖精都聽說到國外有一種化妝品可以在皮膚和毛髮上鍍膜,然後達到防曬和隔絕水的效果。”

“這個李珮瑤既然能與我這妖精一樣離間水,那她必定是使用過此類的化妝品,不信的話你就親自去找她,一問便知。”

他手扶額頭,尷尬地自省:“這樣啊……唉……”

在將最後一絲困惑解散的同時郭紅虎有些失望,並暗暗責怪自己知識的匱乏,才導致自尋煩惱地白白誤解了很長時間。

久不經案的黃進為了壓驚喝水太多,尿意頗盛,於是起身去隔離審訊室內設的簡易單人衛生間。

廳長他這麼暫時性地一走,有人的別樣主意迅速冒了出來。

徐明憋不住揚聲道:“說一千道一萬,你這妖精好像總是在替天行道,並無大的過錯。我就不信,你沒無緣無故殺過人!”

“無緣無故殺人……嗬,我為什麼要無緣無故殺人,你把我看成什麼了?”

“妖精!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徐明,你不但身為警察,而且還是堂堂的分局長,沒有證據請不要亂說話。”

“當然!我當然有證據……胡扯不是我的風格!”

徐明假作俯身湊近玻璃後面的人,他一邊說話一邊暗中開啟錄影電源,旁邊的兩人-權作瞎子裝糊塗。

“我問你,十二年前的某個深夜,是不是你將兩個蟊賊剝光了衣服塞進黑色大垃圾袋扔到我們五華區公安分局的值班室門口,嗯……”

對方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妖精無比敏銳的耳朵,不過眼下的話題無關緊要,於是“她”便裝作被矇在鼓裡,讓對方先嘚瑟嘚瑟幾分鐘。

妖精不知對方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是因何知道的舊事,並牢記而提及。

“十二年前……”

這幾個敏感的時間字眼令“她”自我感慨萬千,“唉……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是一個生肖輪迴。”

“怎麼……不敢承認了?”

徐明得意的神情叫武贏天不屑而笑,“這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不就是主動給警察送了兩個賊人麼,想大張旗鼓地表揚呀?我還不稀罕。”

“聽口氣,你是承認是自己所為!”

“是,我承認。”

“承認就好,大張旗鼓地表揚沒有,有的只是興師問罪……知道嗎?那兩個躶賊在送醫院不久後就死了!”

“死了?開什麼玩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武贏天壓根不相信對方的話,以為這是花花腸子巨多的徐明在開啟錄影後為了強壓罪名給自己而行出的釣魚套話。

“可是……”

何偉佐證道:“他們確實死了!”

“這兩人可不僅僅是賊,他們深更半夜進入我家還有其它目的,衣服不是我扒的,是他們欲行不軌時自己事前脫光的。”

“她”再難雅坐,於是小有怒意地起身辯解道:“即便是處於自衛,我也從未想過取他人性命,只是輕輕抓了他們一下,將其制服而已。”

“輕輕抓了一下……”

徐明譏笑,“你才是開玩笑!”

“證據,你有證明我殺人的確鑿證據嗎?”

熟悉法律的武贏天針鋒相對,“我問你,這兩人骨折了嗎?”

“沒有。”

“這兩人內出血了嗎?”

“沒有。”

“她”冷笑而語:“既然都沒有,你憑什麼將殺人的罪名有罪類推按在我的頭上?別以為妖精我孤陋寡聞,不知道現在的法律實行無罪推定!”

其姿勢忽然傲慢,“既然想指控,好歹也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信口雌黃的鬼話……少來!”

徐明氣得臉呈豬肝色,他自知證據不足,但又不肯服輸。

“你下了毒!”

“下毒……我下什麼毒?”

“我哪知道……但醫生鑑定死者的死亡原因與中毒十分類似,尤其是雷同於蛇毒,你是妖精,必有妖毒!”

