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頁——陰陽界168
第168頁【奇緣版】——陰陽界168
[河邊,臨時指揮部……]
麥沙康在下達命令的言語中臉皮子異常猙獰,不自覺地露出死神的笑容。( 無彈窗廣告)
“a組,只要其他伏擊圈的戰鬥打響你們就不必再留活口,迅速把誘餌幹掉。”
“b組,主力目標(榴彈手)距離你們還有50米,等我口令。償”
“c組,這個重要目標(武贏天)距離你們只有40米,稍安勿躁,等我口令。”
“d組,目標(蛺蝶)只有一人,距離你們尚且有70米,穩住,放近了再打!
“聽我口令……準備……”
麥沙康臉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因為他即將殲滅這幾個中國菜鳥,這件事情簡單得如同囊中取物。
武贏天心下戲言:“你們能葬身中國也算是入了我泱泱大國的鬼籍,來世投胎時閻王爺至少會考慮一下投誠之鬼。不過呢,中國缺豬缺羊就是不缺人,至於能不能轉世為人那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魔域電煞”不留情面地搶先一步用絕殺式閃電發起攻擊。
“唼嗄……轟……”
堪稱生靈塗炭的鬼斧閃電伴著雷聲風馳電赴劈出!
三界顫抖,空氣被撕裂,所有毒蛇猛獸、神鬼妖精的魂魄都爬逃出身體!
包圍武贏天的這二十幾人,以及100米外待命備戰的三十來號人與樹木一起被撕碎焚燒!炭化!焦化!
麥沙康一干人等先是被第一波音浪衝得呲牙咧嘴!
間隔不足一秒……
緊跟著而來的第二波氣浪呼嘯著將其衝擊得趔趄倒地,四腳朝天的人如行屍走肉般喪失了可以羅列自己生辰八字的思維。
盜版死神笑容的麥沙康被真正的死神狠狠嘲笑了一番!
他豬嘴失聲驚叫:“呃啊……這是什麼武器?”
這二次的巨大爆炸使得遠在2號乘機點的許雲松徹底不明白這次又究竟是為何?即便是炸彈藥庫一次也就足夠了,犯不著再重複第二次。
妖精清除乾淨周圍的威脅以後,她並不去理會附近察覺到的其他人,而是直接跑向d4329。
救雷龍是當務之急!
此人千萬不能出事,她必須對身主王寒冰有所交代。
“噠噠噠……轟隆……轟隆……啪啪啪啪……”
殺聲四起!
逼魂的雷電彷彿是閻王爺下達的作戰命令,令雙方人馬顫慄著手指扣動了扳機,手雷互扔,榴彈互射,子彈對飛,四個戰場一起怒吼!
“轟隆……噠噠噠噠……轟隆……”
圍點打援的誘敵深入之計大功告成,麥沙康佯攻雷龍和鄧長超計程車兵們依照命令自行發起正式攻擊,火力異常兇悍。
雲豹偵察連生死相依的兩名狙擊手此時深刻體會到了對方很本不弱。
被打急了的鄧長超破口大罵:“狗日的鬼佬果真是裝慫,他奶奶的熊!”
面對獵殺自己的十幾個對手,蛺蝶在消滅數人的同時也很快打光了突擊步槍的子彈。
她將笨重的槍械棄之於地,隨後拔出匕首,取出手槍,近身去絞殺,空氣中完全是死亡的味道,鐵鏽的氣息。
手槍的子彈再次被打光,前狼蛛女兵王祭出雙刀肉搏……
武贏天在行進途中又遭遇到了兩股敵人!
兩次雷鳴電閃斃敵之下她也心生不安:來犯者越尋越多,越殺越多,對方只怕是來了好幾百人!
[主力戰場……]
“轟隆……轟隆……噠噠噠噠……”
開山炸木,兩邊的榴彈手相互進行野外燒烤!
爆炸的氣浪一堵接著一堵裹著林木渣子狂卷!
掩土收都收不住,人一下子就被埋成了墳頭。
麥沙康的精銳沒想到對方區區的這幾人全是重火力,愣是吃了大虧,十數人和兩名榴彈手一個回合後就升了天,還就地埋好了。
不過,因為對手人數太多,重火力的特別行動組也討不著便宜:李長生的腿被炸斷,負了重傷!另有三人被彈片擊中負了輕傷。
此增援小組只有六子安然無恙。
無線電緊急呼叫……
“連長,我們被包圍了,他們火力很猛,估計有三十幾人,請求支援。完畢!”
