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節 王濤的語言藝術

壹官之玩轉基層·黃心番薯仔·2,260·2026/3/26

六十三節 王濤的語言藝術 單位門口擠滿了人,見我走近,領頭者對我說,進不了。 這卻並不是單位任何一位領導,而是村民,黑石村的村民。 程文的應對在我們的預計之內,但是反應速度卻在我們的意料之外。 昨天收到了拆遷通知,今天就已經帶齊人馬來到政府討說法,讓王濤有點準備不足。 不過沒關係,要談的遲早要談,不就早點來嘛,遲了還怕妨礙大事進行。 於是,王濤帶著沈紅兵等幾個黨委,熱情的招待了這些來訪的居民,我隨便看了一下,發現卻沒幾個成年男子,都是些老弱婦孺,還有就是程文也不在,連村委的人都不在,這又是什麼回事呢? 這是群體上訪中的狠招,有氣有力的哥哥姐姐來了,雖然動作更利索,聲響也更大。反抗越大,鎮壓自然越大,對付這些年齡段的訪民,政府的可以說是好不姑息。 這種人不但耐看,還很耐打。 所以,很多時候,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拘留(通常都是把人進行行政拘留的),上訪的農民總是讓村裡的老人帶著小孩,加上幾個能說會道,又會組織現場的叔父輩過來,這種組合也許聲勢不大,但卻狠狠的戳中政府的死穴,如果使狠勁的話,搞不好弄傷甚至弄死了這些老奶奶老爺爺,或是不小心摧毀一兩朵未來的鮮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一招讓政府人員投鼠忌器,既知道組織者那點花花肚腸,卻又不能對症下藥的解決,幾乎每次都可以達到最終上訪的目的。 當然了,幾乎每次,就代表還有例外。 這一次就是例外,因為,我們有一個在秘書科寫了多年材料,擔任多位領導喉舌的書記。 他的談判功力和張鴻比,超出不止一個檔次。 王濤下令,全體政府人員出動,如果上訪人有認識的,直接拉走,沒認識的,原地截留,然後拿出政策加以宣講,而他自己更是拿著揚聲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求爺爺告奶奶,說這是省的政策,不落實不行,不信老人家回家看看報紙,或者讓小兒子大孫子之類的年輕人給開開網站,看看全省目前是什麼形勢。 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愛莫能助,敬請原諒。 當然還附帶一狠招,就是把責任推一點給程文父子,說這如果早點過來溝通就能夠爭取到一個牌照的名額,就能保留一部分,甚至大部分的石場,現在好了,為了徵地多收一升半鬥,弄得飯碗沒了,得不償失啊。 這可是血的教訓啊。 我在一旁看著貌似敦厚的書記做著參加中戲入學考試的樣子,心裡讚歎,這種人就算不做官,做個戲子也能混個人模狗樣。 村民們雖然都不再單純,但是在這個能言善道,樣子還和自己有幾分農民相的親切書記,很快就不在喧鬧了,看樣子,這幫人也只是被逼急才讓程文他們煽動過來的,並不是有很充分的準備。 很快,洶湧的群情就被書記和大夥的努力下,慢慢的平息下來了。 書記還當面許了個承諾,只要大夥不再胡鬧,拿出點誠意過來談判,這事情還是可以商量的。 完了,他還下了這次精神治療的最後一劑猛藥,要談就快了,上面透過研究,已經準備把高速道路的入口整倒旁邊幾條村子了,還不避嫌的宣告,這都是你們不合作整的,上面不想再和大家鬥下去了,傷和氣啊,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專案整的四分五落,避免衝突啊。 村民聽了,面面相覷,飯碗保不住,連最後一口飽飯可能都只是鏡花水月,這個打擊有點大。 終於,有人就問出口了,那該怎麼談。 在王濤繼續滔滔不絕的解釋的時候,我知道,這事情開始有眉目了,假如再能搞來交通廳的批文,那麼程文要不就答應,要不就在村裡過著千夫所指的日子。 而且,啥也沒撈著。 我估計,不用多久,程文就可以出現在我們的談判桌上了。 村民們聽完了王濤關於徵地問題的答疑後,基本滿意,三三兩兩的離開了,王濤馬上就徵集我們幾個知道內情的人開始準備下一步的工作。 果真是個急性子。 王濤提出幾個工作要求,第一,洪曉林的意見,第二,批文,第三,搞定交通廳的可能性。 三件工作,黃薇必需親自處理前兩件,我配合,第三件,杜權處理,黃薇配合,我配合黃薇。 真想不明白怎麼我一個試用期的低階公務員居然可以分配這麼重要的工作,難道是潛規則發揮了作用。 終於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想想,我的試用期也該到期了。 看著我這一年的表現,透過是沒問題的,但是透過後,如果繼續在低階混著,以我的年紀,當上黨委那天,中國可能都舉辦世界盃了。 我想這其實是黃薇和王濤之間的默契,重用我是為了更好地提拔我。 如果是這樣,我昨晚賣力的付出還不算白費。而我也開始為自己回來時候的胡思亂想感到不好意思了。 只是,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回事,容後再述吧。 現在是另外一個關鍵問題,我又要見洪曉林了。 這一次我的拍檔提高了一個級別,還換了一個性別。 會議結束後,黃薇又把我拉到一邊,不過不是約我吃飯,而是讓我聯絡一下洪曉林。 結果電話一通,人在北京,參加一個重要的行業會議,半月後回來。 黃薇想了想,好吧,我們也去北京。 我們是我和她,還有另外一個人,久違的燕妮。 說她久違,不是說我沒看見她,只是她很久沒出現在核心位置了,不過這一次,她的出現,卻為這一次的行程起到關鍵的作用。 飛機在一天後出發,第二天,我請了假,和老媽一起陪老爸做理療。 老媽已經沒了之前的頹廢,開始煥發起應有的光彩,不過,她還是擔心這我的前程,當知道我要去北京的時候,她很開心,用她的觀點,有事可幹,才有位可上。 其實老媽在退下來之後,一直將多年為官的經驗傳授給我,我雖然不是一個好兒子,不過根據我的學習成績,我該是一個好學生,她的話我是銘記下來了,這是老媽在官路上給我最後的幫助,接下來的我明白,只有我自己了。 那就好好表現吧,這時候,距離上飛機還有29個小時,距離我轉正,還有16天。 我希望,北京之旅我帶著成果歸來,16天后,雨過天晴。 理想,總是豐滿的。

