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四 家庭辯論賽

壹官之玩轉基層·黃心番薯仔·2,305·2026/3/26

外傳四 家庭辯論賽 有了程貝兒,我過上了上大學生活最好的日子。 最好日子有多好,那就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不過好日子有多長,我倒是可以很具體的說出來,三個月。 直到那一天,四月一日,愚人節。 那一天,身邊發生了兩件事情,第一件,大家都忙著懷念哥哥---張國榮。 第二件,我又收到了一封信,是一份offer。來自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的offer。這並不是惡作劇。 其實我一直都在找工作,也一直收到offer。一個拿了兩年獎學金,積點超過3.5的人,很難收不到offer。 我喜歡大城市,喜歡這裡的生活,也喜歡這裡離佛山也不遠,當然,還有程貝兒。 我收到的是一家會計師事務所的Offer,內容很長,廢話很多,有用的只有三點:1、職位,初級會計師。2、年薪7萬,加其他福利3、上班地點,離宿舍很遠。 除了有點遠,其他都很好,這是一份優秀畢業生才配擁有的offer。 我很滿意,程貝兒很滿意,廢柴兄弟們很羨慕,沒有人會對這樣一份offer不滿意。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就錯了。 這種人不但有,還不止一個。 第二天,也就是四月二號,我打了個電話回家,報喜,順帶問一下家裡的情況,還是因為害怕那四個字,福禍相依。 如我所料,果然真有憂心事。老爸老媽很擔憂,因為他們對offer不滿意。不是內容,而是對offer不滿意。 不懂是吧?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 在二老眼中,這是一份分隔了他們兒子的offer,在小城市生活了一輩子的兩老,不喜歡大城市。他們的一切都在家鄉,他們的成就,他們的朋友,他們的根。按說,我也一樣,可實際上卻不同,我沒有事業,沒有成就,我要一個舞臺,我不喜歡小城市,我喜歡這裡,我希望留下。 在骨肉分離這個層面上,這份offer和一份勞改通知書沒有區別。 二老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有了定論:不能讓兒子再離開自己身邊。 統一思想,明確目標後,父母開始了兒子保衛戰。 第一階段,勸說為主,主要是攻心。第一個出場的是老爸。 我的企業家老爸說,就你那點工資,在大城市買個廁所都不夠,還是回家吧!你可是董事長的兒子啊!不能給老爸丟臉。回來後,老爸給你整套房,整輛車,寶馬奧迪隨便挑。回來幫老爸忙,要當部長當部長,要當副總當副總,要當老總,等你上手了,我馬上退休位子給你坐。兒啊,家業不能丟啊。 老爸說這話是有一定背景的: 他的飯店生意,幹得越來越紅火,從一家小店變成數家連鎖飯店,從徐老闆變成了現在的徐董,財大氣也開始粗。 面對老爸的金錢炮彈,我早有預備。 我說老爸,我不想做生意,整天虛情假意,阿虞奉承,以大欺小,因財失義,一不小心生意失敗,永無翻身之日。要不您也別幹了,拿著倆老錢,退休回家安度晚年吧。等兒子當上打工皇帝,一樣往你臉上貼金。 老爸,氣死我矣,噴血退場。 家庭辯論第一個回合,以我KO對手告終。 不過擊退一個還有一個。這個還是boss級別的---我老媽。 幹了一輩子的法官,最近還擔任法院副書記,專業維穩,天天和上訪的群眾打交道,辯論能力之強不容小覷。 老媽出招了! 專業辯手一上來---溫情牌加利誘,我難了。 老媽說,不做生意也可以,回來,要當警察當警察,要當海關當海關,要當科員當科員,要當領導,媽幫你打點,過幾年就成了。媽就你一個兒子,不能讓你在外面受氣。你在外頭熬出病來,我怎麼對得起你爺爺奶奶。再說老爸老媽都老了……潛臺詞,你這兔崽子該回來孝順孝順我們了。 上述這番利誘,加上溫情和一點點脅逼,我被難住了。 看樣子,這場辯論比賽將由我媽的勝利告終。而我將會回到老家,完成父母給我安排的未完的事業。 這時候,廣東人的一句老話起了作用,慈母多敗兒。 這句話的意思是,兒子都是被母親寵壞的。很容易理解,但是為什麼呢?因為,女人都是感情的動物,無論你官多大,身家多厚,知識多高,都一樣。 我拿出了想了很久的一個理由,就是這個理由讓我這個業餘辯手戰勝了辯論界的宗師。 老媽,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就在這裡,我捨不得啊。 如果電話那頭是我老爸,他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立馬就把我這個理由掰倒,可是那頭的老媽是感情的動物,她怔住了,愛情就是女人的一個死穴,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何況,這個別人是她的寶貝兒子。 就這樣,老媽也敗了。甚至,當我老爸很自然的搬出那句天涯何處無芳草的時候,老媽還和我老爸唱起了對臺戲,說我老爸冷血,無情。 敵人內部也出現了矛盾。 大夥看那麼久,是否覺得我瘋了,父母的offer怎麼也比那份好啊? 如果這樣想的夥計,基本上都是出來熬過世界的,所以,很現實。但是你們記得當初你們離開學校的時候,有沒有曾經想過不想靠家裡,總想靠自己的一雙手,闖出一片天。因為出來過發現天空很大,很精彩,家裡很小,很黑白,自己很強大,能夠在天空飛。想法不錯,只是當時還不知道,天空的確很大,只是自己的翅膀不硬,飛不高而已。 不多說了,第一個回合,勝。 程貝兒一直在我身邊看著我和家裡的辯論大賽,她很緊張,因為當時,我就是她的全部。看著她,我完全忘記了剛才和父母的激烈抗爭所帶來的不安和愧疚。 我告訴程貝兒,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等你。 程貝兒告訴我,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給你等。 濃情蜜意,綿綿不斷---當時。 好了,第一回合過了,敵人亡我之心不死,主動進攻不行,沒關係,側面來。 整個四月,我家的那夥老傢伙就沒停止過給我打電話,姨媽,叔叔,表哥,堂姐甚至連八輩子沒打過交道的親戚也來給父母當談判專家。這時候,老媽又開始動搖了,雖然是感情的動物,但是愛子之情勝過一切。 可是我的信念非常堅定,嬉笑怒罵成了我對付他們的主要武器,總之一個字,No。 看樣子,第二回合也是要以我的勝利告終,但最終我失敗了,以一個詭異的方式。