“喂……喂連長……”
“怪事!沒有回應!”
“糟糕!是電子幹擾!”
“什麼玩意?抓個蟊賊整出這麼大動靜,成戰爭了!”
六子準備報告訊息,卻發現訊號很差,無法聯絡。
的確是電子幹擾!
麥沙康在戰場雷達上見到自己人被快速消滅,莫名的恐懼與沸騰的焦躁交織出破釜沉舟的意念,他已然孤注一擲!
“把人拼光了也要給我消滅他們!”
下達完最後一道命令後他開啟了電子幹擾,方圓二十幾平方公里的範圍內誰也別想相互間聯絡。
麥沙康將帽子狠狠一摔!
他鼓筋咆哮道:“呃啊……呃啊……不活了!”
麥凱東在一旁早都失了魂!
被大炸雷第二次衝擊以後,他就像個傻子一樣呆坐著,以前打政府軍都沒這麼不知所措,完全是莫名的慘敗!
“喂……喂……他孃的,竟被幹擾了!這個麥沙康想幹什麼,是要玩命嗎?聽著動靜,這鬼佬怕是弄了百十號人過來,”
聯絡不上人,許雲松又急又氣,亂得不行。
但眼看直升機就要到了,人的安全排在樣本之後,他只得憂心等待,即便要打也得先將樣本安全送走再說。
豹子頭狂嘯:“啊……急死我了!”
[主力戰場……]
“不能再蠻打,必須突圍撤!”
“混球!這林子裡到底有多少個鬼佬?”
“我呸……這一仗打得糊塗!打得窩囊!捅鬼佬窩了!”
雲豹偵察連重火力小分隊的彈藥消耗大半後,對手依然人員充足,戰鬥力十分狂野。因為與敵我雙方實力懸殊太大,自己又有重傷員,他們只好做出打出缺口撤的決定。
武贏天一路殺向d4329,途中恰好遇到對付六子這一小分隊的這幫境外武裝分子。
眼見自己一方几人都負了傷,其中一個還是重傷,岌岌可危的局勢令妖精無法坐視不理,儘管雷龍也迫切需要她施以援手。
她磨牙自言道:“烏鴉子……這麼多人手,你們這是把全家老少都搬來中國了嗎?”
因為敵我雙方混雜在很小的範圍內膠著近戰,不能使用指向無確定性,而殺傷面又寬廣的雷電。<strong>80電子書
於是……
她拔出了無聲光的匕首伺候!
在雨林的黑夜,靜聲的匕首比槍更具威脅性和隱蔽性。
“呃啊!呃啊……”
破瓜摘果,索命幻影殺氣噴薄。
“什麼東西?向西北方凌空射擊!”
這幾十人是跟隨麥沙康打了多年戰的主力硬骨頭,他們經驗豐富,戰鬥力極強。
武贏天剛剛手刃了五個腦瓜,騰起挪地準備攻擊他人,沒想到遠處的對手突然間側身拉網式射擊!
她在空中無法借力躲避,於是被密集的子彈掀翻落地。
擁有金屬身軀的妖精被數顆威力巨大的突擊步槍子彈擊中了她的軟肋——太陽穴!
“咔嚓嚓!”
“魔域電煞”雖沒有昏厥,但卻不得不忍受莫大的雙重痛苦!
“在天之靈”迅速歸位,她體內的智慧電池呈現紊亂串聯,其口腔內壁竟然激發出了一陣如爆炸般的霹靂閃電!
在5億伏的電流伺候下,某些物質改變了它原本的特性。
武贏天口中的綠石戒面,這種宇宙間罕有的,原本處於固態的ea11能量礦瞬間活化,是徹底被電活化!
它在一瞬間融入到肌體內,遍佈她的全身,並隨即與金丹能量ev136進行疊加耦合!
奇異的景象迸發……
妖精像燈泡一樣通體發光!
而且霎起的還是嫩色綠光!
自我驚詫中,她又一次進化了!
與此同時,尚未完全鎖固於金丹的ea11能量開始發揮它那對系列能量諧波的影響,它對孿生的ea10能量有著強大的空間吸引力。
在ea11的召喚下,千里感應很詭秘!
被武贏天埋藏在東川市土官村家中的ea10能量礦,即“翡翠蓮蓬”上的一粒“翡翠蓮米”隨即活化為無形的自由能量,並以不凡的超音速長途飛奔而來。
武贏天的肌體內多出了一份堪稱永恆的超級能量!