六十三節 王濤的語言藝術

單位門口擠滿了人,見我走近,領頭者對我說,進不了。

這卻並不是單位任何一位領導,而是村民,黑石村的村民。

程文的應對在我們的預計之內,但是反應速度卻在我們的意料之外。

昨天收到了拆遷通知,今天就已經帶齊人馬來到政府討說法,讓王濤有點準備不足。

不過沒關係,要談的遲早要談,不就早點來嘛,遲了還怕妨礙大事進行。

於是,王濤帶著沈紅兵等幾個黨委,熱情的招待了這些來訪的居民,我隨便看了一下,發現卻沒幾個成年男子,都是些老弱婦孺,還有就是程文也不在,連村委的人都不在,這又是什麼回事呢?

這是群體上訪中的狠招,有氣有力的哥哥姐姐來了,雖然動作更利索,聲響也更大。反抗越大,鎮壓自然越大,對付這些年齡段的訪民,政府的可以說是好不姑息。

這種人不但耐看,還很耐打。

所以,很多時候,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拘留(通常都是把人進行行政拘留的),上訪的農民總是讓村裡的老人帶著小孩,加上幾個能說會道,又會組織現場的叔父輩過來,這種組合也許聲勢不大,但卻狠狠的戳中政府的死穴,如果使狠勁的話,搞不好弄傷甚至弄死了這些老奶奶老爺爺,或是不小心摧毀一兩朵未來的鮮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一招讓政府人員投鼠忌器,既知道組織者那點花花肚腸,卻又不能對症下藥的解決,幾乎每次都可以達到最終上訪的目的。

當然了,幾乎每次,就代表還有例外。

這一次就是例外,因為,我們有一個在秘書科寫了多年材料,擔任多位領導喉舌的書記。

他的談判功力和張鴻比,超出不止一個檔次。

王濤下令,全體政府人員出動,如果上訪人有認識的,直接拉走,沒認識的,原地截留,然後拿出政策加以宣講,而他自己更是拿著揚聲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求爺爺告奶奶,說這是省的政策,不落實不行,不信老人家回家看看報紙,或者讓小兒子大孫子之類的年輕人給開開網站,看看全省目前是什麼形勢。

