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節 法則
三十二節 法則
這是一頓和頭酒,劉姐牽的頭。
劉姐就是傳說中的白富美，肌膚勝雪，身材火辣，還有沉魚落雁的容顏。而且她還毫不掩飾自己的“事業心”，天天深v，爆*的打扮。
我敢說，很多客人是衝她這出眾的“事業心”而來的。
作為劉叔和老爸指定的飯店接班人，她還有另外一種事業心。
劉叔這輩子的遺憾就是沒有兒子，雖說他一直很疼愛這個女兒。劉姐也一樣，她對父親什麼都支援，除了重男輕女。
為了證明女人不輸男人，她對飯店投入了百分之兩百的心血和熱情，起早貪黑，鞠躬盡瘁，就如科比一樣，她也幾乎見過城市的每個清晨。
當老闆有這兩種事業心的時候，生意是不會不好的。飯店這幾年的規模大增，從地區兩家，現在變成了全市十幾家，成了出名的連鎖飯店。
她從洋房搬進了別墅，把寶來也就是我的新座駕換成了路虎。
時間的使用決定了生活質量啊。
這樣一個看似什麼都不缺的女人，卻缺少女人最需要的一樣東西，愛情。
剛攤上生意那會，她有看上男孩，卻沒有那個時間。現在生意好了，時間充裕了，卻發現好男人不充裕了。
女強人的愛情都這樣。
就這樣劉姐懷著一顆待嫁的心，一直的蹉跎著。
直到遇見龍一波，儒雅英俊而且家底厚實的男人，還是自己的老師，知根知底更好下手（剩鬥士們的口味似乎是我們這些正常人無法理解的）。
她義無反顧的把自己陷了進去。
老媽曾經對我講過劉姐的近況，但包括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個讓劉姐想把自己嫁出去的男人是龍一波。
現在知道了，該怎麼辦？
涼拌。
請注意，這不是順口溜，而是一個由老共產黨員林鳳平同志提供的工作方法，把他放涼了，敵不動我不動。
現場那麼倉促，這方案她是沒時間對我說的。
不說，只好做了。
“這是我家小摩。”老媽熱情的介紹起我來。－－－純粹廢話，老媽您家還有別的小摩？
“見過了，辦事有幹勁，後生可畏啊。”－－－－龍一波同志多實誠，全是實在話。
“以後，還要您這些做叔叔的多多照顧才是。”－－－－哼哼，不給我添亂就已經殺雞還神了，還照顧，最好就是多點埋單少點埋堆（多結賬，少交流。埋堆，粵語聚會，邀約的意思。）
“小摩年少老成，有幹勁，非池中物啊，以後該是他照顧我這些老人家才對。”－－－呵呵，太抬舉我了，下午你可是對我喊打喊殺的啊，龍村長。況且，你老人家又憑啥讓我照顧？
……
他們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客套著，話題似乎是我，我卻就在一旁，沒搭上一句。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這樣的情形發生在那個吃地老鼠的農莊，和那個已經因公離世的前組織部長一起吃的飯，那頓飯和現在一樣，作為主角和話題的我，沒說幾句話。
在正戲沒上畫前，讓我們溫習一下之前參加的三次飯局，第一次，和王一新等人吃了地老鼠，沒多久，王部長掛了。第二次，和洪曉林董事長吃的鴻門宴，結果顧子剛差點掛了，現在還在養病。第三次，和煙屎牙村長以及杜鎮長的吃飯夜總會加開房一條龍，不僅搞定了彩南村，而且幫助坐檯小姐小穎賺了一個月房租。
上三次重要的飯局，唯一共同點是，都是我有求於人。
這一次，終於有人有求於我了。
比起那三次的誠惶誠恐，步步驚心，今天，我是豁然開朗。
風水總是輪流轉的。
劉姐見我心不在焉的一旁發呆，於是拉我到一邊，聊了起來。
“姐，這是你杯茶？”我指了指龍一波。
相對剛才兩位的談話，這才叫話，簡單直接，直奔主題。
“嗯！”劉姐臉帶嬌羞。
多強的女人在愛情面前都可以低下高貴的頭，如棉花糖般軟弱。
“什麼程度了，我該叫龍叔叔，還是姐夫。”我壞壞的問著。
“去，你就知道笑姐，就不跟我好好說話。”
二十幾年的感情，我倆已經如姐弟一般了。
