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節 山雨欲來
六十一節 山雨欲來
我是帶著黃薇上九樓面聖的。
不好意思，是她帶著我才對，越級發言這種事，能免則免。
而且帶著她還有另外一個考慮。
在王濤的辦公室，他第一時間熱情的……
批評了我的計劃。
因為同樣想到的並不是我一個，他已經一早想過這個計劃，而且還和沈紅兵探討過。
經過兩個臭皮匠的研究，這個計劃有一個和搞定黑石村一樣的難點。
有沒有想到的呢？
就是高速公路的出入口，不是說換就能換的，別說一個小小的鎮委書記，哪怕是區委書記，也做不了主，全省的高速公路路線的規劃報建是要到諸如建設部，發改委和交通部等部門報批的，這些部門的級別，就不多說了，就算能批，估計也要至少一年半載。
除了那些不合作的村民同志，我們另外一個敵人就是時間了。我們肯等，洪曉林也不肯等。
所以這個方案，在張鴻時代就已經被考慮過，但是從來就不擺上議程。
王書記這是對我這個不周詳的考慮作出嚴正批評，等我們的王書記批評完畢，另外一個人說話了。
這也就是我帶黃薇來的原因。
之前，黃薇知道我的想法後，研究了一下，當然也考慮了報批的問題。
到最後，她說：“我有辦法。”
在這裡，她也是這樣告訴王濤的。
那為什麼之前她不開口呢？
必需交代一下，在她涉嫌違紀的時候，徵地已經開始了，中間加入的她從來就不知道有這個方案。
也就因為這樣，中途出家的她從來沒告訴過張鴻她可以執行這個方案。
另一個側面說明瞭張鴻的運氣真是不好。
命苦不要怨政府啊！
黃薇是一個神通廣大的女人，我一直都知道，而她的神通廣大來自於她那個黑白通吃的哥哥－－－－黃震。
我介紹過，黃震擁有一個貨運碼頭，而他能私有化一個碼頭，除了錢，還有關係，他的關係就在省交通廳。
這一次真的是：唔使驚，唔使驚，哥哥有人在交通廳。（粵語：不用怕，不用怕，哥哥認識的人在交通廳。）
所以，黃薇和哥哥一打聽，這事情要批還是挺有把握的。
王書記略作考慮，說：“不行。”
然後，他告訴了我們事情目前的情況：
洪曉林一直在催促交地了，而區委區政府讓他來辦這件事，說明領導們還沒到要和這位洪董事長交惡的時候，也就是說，這事情必需在時間到前完成，否則也是失敗。
洪曉林已經發話了，交地時間逾期，他是不會再上這個專案，而且損失，由我們政府負責。這條件是白紙黑字的寫在了購地協議上面。
他的損失我們雖然負擔得起，但是一個專案的中止，對於一個面臨著由農業鎮到工業鎮過渡的小鎮來說，損失的不只是錢，還有名聲，這才是領導們最終的考慮。
這麼大的專案都徵不來地，其他的小專案就不要談了。
我們聆聽了說明後，再告訴領導：“事情不是這樣解決。”
王濤驚訝的看著我們。
我知道他不是一個有耐性的領導，所以我沒讓他等：“書記，我沒說過必需要改那個路口啊！”
在我的方案裡面，確實不是一定要改這個入口的位置。
我建議先通知洪曉林董事長，用地要變位置，這是前提，如果他認死理，不肯挪窩的話，那下面就不用做了。
徵得他的同意後，就要求上級領導改這個高速入口，這該是沒有難度的事情，只要專案能上馬，其他好說。
至於報批的事情，我會協助黃薇去走動的，爭取儘快完成。
接下來就是我整個計劃的核心：入口位置一邊報批，一邊在新位置施工。
先斬後奏。
書記一邊聽，一邊來回踱步，我說完了，他也停下了。
他還是沒同意我的計劃，沒完全同意。他附加了這樣一條，開工就大大咧咧，而且必須要讓程文知道。
我一開始沒聽懂，十分鐘後，我聽懂了。
還是領導有水平，這叫做震懾，又名隔山敲虎。
程文知道我們必需徵他們村子的用地，因為高速入口。
但是如果讓他知道，這個入口位置不在他那裡，他會怎樣？
第一，拉倒，愛徵不徵。
這個，是不可能的。
如果石場牌照他爭取不了，連本該有收入的土地徵收都黃了，黑石村的人們是不會答應的。
所以王濤認為，他知道入口位置改變，我們不找他，他也會找我們的。那時候，角色自然互換過來。
至於，這入口到底改不改，反而可以先緩一下報批，先做做施工樣子。
兵法有云：兵不厭詐。
那上午開會說的事情還幹不幹，也就是強遷專案。
當然幹，而且還得馬上動手，不能讓程文有一絲思考的餘地。
王濤立刻就叫來了沈紅兵和李彤，示意執行我和黃薇想出來的方案。
沈紅兵立刻指示，明天要讓拆遷通知書去到每一個石場持牌人手中。
李彤告訴他不用了，下班前就可以了。
王濤投以讚賞的目光。
我知道，這種工作態度才是王濤最喜歡的。
要上位，就要知道領導的喜好，包括工作上，生活上以及其他很多方面。
例如領導不喜歡吃辣，他和你吃飯的時候，你不小心點了個水煮牛肉，那和可能，回去就把你水煮了。
至於工作中，領導喜歡風風火火，你卻慢慢吞吞，那上位是沒戲了，要上，上神位吧。
所以不難理解，為什麼李彤如此的受到王濤重用，而且，每次開會都不怎麼見她挨批。也許就是因為對著領導真正的做到了投其所好。
我要上位，也得像她一樣才行。
等大家商量好工作的細節後，已經快下班了，根據李彤的反饋，每個石場持牌人都已經能夠拿到通知書。
我隱約感受到，暴風雨也許就要來臨了。
離開九樓，黃薇告訴我，今晚要和她吃飯，主題是，她約了黃震。
我想了想，答應了。
沒想到的是，她還讓我帶上小芳。
我也想了想，也答應了，只是通知小芳後知道，今晚她沒空，三婆的腳崴了，她要陪三婆幾天。
我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黃薇，她狡黠的微笑了一下。今晚，又會有些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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