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愛莫能助,敬請原諒。

當然還附帶一狠招,就是把責任推一點給程文父子,說這如果早點過來溝通就能夠爭取到一個牌照的名額,就能保留一部分,甚至大部分的石場,現在好了,為了徵地多收一升半鬥,弄得飯碗沒了,得不償失啊。

這可是血的教訓啊。

我在一旁看著貌似敦厚的書記做著參加中戲入學考試的樣子,心裡讚歎,這種人就算不做官,做個戲子也能混個人模狗樣。

村民們雖然都不再單純,但是在這個能言善道,樣子還和自己有幾分農民相的親切書記,很快就不在喧鬧了,看樣子,這幫人也只是被逼急才讓程文他們煽動過來的,並不是有很充分的準備。

很快,洶湧的群情就被書記和大夥的努力下,慢慢的平息下來了。

書記還當面許了個承諾,只要大夥不再胡鬧,拿出點誠意過來談判,這事情還是可以商量的。

完了,他還下了這次精神治療的最後一劑猛藥,要談就快了,上面透過研究,已經準備把高速道路的入口整倒旁邊幾條村子了,還不避嫌的宣告,這都是你們不合作整的,上面不想再和大家鬥下去了,傷和氣啊,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專案整的四分五落,避免衝突啊。

村民聽了,面面相覷,飯碗保不住,連最後一口飽飯可能都只是鏡花水月,這個打擊有點大。

終於,有人就問出口了,那該怎麼談。

在王濤繼續滔滔不絕的解釋的時候,我知道,這事情開始有眉目了,假如再能搞來交通廳的批文,那麼程文要不就答應,要不就在村裡過著千夫所指的日子。

而且,啥也沒撈著。

我估計,不用多久,程文就可以出現在我們的談判桌上了。

村民們聽完了王濤關於徵地問題的答疑後,基本滿意,三三兩兩的離開了,王濤馬上就徵集我們幾個知道內情的人開始準備下一步的工作。

果真是個急性子。

王濤提出幾個工作要求,第一,洪曉林的意見,第二,批文,第三,搞定交通廳的可能性。

三件工作,黃薇必需親自處理前兩件,我配合,第三件,杜權處理,黃薇配合,我配合黃薇。

真想不明白怎麼我一個試用期的低階公務員居然可以分配這麼重要的工作,難道是潛規則發揮了作用。

終於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想想,我的試用期也該到期了。

看著我這一年的表現,透過是沒問題的,但是透過後,如果繼續在低階混著,以我的年紀,當上黨委那天,中國可能都舉辦世界盃了。

我想這其實是黃薇和王濤之間的默契,重用我是為了更好地提拔我。

如果是這樣,我昨晚賣力的付出還不算白費。而我也開始為自己回來時候的胡思亂想感到不好意思了。

只是,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回事,容後再述吧。

現在是另外一個關鍵問題,我又要見洪曉林了。

這一次我的拍檔提高了一個級別,還換了一個性別。

會議結束後,黃薇又把我拉到一邊,不過不是約我吃飯,而是讓我聯絡一下洪曉林。

結果電話一通,人在北京,參加一個重要的行業會議,半月後回來。

黃薇想了想,好吧,我們也去北京。

我們是我和她,還有另外一個人,久違的燕妮。

說她久違,不是說我沒看見她,只是她很久沒出現在核心位置了,不過這一次,她的出現,卻為這一次的行程起到關鍵的作用。

飛機在一天後出發,第二天,我請了假,和老媽一起陪老爸做理療。

老媽已經沒了之前的頹廢,開始煥發起應有的光彩,不過,她還是擔心這我的前程,當知道我要去北京的時候,她很開心,用她的觀點,有事可幹,才有位可上。

其實老媽在退下來之後,一直將多年為官的經驗傳授給我,我雖然不是一個好兒子,不過根據我的學習成績,我該是一個好學生,她的話我是銘記下來了,這是老媽在官路上給我最後的幫助,接下來的我明白,只有我自己了。

那就好好表現吧,這時候,距離上飛機還有29個小時,距離我轉正,還有16天。

我希望,北京之旅我帶著成果歸來,16天后,雨過天晴。

理想,總是豐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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