“姐，這頓飯的主題是什麼？”我一直都是開門見山的人。
“一波讓我勸勸你，我也幫你勸勸他，都是自家人，別弄得以後尷尬。”
“終於承認了，還是叫姐夫吧，哈哈。”我雖然口上在胡說，只是心裡想：
他肯答應我的要求？
“你這小傢伙，不跟你吹，好了，我去看看菜弄得怎麼樣。”劉姐欲言又止，我知道這飯局沒那麼簡單。
說不簡單倒是真不簡單，我說的是菜餚：搭飛機過來的陽澄湖大閘蟹，手臂粗的遼參，澳洲的游水花龍蝦，日本的深海吞那魚，據說泰國的血燕甜品準備著，回頭一看酒吧還放著兩瓶拉菲。
每一樣都讓人興奮，只是這頓飯我興奮不起來。
吃這種飯，規格越高，要求也越高。
不過美酒佳餚，不吃白不吃，反正吃了我也不是白痴，保住底線，決不妥協，哪怕談崩也要吃頓好的。
酒過三巡，菜吃的也差不多了，看著大家慢下來的節奏，龍一波開始了今晚的主題。
跟我想的一樣，只是希望不要再在龍小芳的事情上糾結下去。
那我也直接，只要不再和龍尾糾結，配合我們徵地，我也不跟你糾結。
龍一波想了想，不行。
我想也不想，不行。
一言不合，我倆雖說沒有動武，也吵了起來。
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女人的潤滑作用就出來了。
但請別意淫。
劉姐拉過火頭上的龍一波，回過頭苦瓜著臉對我說：“小摩，你就幫我一次吧。”
這句話，如同最有效的滅火劑，把我的怒火噴熄了。
“我”，為什麼用“我”而不是“他”？一個字，就把我難倒了。
先不論劉姐是有心還是無意，話中的話，我還是瞭解了：
他龍一波的事，你可以不管，我的事，你也不管嗎？
這麼明顯的潛臺詞我再笨也不會不懂。
我徹底無言以對。
龍一波的死活關我屁事，我的確不管，但是劉姐的要求我總是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的。
節骨眼上，幸虧，還有老媽。
她一把拉過我，然後做了一次代言人。
“我不會讓小摩亂來的。子瑜放心吧。”
老媽這樣做徹底的侵犯了我的自由，人權。
知法犯法啊，老院長，老法官。。
我很生氣，只是轉念一想，這也沒什麼不好，老媽這一下卻徹底緩和整個場面，她開了金口，劉姐不敢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大家也很識相的換了話題，拉起了其他，不過，看樣子，都很沉重。
飯局的主題就這樣完成了，我的感覺很奇怪，好像辦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事情也沒辦過。
回家的路上，我終於忍不住問悠然自得的老媽，我到底該怎麼辦？
老媽親切的告訴我一條在公務員隊伍做人的法則：作為一個公職幹部，遇到別人的訴求，什麼都可以答應，只是，答應了什麼，卻不一定做。
這法則她剛才很自然的為我詮釋了一遍，說真的很精彩。
她也只是答應不讓我亂來，如果我只是實實在在的工作，那又怎麼算是亂來呢。
此時此刻，哪怕是我老媽我也只能說一句這樣的評價：“無恥。”
大家沒聽錯，這是原話，是的，當時就是這樣。
老媽，卻沒有生氣，而是閉起目養起神來，我這評價不足以扯動她那條經過多年修煉的強大神經了。
這會是以後的我嗎？
車子來到家樓下的時候，電話響了，竟然是龍小芳。
“喂，你好。”我總是很有禮貌的。
“你好，你是徐小摩嗎？”
“小芳嗎，這麼晚，有事嗎？”
“你能來一下ckpub嗎？”
第一次見面就約我去酒吧，難道這個龍小芳和李燕妮是一類人？
直覺告訴我她不是，她那種善良和清純是沒有經過修飾的天然。
隱約，我感覺，該是有事了。
放下老媽，我直奔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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