最為恐怖的是:ea11能量在奇點偶金屬的自旋轉應力催化下可以發生電激異化!屆時,它那獨特的本質將像磁鐵的s極與n極的轉換一般顛倒!
倘若有高壓電子彩虹存在,那麼ea11能量這份特性的顛倒絕不亞於鳳凰涅槃,是鉅變!
出自於15釐米以上奇點偶金屬髮絲的ea11自由能量場一旦被電激異化,它就不善良。
ea11自由能量場將從親近水變為排斥水,而且新誕生的逆性自由能量場遊離距離更為遙遠,不再是數百米的範疇。
被暴雨般的子彈清洗了一番的武贏天擺脫令人崩潰的痛苦後迅速進行自我梳理……
萬惡的烏鴉子!
你們竟然廢去了我的在天之靈!
妖精突然間發現自己口中的戒指仍然在,可以往能自動浮游出去的意識卻沒了動靜。
她以為自己的特異功能被子彈擊中軟肋後滅了去,而那份莫名其妙的綠光就是神奇能力喪失的標誌。
“嘶……吱吱……”
“魔域電煞”憤怒出絢麗的彩虹球!
憑著此前的探查記憶,這位身處炫光彩虹中的不明物體在對手的驚恐萬分中衝過去,切入到包圍圈中,背向自己人。
她相信:在子彈橫飛的戰場,鮮有人會冒死大幅移動自己的位置。
不用雷電難解心頭之恨,為了避免雷波震傷身後不遠處的自己人,她靈犀地採用小閃電模式迎面攻擊!
“喀嚓轟……喀嚓轟……喀嚓轟……”
雖叫小閃電,一股雙龍白光出去就比手雷還強十倍,沒被直接電死的也被萬度高溫瞬間烤死了。
電龍兩旁剎時見焦!
閃電沿著包圍圈不斷向外爆發,槍聲逐步凋零,直至悄無聲息,這一帶沒了新鮮的洋活口,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燒烤味……
“什麼東西呀這是?還專殺鬼佬!”
“剛開始嚇我一大跳,又是綠光又是光球的,只怕是菩薩顯靈!”
“是雷公電母……咱們中國的!”
“……”
雪豹偵察連小分隊驚駭萬分地看著這個神來消滅鬼佬,而又自行鬼去的彩虹。
武贏天不想讓自己人發現自己驚世駭俗的的妖精之舉。
在估摸著滅光了境外武裝分子之後她沒打招呼就離開了,而且還是電光彩虹狀態,因為她無比的憤怒仍然未散。
憤怒的妖精拼力向著d4329進發。
因為缺少“魔域天龍”而難行的她隱隱感覺舌感不對!
於是便吐出戒指用手一摸,再一看——綠石戒面沒了!
“戒面掉了,怎麼會這樣……該不會是被我吃進肚子裡了吧?可惡的烏鴉子!你們粉身碎骨都不解我心頭之恨,可憐我的在天之靈就這樣沒了……”
自言自語間,她狠勁憋力去逼意識。
忽地一下……
“魔域天龍”竟騰身出來!
“呀……我還能驅動意識!”
當在天之靈脫身浮出來時武贏天大喜,只是這種感覺與之前大為不同,操控起來怪怪的,彷彿充滿了殷實的力量。
從高壓電子彩虹中透傳出來的ea11能量是逆效能量!
於是……
“魔域天龍”不再善良!
她現在是“魔界幽靈”!
是不擇不扣的水殺手!
“噗!噗……嘩啦!”
可怕的景象豁然出現……
但凡意識所碰撞到的林木枝葉都在一瞬間便脫水乾枯死亡——水像噴泉一樣被逼出!
武贏天驚得連連自問:“呀!這是怎麼了?這水……怎麼會這樣?碰到什麼都出水!好恐怖!難道是我的意識將林木的水逼了出來?邪門了!我不信,再試!”
“噗……嘩啦……”
“噗……嘩啦……”
林木繼續噴水死亡!
“脫物體的水份!我的天吶!這一切竟然真是我乾的!”
武贏天瞠目結舌地鬱悶了一陣……
戒面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而本事也變得無比怪異!