“妖毒這詞有意思,照你這麼說,但凡與我親密接觸過的人都應該早就上西天去了,可惜……日日與我接吻的男友他還好好活著。”

此時,落得一身輕鬆的黃進從衛生間款步回來……

他瞄眼就看見錄影的電源燈亮著,知道又是這徐明搞的花樣,因為他在衛生間裡含糊聽到了兩人的對話。<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於是,說過誰膽敢開啟電源開關就撤誰的職之人腹笑預設此舉。

警方審訊犯罪嫌疑人的現場取證之事本就是工作程式,屬於理所當然,只是被武贏天這妖精硬逼著取消的而已。

“那好,你就具體表演,或者描述一下你那致人死命的輕輕抓了一下這個動作。你是妖精,當局者迷,其危險係數由我這個常人來判斷會比較準確。”

妖精與這徐明自打認識伊始就相互間沒什麼好感,格格不入,現在對方一而再而三地暗中做手腳叫“她”心中大為不悅。

“你特別想見識一下是吧?行……雕蟲小技而已,看看又何妨。”

說話間武贏天的手型已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左右手均呈現爪狀。

言畢,只聽“喀啦”一聲,分成兩邊的兩個錄影攝像頭已是被“她”使出【逆血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空抓下,爛捧著!

“她”揚了揚手上之物,恥笑道:“說好不錄影的,對於不守信用之人,我實在無話可說。徐明,你就一邊涼快去吧,再開口問什麼也是石沉大海,我沒有興趣回應。”

黃進的屁股還未落下,半撅著就僵了塑像著!

廳長任其不雅的姿勢塑化著,然後狂出白眼過去以示責怪,徐明裡外不是人,無可奈何花落去地乖乖入座,再無聲息。

“且不說蟊賊不是我殺的,就算是我無心所致,屬於防衛過當,但即便這樣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其實武贏天“她”自己也暗暗懷疑他們真是被自己的【逆血吸】給取了性命。

因為當時是首次使用該武功,在分寸上根本就沒個把握,練武之人尚且斃命,更何況是弱身的普通人。

“她”緩入座,“你們其他人還有問題嗎?”

除了低頭的徐明,其他三人互相看了看。

何偉半抬起右手,“我來說……”

他定息問:“武贏天,撇開剛才的這些,你……還有沒有殺過人?”

“太多了!一兩千人只多不少,不知你問的是哪個時間段?”

一兩千人只多不少!

妖精承認自己殺人,而且多得恐怖,多得令人髮指!這如此坦誠的話語倒令人措手不及,四個人紛紛駭然而後仰,疑弱於信。

“好嚇人吶你!那麼……你初次殺人在哪一年?”

“漢朝,但具體年份道不清。”

四個人頓時驢了,異口疊聲:“漢……什麼?漢朝!”

“沒錯,是那位薄情於衛子夫的劉徹時期的盛世漢朝。”

“不過這些陳年往事早就化作黃土文物了,你們就是想管也恐怕管不著。”

“我還是說說近幾年的吧,這些事有證據,還有證人……證據就在你們手上,而證人就是你們自己。”

薄情於衛子夫的劉徹時期的漢朝?

證據就在警方手裡,而證人就是警察?

時間段跨越兩千年的兇殺案已經叫四個警界高層極度震驚!現在更是伸頭起駝背,頓時駱駝,舌頭也半吊著,完全不知她在胡說些什麼。

武贏天於心跳和呼吸來想象著對面的四個人,猜測他們的表情一定很誇張。

“她”陳述道:“知道嗎……我是殺了人,但這些案子你們非但不會向我問罪,於情於理還會向我謝恩。”

妖精的話無不是神出鬼沒,驚世駭俗,此言一出,對面的人經受不住衝擊,瞬間目光呆滯,蠟像化……

“還記得蝰蛇綁架了吳浩的老婆孩子嗎?”

“嗯,原來那奪毒販命追毒販魂的女鬼就是你!”

郭紅虎終於找尋到了謎底,“這麼說來,那些毒販全都是你殺的!”