外傳四 家庭辯論賽

有了程貝兒,我過上了上大學生活最好的日子。

最好日子有多好,那就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不過好日子有多長,我倒是可以很具體的說出來,三個月。

直到那一天,四月一日,愚人節。

那一天,身邊發生了兩件事情,第一件,大家都忙著懷念哥哥---張國榮。

第二件,我又收到了一封信,是一份offer。來自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的offer。這並不是惡作劇。

其實我一直都在找工作,也一直收到offer。一個拿了兩年獎學金,積點超過3.5的人,很難收不到offer。

我喜歡大城市,喜歡這裡的生活,也喜歡這裡離佛山也不遠,當然,還有程貝兒。

我收到的是一家會計師事務所的Offer,內容很長,廢話很多,有用的只有三點:1、職位,初級會計師。2、年薪7萬,加其他福利3、上班地點,離宿舍很遠。

除了有點遠,其他都很好,這是一份優秀畢業生才配擁有的offer。

我很滿意,程貝兒很滿意,廢柴兄弟們很羨慕,沒有人會對這樣一份offer不滿意。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就錯了。

這種人不但有,還不止一個。

第二天,也就是四月二號,我打了個電話回家,報喜,順帶問一下家裡的情況,還是因為害怕那四個字,福禍相依。

如我所料,果然真有憂心事。老爸老媽很擔憂,因為他們對offer不滿意。不是內容,而是對offer不滿意。

不懂是吧?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

在二老眼中,這是一份分隔了他們兒子的offer,在小城市生活了一輩子的兩老,不喜歡大城市。他們的一切都在家鄉,他們的成就,他們的朋友,他們的根。按說,我也一樣,可實際上卻不同,我沒有事業,沒有成就,我要一個舞臺,我不喜歡小城市,我喜歡這裡,我希望留下。