她無論如何也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卻忽然間聯想到了自己這份出自地獄的殺傷力。
妖精不自覺地放聲大笑……
“哈哈哈……萬萬沒想到我的身體又一次發生了改變!我現在全然是一個專門製造木乃伊的巫婆!哈哈哈……”
“感謝無惡不作的烏鴉子!對不起,此前是我錯怪你們了。我忘了自己是越受虐就越長本事的妖精,我現在是妖法大進,妖術無限……好爽呀!”
有了隔空殺敵的本事,妖精不再自愚行走。她的身軀亭然玉立,任由速度非凡的“魔域幽靈”呼嘯而去……
熱帶雨林深處的樹冠沿著約一米的寬度在一路下著雨,還是大暴雨!
逆性的“魔域天龍”富有深不可測的殺生能量,而且其自由度不再是以百米計,而是以公里單位來計算!
“噗噗噗……嘩啦啦……”
隨著脫水聲和落水聲的奔騰蔓延,“魔域幽靈”來到了幾乎彈盡的雷龍和鄧長超附近。
“周圍是什麼聲音?”
天已矇矇亮,準備對目標進行終極獵殺的境外武裝聽到了越行越近的異常聲響,於是紛紛互相鬼臉詢問。
突然!
“噗……嘩啦……噗……嘩啦……”
人體脫水譁然揭幕!
大量的水分形似傾盆暴雨離開*,批次生產出來的一具具木乃伊乾屍撲通倒下,地上有很多水,很多!
可是木乃伊不是海綿。
水……既然出來了,它是無法吸回去的,即便是整個都泡在水裡。
沒有硝煙……
沒有火光……
沒有慘叫……
除了潑水聲,還是潑水聲。
潑水,潑水,潑水,再潑水……
潑水結束以後,戰場一片寂靜,連附近的蟲鳥走獸都一律脫了水,*的,與化石無異。
來自魔域的新戰神駭然問世,索不索命只在她的一念之間,能不能活著也只是眨一眨眼睛的事。
[河邊……]
“咿喲!佛主啊!我的人怎麼都死光了……”
“恐怖的中國!太恐怖了!”
“貌,我們趕快撤出這個魔鬼出沒的地方……快快快……”
麥沙康盯著只有星稀亮點的雷達螢幕,他終於徹底害怕,徹底絕望!於是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
叱詫一方的霸主帶著幾百號人浩浩蕩蕩過界來,卻只帶著零星的幾個人灰頭土臉、面無血色地回去。
他再也不敢來犯。
這輩子再也不敢踏入中國領土半步。
可是這大林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可怕的對手是誰?
麥沙康始終不解,完全地不解……
即便到了老死他都要糾結這場既詭異而又可怕的戰爭。
曲異的ea10自由能量以不可思議的超音速急急來臨!
轟地一聲!
“王寒冰”的身軀發出耀眼灼目的光芒!
武贏天走了!離她所附存的身軀而去!
巨大的能量結合導致時空之窗再度開啟,妖精離開了身主!她走得是那麼突然,以至於無法去圓滿身主的人生。
“王寒冰……”
借於晨光,血身姍姍來遲的蛺蝶驚眼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她衝過去扶起通體發光過後倒下的王寒冰……
一個已失去了特異功能計程車兵。
一個不再值得研究的普通女孩。
這是一場人與神秘力量之間的較量,此一役,中國官方的新聞媒體稱之為某邊境難民事件,彷彿是件很不起眼的新聞。
不過紙包不住火……
當地老百姓有極少數人見過脫水的乾屍,可惜聲張之下無人相信。
由進口來料加工而成的或硬幹或焦炭的木乃伊雖然於次日便被邊防部隊刨地三尺收拾得一乾二淨,不可能尋到。
但……
那幾裡多長的神秘幹樹走廊還在,被雷電瘋狂肆虐過的痕跡更是清晰可見。
[北京,北海附近,大雜院……]
時空微有異動……
在具有合體膠合記憶的奇點偶金屬影響下,時空蠕洞的末端開口因此極度敏感,再次針對他人之軀有的放矢,並將妖精投入其中。
“啊……”
京畿一隅,住滿了外來人口的大雜院東房內發出一聲雖談不上聲嘶力竭,卻也足夠嚇人的驚叫!男音!
武贏天又附體於他人的身上!
可僅僅如此並不能令其驚厥而失聲蠻叫。
因為有著種種的附體經歷,妖精的腦神經還不至於如此的不經事。
關鍵是這一次的附體極其不尋常,他終於竟然附體在了同性身上。
“她”……男性了!