“沒有,別忘了,你們自己後來還不是殺了好幾個。”

“是是是!是我口誤。”

“我是借蝰蛇的兩個保鏢之手攪局的,當然,蝰蛇也是被我打傷的,另外還有看守人質的那幾人,這些事都是我做的。”

親身經歷此事的何偉恍然大悟!

他感慨萬千而問:“武贏天,既然是妖精,還是自由天下無所牽絆的妖精,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警方?”

“替天行道。”

“嗯……”

無人不點頭稱道,思緒萬千,包括徐明。

黃進帶著興頭問:“其它還有什麼沒有?”

“有,還有那個大毒梟胖齙牙……重傷並揭發他也是我做的,事後還給你們其中兩人發過短訊息……何偉,郭紅虎,你們應該還記得此事的吧!”

“哦……我的天!”

郭紅虎大笑,“難怪我們怎麼也找不出頭緒,原來全是妖精你一人所為呀!”

“武贏天,都怪我有眼無珠,竟然不識於警有恩之人在此。”

徐明終於醒悟,他鄭重地起身作揖賠禮道:“之前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寬恕,別記恨。”

“快免禮吧,不必客氣,你呀你……說你什麼好,真會變臉,叫人好難適應。”

“她”將手中的爛攝像頭丟下,灑出狐笑,“口頭道歉沒什麼實惠,真要道歉,你就幫何偉把這審訊室裡所有損壞的物件都修好。”

“妖精娘娘在上,卑職一定遵命。”

“哈哈哈哈……”

一笑泯恩仇!

雖然武贏天於吃四人來講依舊是一個千古難解之謎,但審訊的沉悶氣氛卻忽地轉為聊天一般隨意。

黃進送笑道:“不知這位妖精娘娘還有沒有其它幫助警方的替天行道之事?”

“有,不過不在雲南,在洛陽。”

“洛陽,這麼遠,能具體說一說麼?”

“有沒有聽說過鐵馬會?”

“鐵馬會!”

黃進雖然只是看過內部的通告,但他對這個震動警界的跨國大案記憶猶新,尤其是其中無法解釋的詭異之處。

於是他速語道:“那十幾個境外武裝殺手的死……莫非用筷子***心臟的人就是你武贏天?”

“嗯,是我。”

“她”黯然神傷地長嘆:“原來廳長也知道此案……沒錯,面對正在進行殺戮的十數名全副武裝的嗜血殺手,我只能斬斷罪源,可惜……我還是遲了一步,現場已是生靈塗炭。”

郭紅虎洪聲道:“誰能想到妖精竟然是惡人的剋星,想不到啊……”

“也不盡然……”

她苦笑而泛談。

“從大範圍來講,有些時候惡人不惡人的,只在於你所處的立場……並沒有絕對的善惡。”

“譬如,交戰國雙方就互為惡人,你選擇站在哪一方,另一方就是惡人,惡人歸屬誰很隨意,並無定數。”

“其實……這就是我人生最大的遺憾!”

“為了搭救僅是一面之緣的西燕君主鳳皇,我進行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場殺戮,我一口氣殺了上千視死如歸的勇士。”

“屍堆如山,血流成河,如此情形之下你很難想象,這些勇士竟無一人逃跑或是投降……直至全軍覆沒。”

“他們每一個人都令我震撼,叫我敬佩!這無比血腥與悲壯的場景歷歷在目……任何時候回想起來都是心痛不已!”

“她”語畢,黯然神傷。

旁人也被感染其中,暫時沉默不語。

一旦有化敵為友的意向,徐明此人反而是很貼心。

他看出對方在傷感,於是在沉默片刻之後為她的情緒轉換而接話:“妖精娘娘,知道你會飛,此刻你能飛一次讓我們開開眼嗎?”