在骨肉分離這個層面上,這份offer和一份勞改通知書沒有區別。

二老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有了定論:不能讓兒子再離開自己身邊。

統一思想,明確目標後,父母開始了兒子保衛戰。

第一階段,勸說為主,主要是攻心。第一個出場的是老爸。

我的企業家老爸說,就你那點工資,在大城市買個廁所都不夠,還是回家吧!你可是董事長的兒子啊!不能給老爸丟臉。回來後,老爸給你整套房,整輛車,寶馬奧迪隨便挑。回來幫老爸忙,要當部長當部長,要當副總當副總,要當老總,等你上手了,我馬上退休位子給你坐。兒啊,家業不能丟啊。

老爸說這話是有一定背景的:

他的飯店生意,幹得越來越紅火,從一家小店變成數家連鎖飯店,從徐老闆變成了現在的徐董,財大氣也開始粗。

面對老爸的金錢炮彈,我早有預備。

我說老爸,我不想做生意,整天虛情假意,阿虞奉承,以大欺小,因財失義,一不小心生意失敗,永無翻身之日。要不您也別幹了,拿著倆老錢,退休回家安度晚年吧。等兒子當上打工皇帝,一樣往你臉上貼金。

老爸,氣死我矣,噴血退場。

家庭辯論第一個回合,以我KO對手告終。

不過擊退一個還有一個。這個還是boss級別的---我老媽。

幹了一輩子的法官,最近還擔任法院副書記,專業維穩,天天和上訪的群眾打交道,辯論能力之強不容小覷。

老媽出招了!

專業辯手一上來---溫情牌加利誘,我難了。

老媽說,不做生意也可以,回來,要當警察當警察,要當海關當海關,要當科員當科員,要當領導,媽幫你打點,過幾年就成了。媽就你一個兒子,不能讓你在外面受氣。你在外頭熬出病來,我怎麼對得起你爺爺奶奶。再說老爸老媽都老了……潛臺詞,你這兔崽子該回來孝順孝順我們了。

上述這番利誘,加上溫情和一點點脅逼,我被難住了。

看樣子,這場辯論比賽將由我媽的勝利告終。而我將會回到老家,完成父母給我安排的未完的事業。

這時候,廣東人的一句老話起了作用,慈母多敗兒。

這句話的意思是,兒子都是被母親寵壞的。很容易理解,但是為什麼呢?因為,女人都是感情的動物,無論你官多大,身家多厚,知識多高,都一樣。

我拿出了想了很久的一個理由,就是這個理由讓我這個業餘辯手戰勝了辯論界的宗師。

老媽,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就在這裡,我捨不得啊。

如果電話那頭是我老爸,他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立馬就把我這個理由掰倒,可是那頭的老媽是感情的動物,她怔住了,愛情就是女人的一個死穴,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何況,這個別人是她的寶貝兒子。

就這樣,老媽也敗了。甚至,當我老爸很自然的搬出那句天涯何處無芳草的時候,老媽還和我老爸唱起了對臺戲,說我老爸冷血,無情。

敵人內部也出現了矛盾。

大夥看那麼久,是否覺得我瘋了,父母的offer怎麼也比那份好啊?

如果這樣想的夥計,基本上都是出來熬過世界的,所以,很現實。但是你們記得當初你們離開學校的時候,有沒有曾經想過不想靠家裡,總想靠自己的一雙手,闖出一片天。因為出來過發現天空很大,很精彩,家裡很小,很黑白,自己很強大,能夠在天空飛。想法不錯,只是當時還不知道,天空的確很大,只是自己的翅膀不硬,飛不高而已。

不多說了,第一個回合,勝。

程貝兒一直在我身邊看著我和家裡的辯論大賽,她很緊張,因為當時,我就是她的全部。看著她,我完全忘記了剛才和父母的激烈抗爭所帶來的不安和愧疚。

我告訴程貝兒,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等你。

程貝兒告訴我,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給你等。

濃情蜜意,綿綿不斷---當時。

好了,第一回合過了,敵人亡我之心不死,主動進攻不行,沒關係,側面來。

整個四月,我家的那夥老傢伙就沒停止過給我打電話,姨媽,叔叔,表哥,堂姐甚至連八輩子沒打過交道的親戚也來給父母當談判專家。這時候,老媽又開始動搖了,雖然是感情的動物,但是愛子之情勝過一切。

可是我的信念非常堅定,嬉笑怒罵成了我對付他們的主要武器,總之一個字,No。

看樣子,第二回合也是要以我的勝利告終,但最終我失敗了,以一個詭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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