這是自逾越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無比的特殊!特殊得讓人欣狂!
現在是早上近九點的時候,煩著、熬著、罵著、忍著、同時又快樂著的一群租房人早早就都出門去忙於其事,大雜院裡暫時沒幾人。
除去夜裡上班,白日睡覺的那兩位酣睡的脂粉女,能夠被驚動的就只有一位老伴過世,兒女又不在身邊的孤家寡人。
他就是正在院中拿軟性502膠水為自己補張嘴涼鞋的房東劉秉坤,劉大爺。
劉秉坤對著東邊廂房窗戶口笑道:“端木遊,早跟你說過年輕人睡懶覺沒好事,夢魘了吧。”
既然驚動打擾到了他人,最好是回應一下。
於是他用順心的男音回話:“劉老爺子您說的是啊,懶覺睡不得,是該起床了,越睡越沒譜,連遲到的女鬼都有機會來上身。”
屋外人聽了沒再吭氣,卻傳來爽朗的笑聲。
面對時間迴流了兩個月,地點大幅移動的又一次的合體,武贏天需要又一次的重新整理。
除了重新認識自己,他還需要探究眼下自己還餘有些什麼能力,按照過往的兩次經歷,沒有一次不是發生本領的栓塞。
讀取新思維:
端木遊,男,三十歲,工商管理專業大學本科畢業,山東聊城陽穀人。
此身主大學畢業後一直留在北京,工作來來回回換了十幾個,他的工作在昨天因為公司倒閉又掛了。
女朋友來來去去兩個,兩名前女友已婚,而他至今未婚,沒錢沒房沒車,屬於隨時都要為生活奔波的月光族一個。
其貌不揚的“端木遊”無可奈何地嘆聲接受了這一蒼白的現實。
九點種的太陽初露鋒芒,熱力加大,麥芒般的金輝四射,把亮黃色傾倒在廣袤的城市,並透過破舊的窗戶。
悠然醒來卻不悠然的妖精情緒亢奮,就如這早上八-九點種的太陽。
因為……
習慣於女體加女性思維的人恢復本性後反而不適應,完全不同的身體需要很強大的神經去適應,適應與眾不同的狀況,適應久違的早晨自然生理。
“難得迴歸男人,我都差點忘了自己是男人了。”
特殊的氣味讓深處憂慮中的武贏天調轉心思去審視周圍的環境,房屋裡充滿著單身漢特有的氣息:鞋襪的臭氣;凌亂的書本年代久遠;遍地的垃圾。
熟悉而又略感不適的氣味不住地撲鼻而來,身主端木遊這幾日的生活記憶不自覺地湧現……
他在外面磨蹭到很晚才回租來的蝸居,習慣性地帶罐啤酒,粗暴地開啟門鎖,然後是拿塊毛巾和香皂出來沖涼。
然後……
懶躺床。
看著本武俠。
大聲地放起收音機。
翻上幾頁爛讀了的書。
悶喝一口無滋無味的啤酒。
對於一個職場、情場皆不順的人來說,睡前沖涼是一天中最為暢快的時刻。
深夜裡寂靜無人,嘩啦啦的水柱孤獨而快樂地擊打下來,他喜歡看著自己微黑的皮膚和遇冷而繃緊的腹部,滿意于堅實的腹肌未退化。
孤草自賞完尚且入眼的身體,他把肥皂塗抹均勻然後搓出泡沫,最後用水沖掉,這時有一種快感會從心靈深處騰地閃亮——覺得自己變的乾淨,像個純潔的處男。
夜裡,臨睡前,獨處一室的寂寥讓他的思想歪曲……
認識的不認識的各色女子在腦中牽牽扯扯。
腦子裡佈滿了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幻想。
胡思亂想的迤儷風光消逝過後他又開始困惑,沮喪,深陷迷惘。
令武贏天大為感同身受的是……
這端木遊一覺醒來,昨夜還很猥瑣的人其靈魂卻像是洗了一個徹底的澡,心靈搖身一變,乾淨如處子。
即便這個時候有特殊生理狀況,這並不妨礙他一如既往地鄙視院中的那兩位花枝招展,靠青春身體謀生的脂粉。
妖精澀笑暗歎。
“一會兒流氓,一會兒聖人,果然是再正常不過的男人。”
“我們男人本就是一群被視覺俘虜的動物,身體也非常容易熱血,對異性的身體更是特別在意。”
“其實沒什麼,這就是雄性動物的原始本能,與心地和素質都無關,能否剋制才是涉及其人品的優劣。”
每一次合體都並非一蹴而就。
在佔統治地位,有19個碳原子的雄性激素c19h28o2刺激下,“端木遊”的呼吸越來越弱,金丹開始甦醒,久違了的逆血功力開始運轉。
c19h28o2並非男子的專利,女子體內也有雄性激素。
只不過女性體內正常的性激素比例為:雌性激素c1819h28o2佔33.5%。
數量優勢所在,只有18個碳原子的雌性激素能壓制雄性激素,並對金丹產生影響。
被奇點偶金屬融合後的武贏天其本身如此,附身於女體時也如此,自由電子對金丹能量的固化其實是拜雌性激素的誘導所賜。
此刻的身體雌性激素的比例弱於雄性激素,所以即便其體內有電力,但金丹可以運轉,只是不能發揮到極致。
漸漸地,武贏天的視力開始犀利,耳力開始源遠。
對於自己的耳聰目明她忍不住閉目感懷。
終於……
自己終於可以使用傳承於贏溪師父的古武衣缽!