一種期待同時遊走四把椅子……各種的口乾舌燥,如渴。

武贏天自認為此事未嘗不可,難得有金丹復活的一天,久違的【逆血懸】連她自己也期盼施展一番。

“古武俠客們都道我是上打玉帝下打閻王的妖精,上天入地自是不在話下,簡單。你們睜大眼睛,拭目以待便是。”

言畢,妖精便順以坐姿緩緩離開地面。“她”舒展玉姿慢慢升高,隨後飄然旋轉於屋頂……

各種的翩若驚鴻!

各種的婉若遊龍!

各種的美妙如仙!

“呃……”

四隻愣愣的黑天鵝曲項向天歌……各種的難以置信,如夢。

“嘭!”

逆血功力突然斷片!

妖精突然墜地!

四雙眼珠子跟著跌落!

形同如巨大落石般的她把鐵椅子都硬生砸了變形,兩隻鐵腳骨折趴窩……各種的尷尬和不雅,如戲。

“呃哦……”

四人的神色轉換之快如同妖精的墜落一般令人咂舌,他們頓時火雞!

萬萬沒想到這作為甦醒金丹的太極神藥酒精氧化酶激發逆血功力的時效並不長,於是武贏天很特別地獻醜了一番。

狼狽不堪的表演者從地上爬起來。

“她”慚愧地面對眾人自我調侃道:“我是一個時常出意外的妖精,大家千萬別見笑。”

郭紅虎聯想而道:“妖精,當你在避讓姜垚敏的跑車時是不就是出現了剛才的這種突發狀況?”

“嗯,你說對了。”

“她”嘆:“妖法也不是萬能的,常常在最需要它的時候出狀況,叫人哭笑不得。”

何偉想到點什麼,忽然問:“妖精,你究竟是現代人還是古代人?”

他的這一問題道出了旁人的心聲,於是所有目光鎖定了她,並停留在其無比動人的芳唇之上,準備聆聽這一可能再度令世人震驚的答案。

“我從來都是妖精,並非人類,何來現代人還是古代人之分?”

武贏天深知儲存神秘感的唯一法則就是叫人捉摸不透,於是“她”的答案遵循了這一法則,很具外交辭令,答非所問。

一問無果,二問又起,“那請問,你現如今有幾歲?”

“我百年不死,千年不滅,萬古不化,時間與我無關,年歲自然也無存我身,沒答案。”

話至此,“她”認為自己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因為有關案子的問題已基本瞭解,剩下的問題全都指向自己這個有著萬千不解之謎的妖精。

於是“她”小走兩步,拾起郭紅虎在驚慌失措時遺落的醒酒噴劑。

“呲……”

“她”在幾人不解的眼光中將餘下的藥品悉數噴入口腔,然後看了看罐身的說明,以便自己以後找尋來使用。

徐明惑問:“你這是……”

“解饞!”

“她”囅然而笑,“這東西的味道真心不錯,比液化石油氣還好喝。”

液化石油氣!

這都什麼事?

這燒火的玩意也能吃?

“液”“化”“石”“油”“氣”這五個字如同五隻烏鴉在四個人的頭上飛來飄去……那“呀”“呀”淒厲而蒼老的鳴叫陰氣很沉重,很邪惡。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武贏天詐作可視對方地環顧了四人一番,再吐兩字:“現在。”

“她”的話既唐突又現實,唐突得讓人來不及下細思考,現實得讓人無法作答。

雲南警方的高層在此,何偉、郭紅虎、徐明紛紛唯黃進馬首是瞻,一切由他做主,並且也只能由他做主。

釋放一個妖精,此事非比尋常,絕不可以用尋常的思維來度量其可行性及其後果,黃進自己也啞然,於是隻能以十分茫然的眼神回應眾下屬。

對方的反應早在武贏天的預料之中,“她”也猜知道即便自己未觸及刑法也難逃牢獄,因為詭異也是需要限制的理由,這雖然不順乎法律,卻也合情合理。

要走,只能自己來!

