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節 荒唐
一百節 荒唐
事不宜遲，第二天我就找到了林珊，那個時候，她正在寫材料，現在她已經是文秘辦的副主任候選人。
唯一候選人。
雖說拍馬屁不能過於明顯著跡，但是王濤似乎不管這些條條框框，一有機會馬上給林珊一個位置。
可以說，如果王濤不走，林珊大有前途。
正因為如此，我更加要她的幫忙。
有人在，大家不便說話，我知道自己唐突了，於是藉故和她聊了幾句。
回頭給了她一條資訊，約她中午吃飯。
不知道是忙還是心中有氣（被威脅了當然不會有好臉色）很久之後，她才回了一個字，好。
中午，我點好菜等她，她卻姍姍來遲。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怎麼了？”
“我想要計生辦那個位置，主任位置。”我說的很直接。
“這個我能幫你嗎？”林珊的樣子還是那樣的冷漠。
她在挑戰我的耐心。
“如果你不願意，那也罷！不送了。”對付這種心虛卻又裝不在乎的，就得讓她更加心虛。
果然，這一下，她不自在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林珊急了。
這不廢話嗎？說的明明白白，是否要我用英語，日語加上俄語再說一遍。
“我要那個計生辦主任的位置。”都不用，只要用國語就可以了。
小女孩，跟我玩，嫩著點。
林珊最後說了一句：“我盡力吧。”
我搖了搖頭，明確的表示，要一定。
年輕人就是有衝勁，昨天交辦的事情，第二天就給我一個答覆。
不行。
也許怕我生氣，她特意做了解釋。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林珊開口要老爸幫我，林森自然問原因，而原因，她答不出來。
這個……我也答不出來。
這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總不能告訴老爸，自己為了爭男友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吧。
好吧，我豁出去了。
“告訴你老爸，我是你男友。”
這句話一出，林珊打了我一巴掌。
“無恥！”
只是這一巴掌後，我還是給了她一個昨天的表情，這就是威脅，活生生的威脅。
我已經沒有了退路，不過不要認為他老爸是我堂舅舅我和她就不能拍拖，這我早就算過，老媽和林副區長的堂姐弟關係，算起算盤來，也只是同一個祖宗，別說我和林珊，兩位老同志的關係都不止超了三代。
自然林珊打我，也並非因為這個，最主要的是，要一個女孩子犧牲自己的名聲來成就一個不喜歡的男人，確實無恥。
她不說我也知道，這是最適合的評價。
一個小時後，林珊告訴我，他老爸要和我吃頓飯，叫上我老媽。
這一刻忽然發現，玩大了。
既來之則安之，都說了豁出去，死就活該，傷了再來。
那就今晚吧，快刀砍亂麻。
林珊走後，到我不自在了，怎麼才能說服尊敬的老媽，跟我做一場戲了。
事情到了這地步，一切已經不在我掌握之中了。
趁著王濤去市裡開會的機會，下午我提早了一個小時下班。
雖然不知道一個小時能不能說服老媽，我還是硬著頭皮頂上。
回到家，父母都在，小芳也在。
見我這麼早回家，三人都很驚訝，半年來，除了週末假期，這個點，從未見過我。
小芳很高興，她說今晚本是過來學做老媽最拿手的咕嚕肉，以後可以做給我吃，現在我在了，不用等以後了。
既然這樣，我順水推舟的讓她出去買菜。
小芳一走，我立刻跟老媽說明來意，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領導時間寶貴，遲到是不會等我的。
老爸老媽聽了我的要求，反應不一。
林鳳平同志沒怎麼多說，反而問了我一個問題，那這假戲真做到什麼時候？
我沒想過。
然後她就匆忙換衣服去了。
至於老爸，一臉怒氣，你這兔崽子，無恥啊，把我老徐家的臉完全丟光了。
他身體不好，血壓不能高，兔崽子也好，小王八也罷，我認了。
“老爸，我知道我不好，只是我沒有其他辦法。”我都要哭了，老爸的臉色卻依舊難看。
“老頭，孩子這樣做無可厚非，你沒混過官場，別怪他。路是我們給孩子挑的，我們有責任。”換了衣服的老媽說了一句話。
一輩子都對老媽言聽計從的徐文同志不再說話了，她知道老媽說的是真話，而且官場的鬥爭他應該知道不少，畢竟枕邊人當了那麼多年的法院副院長，這種事情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是自己的兒子用這些下三濫的路子去搞個一官半職，讓他這個退休集團主席有點看不下去。
可是這路子是自己給孩子設定的，不能都怪我啊！
想到這裡，怒氣開始消退了，還主動的跟我說他來跟小芳圓謊。
多好的父母啊！
也因為如此，這位置還是那句老話，志在必得。
一上車，老媽給了我一巴掌。
我懵了。
生氣我也理解，體罰就不對了。
雖然她讓我開車，不讓我問也不讓我看，只是，我明白母親的難過。。
看見自己的兒子為了上位低三下四，甚至卑鄙無恥，無所不用其極，老媽很傷心，只是這種傷心是不可以在中風康復中的老伴面前表露出來，所以才有了樓上的一幕。
單獨相處了，該怎麼來就怎麼來。
不過下狠手的老媽沒想過，這一刻輪到我不開心了。
公務員是你們安排的，指標也是你們三老下達的，現在好了，都是你們露臉，都是我現眼。
我招誰惹誰了，努力拼搏卻落得如此下場，也罷這官我不當了，我們回去，明天我就辭職去，回深圳找工作，我這簡歷就不信混不出個人模狗樣。
一番爆發，輪到老媽懵了。
親愛的老媽就怎麼沒想過她對老爸說的那番話不正正是實話嗎？
沉默過後，老媽告訴我，開車吧。
就不開，像個孩子一樣，不開心的我發起了脾氣。
“對不起，小摩，都是媽的錯。如果你不想的話，那麼你就不要再幹了，現在的你，讓老媽害怕了。”
不用老媽說明，我也知道我變得越來越陰暗恐怖，也許是以前的官場比現在好走吧，老媽雖然混到那個位置，可是卻從來沒有過這種埋沒良心的事情發生。
前路忽然間變得模糊不清。
想到之前被人忽視，被兄弟看扁，被王濤當狗一樣使喚，被黨委們白眼，我再一次湧起了報復的念頭，或者說是對權力的渴望。
於是，我開動了汽車，地點，林森的家。
林森家離我家不遠，是高官住宅區。見到林森，他熱情的過來拉住老媽的手，大姐前，大姐後的稱呼著。
老媽也彷彿從剛才的爭吵中恢復過來，努力的配合著熱情的林森，而林珊則恭敬的過來跟老媽喊了一聲：“伯母。”
換了以往，林森可能會讓她叫一聲姑媽，只是，今晚就不好意思了。
我也沒再叫林森舅舅，而是叫了一聲叔叔，很彆扭。
林森果然很疼女兒，他很快就接受了我，也就是說接受了這段關係。
不得不說，老媽的出現打消了他的疑惑，這很重要。
再加上本來我就是一個優秀的男孩，一切加起來，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這頓飯下來，我知道這位置是我的了。
我答應林珊，只要事情過去，到時讓她跟老爸說跟我沒感覺，吹燈拔蠟了，事情也就圓滿結束。
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鄭重的向她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