這是萬幸,更是男體所表現出來的甚好的一面。
在意外之喜,由衷之悅的心情幹擾下,令他呲牙咧嘴的晨豎終於消散萎縮而去。
“端木遊”穿好t恤短褲起身活動——他在狹窄的空間裡貼著牆壁懸飛。
興奮之餘,思維也步入正軌。
嘗試過無法匿蹤的武贏天想起了自己還有一項本事有待確認,那就是曾經使得前身主王寒冰叱吒風雲的“在天之靈”。
“在熱帶雨林徵戰的時刻,沒有了綠石戒面它也並未棄自己而去,就不知眼下又如何。”
“端木遊”收功落地,然後效仿上一次啟用的方法憋勁去硬逼……
現在的身主是短髮,沒有一根煩惱絲是超過15釐米,照正常機理他本來是驅使不出“在天之靈”的。
但……
逆血功力已經運轉!
耦合在金丹內的ea11和ea10能量也一起隨之活化,透析度大增,這一切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自行迎刃而解。
忽地一下!
妖精感覺自己將自己的大腦一分為二,不是幾乎要神智錯亂,而根本就是神智錯亂,並且是錯亂得一塌糊塗!
“魔域天龍”出是出來了……
可它竟然是各自具有獨立意識的雙數!
“呃……要瘋了我!”
驚慌失措中他硬逼意識的勁頭不得鬆懈……
嗉嗉!
兩條叫人抓狂的“魔域天龍”自動回身。
“看來我還是著了無惡不作的烏鴉子的道!先是丟失戒面,爾後是莫名其妙地與王寒冰分了身。”
“現在這懸浮出去的意識也發了瘋,竟然一分為二,簡直是不讓我這妖精活了。”
因合體而被迫擁有兩份思想就已經夠折磨人,但這也比不上同時分化出兩個相同的思想來得殘酷。
武贏天萬萬不敢再去嘗試這等同於精神分裂的“在天之靈”,他寧肯放棄這異端本事也不願二次去品味這發瘋的滋味。
髒亂不堪的屋子不是曾經做過花容女子的“端木遊”所能忍受的,生活習慣已經被塑造為潔淨的人即刻就開始進行收拾。
將垃圾收納。
更換床單被套。
整理凌亂的桌子。
將所有發臭的紡織品扔進大塑膠盆裡待洗。
粗略打理了十幾分鍾後,“端木遊”開了房門,此刻劉大爺已經弄好自己的舊鞋子,並回去了他的北房正屋。
這位裡裡外外都煥然一新的男人不甚安然地掃了一眼這個由用碎磚爛瓦建蓋,由數間不規則房屋所拼湊出來的大雜院。
自我落定之後他才抬著滿盆的骯髒衣物去院子中央,開啟水龍頭開始洗滌。
骨細肉瘦的房東劉秉坤聽到動靜主動出來。
他一個靠收房租怡然自得度日的老人本就無所事事,找人聊天解悶是其晚年生活的一大嗜好,逮上誰是誰,不挑人,不分男女老少,都愛碰頭就聊,有啥聊啥,沒啥就瞎聊。
劉秉坤弓腰駝背地繞著正在洗衣服的人看了一整圈,這才落到小凳子上歇著。
“端木遊。”
“啊,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