“呵呵……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輕易放我走。”

“她”電眼而笑,“我要是輕輕鬆鬆走了,你們也無法對外面的人交代。”

“不能釋放你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是妖精。”黃進嘆道,“唉……難得你能體諒。”

“問題是……”

“她”妖豔如花,“就憑這間破屋子,你們就想困住我麼?”

四人異口同無語……

他們心裡都清楚:妖精所言無虛,連金屬手銬腳銬都奈何不了她,這玻璃與水泥牆體似乎更不在話下!囚禁一個無所不能的妖精只是自己那一廂情願的異想天開罷了,真正是螳臂當車。

“我本來想安安靜靜地離開,看來是沒什麼指望了。”

武贏天心有它計,卻故意逗言。

“誒,徐明,首先宣告,有件事對不住你了……”

“你們五華區分局的維修經費會大大超支,得準備出建造一間審訊室的錢才行。因為……我要轟轟烈烈地離開,我要準備強拆房子,而且有可能是片瓦不留!”

徐明緊張得頻吞口水,眼皮亂跳……兩隻!

毋庸置疑,其他人也是大抵如此,四人俱都蛤蟆,但不言語。

此時無聲勝有聲,微妙的平衡由妖精掌控著。

“她”虛張聲勢地叫道:“諸位請退後,拆房子的動靜小不了,以免誤傷無辜。”

武贏天不緊不慢地擺出一個準備大幹一場的蠻橫姿勢……

“慢著!”

黃進向她舉手示意,“不必了,我放你走就是。”

“不是,廳長……”

何偉猶有不信,“我說……真放她走呀?”

“不放還能咋的!你真想把這裡變成一片廢墟麼?”

黃進揮揮手,“還不開門去……識時務者為俊傑,別自討沒趣。”

“是……”

何偉起身,準備去開啟這猶如潘多拉魔盒的審訊室之門。

“慢著!回來!”

妖精一語拉住了何偉的後腿,他莫名其妙地坐下。

黃進大為不解,“妖精,你這是……”

武贏天繞走幾步,駐足二話。

“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當著眾人的面從正門出去,行麼……”

“不行,堅決不行!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牆,誰也不能保證你們四人的今日所見不會被宣揚開去!”

“留有尾巴的事最好不要做,被別人揪住尾巴不放的滋味可不好受。屆時上級若是因為各種原因追究下來,你們四個人一個也少不了幹係,都有抹不去的責任。”

幾人聽罷頓時感激她的周全考慮,但不知該如何行事才好。

何偉糊塗道:“那你的意思是……”

“所以……即便你們主動放我走,房子還得拆!”

“啊……”

四人驢了驢。

“今日的天氣不是陰有小雨麼。”

妖精突然扯到天氣上,沒人的腦子能夠轉過這有著無窮角度的彎來,只好繼續驢著,靜候下文地等她自己去解釋。

“陰有小雨的日子有雷電沒啥稀奇的吧……不但不稀奇,還很正常。你們說……是不是?”

黃進主動問:“是,可是這跟你的離開有什麼關係?”

“大有關係!”

武贏天呵呵一笑,“你們說……我這女鬼如果是被五雷轟頂,遭天譴給劈死了,是不是皆大歡喜!”

“啊……”

四人很驢,很驢。

“徐明,修房子的事你就多擔待一點啊,我會暗中監督的,如果你耍賴的話,我定然把你分局的所有審訊室全拆了,叫你只能蹲在衛生間力捏著鼻子審問。”

“妖精娘娘放心,如果我不修繕這間隔離審訊室的話,不用你動手,何偉也必定會來霸佔我的審訊室的。”

徐明痞笑,“嗯,還有衛生間,他一定叫我只能在家裡進行審訊。”

“哈哈哈哈……”

群笑之聲延續了才兩秒就迅速斷片,就著大張的口改為喉音了了!

“呃……”

他們驚見妖精的上半身突然絢麗無比,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彩虹球……並伴隨著“吱吱”的聲音。

“她”說話了:“別傻愣著!還不捂起耳朵,閉上眼睛,往後避讓!”

眾人不解,“什麼?”

“我叫你們捂起耳朵!閉上眼睛!躲避!”

“她”潑音道,“不想又聾又瞎的話就照做!”

“哦哦哦……”

無人敢不遵從!

這間隔離審訊室只是獨立在辦公樓旁的一間平房。

關於這一點武贏天還在身為“李珮瑤”時就知道,“她”心裡很清楚,所以才敢大膽地啟動雷電之法。

妖精仰首,騁目……

“咔嚓……轟!”

白光炸閃!

這一道張牙舞爪的巨大閃電雷霆萬千地擊穿屋頂,像一把犀利的地靈劍逆天而去,劈開了黑幕!

地動!

房搖!

心悸!

人跳!

整個市公安局裡的人都被爆炸般的音波震得東倒西歪,眼花耳鳴,無人不是被炸雷嚇了個驚魂不定!心如彈簧。

因為猝不及防,近身看到這面目猙獰閃電的人反而誤判是自天而下。

“嗚……嗚……”

在屋頂豁開的瞬間,伴隨著詭異的狂風,妖精便已飛身而去,她的速度之快,又趁夜色,竟無人可辨查。

“流星!流星……”

李珮瑤看著黑幕滾壓的天際揪心呢喃。

候在院子裡的人只有她能猜出這道閃電,這聲炸雷的來歷。隨著心靈感應的急速弱化,然後完全消散,她明白流星走了,很遠。

“留心……”

處於她身邊的張良因誤聽而警醒,“哦……不好!審訊室遭雷劈了!”

“好像是嘢!”

四眼也炸聲:“真要命!快去進去看看人傷著沒有!”

“嘭!嘭!哐啷……”

魁梧的狼狗率先破門,眾警跟著蜂擁而入,但見審訊室內果然狼藉一片……

四周的牆體佈滿蜘蛛網般的黑色龜裂紋,大大小小的鏡面防爆玻璃碎片鋪滿地!審訊臺前的幾個座位無一倖免地成為臨時頭盔,或鎧甲,或者是盾牌!

內間鋁合金夾層屋頂被駭人的高溫融化過,浪卷出花朵,其蕊心是被閃電暴戾撕裂出一個透視著無盡黑暗的,有著圓桌大小的恐怖窟窿!

被綁縛的審訊者,女鬼,她鬼影全無,而原本處於其身下的鐵椅子則慘遭斷腳歪跪!手銬、腳銬、繩索、攝像頭這些零碎物件就地擺譜,昭示出它們或身首異處,或被凌遲處死!

不過……

萬幸的是:四位以各種甲骨文姿勢背牆的領導除了五官嚴重草書走樣之外,似乎並無大礙,因為其身形的狼狽布朗運動表明他們安然無恙。

“你們都還好吧?”

張良抓狂地問:“大家都看到一道閃電劈入了房子!”

高舉的臨時盾牌紛紛落地……

“還好,還好。”

“我們沒事。”

“難得你們有心,都好著呢。”

“哎喲,你個狼狗魯莽得……我的維修費又漲了!”

劉勁林四下裡找了一通,瘋眼瘋嘴地驚問:“女鬼呢……女鬼哪去了?!”

一聲回應:“我親眼看到她唰地就被雷劈沒了……恐怖之極!”

郭紅虎踉蹌著指了指淡淡的煙霧,“看看,看看,已經化作青煙去了!”

“好邪惡的閃電!”

徐明自正身形來幫腔,“它好像就是專門來劈這女鬼的,嚴嚴實實打了個正著呀!女鬼忽地一下就無影無蹤!恐怕想轉世投胎都沒了魂魄。”

為了坐實這番子烏虛有的見聞言論,何偉長嘆:“看來這女鬼作孽多端,連上天也不容。她剛開口否認自己的罪行,一個炸雷就從天而降!頃刻間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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